“没讲了。”
还有说话声,只不过不是老两口在说了, 是其他医生,似乎有人正往这边来,脚步渐近。
赵时余不信邪, 以为温允这是想不认账,忽悠自己,骨碌滚两下就爬起来,扒住温允向下拽,要搂着人翻腾。
“哎呀,管他们的,那都不重要,先干正事,快点,我等着呢,你不要转移视线,这招对我没用。”将温允拉下来摁床上,她不履行承诺,赵时余便拿出惯用的老一套,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不断地央求,“快履行嘛,一下就可以了,咱们说好了的。”
脚步声没多久又停下了,中途拐了个弯,不是朝这里来的,是去公用卫生间。
温允没借口逃避了,不得不面对。赵时余手脚并用地圈住她,生怕她会凭空逃脱似的,趁着温允听外面动静的间隙把脸凑上去,主动挨了挨,蹭温允的下巴,找到大概的位置了,再蹭鼻尖,接着是其他地方。
一直都是赵时余亲她,先跨越中间那条线,温允是被动承受的那一方,赵时余这次的要求不算过分,但对于束手束脚惯了的温允,还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温允确实在转移视线,拖时间,若不是此刻拉拢的窗帘遮光性好,将屋里的一切笼罩其中,温允更抵挡不住赵时余的紧缠不放,她又耳根子发热,脸上很臊。
“等会儿,不要闹,你安生些。”
赵时余一脚踢开被子,身上带着水渍还没弄干净的潮气,只穿了条薄薄的裙子,她用腿内侧磨着温允,丝毫不自觉这有些过界,见温允还是不动容,又把人按胸口抱着摇晃。
感受到面前的柔软热乎,温允身子微僵,赵时余得步进步,又凑上来些,唇落到她下巴上面点,对她要亲不亲的。
“给不给,我的奖励?”赵时余娇里娇气地要挟,“你再不,后果自负,给你最后的期限,两分钟,开始倒计时。”
这人挨太近,讲话时双方的唇其实已经碰一块儿了,温允这下只要回应她,就算是亲了。
“还有一分钟。”赵时余的计时方式独树一帜,瞬间就是一分钟,再一张口就继续砍半,“三十秒,十五秒。”
温允一愣:“哪有那么快,你……”
吭声就难免碰到对方的唇,就是在亲了。不等温允回神,赵时余得逞地一下子摁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再退开的机会。
“唔……”
缓过劲儿是怎么上钩的早已迟了,温允连哼都哼不出声,说一半的话被吃掉,再没下文,温软舔舐着她,从唇瓣到里,撬动她的矜持与拧巴。
有那么一会儿,可能是忌惮着外面,温允整个人一动不敢动,封闭的环境会放大周围的所有响动,长辈们持续的谈话,还有摩擦间的窸窣,甚至是唇舌纠缠的黏腻。
她们之前基本都是大半夜悄悄的,即便上次赵宁在,那也是到了该睡觉的点,而不是今晚这样,外边的大人们了解她们,知道她们这时在屋里肯定还没睡。
温允心里都漏了半拍,不止亲,赵时余还做了点别的,趁机讨两分利息。
才从浴室出来不久,赵时余在里面洗手时用了冷水,出来又吹空调,这时指尖还是凉的,微冷的触感顺着小腿向上爬,许是过于紧张,她们是怎么一起坐起来,自己又是被赵时余抱到腿上的,温允像是断片了,没有半点印象,只有当凉意抵达裙摆之下,她颤了颤,又空白了一会儿,一把抓住赵时余不规矩的手。
赵时余这回亲她亲得很凶,大抵是要分开了,明天的飞机一落地,去了各自的学校,晚上可就住不到一屋了,赵时余反过来钳住她,几下就轻易挣脱了,让她双手环住自己的肩,接着埋她锁骨那里。
温允推不开她,倒不是柔弱,是无端端没力气。
赵时余半托着温允,从上往下地亲,一寸寸,她分明要的是温允亲自己一口,但真的亲了,却远不止一口。
也不是违反了约定,毕竟温允的确只亲了一口,剩下的都是她亲的,又没说她只亲一口。
这些天赵时余都挺守规矩的,温允制定的准则她绝对一次都没违反,现在也是合理合规地亲温允。
再之后就不是抱着了,赵时余推倒温允,跪伏在她身前,隔着裙子又咬温允,有时是亲。
温允不挣扎了,直到她越来越下,几分钟后,才猛地动了几下。可惜无济于事,拦不住赵时余。
亲完了,赵时余枕她小腹那里,也快没劲儿了,头昏胀胀的,分不清东西南北了都,一下栽倒她身上,把脸埋进她的肚子,同样难受地拱了拱。
也是这时,敲门声不早不晚地响起,小邹姐过来喊她们,晓得她俩肯定还醒着。
“时余,阿允,你们老在房间里面闷着干什么,明天不是要去京都了么,再出来玩会儿,我刚切了西瓜,冰镇的,你们再不出来可就没有了,都被他们抢空了。”
赵时余先出去的,门开一道缝,不让门口的小邹姐瞥见里头,她挺淡定,出去就恢复正常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来了,西瓜哪儿呢?”
“喏,茶几上,快去拿。”小邹姐指了指,没见到温允,“阿允不出来?”
“她刚洗完澡,在敷面膜,敷完就出来。”赵时余语气里丁点波动都没,面对除温允以外的人就稳得很,脸上未有一丝干了坏事的心虚,“我帮她拿,挑块大的。”
小邹姐没起疑,信了她的说辞,嘀咕了两句,说她们在屋里也不开灯,黑魆魆的。
“玩手机也得开灯,不然对眼睛不好,容易近视。”小邹姐嘱咐,“去了学校可别这样,晚上寝室熄了灯少看手机,你啊,这几天去哪儿都端着手机,走路都还看,这是坏习惯。”
大人们不聊正事了,都想和她们唠唠嗑,她俩是大家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另外几个医生都把她们当半个自家的孩子看待,今天晚上过来,实际更多的还是因为两人要去外地读书了,所以借着开会的名义上来坐坐。
升学宴不收礼,不代表大伙儿一点都不给,小邹姐他们都准备红包的,喊她俩出去吃西瓜一样是借口,等温允晚两分钟出来了,大家纷纷往她们手上塞红包,全是厚厚的一个,给得不少。
都到这份上了,再不收就说不过去了,一再拒绝别人的好意不像话,老两口都没拦着,她们都收着了,挨个儿道谢。
“时余到了那边有什么不懂的,有问题尽管找咱们,家里都是你的后盾,可别忘了。”一位医生笑道。
小邹姐也说:“阿允也是,我有个朋友也是你们学校毕业的,是你同系的学长,有事不要客气,尽管找家里,虽然我们不是你那个专业出来的,但是我们能给你找人。”
吃着西瓜聊聊天,这一晚聊到快十一点,要不是明早还得上班,都舍不得散场了。
小邹姐抱抱她们,揉揉眼睛,一想到她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既高兴又难过,俩姑娘都出息,想当初温允刚到这里,她们才多大点,那时小邹姐还经常偷偷带她们出去买零食。
“行李记得收全,重要的东西不要遗漏了,如果到了那边缺什么,随时找我们给你们寄也行。”
赵时余帮小邹姐抹抹眼角,应下。
行李收拾全了的,明早吴云芬开车送她们去机场,等回屋再躺床上,赵时余挤进温允怀里,挨着,闭眼小憩一会儿,歇够了又转过去,于黑夜中再吻吻温允。
窗帘拉开了一半,莹白的月光泄进来,照着床尾,她们这时可以看见彼此了,温允也半垂着眼,任她眷恋地汲取自己的气息,摸她,抚她的脸,在氤氲的昏沉中与她呼吸交互,将各自的热意传递给对方。
“每天都要想我,行么?”赵时余说,“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
温允点点头,柔声应允:“行。”
“我才是你最好的,不能是别人。”
“嗯。”
赵时余不放心:“你保证。”
温允说:“嗯。”
“等我去找你。”
最后还是如愿,夜深人静时分,再也没有打扰了,温允靠近她,摸上她的颈侧,再是敏感的耳垂,没多久又拉她的手到被子下面,这次才是主动给她迟来的奖励,连同补偿一起。
第49章 chapter 049 温情与安抚……
温允半趴在赵时余身旁, 两个人脸挨脸相对,缱绻旖旎地依偎,呼吸很快就变慢, 变沉……温允让这人反过来也摸摸自己, 一样的从脖子往上, 轻抚她的喉咙, 双唇, 然后是脸,到这儿停止。
赵时余一一照做, 指腹摩挲她的侧脸轮廓, 有样学样地一点点下移,回落到温允锁骨那里,又揉着光滑的皮肤加重力气。温允仰了仰,却没退开,而是趴更近些, 几乎倒赵时余身上。赵时余没动,不一会儿被勾住了后颈, 才顺势将人再拉拢一些,以便温允这时能攀附住自己。
不涂身体乳那些东西,温允身上也是光滑,肌肤细腻柔嫩, 天生就这样。赵时余由她拉着,一寸一寸,这时的咫尺距离足以使得双方都能感受到各自的心跳, 捕捉到每一个细微变动的神情。
“别这样盯着。”
温允轻轻咬了咬下唇,埋她颈窝中。
赵时余也侧侧头,挨着。
她们靠一块儿, 很长时间都保持这个姿态。赵时余是僵着的,不折不扣的木头一根,内里空空,什么都不会,被温允带着走。
后院的黄桷树沙沙轻响,叶子随风裹挟着枝条轻扬,时起时落。温允让赵时余触碰到了禁忌,隔着布料半遮半掩,在被子里扣住赵时余的手,没多久又改成抓着这人的腕节。
过后又不抓着了,继续倒赵时余怀里,揉揉赵时余的嘴角,亲她。
热的,暖的,夹带着薄荷牙膏的清新香气,赵时余喜欢那种味道,任温允亲,也揉了揉温允。温允闷嗯了两下,也是她喜欢的那样。
后夜的四平县宁静,许是要出远门了,一切都安然,静悄悄的。
赵时余本能地排斥分别前的落寞,闭眼睡觉时,她从后边抱温允,想要将人按进身体里合二为一,很久都不松开。
束缚的窒息感袭来,温允不推开她,由着了,还扬扬脑袋,回抵着她。
不管舍不舍得,早上的曦光洒下,该出发了,片刻不能耽搁。
这晚熬了夜,后一天没那么困,可能是有正事,因此一整天下来都挺精神的。
出门前再吃一碗家里包的抄手,吴云芬还给她们煮了醪糟鸡蛋,以前物质匮乏的年代这玩意儿就是顶好的食物,现在不缺吃穿了,老一辈还是改不了习惯,坚持喊她俩都得吃了才能走。
绝大部分行李三天前就寄出了,早到学校了,她们轻装上阵,一人背一个包,包里装的电子产品、录取通知书那些。
到了机场,吴云芬送她们到停车场就不跟着进去了。
“到了那边打个电话报平安,尤其是时余你,不要老是丢三落四的,你们不是一个学校了,阿允不跟你一起了,你自己多长个心。”
赵时余抱抱吴云芬:“知道了,家婆你回去开车也慢点,注意安全,别太想我们啊,我们国庆就又回来了。”
车子进停车场不能待太久,不到两分钟就有机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催促赶紧驶离,祖孙三个都来不及多温情几句,吴云芬开车折返了,她们进机场候机,到点上飞机。
抵达京都,赵时余先送温允去X大,不着急到京都中医药大学报道,离开学还有一天多呢,晚上再过去也来得及。
去温允他们学校不为别的,专门帮温允铺床去的,行李快递太重,温允一个人搬费劲,赵时余怕她累,一定要帮她先收拾完。
X大东单校区宿舍有四人间和六人间,温允分到的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空调和暖气,但空间不是很大,环境一般,因为空置了两个月加上之前的人搬走清理得不是很彻底,所以打扫起来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赵时余戴上手套就开干,知道温允爱干净,不仅把她的床位擦得能反光,还将宿舍其他地方连带着打扫了一遍。
顺手就干了,不然等其他三个人来了,她们再打扫一次,灰尘什么的也会往温允的床位飞。
温允是最早到宿舍的,床位先到先得,她选的远离门的床,不想后面被舍友进进出出打扰。
同寝室的同学晚些时候接连来了两位,都挺热情,见到她们已经把卫生做得差不多了,两位舍友挺惊喜,冲她们打招呼,做自我介绍,还以为赵时余也是这个宿舍的。
赵时余否认,摇摇头,张口就要来老一套,说她是温允她姐,可话还没出口就拐了弯,想也不想就说:“我是她……朋友,同班同学兼发小,考到了一个城市,过来找她玩。”
舍友愣住,估计是没见过这么仗义的发小,不赶紧去自己学校,更上心别人搬宿舍。
“那同学你哪个学校的?”舍友好奇问。
赵时余照实讲,转头发水和零食给舍友们,一人一大份,以后会常来,免不了会打扰大家,于是提前拉拉关系。
第四个舍友傍晚才到,那会儿她们刚结束清扫,很晚了,赵时余必须走了,再不走今晚得住这儿,四人间只有单人床,哪有她住的地方,而且就算有也不能住——她和温允是真姐妹或者有纯友谊的发小,凑合住住也不是不行,可惜不是,她俩不纯洁,即使舍友们不清楚这个,这么搞还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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