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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惊之余,那些弟子也开始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倒戈。
如果不是有李长老压阵,他们恐怕现在也会心生退意。
退了不仅能保住衣服,还能保命!
为玩家们的行为而困扰的不止李长老带过来的弟子,那些倒戈的弟子在心里暗笑几声之后,正准备作壁上观时,突然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玩家们纯粹是无差别攻击啊!不论敌我,逮到一个穿着衣服的就扒。
虽然他们可能也分不清敌我就是了。
“停!我是自己人!”
一位已经倒戈的弟子紧紧扒拉着衣服,出声提醒。
“自己人啊。”那玩家一听,更高兴了:“那你赶紧脱。”
都自己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脱个衣服以示友好不过分吧。
啥?!
那名倒戈的弟子几乎可以说是把问号刻在脸上了。
自己人也害?!
“嗨,反正你们之后也不在流云阁了,留着衣服也没用,不如给我,我拿着有用。”
看出了那人的不情愿,玩家自有自己一套说服人的方法,手上动作也不停。
那弟子想了又想,愣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衣服在自己身上没用,在他身上就有用了。
思考中,衣服已经悄悄从他身上离开。
……
那弟子的万千思绪,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灵魂提问:
“可我,不,可你们不是来攻打流云阁的吗?”
现在又是在干什么?进货?
扒他衣服的玩家早就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但他的疑问依旧得到了解答。
一位正好路过这里的玩家,正好听到了他的问题,又正好发起了善心,答道:
“那咋了,这两者又不冲突。”
“攻占流云阁是大目标,迟早会完成的。但我们可以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把你们的衣服都扒光。”
反正任务总归是会完成的,但是怎么完成的你别管就是了。
那玩家说着说着,定睛一看,突然来了兴致:
“诶,你这件里衣看起来也挺不错诶,在哪……”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问一问在哪里做的,做完主线任务之后,富裕了也去做一件。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那弟子就一脸惊恐地跑没影了。
“真没礼貌。”
玩家摇摇头,转身就做出了更没礼貌的事情。
等到李长老终于在诸多奶妈以及微生物的保护下解决掉云破月,回过神,腾出手想来解决其他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不太正常的场景。
李长老眼前一黑,又一黑。
再打下去,门派在不在不说,弟子们清白好像就要不在了。
“你们速速退到我身后!列阵!”李长老一声大喝。
门下弟子忙不迭退至他身后,像逃难似的,聚成一团。
倒戈的弟子不敢闯入其中,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匆匆提醒了几句小心后,远离玩家们,躲到了最边缘、最偏僻的地方。
玩家们倒是敢,且像再次混入其中,却因为头顶的文字太过显眼,被聚集起来的弟子们联手打了出去。
场面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玩家们耸耸肩,重新将目光放在李长老身上。
不过是换个顺序的事,大不了打完之后再扒呗。
玩家们对面,李长老脸色有些难看。
一番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方才想得太简单了。
怪不得这群人能突破门口的守卫,逼得何长老向他求援。
不过也就到这里了。
何长老是靠着阵法修炼成长老的,攻击力本就一般。
他与何长老,他手下的弟子与何长老手下的弟子,怎可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李长老眼神一凝,杀意外放,态度也端正了起来:
“列阵,一个不留。”
“是!”
他身后的弟子们齐声喝道,三两步之间,摆好了阵型,形成一个整体,周身灵力外放。
所有弟子的灵力交融在一起,凝聚成一把悬空的巨大长剑。
“去!”
为首的大弟子操控着长剑,指向玩家最密集的地方。
同一时间,终于没有了顾忌,李长老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再次锁定云破月,一掌拍下。
等等!?
巨大手掌才刚拍下,李长老竟是先变了脸色。
这人,不是刚刚才被自己杀过吗?
那现在出现在他眼下的,又是谁?
不用细思,就已经让人极恐了。
“我靠!你!”
被锁定追踪的云破月这次没能逃过这一掌,话还没说完,就连带着T技能全开的微生物一起,被狠狠砸进了坑里。
这一掌,普通金丹期修士硬抗下来都得重伤,区区一个筑基,毫无生还可能。
远处,其余玩家们被那把长剑杀的四处乱窜,嗷嗷叫着分散开来。
形势一片大好,李长老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只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云破月和微生物二人,想要确定他们彻底死亡。
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几秒过后,原本被狠狠压在坑里的云破月起身,一个跳跃,继续从坑里跳了起来,顺带朝着李长老比了个中指,以示心中的鄙视。
没有被激怒,心中一片冰凉的李长老不信邪地移开视线,又看向被他手下弟子们击杀了的玩家。
那群玩家也再次站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似的,朝那把长剑扔了几个法术。
“没用?这玩意不属于实体,属于能量混合体?”
发现技能直直穿透了长剑,玩家们摸着下巴思考。
已经没空去听玩家们说了什么,看着场上数量没有丝毫减少的玩家们,李长老,以及他身后的弟子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些人,可以复活!
原先的种种不对劲此刻都迎刃而解。
但这一刻,那些弟子发自内心的希望自己最好能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这还怎么打啊!
难怪何长老会跑!
难怪何长老门下的弟子会倒戈!
“不,没有人可以无代价的复活!”
李长老立马做出和前面的何长老一样的判断。
也和何长老一样的乐观。
“他们本身实力不过尔尔,何况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战斗,方才又死过几次,撑不了多久的!”
只看到玩家们吵闹,没有体会过玩家们认真起来的战斗力,李长老心存侥幸,又是一掌拍出,指挥着身后的弟子们:
“跟我一起杀!”
“又是一样的台词。”云破月对这个人,和这种重复情节很有意见:“收手吧阿祖,你明明都快怕死了。”
惊鸿留影看了眼房间,温眠眠那边还没有动静,于是也跟着劝:
“就是,骗别人可以,别骗自己。早点投降,你也能早点下班,我们也能早点回去交任务,多好。”
不一定能劝动,但多说一句多能拖一会儿。
拖不了就死一死。
不然打着打着这什么长老又跑了可怎么办。
他可是行走的一千莹玉啊!
李长老冷笑以对,手中攻击不停。
随后引来更多玩家的吐槽:
“你看这个笑,同样都是冷笑,凌歌冷笑的时候都比他好看。”
“就是,你看他笑起来那样,好阴险,还是凌歌好打。”
听到这个名字,李长老手中动作微顿,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应付起玩家们零散的攻击。
他知道凌歌?
没有漏掉这个细节,沈清辞双手交叠,指尖轻轻敲打着手背。
那就不能再让他逃走了。
第67章
认识凌歌,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但这位李长老认识凌歌,就有些不对劲了。
凌歌被灭门是什么身份?
流云阁再怎么说,也只是方圆千百里内最强的门派而已,阁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是个元婴修士。
放在这偏僻小地或许够看了,可放到整个修真界,这样的门派,不过是沧海一粟,过江之鲫。
这种情况下,这位李长老凭什么去认识凌歌?
又为什么会在听到凌歌名字后展露出不对劲来?
沈清辞略一思索,直接将白琅纹唤来,问他是否还记得自己为何会与那些人合作。
白琅纹上一秒还在种地,同时与原本的弟子们相看两厌,这一秒就不受控制地被拉了过来。
心里怨气十足,但不敢不照实说:
“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似乎……”
他咬了咬牙,还是没能抵抗住契约的力量:
“似乎是主家那边曾经传来的口信,他们曾经传我去过一趟,回来后,我便知道了这个计划。”
说罢,他急急又加了一句:
“但与我合作的人绝不是主家的人!我可以确定!”
他口中的主家,正是五大家族之一的,最近风头正盛的白家。
也是凌歌在逆推之后开始怀疑,准备着手调查的目标。
听完他的回答,沈清辞不置可否,转而又问了另一个无关的问题:
“你还记得流云阁中的李长老吗?他性格如何,能藏得住事吗?”
“记得,他修为只比我低出一线,平日里为人冲动,听不得话,最爱与肖长老争夺资源,但应当不是很能藏住事。”
对沈清辞跳跃式的提问,白琅纹有些摸不着头脑。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沈清辞点点头,二话没说又把白琅纹拉了回去。
很好,可以彻底排除掉这个错误答案了。
沈清辞嘴角微微翘起。
想要误导他?
就这种手段,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
从发现暗处那些人没有彻底抹杀掉白琅纹,只抹去了他的记忆起,他的记忆在沈清辞眼中就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只能拿来排除用了。
那些人既然对秘境了解到可以在他毫无动静的情况下,明确推测出他的出现,就绝对不会猜不到,自己会跟白琅纹订下什么样契约。
所以从那一刻起,所有有关合作的记忆就都不可信。
他能相信的,只有自己方才捕捉到的细节。
看来,这位李长老可以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可玩家们的进展似乎不太顺利。
或许,必要时刻,自己可以现身?
这个念头刚一在脑海中浮现,沈清辞自己就给否定了。
不行,暗处那些人之所以现在还没对他动手,就是因为不确定他的真正实力,或者说,将他的实力想象得过于强大了。
一旦他现身,实力必然暴露。
到那时,即使暗处那些人真的像他所谋划的那般,猜测自己和凌歌已经联手,只怕也不会再有忌惮了。
看来,实力也不能落下啊。
沈清辞在心中叹了口气,将尽早突破这件事的重要性又往上提了提。
如果现在他真有大乘期,甚至炼虚期的实力,凭借着秘境之灵这一特殊身份,就不用这样藏着掖着了。
这么想着,沈清辞同时手中动作也没落下,白琅纹储物袋里的灵石如流水般被尽数投入阵法中,又一点点被玩家们消耗。
也算是取之于玩家,用之于玩家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玩家们大概还能不停死死活活一个时辰。
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速度,又分出心思注意着玩家们的一举一动,沈清辞思考片刻后,没有再动脚边其他的储物袋。
照这个进度下去,不说一个时辰,最多半个小时,玩家们就能够解决掉这些人。
至于李长老会不会,能不能跑路……
沈清辞看了眼凌歌所在的位置,寻思着要不要在透露点什么消息,好让他“资源”贡献出阵法来。
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温眠眠那边便有了动静。
沈清辞看了会儿,计上心来。
另一边,惊鸿留影一把抹掉额头上沁出的薄汗,再次刷新了对这个游戏物理引擎的认识。
给他打出汗了都。
当初打凌歌虽然整体花的时间久,但每一场战斗结束的都很快。
哪像现在,玩家们害怕李长老和弟子们跑路,一边等温眠眠找到锁灵阵,一边在边缘游走,以躲为主,动手为辅。
不下线是他们最后的倔强。
玩家们摆烂了,李长老他们可没有,一个个都铆足了劲,准备将玩家们杀到不能复活。
“喂,你再打,我们真不让了啊!”
被追着打了几招,惊鸿留影撸起袖子,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给他们脸了。
李长老顶着还剩百分之八十的血条,傲然立在上空,只打不说。
事实已经充分的证明了,和这群人说话,只会让自己气个半死。
就比如现在,明明是自己攻击力不行,却还腆着个脸说什么让。
“哇我真的。”他的这副表情让云破月很是嫌弃:“这十几块莹玉我不要了还不行么,动手吧兄弟们,一波秒了他。”
约定好平分的情况下,俘虏一个长老能拿到一千莹玉,她大概能分到十几块。
这么一想,为了这十几块莹玉,搞得她现在心情不好,憋憋屈屈地打架,怎么想都有点不值得。
她玩游戏为了什么,还不就为了图一乐。
谁让她不快乐,她就打谁!
“不是莹玉的事。”惊鸿留影和她目的相同,想法不同:“真打起来了,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上哪找人,上哪报仇去啊!
这话一字不落,全落入李长老耳朵里。
后者回了一声嗤笑,仿佛在说你们也配?
笑完,顺手又是一招,将云破月击杀。
“特喵的,微生物你那玩意呢,给我拿十个出来!”云破月复活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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