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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岁酌。”他严肃地戳戳岁酌的胸口,准备告诉他自己的重大发现。
眼前就是基地大门,但岁酌在他触碰自己时停下了脚步,低下头认真听他说。
仓澍脸颊两侧的毛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内里圆润,蓬松地向外炸开,整个脑袋像个规整的球形,偏偏这么可爱的小球脸上是格外肃重的神情,对比之下显得有些滑稽。
“我以后可能,要吃晶核为生了。”仓澍凝重地说。
岁酌跟着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几息,又像是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响起,带着淡淡的疑虑:“嗯?从哪得来的结论。”
仓澍伸出爪子比划,悲伤那么大:“呜,因为我只有吃晶核才能感觉到饱。”
岁酌拍拍他的头顶,猜测道:“或许是你消耗的能量太多,需要晶核的能量补充。”
吃晶核为生什么的,还是太过离谱了,岁酌不像仓澍那么有想象力,他觉得只是因为能量消耗过大急需带有同样能量的晶核,普通食物中的能量不足以满足他所需。
不过具体如何还要检查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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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队长,您回来了。”
基地大门处巡逻的小队换了一波新面孔,远远地看到岁酌身影,小跑着上来迎,热情地过分。
仓澍趴在他胸前口袋里扮演好奇的小仓鼠,实则默默将这群人的面孔都过了一遍。
居然都是陌生的脸!
这群人身穿护卫队的衣服,面对岁酌时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之前那个颐指气使的中年男人更是没了踪影,他常带的那些下属也都不见了。
“吱吱。”他突然出声,引得岁酌和其他人都看过来,岁酌知道他的意思,安抚地在口袋外侧拍了拍。
仓澍这才放下心来。
岁酌这次执行的任务十分机密,知道内情的人不多,护卫队小心翼翼地请人去例行检查,而那排低矮房屋前,徐雁已经等了很久。
见到人全须全尾地回来,徐雁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熟稔从岁酌手中接过仓澍:“小仓鼠的检查我来吧。”
岁酌颔首:“晚点我去科研所找你,给他安排一个全身体检。”
“时间上没问题,”徐雁看了眼在她手心里很安静的小鼠,“不过怎么又要检查,出什么事了吗?”
这里人多眼杂,岁酌不欲多说,徐雁了然,也止住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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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岁酌回来的消息,岁明几个人原本在讨论下一步事宜,直接坐不住了,一群人乌泱泱地赶到科研所,止步在检查室外面。
“哥——”岁明激动得像一辈子没见过他哥了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去,“哥你终于回来了啊哥——”
岁酌一个闪身躲过,拎着他后颈让他转头:“洗干净了再来和我说话。”
岁明一下子收了架势,耷拉着脑袋:“哦。”
还是这么嫌弃他,是他活蹦乱跳的哥没错了。
岁明蔫头蔫脑地去洗脸,赵雯抱臂靠在门板上,侧目看了眼里面,又看向岁酌:“原来仓澍真跟着队长你走了,一开始找不到他,我们都吓坏了。”
虽然知道仓澍有实力保护自己,但突然不见了踪影也很吓人,幸好岁明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仓澍是主动离开的,这才避免了一场找鼠行动。
他失踪的时间和岁酌离开的时间不谋而合,想也知道他大概率就是个跟着岁酌走了。
林木林森两姐弟眼巴巴地看着岁酌,眼里满是紧张:“队长,仓澍他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恰好这时候徐雁打开了门,手心里捧着活蹦乱跳的小仓鼠,他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精神的不得了。
岁酌第一时间看过去,徐雁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在意料之中,岁酌点了下头,仓澍看到走廊里熟悉的几人,扑上去给他们挨个拥抱。
“哇哇哇,鼠想你们啦!”
岁酌眼皮跳了跳,看着他毫不避讳和每个人贴贴蹭蹭,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将鼠捉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其他人眼中的仓澍:可爱鼠鼠
岁酌眼中的仓澍:裸奔少年
忍无可忍将鼠捉拿归案(
第23章
小队众人只觉得他们队长这次回来后变得奇怪了。
平时最不爱和仓澍玩的他,破天荒地随时把仓澍带在身边,带在身边就算了,还禁止他们和仓澍亲密接触。
岁明趴在桌子上,手上抛着硬币:“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刚解决完麻烦事的赵雯和周未一进门就听到他的嘟囔,周未没忍住说了句:“要是闲能不能来搭把手。”
现在他们和老首领明面上已经撕破脸了,老东西能力不强脾气不小,被关在白玉馆了还每天给他们找事,周未这些天解决白玉馆的问题解决得满心是火。
岁明坐直了身体,给他倒了杯水:“可别,我应付不来,这种事儿还是你做最好。”
然后又在二人喝水的时候继续嘀咕:“你们真没觉得不对劲?很明显啊。”
他哥就差给仓澍身上贴个纸条写“岁酌独有闲人勿碰”了。
赵雯略有迟疑:“……有那么夸张么?”
周未又摇晃他的小扇子,眯眯眼笑起来:“嗨呀,听起来像是占有欲爆发。”
岁明一口水喷了出来:“不就是单独出去了一趟,他对仓澍哪来的占有欲?以前碰都不想碰。”
周未耸肩:“那就不知道了。”
看他们那黏糊劲,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纠纠缠缠的小爱侣呢,谁能想到是一个人和一只仓鼠。
被岁酌带着到处走的仓澍,这些天已经遇见了不下一百个人类的惊愕对视。
看着又一个和岁酌打完招呼神游似的飘走的人类,仓澍拽了拽岁酌的衣服,这是他们的暗号,想说悄悄话的时候岁酌会找一个没人的角落。
等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仓澍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站在岁酌肩膀上,焦急中掺杂着一丝慌张:“他们看到我之后都很惊讶,是发现我的秘密了吗?”
岁酌一怔,小仓鼠说话时热热的细流喷洒在他面上,让他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岁酌安抚他的情绪,手指在小仓鼠毛茸茸的后背上自上而下摸了摸,“别担心,基地没有人见过你,你的秘密也不会暴露。”
仓澍被撸得眯起眼睛,决定相信岁酌:“好吧。”
“不过他们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小仓鼠歪了歪头,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
“……大概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岁酌见糊弄不过去,只好说了实话,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窘迫,“我在基地的名声不太好,最近又是多事之秋,关注我的人更多。”
“他们大概是觉得,我一个冷冰冰的人,怎么会随身揣着一只小仓鼠。”岁酌勾了勾唇,“一切可爱的东西,都和我不沾边。”
岁酌说完心里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他早就习惯了外界给他身上贴的诸多标签,仓澍却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好像说的是他自己一样。
小仓鼠抽了抽鼻子,扬起脑袋:“他们凭什么那样说!”
“我都没有说你怎样,他们有什么资格!”小仓鼠一副气急了的样子,说着说着就张牙舞爪起来,“哼哼哼!好气!”
岁酌是他认定的人类了,谁也不可以欺负他仓澍的人类!
“好了。”岁酌神色温柔,若是有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一定大为震惊,“我要去科研所一趟,走么?”
“走!”
仓澍飞快钻回了口袋里。
科研所是每座基地中最为重要的存在之一,其中的科研人员们负责研究分析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希冀于找到结束末世的方法。
几个大型基地的通讯并未断绝,科研所更是随时互通有无,但通讯方式一般掌握在首领和高层手中,扶光基地更是做得决绝,除了首领其他人都不能使用通讯。
岁酌对此不予评价,一个蠢货没什么好让人挂心的,末世初始仗着背后势力组建了护卫队成立了自己的基地,但他不懂管理,也守不住这片净土。
既然护不住,那就早早换个人当首领。
而他们此次去科研所,是为了那只在无人区带回来的丧尸尸体。
徐雁带着他们进入科研所,经过长而曲折的走廊后来到一间实验室门前,隔着玻璃窗能看到里面被封存的丧尸尸体。
“结果目前只出了这些,你看看。”徐雁将一沓报告递到岁酌手里,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凝重。
岁酌慢慢翻看完了所有报告,仓澍也囫囵看了一遍,但一个字也没看懂。
“……有未知药剂成分?”岁酌的视线落在这行字上面。
徐雁点头:“对,不同于其他任何丧尸,这是一种全新的变异,基本可以断定是唯一特例。”
意思是,不是所有六级丧尸都能达到这种水平,他会说话会简单思考,是因为体内曾经被注射过一种新型药剂。
这项研究让所有人都心潮起伏,虽然药剂还未被破解,但最起码已经证明了人类中已经有了高于科研所进度的研究,不论方向是好是坏,都是一个崭新的希望。
徐雁和一众研究员已经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了,此刻她站在岁酌面前,倚着墙感觉下一刻就能闭上眼睡着,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汇报。
“我猜测,那药剂很可能出自某个初代科研团队。”
徐雁微眯着眼,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犯困:“其实当初末世来临之前,便已经有人察觉到了种种异样,并对丧尸病毒展开了研究。”
“不过当时我地位不高,得不到更有用的消息,只知道国内几个顶尖科研团队在全力研究破解,后来末世降临世界大乱,研究进度如何无人知晓。”
岁酌总结道:“所以,这只丧尸曾经是……试药的?”
因为被注射过用来抗衡丧尸病毒的药剂,所以依旧能保留一部分人类记忆,但石化的大脑不足以支撑过多思考,这才导致他们看到那只丧尸一直重复地做一些事,那是他记忆中曾经经历过的。
徐雁点点头:“或许。不过现在一切都是猜测,具体还是要找到药剂样本,或是那支科研团队的人才行。”
岁酌顿了下:“可是你怎么确定,他们还活着?”
徐雁怔住,攥紧了拳头,嘴唇似乎有些颤抖:“他们一定还活着。”
他们必须还活着。
因为这是人类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岁酌沉默地看着她,良久,颔首道:“好,等基地内部安定下来后,我亲自出去寻找。”
徐雁蓦然看向他,瞳孔震颤。
仓澍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也抬起头望向岁酌,目光中映射出他绷紧的下颚。
岁酌右手握拳抬至左胸,说:“为了人类。”
徐雁缓缓站直了身体,这个姿势是末世降临后各大基地借由通讯转达传播的一则信号,代表希冀、忠诚、一往无前。
她缓缓抬起手,目光和岁酌坚毅的眼睛对视,做了个同样的动作,轻声说:“为了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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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去找那什么科研团队吗?”仓澍扒着他的衣服,将好好的布料拽得皱巴巴,一双眼睛充满了求知欲,“一丁点消息都没有,那可是大海捞针诶!”
不知道为何,岁酌突然笑了一声。
仓澍气鼓鼓地嘟起脸颊,脸两侧的毛毛突然横向增长。
岁酌又笑了一声。
“??”
仓澍几乎不可置信,扒着他领子的小爪子愈发用力,感觉想要在这里掐死岁酌:“你还笑?我在担心你喔,你居然笑我!”
啊啊啊,鼠鼠好气!
仓澍爪子伸到一半,想到什么,又放下了。
他在心里默念:不能打岁酌,家暴是不正确的,鼠要做一个好鼠。
念完气就消了一半,毛茸茸的屁股挪了挪,坏心思地故意往岁酌身体上顶,然后一屁股坐下,向后一拱。
岁酌只觉得一只小小软软的家伙在心口上蹭了一下,瞬间心软得要融化。
他张了张口想解释,却突然被人打断,远远跑来的男人冲他招了招手,急急忙忙的:“岁队长,首领他……”
“首领说要见您,我们遵照您的吩咐没有伤害他,只是将人拦在了白玉馆内,您看是不是,过去一趟?”
男人是刚从下面升上来的护卫队成员,和岁酌没有相处过,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岁酌不高兴。
岁酌听完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我知道了,下去吧。”
待那人走后,仓澍已经忘了上个话题,扭着脑袋问他:“不去看那个坏老头吗?”
虽然那个首领不是好人,但岁酌留着他到现在,一定有他的道理,仓澍懵懂的认知也能模糊分清事情轻重。
岁酌却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放在右手手心,左手熟练地将口袋缝隙和仓澍身上的碎纸屑清理掉,把小仓鼠炸开的乱毛打理整齐,才不紧不慢地回答:“不重要。”
“饿了么?晶核还够吃吗?”
岁酌淡淡地将话题一带而过,只专注地清理小仓鼠身上的碎屑,等待他的回答,仿佛仓澍吃饭这件事大过天,一切其他都不能越过去。
仓澍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脏,深吸一口气。
肚子里确实空空的,但他空间里还有很多食物,晶核也还有超级多,而且现在时间很早,岁酌的事情也没有做完……
诸如此类的一切一切,在岁酌垂眸,温柔似水地看过来时,都被仓澍抛之脑后了。
“鼠饿了,我们快回去吃饭!”仓澍抬起爪爪捂住自己毛茸茸的脸。
呜,会关心鼠鼠饿没饿的男人真的好帅,鼠鼠要顶不住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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