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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助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缓劲,他的异能使用熟练度和精准度都不如岁明,所以十分吃力。
当他抬头看到远处那片冲天火光时,心头堵着的那股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同时跳出了一个更深的疑问:仓澍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恐怖,竟然可以同时对付那么多狂化的丧尸?
可惜没人会告诉他答案,那边动静太大将附近的丧尸都引了过去,岁酌看准这个时机果断将众人带到车子旁边,吩咐岁明保护好他们。
“我去接应仓澍,你们在原地等我,应该不会再有丧尸过来了。”岁酌说。
岁明狠狠点头:“放心吧哥,我应付得来。”
他还有仓澍给的秘密武器一直没用呢,用来保命肯定没问题。
岁酌匆匆朝着火光的方向而去,而火圈附近,仓澍站在高高的树杈上,看着越来越多的丧尸循着声音赶过来,又在火焰外迟疑踌躇,刻在身体里的本能促使着他们前进,熊熊烈焰却让他们畏而却步,游移不定。
仓澍坐在树枝上,双腿在半空中晃呀晃,心情很不错地看着他们奔赴火海。
看来这群丧尸不是完全没有脑子嘛,还知道害怕。
这么想着,仓澍又加了一把火,这种特殊火焰威力巨大,狂化丧尸在普通火焰的灼烧下还能坚持几分钟,在这火里却几乎瞬间便化作灰烬。
也就是这时候,仓澍耳朵动了动,突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眼睛里迸发出光亮。
“岁酌!”
他轻盈从树上一跃而下,张开手臂,被岁酌冲上来稳稳接住。
仓澍顺势挂在他身上,手臂攀着他的脖子,脸上是明媚的笑容:“你接住我啦。”
岁酌刚刚看他想也不想就往下跳,心脏差点跃出身体,此刻把人抱在怀里才缓过来,不由得沉了沉脸:“太危险了,下次不要这样。”
“不,就要。”被他拖着的双腿晃了晃,少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在他颈窝里蹭,清亮的少年音有些含糊,“我杀丧尸很辛苦的嘛,真的不可以抱抱吗?”
“……”面对他的眼睛,岁酌从来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可以。”
“但是万一我没……”
岁酌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因为震惊而睁大,瞳孔震颤,里面倒映着少年此刻的模样。
微微拂动的发梢、长而微卷的睫毛、含羞带怯的一双明亮杏眼,还有……
吻着他的那双柔软的唇。
咚咚,咚,咚咚。
心跳错了节拍,胸腔里充斥着沉重的呼吸,岁酌一向精明的大脑像是丢了零件,一卡一卡地思考不过来。
这个吻结束得很快,像朵轻飘飘的云拂过,仓澍离远了些,唇瓣红润但干燥,看着他,突然疑惑地歪了歪头。
“岁酌,你的脸好红,是生病了吗?”
岁酌深呼吸了几下,长时间没有合过的眼干涩泛着酸意,几乎是仓促地别开视线,长睫猛烈颤抖,最终垂下遮挡住眼底的波涛汹涌。
但即便移开了视线,那双红润的唇瓣依旧在他脑海中占据盘旋,吸引着他久久不能平静,唇瓣上因为干涩而明显的纹路挑逗着他的神经,让他很想……
帮他滋润一下。
意识到这一点的岁酌险些抱不稳仓澍,手臂一松又很快收紧,只是用力过猛让仓澍痛的“嘶”了一声。
岁酌又立刻紧张起来:“弄疼了吗?”
仓澍摇头,整个人又扒着岁酌往上窜了窜,直到眼睛和岁酌的双眼平视,他认真地看着对方:“岁酌,你不要紧张。”
小仓鼠明明紧张到耳朵都红透了,眼尾也带着潋滟色彩,但还是像个成熟大人一样开导他。
“我喜欢你的呀,你不应该开心吗?”仓澍歪了歪头,柔软的发丝在岁酌下颚一划而过,只留下久散不去的痒。
他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感觉现在像是在做梦又希望这不是一个梦。
岁酌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喜欢我?”
仓澍说出来后瞬间就没了害羞的感觉,闻言用力点头,连带着上半身都在摇晃:“真的呀,你别不信。”
岁酌……岁酌现在有点乱,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思考。
将注意力从仓澍身上移开,他才意识到此刻两人身处何地,丧尸们在烈焰中炙烤,而他们在旁若无人地亲密。
“……”岁酌抱着仓澍快走两步,“我们先离开这里。”
仓澍自然是乖乖挂在他身上,临走时看着烧的不剩几个的丧尸,十分好心的顺手灭了火,剩下的火星子分了分给那几个丧尸,看着他们慢慢变成灰烬。
当最后一缕灰烬散于天空之下,仓澍已经被岁酌抱着走出去了很远,他回头张望,一眼就看到了岁明那十分显眼的胖胖的身躯。
“老远就看见你们了,怎么样,顺利吗?”岁明的眼睛从神情紧绷的他哥移到轻松悠闲的仓澍身上,有些摸不准这到底是顺利还是不顺利。
见到其他人,仓澍倒是主动松开了手,让岁酌把他放下:“当然顺利啦,都死光了。”
岁明还没察觉仓澍和他哥之间的奇怪气氛,闻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
他们说说笑笑地往前走了几步,岁酌却站在原地,脚像是生了根,他注视着仓澍的背影,眼底晦涩一片。
解决掉这些丧尸之后便没有了危险,岁酌和岁明分别驾驶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基地的方向驶去。
莫名其妙被塞到岁明车上的仓澍:“?”
他坐在副驾驶,双手抱臂脸颊鼓起,有些生气又不解:“明明是喜欢的呀,为什么又躲着我?”
岁明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呃……你和我哥……?”
仓澍极具杀伤力的眼神一下子扫过他,岁明吓得车子一个急转,又险险回到正轨,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啊!是你俩之间的气氛一看就有问题!”
“这么明显吗?”仓澍抬头看向后视镜,后排的三个研究员互相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点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少年和那个异能者之间的氛围确实很奇怪啊!
两人回来的时候抱得那么亲密,谁料之后岁酌就像是躲着少年一样,分车的时候毫不犹豫拒绝了少年的请求,还冷冰冰地板着脸。
他们作为不知情的旁观者,都觉得岁酌做的有些过分了,尤其是看到漂亮的小少年那一瞬间眼中流淌的茫然和无措,更是心都揪紧了。
他们干巴巴地安慰仓澍:“你和岁队长有什么矛盾,摊开来说说,好好沟通一定可以解决问题的。”
仓澍心里还气着,对他们七嘴八舌的建议不置一词,但心底却悄悄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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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基地的一路上顺畅很多,他们没有遇到大规模的丧尸群,也没有被变异动植物拦住脚步,汽车开到基地门前,赵雯和林木林森小跑着来接。
“队长!”
“仓澍!”
当看到两人从两辆车上分别下来时,林木林森脸上的意外和错愕明晃晃呈现在众人面前,就连赵雯也不由得感到意外。
尤其在看到仓澍一言不发拍掉岁酌伸过去的手臂时,赵雯默默地想,他们队长这是怎么惹到仓澍了?
习惯性走到仓澍身边的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被拒绝的手,微微苦笑了一下,只能先去处理其他事情。
他走到李思茂和孙助的面前,对两人解释:“进入基地需要验身,检查有无伤口,请配合一下。”
李思茂忙点头:“放心,我们知道的。”
他们做研究员的,自然知道检查的重要性,李思茂连忙招呼手底下的组员们,赵雯见其中一人手里东西太重,帮忙扶了一把,带着他们去基地围墙下的那排小平房。
仓澍做完检查一声不吭地离开,等到岁酌想起已经有几分钟没看到他的身影,才猛地反应过来,把手头的事一股脑塞给距离最近的岁明,语速飞快:“你先顶一下,我有其他事要做。”
岁明抱着一摞纸质资料,身边刮过一股风,他伸出手险而又险地接出最上面随风飘起的纸张,望着岁酌远去的背影,脸上是一片茫然和空白:“这些我处理不了啊!哥你去哪儿?”
已经走远的岁酌自然听不见他的话,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停下脚步。男人快步回到住处,站在客厅看到他卧室的门紧闭着,反而突然松了一口气。
在家就好。
而仓澍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耳朵却支棱着听外面的声音,当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逼近,他生气地鼓了鼓一侧脸颊,手上却不自觉地把被子掀开条缝。
【作者有话说】
鼠:探头观察.jpg
第32章
岁酌假装没看到被子中间鼓起的小山包,先是脱掉外套挂在椅背上,再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将车钥匙扔到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做这些时动作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好似全然不记得还有一只小仓鼠等着他去哄,仓澍静静听了好一会儿,终于憋不住气钻了出来。
“岁酌!鼠生气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压得乱糟糟的头发,身上外衣已经在上床前脱掉了,此刻穿着柔软贴身的T恤,领口大开,跪坐着的动作让衣服下摆堪堪盖住腿根。
仓澍双手叉腰,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怒气,全然不知自己板着脸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也是可爱得惊人。
岁酌只觉得刚喝下去的冷水变成了心火,噗一下子全都迸发了出来。
路上想好的措词被抛到脑后,他大步上前捞起被子,双手绕过少年腰间,把他下半身严严实实裹了起来:“说了不要在别人面前穿这么少。”
仓澍认真看着他:“你又不是别人。”
岁酌一时语塞,手上动作不由得停下,却被仓澍眼尖抓了个正着。
金发少年瞪着一双大眼睛,双手死死扒着他的手臂不放,又重复了一遍:“我在生气。”
以往这时候岁酌就知道要抱着他摸摸背,再说软话哄一哄,但今天的岁酌对此格外沉默,仓澍都几乎明示了,他还是没有动。
仓澍眼底浮现出一层水汽,瞬间就哭了出来:“哇——”
岁酌这时候才是真的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眼泪,但仓澍躲着不让他碰,抽抽搭搭地说:“你不喜欢我,直说就可以,嫌弃我是累赘,我现在就离开!”
“总不会一直粘着你的!!”
岁酌此刻心像是针扎一样疼,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应下,所以他深呼吸了两下,冷静下来,缓缓倾身将仓澍抱进怀里。
这个怀抱温暖、踏实、珍重,让仓澍茫然地睁着眼睛,手上抵抗的力气瞬间消散。
岁酌抱着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严肃:“仓澍,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从被仓澍亲了一口又迅速说喜欢的那一刻起,岁酌的心便起伏不定,又碍于有正事在前,没时间也没心思冷静下来细谈,此刻他决心把事情摊开来说清楚,不论结果是好是坏。
仓澍顶着一双泪眼看他:“呜……”
岁酌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拭去泪痕,这一次没有被仓澍拒绝,少年安安静静地被他擦干净,只余红红的眼睛和鼻头。
“好可怜。”岁酌笑着点他的鼻尖,被仓澍皱眉躲开,凶巴巴的:“别碰我。”
鼠还在生气呢。
“嗯,我们谈谈,仓澍。”岁酌叫他的名字,声音温柔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仓澍安静地垂下眼睛:“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到了开口的时候,那些话反倒不容易讲出来了,岁酌犹豫半天,“你说,你喜欢我,仓澍,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仓澍一脸“你别看不起鼠了”的眼神:“当然懂。”
“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你说喜欢我,就像和喜欢岁明、林森、还有你的跑轮一样,是不是?”
仓澍严肃脸:“不是!”
“岁酌你个大笨蛋!”
仓澍挣脱了他的怀抱,翻身面朝他跪立起来,捧着脸上去吧唧一口,啃在岁酌的下唇上。
岁酌只觉得一阵刺痛,舌尖探了探,尝到些许血腥味。
仓澍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直接看进他的心里:“我喜欢你,是想要和你交//配的喜欢。”
岁酌张了张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不许说。”仓澍打断他,霸道蛮横,“你只需要回答喜不喜欢我就好了。”
他细白柔软的手臂攀在岁酌肩上,看似无力攀附,实则已经准备好在听到不喜欢的回答的时候掐住脖子了。
岁酌隐隐感受到威胁的力量,后背挺得僵直:“我……”
他是喜欢仓澍的吗?
从他只是一个小小仓鼠开始,在自己心里就占据了与旁人完全不同的地位,之后仓澍第一次在他面前变成人类,那种悸动和慌张不是作假,往后的一次次相处中,柔软和退让也是真的。
岁酌可以肯定,如果换了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自己都不会有这种感觉,更遑论偏心对待。
所以,是喜欢的。
仓澍见他久久不回答,气得用力捏他肩膀,咬牙狠狠地说:“你如果说不喜欢我,以后就别想再看到我了!”
鼠要去流浪天涯!让你永远都找不到!
岁酌心头一颤,下意识搂紧他:“喜欢!”
“我是喜欢你的,仓澍。”
仓澍的手臂软软地松开,被岁酌接住揽进怀里,手指扣着手指,呼吸贴着呼吸。
他低头,唇瓣在金色发梢上珍重落下一吻,极其认真地说:“仓澍,我无比确认我的心,我爱你。”
不会再有一只小仓鼠让他这么在意,牵肠挂肚,无论在哪都牵扯着他的心,让他交付出全部的信任和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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