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澍摊成一片鼠饼,蹭蹭他:“我们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岁酌正色:“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了?”
不知为何,仓澍下意识对他隐瞒了那个奇奇怪怪的梦:“嗯嗯嗯,没问题没问题,我都消化干净啦!”
说起晶核,仓澍吧砸了下嘴,还有一点儿怀念那个味道。
吃了肚子里暖烘烘的好舒服。
岁酌把他带了回去。
仓澍在熟悉的地盘蹦跶了几圈,蹦累了又把自己团吧团吧躺平在小窝里,岁酌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模样,才真正放下心来。
仓澍这一次昏迷直接睡了大半天,岁明他们也是抽空去看了一眼,然后又投入到清理基地外丧尸的工作里。
岁酌的忙碌不亚于他们,在看到仓澍无恙后,叮嘱他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跑出门,之后便匆匆离开。
-
“岁酌,你再说一遍。”
白玉馆内,首领将桌子拍得乓乓作响,怒视着站在他跟前的男人。
岁酌屹立不动,落后他半步的周未摇着把檀木扇子,笑眯眯地上前解围:
“首领消消气,五级丧尸的难对付程度您也知道,我们也是费了好大劲才留住尸体,晶核实在无能为力了呀。”
首领看着他,上下打量,周未狐狸眼眯着,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扇子。
良久,首领移开了目光。
基地内只有这两个五级异能者,岁酌已经不听他的话了,和周未不能再撕破脸。
首领苍老的脸抖了抖,抖出个丑陋的假笑来:“好,好的很。”
岁酌抬起眼皮轻瞥他一眼,不发一言,但首领莫名从那个眼神中读到了名为讥讽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将视线转移到了更顺眼的周未身上,语重心长,“这次辛苦你们了,丧尸尸体转交给科研所,之后的事情不需要你们管,去吧。”
两人退了出来。
白玉馆内,仅仅一条走廊上就有十几个护卫队成员站岗,岁酌冷脸大步向外走,周未端着他的贵公子模样笑眯眯地紧随其后,直到出了大门,两人默契地向右一拐,进了小巷。
岁酌放慢步伐,周未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啧,这老头,把咱们当牲口使。”周未一脸烦躁,见岁酌在听他说话,还朝白玉馆那边努了努嘴。
岁酌看他一眼,收回视线:“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早该习惯了才是。
周未把扇子一收,看着那座透白无暇的建筑冷笑:“叫他一句首领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很快就不是了。”
岁酌面色平静,好像这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周未偏头看他,歪了歪头。
那种动作以往只会在仓澍身上出现,岁酌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一言难尽,周未从他眼里读出了明晃晃的嫌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周未轻咳一声,正色,“有新计划了?”
之前的计划因为仓澍的意外被打断,岁酌让他回去等消息,周未就知道,计划有变。
忽的一阵风刮过,小巷两端卷起落叶,打着滚往前翻,巷中不见光亮的地带,两人的额发都被轻轻吹起。
不怎么明朗的日光下,周未好像看见对面的人嘴角扯了扯,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岁酌抬头看了看天色,说:“不需要什么计划。”
只要首领死就可以了。
-
入夜,仓澍在客厅角落的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仓鼠本就是夜行动物,他又在白天昏迷了大半天,现在让他睡觉简直是强鼠所难。
仓澍闲得无聊,从空间里掏出个小滚轮,自己跳上去呼噜呼噜跑起来。
跑了一会儿,仓澍累了,重新瘫倒在桌面上,背部贴着凉丝丝的桌面,却感觉身体里有股发泄不出的火。
“喔?”
仓澍一骨碌翻身爬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两只前爪。
怎么觉得,好像要长个子了?
不对不对,他已经是成年鼠了,不会再长个子。
那是为什么,好热,还有点胀胀的。
仓澍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个被放在火上烤的气球。
遇到困难要找岁酌!
仓澍跳下桌子,挪着小步子往岁酌房间里跑。
岁酌房间的门关着,仓澍抬头才能看到门把手,若是放在之前这小小门锁难不住他,但现在他手脚酸软无力,艰难地伸伸爪子,看着那高高的门把手,委屈撇嘴。
仓澍备受打击,但越挫越勇。
他就不信了!今天还打不开这个小门!
岁酌早在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就醒了,他听着仓澍在客厅里走路,以为是睡不着出来乱窜,结果声音越来越近,停到自己门前的时候,他才发觉不对。
他翻身下床,可以放轻脚步声走到门口。
浑身发热的仓澍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瘫在岁酌的房门上,尽力将自己摊平,想要更多面积接触到冰凉的木板。
“唔……”
热度似乎有些缓解,仓澍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抵着岁酌房门思考。
这种感觉,和做梦时候好像。
那时候梦见了什么……哦,梦见了一个奇怪的半透明人类,人类还说他就是仓澍,仓澍就是他。
仓澍对此嗤之以鼻。
嘁,他才不要光秃秃。
有毛毛不好吗,他的毛毛又长又顺又浓密,手感软乎乎,所有人都喜欢。
才不要当光秃秃的人类!
但朦朦胧胧的,仓澍听见那个人类说:“变成人,就可以和岁酌交//配了呀。”
对呀!
仓澍一下子清醒了。
人类和仓鼠是不能交//配的,但是人类和人类可以,仓鼠和仓鼠可以。
但是岁酌变不成仓鼠,那就只有他变成人类,才可以交//配了。
仓澍为自己的绝思妙想鼓掌,但低头看看自己的毛毛,很不舍地摸了摸。
呜呜,要变成光秃秃了。
不行,现在不可以变,他还没有想好。
和岁酌交//配的欲望以及对毛茸茸身体的不舍在他脑袋里打架,仓澍头更晕了,哽咽一声,躺了下来。
鼠,好难。
岁酌一打开门,就看到仓澍生无可恋地躺在他脚下,眼睛旁边的毛毛里划过一道可疑的亮晶晶水痕。
岁酌动作一顿:“……”
但很快他就发现仓澍的呼吸不对,连忙蹲下将仓澍捞到手里,察觉到他过于急促的呼吸。还有滚烫的身体。
岁酌神色一凛,将他带回房间反手锁上门,严肃得像要解剖丧尸似的,将仓澍平放到桌子上。
“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仓澍扒拉住他的手指不允许他走,岁酌睡觉时不会戴手套,此刻手指皮肤毫无隔阂地接触到了一片柔软,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而仓澍已经高热到迷糊了,岁酌手指的温度微凉,他整只鼠缠了上去,身体里的火气好像有所缓解。
仓澍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岁酌眉头紧皱,也顾不上皮肤接触的事,伸手摸了下仓澍的小肚皮,传来的温度让他表情更加严肃。
“仓澍,别睡,你又发烧了。”岁酌没有别的办法,连徐雁也查不出原因,他只能先叫醒仓澍,让他保持清醒的意识。
“仓澍,醒醒。”
仓澍被摇晃清醒了,抬头,一张棱角锋利的帅脸放大在眼前,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倒映出仓澍的影子。
“唔……岁酌?”仓澍终于认出了这人是谁,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岁酌声音冷冽,还掺着些被吵醒的哑,冷静地告诉他现状:“你又发烧了。”
“……哦,发烧了。”仓澍懵懵地重复一遍,才反应过来,“嗯???”
他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又因为头晕栽进岁酌的手心。
“好晕……”
岁酌赶紧扶住他,仓澍却艰难地爬出去,倒在桌面上:“没、没事,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他有预感,这次和上次一样,只要睡着,再梦见那个奇怪的人类,再醒来就好了。
他说什么都不让岁酌陪,现今又没有其他办法,但仓澍异常坚持,岁酌只好回到了床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一道和他自己截然不同的呼吸声提示着他仓澍的存在,岁酌闭上眼睛,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而仓澍那边,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发展不应该被人看到,但他此刻在岁酌房间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将人赶回床上后他的呼吸更沉重起来。
体内的那团火越烧越旺,仓澍无力睁眼,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一些陌生的变化。
四肢被拉扯,身体被抽长,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打碎重组,很痛,痛到仓澍张着嘴大口吸气。
房间内一道白光闪过,岁酌警惕地翻身而起,却在下一刻愣在了原地。
冰凉的胡桃木桌面上,全身赤//裸的少年蜷缩着睡着,手臂抱住自己的膝盖,肤若凝脂,面如傅粉,浅淡的呼吸从红润的唇瓣中呼出,他紧闭着眼睛,小巧精致的鼻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月光打进窗子,恰好照在那处,借着月光,岁酌看见少年一头浅金色的短发轻轻晃着,直直晃进了他心里。
只一眨眼的功夫,少年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岁酌,妈妈给你找的老婆好不好
澍崽,妈妈满足你交//配的愿望(嘻)
第15章
岁酌呼吸一滞,步伐很快但无声地靠近,即便少年看起来是那样无害,他依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方才沉睡的美貌少年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摊成一片呼呼大睡的仓澍。
似是睡得不安稳,小小一只的仓鼠翻了个身,面朝岁酌的方向,发出很浅很浅的呼噜声。
身上落下一片阴影,熟睡的仓澍全然不知,岁酌站在桌边,睫毛剧烈颤抖,手伸出又收回,最后还是没有触碰。
月色在此刻更加皎洁,明晃晃照进他掌心,令人目眩,仿佛做了一场旖旎的梦。
-
第二日天蒙蒙亮,仓澍被眼前落下的日光叫醒,迷迷糊糊地翻身坐起,看到眼熟的床单被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怎么在岁酌的房间!
房间里此刻已不见人影,只有他从八百平的桌面上跳下,迟钝的脑子缓缓回溯昨夜的经过。
从高热、跑到岁酌屋前、缠着人手指不放,再到失去意识,迷迷糊糊又梦见那个人类,人类摸了摸他,浑身的燥意就消下去几分。
仓澍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他怎么又梦到那个怪怪的人了!
况且,看天色还早,岁酌不睡觉,去做什么了呢?
仓澍摸着脑瓜想了又想,也想不起昨天晚上有没有给人添麻烦。
做贼似的跑出房门,仓澍左右看了看,很好,其他人都还没有起床。
他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叼着根木杆磨牙,小爪子握着另一根木杆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仓澍毛茸茸的小脸上满是严肃,他发动自己那不大的小脑袋瓜开始思考。
首先,做梦是从他吃掉那颗晶核开始的。
其次,每次做梦之前都会浑身发烫,烧到失去意识之后就能梦见奇怪的人类。
再其次,奇怪的人类只会对他重复一样的话,无论仓澍怎么问,对方都不会有其他回答。
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个梦,仓澍狠狠一咬,木杆啪嗒断成两截,一截在他嘴里,一截掉在桌面上。
仓澍恶狠狠磨牙:好气!
-
丧尸潮刚刚结束,基地内还有许多工作,比如加固围墙,比如处理善后,仓澍以为岁酌这一出去又会是一整天不归,但就在他扔下木杆准备再睡一觉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仓澍惊讶地蹦跳两下,和推门而入的岁酌对上了视线。
他纵身一跃,跳到岁酌身上:“你去哪儿啦?”
岁酌看着他的目光却有些难言,仓澍奇怪地歪了歪脑袋,伸手拍拍他:“你怎么了?没有睡好吗?”
岁酌喉结滚动,仓皇移开视线,但又很快恢复正常,低头对他说:“我带你出去一趟。”
没等仓澍回答,他就急匆匆揣上鼠出了门,脚步有些急促。
仓澍从他前胸口袋里探出脑袋:“?”
岁酌怎么怪怪的。
事实证明仓澍的感觉没有错,他被一阵风裹着带走,再被按在冰冷的铁板床上,跟前是穿着白色衣服的陌生人。
岁酌则是一脸严肃地交代着什么。
仓澍:“?”
他支棱起来,晃了晃被拉扯开但绑得并不结实的爪子,看看岁酌。
hello?
你是想要一只铁板仓鼠吗?
他的挣扎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岁酌目光转向他,眼眸中的复杂情绪让仓澍读不懂,只是听到他说:“别紧张,只是重新检查身体。”
仓澍脑袋上的问号更闪亮了:“?”
不是刚检查过吗,怎么又检查。
岁酌却绷着脸不肯再说了。
最后就是仓澍被翻来覆去用各种仪器照了个遍,再被抽了一点点血液进行分析,折腾了大半个上午之后,穿白大褂的人对岁酌摇了摇头,表示一切正常。
回去的路上,仓澍报复似的在岁酌口袋里塞满了纸屑,铺成个舒舒服服的小窝,只冒出个脑袋顶。
“岁酌,你今天好奇怪。”
岁酌呼吸一滞,听到仓澍喊他名字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夜,少年的胴体沐浴着月光,一摇一晃的金色发梢拨动着心弦。
他喉咙发紧,避开仓澍如有实质的目光:“没事,只是没睡好。”
“唔。”仓澍却突然一拍爪子,眼睛亮亮地看他,“我昨天晚上打扰你睡觉了是不是?不用不好意思说,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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