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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古代架空)——Shim97

时间:2025-10-12 19:34:13  作者:Shim97
  白秋霜在山下远远看见一抹红影,在那石阶上狼狈不堪地爬着下来时,霎时肝肠寸断,撕心裂肺一声大叫:“玉儿!”
  她一下子冲了出去,宝竹和车夫也赶紧跟着跑上去:“夫人!公子!”
  白秋霜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一把将阮玉抱在怀里,上下看看儿子——漂亮的石榴红衣裳已经满是泥水,脏污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还被划得破破烂烂,额上磕破了,手臂上膝盖上全是各样的蹭伤划伤,整个人都没个好样了,白秋霜心疼得当场就掉了眼泪。
  “我的玉儿,我的玉儿!你怎么好好地跑上去,这副样子下来?”
  阮玉双目空洞,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只剩个空壳,呆呆道:“他没来。”
  说着,眼泪就唰的流了下来:“娘,他没来。”
  看见他哭,白秋霜这心里就跟被刀子刮似的,疼得不得了,连忙哄他:“不来就不来,咱们回去,咱们回去。”
  她和宝竹一起扶起阮玉,回到马车上,阮玉浑身已经湿透,白秋霜一边给他脱去脏污的衣裳,一边拿毯子给他擦身,阮玉皮肤白,那蹭破划破的伤口尤其明显,白秋霜心疼得直掉眼泪:“这个挨千刀的狗东西!我好好一个漂亮人儿亲自给他送来,变成这副破破烂烂的模样还给我,他是侯门公子了不起么?!”
  阮玉只是一动不动躺着,任凭眼泪往下流。
  白秋霜给他裹好毯子,伸手拿衣袖给他擦眼泪,哄着:“别哭了,玉儿,他既骗了你,那就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没什么好伤心的,别为了他作践自己的身子,咱们是比不上侯门富贵,可你也是娘捧在手里的心肝宝贝呀!”
  阮玉的眼泪流得更多,他闭上眼睛,蜷在了白秋霜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怕,不怕。”白秋霜抱住他,就像儿时把他抱在怀里哄睡那样,“这京城待不了,咱们就回扬州去,等家里的镖局开张了,挣钱了,娘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多的是年轻英俊的乾君上门提亲,咱们再不多看他一眼的,啊?”
  阮玉埋在她怀里,哭得声音嘶哑:“……回扬州、我要回家……回家……呜呜呜……”
  “咱们回家,回家。”白秋霜哄着他,催着车夫,马车在风雨中一路向前驶去。
  ……
  秦故从宫中出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雨如注,雨幕中一切都灰蒙蒙的看不清楚。
  他急匆匆上了马车,苏如是在后叫他:“阿故,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去哪儿?”
  秦故撩开帘子:“父亲、母亲,我有要紧事,今夜大概回不了家了,若是这事能成,我第一个回来告诉你们。”
  苏如是还想问话,秦昱在后拉住他:“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让他去罢。”
  苏如是这才打住,又见泉生不在,道:“今日怎么是石生在这儿候着你?泉生老道,入宫面圣,该叫他来。”
  “我把他留在别处候着!”秦故急匆匆吩咐车夫调头赶路,“父亲母亲,我走了!”
  话音未落,马车已哒哒向前驶去,苏如是无奈摇摇头:“这么急,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定是去见他的心上人去了。”
  秦昱微讶:“阿故有心上人了?怪不得方才在宫中,皇后娘娘给他说媒,他一句话都不接。”
  又问:“是谁家的孩子?我见过么?”
  “见过,但你大抵是不记得了。”苏如是摇摇头,“先等他这次回来,看看他是哭是笑罢。”
  秦故一路疾驰,赶到慈云寺山脚下时,已到了深夜,刚一下车,就见泉生正撑着伞等在山门口的石阶入口旁。
  只有泉生一个人。
  秦故心中咯噔一下,石生给他撑起伞来,他却迟迟不敢迈出脚步。
  “爷?”石生疑惑地叫他。
  秦故袖中的手都有几分发抖,可他不敢迈出脚步,泉生却已经看见了他,连忙小跑过来:“爷。”
  而后他就不说话了。
  秦故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往下沉:“……他没有来?”
  泉生小声道:“小的在姻缘树边一直等到申时末,雨越下越大,寺里的小师傅领小的去换了一身衣裳,打了把伞,而后又在树边等到天黑,怕阮公子走夜路出意外,小的便下来山门前等,但是……小的没见阮公子来。”
  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霎时照亮了秦故惨白的脸,随之而来轰隆隆的雷鸣,他的心也跟着颤抖。
  “也许是有事耽搁了,也许他母亲拖着他不许出门,对,肯定是这样。”他喃喃道。
  泉生没戳破他,只小心翼翼问:“爷,那咱们现在回京城去找阮公子么?”
  秦故抿紧嘴唇,片刻,道:“今日还没过完,等到子时。”
  泉生和石生只能听命,就这么陪着他在山门口等。
  瓢泼大雨慢慢转为小雨,最后滴滴答答地停了下来。
  月亮从乌云后露出一角,皎洁的月光登时洒满大地。
  阮家别院中,阮老板已吩咐下人将白秋霜和阮玉的所有行李箱笼全部装上马车。
  “嫂嫂,东西都收好了,只待明日一早,就送你们出发去码头。”阮老板说着,又掏出一个荷包,“扬州那儿还有咱们的老伙计,嫂嫂都熟得很,我就不多话了,只是镖局开张、宅子修整,处处要用钱,这些你拿着,不够用的话,再写信给我。反正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挣了这些钱,以后还不是只能留给玉儿,我老了还指望他给我养老呢。”
  白秋霜也没推拒,接过了荷包:“老二,嫂嫂就不跟你客气了,你在京城也多保重,实在不行,再回扬州来。”
  阮老板点点头,又问:“玉儿怎么样?”
  白秋霜摇摇头:“哭累了,睡过去了。”
  她带着阮老板走进阮玉的小院,宝竹正守在卧房门口,房门没关,里头床上阮玉正睡着,不甚安稳,眉头紧蹙,额上的伤口还包着纱布,小脸惨白惨白的,看着就可怜极了。
  阮老板叹一口气:“罢了,年轻的时候,谁没犯过傻。吃一堑长一智,这回玉儿该长记性了,以后不会再轻易被谁骗了。”
  白秋霜道:“只是这代价也太大,今日看见玉儿从那石阶上哭着爬下来,真不如直接挖我的心掏我的肺,那个狗东西、负心汉!要不是他救过我一命,我定饶不了他!”
  “嫂嫂别生气,你身子还没康复。”阮老板捋着胡须,“这样也好,总比被他耽搁一辈子要好。玉儿还这样年轻,又长得漂亮,多的是人中意他,待他碰上更合心意的,很快就把这个忘了。”
  白秋霜叹一口气:“但愿罢。”
  她余光一扫屋中,其他箱笼都已经被搬上车,唯有秦故送来的那些东西还留在屋里,便道:“宝竹,你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起来,老二啊,明日我们就回扬州了,劳烦你将这些还给侯府。”
  阮老板点点头。
  白秋霜道:“我今晚在榻上陪着玉儿睡,他今天伤心成这样,不看着他点儿,我不放心。”
  宝竹去收拾那些东西,白秋霜走到阮玉床边,将儿子露在外头的胳膊笼进被里,却发现阮玉手里还握着个羊脂玉小兔儿挂坠。
  他方才就是抱着这玉坠哭得睡着的。
  白秋霜一皱眉,将他手中的玉坠扯出来,阮玉一下子醒了。
  “这是他送的罢?你还拿着这东西做什么?”白秋霜瞪着他,“还嫌他不够让你伤心?!”
  阮玉抿住了嘴。
  “把这坠子连同那些东西一并还给他,咱们不要他的东西!”白秋霜愤愤道,“有钱有权了不起啊,有钱有权就把你一片真心这样地糟蹋!”
  “还给他!”
  阮玉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握着玉坠的手指都泛起了青白,半晌才艰涩地开口,声音都哑了:“宝竹,拿剪子来。”
  宝竹连忙拿了剪子递给他,阮玉接过来,去剪那秦故亲手打的络子,一剪子下去,却没剪断。
  仔细一看,是那络子的彩线里混着金银线,金银虽软,但多根绕在一起,就十分牢固,想是秦故怕他再剪一次,特地这么织的。
  阮玉不由想起了上一回剪红绳的时候,那时他就是气秦故随意摆弄他、毫不尊重他,只因不想他和容哥哥在一起,就把两人亲热的事捅破,害得他颜面扫地。
  娘说的果然不错,秦故都能不在乎他的感受干出这样的事来了,能有多中意他?
  只是嘴上说的好听罢了,都是骗他的。
  他真是太傻、太蠢,秦故哄两句好话他就当了真,怪不得秦故原先天天说他傻。
  说的没错,他太傻了。
  阮玉的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他以后再不要这么傻了。
  他狠下心,一根线一根线地剪,每剪一根,都跟剪在自己心上一样,生生地发痛,可他咬紧牙关剪下去,即便已经泪流满面,也没有停下。
  最后一根线也剪断了。
  阮玉仿佛霎时失去了全部力气,剪子掉在了地上。
  白秋霜连忙扶住他:“玉儿,别再为他伤心了,今日一刀两断,以后就再也不要想他,过好自己的日子。”
  阮玉咬着唇,闭了闭眼睛,落下泪来:“把这个还给他。”
  宝竹连忙接过绞断了红绳的玉坠,放在檀木盒中,同那些衣裳宝盆拢在一起,阮老板叫人把这些抬出了屋,道:“嫂嫂,你和玉儿早些歇息,明儿还得早起赶路。”
  白秋霜就陪着阮玉,哄他哄到睡着。
  一夜过去。
  清晨,天光微亮,秦故坐在回城的马车中,沉默一言不发。
  泉生和石生陪他等了一夜,已经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可还得强撑着,等马车进了城门,泉生才小声问:“爷,要不要去阮家别院看看?”
  秦故抿紧了嘴唇。
  阮玉昨日没有赴约,他怎么都想不通,难道自己真的比不上言子荣么?
  就算是白秋霜不许他出门,可自己已说过了会上门提亲,会明媒正娶让他嫁入侯府,白秋霜有什么理由阻拦?
  到底是为什么?他哪一样比不上言子荣?还是说玉儿心底里其实更中意那个姓言的?
  这几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了一整晚,秦故觉得自己不会看错,玉儿分明是中意自己的,可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下颌绷得死紧,半晌,道:“……去看看。”
  泉生吩咐车夫改道,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阮家别院门口。
  秦故下了马车,他身上穿的还是昨日进宫的衣裳,一看便是非富即贵,守门的下人连忙进去通报,不一会儿,管家刘叔颠颠地跑出来。
  “是秦三公子啊。”刘叔十分尊敬地朝他行礼,神情却不是那么亲热,“您今日来,是……?”
  秦故冷着脸,道:“我找玉儿。”
  刘叔一拍脑袋:“哎哟,您一说我才记起来。”
  而后回身叫人,把箱笼吭哧吭哧搬出来。
  “秦三公子,这是我家主子吩咐我今日送去侯府给您的,说是公子留给您的东西。”刘叔随手捞起一个檀木盒,打开,里头是剪断了红绳的小兔儿玉坠,“您看看,可对么?没错儿罢?”
  看见那绞断了红绳的小兔儿那一刻,秦故脸上血色尽失。
  他一把抓起盒中的玉坠,双目猩红:“他又绞断了、又绞断了……他人呢?!”
  刘叔道:“公子已随大夫人回扬州了,今日清早便走了。”
  秦故掉头就上了马车:“去码头!”
  “哎哎!三公子!剩下这些东西还没拿!小的给您送去侯府?”
  刘叔的声音迅速远去,秦故手里抓着那断了线的小兔儿,就跟抓着自己的心脏似的,一个劲儿催车夫:“再跑快点!”
  马车一路疾驰,赶到码头,还未停稳,秦故飞身跳下车,冲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玉儿!玉儿!”他眼尖地看见刚刚离岸的一艘大船上,白秋霜正扶着阮玉一同登上二楼舱房,连忙拨开拥挤的人群拼命朝前跑。
  阮玉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上楼的脚步顿了一顿。
  秦故的心也跟着停了一瞬,呼吸都屏住了,等着他回头。
  可那身影只是一顿,而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走入舱房中。
  没有再看他一眼。
  秦故一下子失了力。
  码头汹涌的人潮来来往往,撞在他身上,撞得他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嗡嗡的人声响在耳边,让他一切都听不真切,脑中一片混沌,只望着那条载着他心上人的船,看着它一点一点驶出港口,慢慢远去,消失在天际。
  泉生跑上来,扶住了他:“爷!您没事罢?”
  秦故怔怔的,就跟丢了魂一样,喃喃自语:“他走了。”
  他没赴自己的约。
  他回扬州了。
  他不中意他。
  心底蓦然涌上一股又酸又涩的痛,秦故趔趄了几步:“他走了……”
  眼前一黑,他直直栽倒下去。
  “爷!”泉生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扶住他,和石生两人一块儿把他扛回马车上,送回侯府叫大夫。
  “这是怎么了?”苏如是闻讯赶来,看见一向活蹦乱跳的小儿子脸色苍白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登时面色一白,又见给他把脉的大夫脸色凝重,忙问:“如何?要不要紧?”
  大夫把完脉,又看了看眼皮、舌相,才起身道:“夫人不必担心,三公子只是怒急攻心,又一夜未睡,这才昏过去了,醒了就好了。”
  怒急攻心?
  一夜未睡?
  苏如是脸色沉下来,先叫人送走大夫,而后将泉生石生两名贴身小厮提上来,冷冷道:“我这些年真是脾气好了,待你们太宽厚了,你们可是他身边的管事小厮,竟由着他一夜不睡!要是他出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担得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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