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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余一贯会装傻,不正经,不把这事往深了聊,那不合适,她仍旧挨着吴云芬,嘴里净是好听的。
“管的管的,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计较。你们都是为了我们着想,知道的,能理解,我们也有不对,好了好了,我们以后不说这个了,扯来扯去多没意思。家婆你们最好了,谁能有你们好,在我们心里你俩就是第一,绝对的第一,没人比得上。”
这人太能忽悠,一口一个好,一句一声体谅,老两口想严肃伤感都整不起来,本来打算郑重说说事儿的,结果三两下就破功了,被她逗得不晓得该怎么接。
吴云芬哭笑不得,对付不了她。
赵时余继续趁热打铁,撒娇说:“多笑笑嘛,对啊,就是这样,你们老板着脸好吓人的。上回吓得我和温允都不敢进门,温允本身胆儿就小,被你们唬得晚上都不敢睡觉了都,她还做噩梦了。”
一边扯淡,这人还一边冲温允使眼色,示意温允打配合,可惜温允实在来不了她这套,包袱太重,死活憋不出来,憋了一会儿忍俊不禁捂捂嘴,被活宝逗乐了。
吴云芬戳赵时余的额头:“谁拦着你们进门了,我说的,还是你家公,我们让你俩不回来了?”
“你们倒是没那么讲过,”赵时余接道,“可是我们害怕嘛,我给你发微信,给家公打电话,你们都不理我,我心里多慌啊,你们不知道,我难受得晚上都睡不着,失眠到天亮,第二天上课又睡着了,还被老师抓到扣分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次吧,尤其过年之前,可吓死我了,真以为你们不要我了,搞得我好几天都吃不下饭。我和温允那时候过年没处去,学校食堂又不开,宿舍还没啥人,冷冷清清的,晚上住着都瘆人,我俩大晚上坐马路边上冻得要命,满大街流浪,唉,造孽得哟,没晕过去都算好的。”
赵时余故意夸大其词,真实情况哪有那么惨,只不过那时有家回不了,别的都还行,吃住绝对是没问题的。
事实上她俩过年那阵根本不住校,两人都在校外住酒店,孤单失落是有的,可物质条件上不遭罪。
然而即便知道不是她讲的那般,吴云芬还是忍不住又红了眼,先前还能克制住情绪,这下自责得很,她们从小到大哪吃过这种苦,家里从来都是紧着她们吃好的用好的,大过年上街晃悠,听着都心酸。
赵良平坐旁边也不停地喝茶,很不是滋味儿。
搞成那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后悔都没用。
没料到他们反应会这么大,赵时余有点懵,可惜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挽回已经迟了,她手忙脚乱,赶紧给吴云芬抹眼。
“别哭别哭,其实没那么严重,还好啦,我们还是有饭吃的,外边能吃东西,也没啥。”
她不安慰还好,一开口像是在逞强,吴云芬掉泪更止不住,温允抽几张纸递过来,也为吴云芬擦擦。
得益于赵时余的功劳,吴云芬为此哭了大半晚上,之前还能忍着,眼下情绪决堤,哄都哄不好了。
之后赵时余再也不敢打胡乱说了,她倒是能随口就编,可老两口承受能力差,说什么都会当真。赵时余闭嘴了,懊悔都来不及。
等送老两口进屋休息,可算是安抚住了,赵时余一个头两个大,跑到温允那里刷牙,悄摸跟温允说:“都怪我,我寻思缓和一下,谁知道搞砸了。”
温允也戳戳她的额头,然后是脸颊:“长长记性,下回可别了,阿婆他们本来就爱忧心,你还吓她干什么。”
赵时余吐两口牙膏沫子,喝水仰头漱两下,吐掉:“下回不了,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所有的问题都是摊开了揉碎了就能慢慢地迎刃而解,到不了天塌的份上,过完这一晚,后一天就是全新的一天,不再有矛盾横在中间的一天。
这天起,家里的气氛明显有所上升,不压抑了,老两口脸上渐渐不那么僵硬,她们也不再束手束脚的,干什么都悬着心。
小邹姐冲赵时余挤挤眼,小声说:“和好了?”
赵时余回:“不清楚。”
“那就是好了。”小邹姐笑笑,偷偷感叹,“你们能和好就成,不然吴老他俩天天都木着脸,我们都跟着担惊受怕。”
赵时余懂事,低低讲:“辛苦小邹姐你们跟着受苦了。”
“讲那话,我们谁跟谁,那是一般关系吗,受什么苦,不苦。”
事儿暂缓了,应该算是落地了,赵时余和温允这才敢稍微亲近些,不过考虑到老两口需要过渡期,她们当着其他人的面还是挺收敛,私底下才会悄悄亲密,搂搂抱抱的。
赵时余现原形很快,这几天还能装装样,等下次放暑假再回家,她就装不下去了,起先是到温允屋里洗澡那些,接着时不时到隔壁坐坐,暗自观察一下吴云芬他们的反应,见老两口真不管了,对她的小动作全都视而不见,她索性上房揭瓦,一件件又将她屋里的物件搬回隔壁,她原本的房间,还是在老两口眼皮子底下。
“小房间不透气,光线也差,我不喜欢,还是这个房间宽敞,住着更舒服。”赵时余睁眼说瞎话,理由找得蹩脚,傻子才信她的。
不过吴云芬终究由她了,什么都没说,赵良平眼不见心不烦,背着手到街上散步去,等她们搬完了再回来。
温允捏捏赵时余的腰:“小心些,别太过了。”
“有么?”赵时余不自觉,浑然不认为有哪儿过了,“我这不挺有分寸的,真过分,上次元旦我就搬了,哪等得到现在。”
温允说:“还是收敛点,在家里呢。”
赵时余凑近拱拱她的下巴,洞悉她的谨慎:“你好胆小,还像小时候一样,没出息。”
温允又捏她一把,用了力,拧了拧,惩罚她没门把的嘴。
赵时余稀罕被她“罚”,借着门的遮挡,靠上去拉着温允的手放身上,让再捏捏别的地方,没正形得很。温允推她,说安分点,她充耳不闻,非得拽着人,用自己的手包住温允的,必须捏够了为止。
这年暑假比往年热,夏季气温居高不下,空气都带着挥之不去的闷燥。
她们大学的快乐惬意时光也开始进入倒计时了,今年会是最后的舒坦年,明年这时候可就得卯足劲儿为实习什么的做准备了。
赵时余格外珍惜今年的假期,最主要的问题解决了,她爬杆上架,老实不了几天就动起了另外的小心思。
她想和温允更好,可不知道怎样才能更好……
倒温允身上趴着,她扭来扭去,浑身跟长了刺儿一样,挤着压着温允蹭。
温允挣不过她,被迫躺平不动,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赵时余不做什么,就是有点子小小的计划要和温允坦白,可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具体的,她破天荒竟红脸了,堪比太阳打西边出来,温允不解盯着她,不明白她在腼腆个什么劲儿。
再三追问之下,赵时余终是不管不顾地把要说的讲出了口,如今都夏天了,她还惦记着春天,想和温允更好呢。
她又掩饰性干咳,口中语不惊人死不休,吞吐着说:“我们之前没名没分的,所以就没……唔……就、就……你懂的。”
唯恐温允不懂,语罢,她还烧着耳根子补充一句:“那啥啥……就那啥。”
“……”
“可以吗,你同意不?”
赵时余怪难为情的,挠挠后脑勺,声音越来越低,人羞得不行了,强行死撑着,等着温允的答案。
第65章 chapter 065 “咬重点都没……
哪有人会当面问这个的, 天底下也就赵时余独一份,她脑回路与众不同,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的哪样的豆腐渣。
温允躺她身下, 光天化日的, 太阳正晒, 这话让温允没法儿回答, 大白天讲这个不害臊, 赵时余敢问温允都不敢接。
抬眼盯着这人,温允木讷了半晌, 抿抿唇说:“你上午出门热昏头了, 不清醒?”
“没有,”赵时余说,“上午起了雾,外边不是很热,我清醒的, 不信你摸摸。”
温允不摸。
“那就是没睡醒。”
“更没有,我昨晚十点多就睡了, 今天七点多起床的,睡够了的。”
“哦。”
赵时余锲而不舍:“可以不,你说说。”
温允嘴硬:“不说。”
“不说就是默许,算答应。”
“哦。”
赵时余挺能拿捏她:“我倒数三个数, 你要是都不吭声,那我就当真了啊。”
温允张张嘴,欲言又止。
“三——”
“……”
“一。”
“……”
“好了, 你答应了,没有反悔的机会了。”赵时余飞快拍板定案,抓起她的手拉钩, “咱们现在就做个见证,谁变谁是狗,不,这个没啥制约力,嗯……谁变谁……谁就给对方当奴隶,起码当三年,不行,五年。”
温允指出漏洞:“你还没数二。”
“我心里数了,你听不到。”
“那你重数。”
赵时余不干:“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不管,你刚刚没吭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定下就是定下了,好不容易讲出口,赵时余可不准温允又忽悠过去,她趴温允怀中,一个劲儿搂着对方的脖子讨好地蹭挨,见温允还要张口,甭管温允要说什么都不听了,火速捂住温允的嘴巴,截断任何不合时宜的。
“不听不听,你不要讲,我不听。”
“唔唔……”
“唔也不行,哔,开启屏蔽模式,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话我都听不到。”
幼稚鬼难缠,比牛皮糖还粘,怎么都甩不开——不过温允也不打算甩开,她的脸也烫,热乎乎的,赵时余感受得到,藏不住,她很快就不挣扎了,反过来“报复”,追着挠赵时余,赵时余的小腹就是她的软肋,挠别的地方不躲,挠小腹躲得满床爬。
换成温允跟着追,一把拉赵时余脚踝,把人拖住。
赵时余惊惊乍乍的,大呼救命,可惜楼上楼下都无人来救她,喊破喉咙都没用。
“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赵时余受不了了,开始求饶。
温允狠心:“晚了,我不听。”
“你听你听,啊……别别别,诶诶……”
“听不到,屏蔽了。”
回旋镖刷地扎自己身上,赵时余翻来翻去,被逼得被无路可退了,心一横八爪鱼似的搂住温允,也不管在家得收敛些的约定,都这样了还收敛个啥,必须反击!
闹到一半,趁温允不注意,凑上去就是一口,赵时余旧疾重犯,身上痒,牙齿也痒,得咬两口磨磨牙。
不待温允哼声,她率先又蒙着温允的唇,低声说:“嘘嘘……楼下有人,没关门的……”
这一招屡试不爽,温允忌惮重,只能放任她的放肆。
咬都咬了,必定得再做点别的,不然对不起刚刚被温允追着躲的费劲儿,赵时余小心眼子,吃亏一丁点都要讨回来,而且得加倍,加好多倍。
她从背后拢着温允,把人死死控住,咬温允的耳垂,温允的肩膀,还有各种地方,等到温允颤了颤,到极限了,不捂着了,指腹似有若无地碰碰温允的唇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接着探进去,触摸温允温热润滑的口腔,彻底地感受温允的悸动与细微反应。
“你也可以咬我,”赵时余挨着温允的脸侧,小腿磨蹭她的腿,“咬重点都没关系,没什么的……”
这会儿二楼没人,楼下一堆病人排队看诊忙得不可开交,大人们哪有空管她们,没那心力,就算门没关也不会有人来的。
赵时余心知肚明,故意唬温允呢,她先前在底下帮忙,哪能不知道大家此时正忙,她成心的,逗温允,清楚温允就担心这个,专门使坏心。
温允不经逗,没多久就软了,没力气拦住赵时余,只能抓着这人的胳膊。赵时余任她抓了会儿,又扣住她的手,与其十指相扣,紧紧的。温允嘤咛了下,十分克制的,比猫叫还小声,只有她俩能听见。
折腾了一番,最后终究还是点到为止,还在家里,地方不合适,更不是时候。
赵时余有数,闹满意了松开温允,亲亲温允的鬓发,抱着人歇了十来分钟,等差不多缓过来了,又起身到浴室拧开水洗洗手,并打湿两张一次性洗脸巾出来给温允擦擦。
“渴吗,喝水不?”
温允摇头,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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