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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傻缺阁主。”惊鸿留影站在微生物身后,指着大殿内的白琅纹,一字一顿:“你踏马但凡要点脸,就赶紧出来,让我打死你。”
“住嘴!”
几个弟子抽出剑来就要上前动手,却见一道白影闪过。
下一秒,白琅纹傲然悬空在玩家们的头顶上方,俯视着玩家们,双手背在身后,矜持着开口:
“尔等……”
没有人准备听他说话,惊鸿留影语速飞快,声音中带上几分狠厉:
“所有人准备,来三二一技能开!打!”
“原地打!奶妈技能直接甩!T顶住!打!”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不过几个呼吸间,几十个技能已经如冰雹般朝着白琅纹砸下,砸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一群筑基,竟然一言不发,直接就对自己动起了手。
毫无防备,又因为距离太近无法躲避,白琅纹硬生生吃下了玩家们的大半技能。
那几个刚刚还要喊打喊杀的弟子,这会儿也停住了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恐怖一幕。
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分给这些人丝毫视线,惊鸿留影现在眼里只有白琅纹头顶那快速减少的血条:
“来!十秒三十血!原地打!能打!”
“百分之五十!漂亮!来奶妈稳住血,都不要停,技能甩起来!”
“该死!”
一口鲜血喷出,白琅纹大怒,提起手中长剑,剑光闪烁间,一片又一片玩家倒了下去,
可几秒后,他们又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对着白琅纹继续扔技能。
惊鸿留影抽空喊道:“不要怕!莹玉磕一波!死了的原地起!打!继续打!”
眼前的人群似乎怎么都杀都杀不完,像割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长出了一茬。
从动手到现在,惊鸿留影声音一点点嘶哑,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咆哮:
“来最后百分之十!杀!”
“杀!”
一种恐慌从白琅纹心头蔓延,又一口鲜血喷出,他后撤几步,躲开又一波攻击,看也不看身后那几名弟子,朝着门口直冲而去。
头一回有如此遭遇,慌乱之中,他甚至忘了御剑。
不对劲,计划不是这样的,他要先……
思绪被定格在了这一刻,轰鸣声突然在耳边炸开,白琅纹身子一滞,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瞬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两股无形力量直冲他灵魂而来,又对撞在一起。
“喜欢玩搞偷袭阴的是吧。”
因为扔出了最后一击,喜提十块莹玉的微生物双手叉腰,哼了一声:“爆炸大礼包收好。”
报应不爽,他阴了一波苏云景,玩家们也阴了一波他。
这是惊鸿留影当年催生出来的“杀器”,微生物研究一番后,变成了可随身携带,只要用灵力催发几秒,就会炸开的移动炸弹。
这还是他研究出来准备对付凌歌的,后来因为要脸一直没用,这次正好派上了用场。
“废物玩意,这么大人了,打起来比凌歌还轻松。”
惊鸿留影将鄙夷的眼神还给了白琅纹,看着他的身体蓦然消失,只当是游戏的设定,转身活动活动手腕,又看向大殿内。
白琅纹没了,他的徒弟们可还在这。
大殿内,眼睁睁看着自己师父在这番狂轰乱炸中疑似殒命,几名弟子挤作一团,看着惊鸿留影一行人重新朝他们走来,越退越后。
“我还是喜欢你们当初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惊鸿留影呵呵一笑,和其他玩家一起,倒也不急着解决他们,只一步步逼近,欣赏着他们脸上的惊恐表情。
同时还没忘记商量一下如何瓜分这些人。
BOSS都已经解决了,剩下这些小怪不是分分钟的事。
但就这么直接击杀,有点太亏了,刚刚击杀完一个金丹期修士,竟然才给了十莹玉,还没有俘虏一个筑基期修士赚得多。
“还剩五个,这怎么分。”
“我指挥这么辛苦,单独拿一个不过分吧。”
“咱们仨团队一人一个,收益平分给团里的人,剩下俩各凭本事?”
“倾力相助这四个字被你吃了吗?”
“难不成你想吃三个?胃口也太大了。”
三个小团队的领头人光明正大地分起了人,这话传到弟子们耳朵里,几个人腿都软了,不住地求饶:
“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逼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你们再敢动手,流云阁不会饶过你们的!”
人类的悲喜并不共通,玩家们只把这当做吵闹的过场动画。
无人理会,玩家们一直前进,弟子们一直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最左边的那个弟子终于忍不住了,一脸肉痛地将一张符箓拍在自己身上,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骤然消失在众人眼前。
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剩余四名弟子里,有三名弟子也有样学样,要么拿出符箓,要么捏碎玉牌,各显神通,离开了这个地方。
白琅纹直接跑路的下场就在眼前,除了直接传送离开,其他跑路方式他们都信不过。
玩家们:?
被剩下的那名弟子:!
糟糕,他的符箓前几天刚用完,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这是一个修仙游戏。”惊鸿留影嘴角抽搐。
一个个的说跑就跑,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意识到,凌歌竟然这么讲武德。”微生物跟着感叹。
还真在能随便跑路的情况下,从头到尾都只和他们打。
这要是身份对调……玩家们一定会让凌歌知道什么叫放风筝。
“话说你为什么不跑?是因为不喜欢吗?”惊鸿留影转头看向仅剩的那名弟子,又往前逼近一步。
视线全部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那名弟子慌乱之中猛然想起了什么,手中长剑直直抵在青竹门掌门背后,狠声道:
“停下来!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想救他们,就立马给我退到外面!”
也是这时,玩家们才注意到,之前跪在地上的青竹门一行人,在他们解决白琅纹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跑了个没影。
只剩下掌门还跪坐在苏云景的身体旁,低着头,看不清脸色,任由那名弟子的剑尖抵住自己后背。
“这怎么办?”赴汤蹈火鸡面问。
“大办特办吧,我喝不了酒,坐孩子那桌好了。”云破月说着,面向掌门,真诚发问:
“你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吗?比如喜欢被虐什么的?”
“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这将决定我是骂你还是骂策划。”
这什么破剧情,把他们最在乎的苏云景干掉,然后留一个不认识的NPC来要挟他们?
这怎么行。
玩家们失去了掌门,就好像鱼儿失去了自行车一样。
第56章
“其他人都跑了,就你还留在这等死,演我们呢。”负平生也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很难理解,也不想尊重。
这俩还只是吐槽,孤刃就不一样了,直接用行动表明对威胁的不在意——他丝毫没有考虑掌门的死活,用上苏云景教他的疾行术,一眨眼的功夫便冲到那名弟子面前。
都没有想过性价比更高的俘虏,只想着让这人给苏云景陪葬。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那弟子愕然之下,来不及思考是该动手解决掉掌门,还是该提剑反击,就见孤刃一个错身,灵力在手中凝聚成刃,狠狠拍下,毫不迟疑。
这一掌,不仅用足了灵力,力道也是十成十的,砸完后只听一声闷哼,那弟子手中长剑滑落,还未掉在地上,就又硬吃了孤刃一个技能。
生死关头,那弟子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体内灵力迸出,一把将孤刃弹开后,连还手都顾不上,踉跄着想要跑开。
孤刃哪里肯放,又是一掌过去,破了护罩,将那弟子打翻在地,当即又要出招。
这会儿其他玩家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围过来劝说。
“冷静冷静。”
“兄弟控制一下,别浪费啊。”
“他罪不……算了打死也行,踏马的谁让他们动苏师兄的。”
“干得漂亮!”
“你放心,他肯定跑不掉的。”惊鸿留影赶紧跟过来劝道,又指挥不要叫我沙雕:“沙雕,快,把他捆起来。”
这死和活之间,差了不少贡献度和莹玉呢,不能浪费。
“马上马上!”不要叫我沙雕从布袋里掏出手搓的绳子,走到那弟子面前就要动手。
后者挣扎着还想反抗,扭动得跟个泥鳅似的,怎么都抓不住。
看到这一幕,不要叫我沙雕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要知道兄弟,一旦我捆不住你。”
他指了指孤刃:“他可就要出手了。”
“你自己考虑一下,是被我捆,还是被他打死吧。”
这话效果很显著,那弟子自己思忖了几秒后,停止了挣扎,乖乖被不要叫我沙雕捆成了粽子。
第一次捆人,不要叫我沙雕手法生疏,用料和用劲却很扎实,将那弟子从头到脚都捆了一遍,又打了十几个死结。
死结多保险,反正最后是要上交的,又不用他来解开。
被劝下来的孤刃看了一眼还保持着原本姿势,没有动过的掌门,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后,又盯了一会儿倒在一旁的苏云景,起身离开,用一双手在大殿外挖起坑来。
除了他之外,还有十几名玩家也凑到苏云景旁边,将他挪动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动手为他擦去身上血迹。
潇洒哥在一旁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和地上的血迹,又伸手碰了碰,神色莫名有些凝重。
可笑的威胁解除,场上也没有其他敌对目标了,其余玩家分散在大殿内,这里看看,那里摸摸,顺便各种讨论等一会儿该怎么去攻打流云阁,俘虏其他人。
比起直接击杀,俘虏虽然难度大一点,但赚得可太多了。
被捆成粽子的弟子倒在地上,被玩家们集体忽略,他们毫不遮掩的声音和离谱至极的想法就这么闯入那弟子耳朵里。
什么“我们到时候先杀进去,再放几个人守在门口,解决那些偷跑出来的人”,以及“有迷香吗?买点迷香一网打尽吧”之类的。
没有常识,全是野心。
“你方才不动手,是在顾虑什么吗?”喧闹中,落月留白盯着掌门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她不信堂堂一个掌门,会连区区一名弟子都制服不了。
他可是因为跑不掉才被留下来的。
青竹门掌门的背影紧绷了一瞬,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一脸疲惫与无力:“流云阁还在,青竹门还在,他们总要给弟子,给外人一个交代。”
这个交代,显然就是他这个掌门。
就算白琅纹死了,流云阁里可还有一位元婴期和几位金丹期的长老,背后也还有白家。
哪怕是为了面子,他们也一定会插手此事。
到时候首当其冲的……
心中满是结局已定的苍凉感,掌门闭了闭眼,没有继续想下去。
既如此,现在逃与不逃,又有什么意义呢。
倒不如留在这里,抗下这份迁怒,或许还能为其他弟子争得一线生机。
没太理解掌门的话,负平生指了指外面:“别还在了,马上就没了,看到外面那块地了吗?那里刚死过一个阁主,新鲜的。”
老大都没了,这人到底还在怕什么。
掌门摇摇头,只觉玩家们的想法太过天真,叹了口气,半是解释半是劝告:
“流云阁内长老数位,弟子数百位,没了他,流云阁还会有新任阁主。”
“等消息传回后,阁中上下定会倾巢而出,为他报仇,甚至白家也可能会插手此事。到那时,你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将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若无其他势力做靠背,只靠你们,怕是难以抵挡。”
说到底,还是因为玩家们虽然人多,但修为普遍不高,没什么名气,穿着打扮也并不华贵,一看没有什么靠山,和他青竹门一样,可以随意欺压。
至于白琅纹被玩家们轻易送走这事,确实出乎了掌门的意料,但白琅纹再怎么样也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和一个门派,显然不可相提并论。
“懂了懂了。”惊鸿留影向来只听自己想听的,当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偷袭然后一网打尽!”
思路畅通了,想法打开了,惊鸿留影狠狠一拍手,赞同道:
“没错,确实不能再耽误下去,得赶紧把他们一锅端了!”
竖起耳朵,在一旁悄悄听着的弟子:这话能这么理解吗!
读过书没有啊你!
掌门:……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又或者是,他们察觉出了我内心深处的,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渴望?
两边都不知道该对这句话作何反应,沉默之际,落月留白视线在弟子和掌门身上来回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她开口道“既然这样,不如……”
“倾,力,相,助。”
惊鸿留影眼疾手快,在落月留白把主意说出来之前,在道德的高地上对她指指点点。
落月留白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指了指两边,又指了指半空。
一条消息从半空中闪过,加密通话开始。
【落月留白:那行,你要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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