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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牵着手吗?”郁斯年主动问。
牧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睡吧。”
牧野点点头,可是借着微弱的灯光,郁斯年还是能听到对方乱颤的睫毛。
几秒之后,牧野终于开了口。
“昨天你是不是偷亲我了?”他很小声地问,“在我晕倒之前。”
虽然当时意识到模糊,但牧野还是感觉到了眉心一闪而过的柔软触感。
“是。”郁斯年回答得光明正大,“对不起,冒犯了。”
虽然在道歉,可光从他的语气里确实感觉不到什么歉意。
牧野睫毛还是颤得厉害,他也迟迟没有睁开眼去看郁斯年。
就在郁斯年反思自己是不是进展过快的时候,牧野又快速而小声地开了口。
“那你要再亲一下吗?”
郁斯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牧野的意思,他眼底的意外和怔忡很快变成满溢的笑意。
他凑过去亲亲吻了吻牧野的眉心。
“晚安,宝宝。”
牧野抿紧唇,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处传来的热意。他被郁斯年牵住的手也生出一层虚汗,可他们都没有松开。
牧野再次陷入昏睡,而这一次,他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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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猫响猫还主动蹭我[墨镜]
第62章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之后郁斯年的助理给他送来了文件,还有一只昨天就买好的新手机。
“你的手机屏完全碎掉了,所以给你换了个新的。”郁斯年把新旧两个电话都递给了牧野。
“谢谢。”牧野接过手机,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我的车子和画袋还能找到吗?”
“都在家里。”
车子被遗弃在公园,而牧野的画袋则是被劫匪放在了他们偷来的面包车里,牧野的逃跑计划实施得太快,当时的他们还没来得及销毁证据。
听到郁斯年这样说牧野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了。”郁斯年又想到什么,“你想让郁扬来看你吗?”
“他知道我受伤的事吗?”
“知道一点,不过具体情况我没有告诉他。”
前天下午郁扬本来是想问牧野要不要去露营的,结果他发去的短信迟迟没有得到回复,牧野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最后郁扬实在放心不下,就把电话打给了郁斯年。
“我只说你现在身体不太舒服,具体情况你来决定要不要告诉他吧。”
“好。”换好手机卡后牧野第一时间给郁扬打去了电话。
电话里他没把情况说得太细致,但听说他还在医院之后郁扬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郁扬走进病房,看到身上到处都是伤,脸上的指痕甚至都没有消散的牧野后,他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牧野很少见郁扬这么正经严肃的样子,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没那么严重的,就是包得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他迅速跟郁扬说明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并且着重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大碍。
得到郁斯年肯定的眼神之后郁扬才终于放下心。
虽然过程惊险,但好在结果不错。
“小野宝宝。”郁扬脸上满是心疼,“这次可真是受苦了。”
听着他的称呼,郁斯年有些微妙地挑了挑眉。不过看到郁扬到来之后牧野明显放松了很多的表情,他还是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
正值假期,郁扬隔三差五就会过来陪牧野聊天解闷。在征求过郁斯年同意之后,牧野更是直接把家里钥匙给了郁扬。
“我想让他帮我把游戏机和平板带过来。”
“可以。”郁斯年很利落地点头,“那是我们的家,你一个人也说了算。”
牧野并没有反驳那句那是我们的家,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家里的事应该由两个人一起决定。
牧野会跟郁扬一起在病房里打游戏,也经常会让郁扬推他去外面转转散心。郁斯年还总是能看到两个人凑在一起偷偷摸摸地商量着什么。
郁斯年知道他们俩只是好朋友,甚至隐约能猜到他们俩谈论的内容多半跟自己有关。不过看到两个凑得如此近的小脑瓜,郁斯年心中还是微妙地升起几分不爽。
“青姐不是说要送你去做义工吗,什么时候出发?”
郁扬把嘴里的鸡腿咽下才不太高兴地开口,“小舅,你干嘛总撵我,我在这陪小野不是正好吗?你可以回公司上班了,放心吧,我能照顾好小野的。”
“用你照顾吗?”
郁扬被噎得一愣,然后他撞撞牧野的胳膊,“小野,你说句话啊。”
牧野需要让郁扬帮忙,确实是该帮对方说话的。可是郁斯年又直直地看着自己,牧野都能想到自己开口之后郁斯年眼底会流露出怎样的失落表情,虽然知道那十有八九是郁斯年装出来的,但牧野还是不太愿意看到。
“你多吃一点鸡翅,你喜欢的。”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岔开话题。
郁扬又开始抱怨牧野重色轻友,偏偏郁斯年还要过来捣乱,他把自己的饭碗也递到牧野身边。
“我也要。”
郁扬的哀嚎声更大,牧野忍不住瞪郁斯年一眼,又直接夹了块肥肉放进对方碗里。郁斯年最讨厌吃肥肉,平时是一口不碰的。
不过这次他倒是直接夹了起来,看他真的要吃,牧野又不忍心,连忙夹了块精瘦的仔骨放到郁斯年碗里,“吃这个。”
郁斯年低头轻笑,郁扬则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就说牧野这种单纯小孩斗不过他小舅这种老狐狸。
不过郁扬的到来确实是非常有用的,牧野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放松。郁扬嘴上没溜不过办事却非常靠谱。有他陪在牧野身边,郁斯年不需要时刻守在这里,也可以出去处理一些其他问题。
他先是跟刘蔷见了面,又去找了之前负责起诉陆吉母亲慈善机构非法行为的律师。陆吉的做法完全踩到郁斯年的底线,新账旧账一起算,郁斯年完全不准备放过他。
除此之外,这段时间郁斯年完全把注意力放在牧野身上,公司也有问题需要他去处理。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赶在晚上八点之前回到了医院,平时他会在这个时间陪牧野去花园散步,这件事他不想错过。
敲响房门,郁斯年并没有得到应答。等了几秒他才推门,然后他就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郁斯年掏出手机,准备询问牧野的去向,一旁的房门却先一步被推开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带着点生涩干哑的歌声在房间里响起,牧野捧着一个蛋糕动作缓慢地走出了房间。
随着歌声结束,他也在郁斯年面前站定。
“生日快乐,郁斯年。”
郁斯年隔着烛光跟牧野对视。
“我问了郁扬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他说你不太喜欢操办,所以我没邀请太多人来。”牧野抿抿唇,“好吧,也是因为我想单独跟你一起过生日。”
“这是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希望你能喜欢。”
他把手里的蛋糕递到郁斯年面前,“生日快乐。”
“谢谢,我非常喜欢。”郁斯年轻声说。“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郁斯年确实很少过生日,他从不会大设宴席,如果不是身边人准备,他连蛋糕都不会买。
从小到大,他都没过过几个正经的生日。意义是被人赋予的,而在此之前,没人会愿意为郁斯年的生日赋予意义。
但是或许从今天开始,一切就都不同了。
郁斯年怕牧野手不舒服,所以想接过他手里的蛋糕,不过牧野却先一步避开了他。
“不行,你还没有许愿。”
郁斯年闭上眼,认认真真地许起了愿望。片刻后他睁开眼他吹灭了面前的蜡烛。
郁斯年打开房间的灯,又接过蛋糕准备带牧野回卧室。不过牧野再次拦住了他。
“等一下,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郁斯年一愣。
牧野绕到郁斯年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跟我来。”
走到卧室房门,牧野轻轻推开房门,然后才拿下自己的手。
“你可以去拆你的生日礼物了。”
郁斯年缓缓睁开眼,房间里亮着暖黄的灯光。而地上、床上甚至是窗台上都放着各式各样的鲜花。郁斯年环视一圈,发现这些都是自己曾送给过牧野的花。
他转头看向牧野,对方笑眯眯地看他,“收到花是不是很开心?”还没等郁斯年回答,他又小声说,“谢谢你每天都让我这么开心。”
郁斯年完全无法形容这一瞬间他的心情,他只是很确定,这一辈子他都没办法不爱牧野。
牧野又指了指一旁的茶几,“那上面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声音里有几分期待,牧野为郁斯年的生日提前筹备了很久,甚至今早故意什么都没说,就是想给郁斯年一个彻底的惊喜。虽然拆礼物的是郁斯年,但是现在他反倒紧张得掌心全是汗水。
郁斯年打开面前的礼品盒,随即就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本画册,翻看扉页,前几张全部都是目录,上面记录着各种植物花草的名称。而翻过目录,郁斯年看到了一束栩栩如生的水仙花。他动作有些颤抖地翻开下一页,然后就发现,每页纸上面都画着不同的植物。
“有的是在公园里找到的,还有在医院里见到的。”他让郁扬回家拿的根本就不是游戏机跟平板,而是他的画袋跟之前就画好的画。每天让对方推自己下楼也是因为这个,他的画册还没有完成,需要继续作画。“我还偷偷联系了严叔,我去你的花房里待了好几天。”
牧野舔了舔唇,“我听郁扬说,阿姨是植物学家。”
郁斯年素未谋面的母亲是一名植物学家,郁宅里上千种植物都是她亲手养育过的生命。郁斯年从没有见过她,脑海之中没有任何有关于她的回忆。于是这些植物生灵就是郁斯年可以靠近他母亲的唯一途径,他每到一处总要在房间里种满绿植,这是他怀念和陪伴对方的方式。
“以后我每天都会画一株新的植物给你,郁斯年,我们都会永远陪着你。”
郁斯年转头看向牧野,从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起,他澎湃的心跳声就没有片刻减缓。
他看着牧野,突然意识到,其实他们已经一起走了很久的路。
从初秋到夏至,九个月前那个夜晚,郁斯年临时起意去了牧野的生日。他很确定,那是他这一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牧野。”郁斯年的声音也同样沙哑,“可以再问一次吗?”
“什,什么?”
“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牧野,我爱你。”郁斯年嗓音微颤。
“小野,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牧野抿紧唇,某一瞬间他想到了原著里有关他的总结陈词,过往人生的无数次投降跟失败,总会阴差阳错跟他交之错臂的结果。牧野确实怀疑过,自己能否拥有这份幸运。他的决定会不会也把郁斯年一起拖进水里。
可是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他跟郁斯年的初遇,他砸在牧泽脸上的拳头,他挺直脊梁走出牧家的那一天,他冲破命运束缚的每一秒。
最后他想到了郁斯年落在他额头上那个珍而重之的吻。
望着郁斯年眼底的恳求和期待,牧野笑着点了点头。
“好。”
我也同样爱你,而爱自有雷霆万钧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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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只有人的猫跟一个有猫的人。
第63章
牧野被郁斯年紧紧抱住,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又变得震耳欲聋,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又悄悄蹭了蹭郁斯年,牧野想,从今以后他都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对方心动。
好一会儿之后郁斯年才终于愿意松开牧野,然后就见牧野马上准备起身收拾病房里的花。
“病房里不让放这些东西,这都是下午的时候郁扬偷偷帮我运进来的。”牧野利落地拿起地上的花束,“得在明天医生来查房之前把它们都收走。”
“好。”郁斯年跟他一起收拾,“我现在就让严叔过来。”
“不用。”牧野摆摆手,“郁扬还在楼下呢,他说到时候会直接帮我们送回家,我跟阿姨打过招呼,她会帮我先把花养起来的。”
“郁扬一直在楼下等着?”
“嗯。”牧野点头,“他帮我布置完房间就先下楼了。”
郁斯年失笑,“你们俩关系还真好。”
其实牧野也觉得这样有点太麻烦郁扬了,可是对方听说他要给郁斯年准备生日惊喜之后就异常兴奋。
虽然牧野说了只是生日惊喜,不过郁扬完全把这当做求婚现场来办。不管是谁求婚,对他来说都是看热闹最重要。
牧野几次强调他只是单纯地想帮郁斯年庆祝生日,不过郁扬已经沉浸在他们两个即将正式牵手的喜悦里。
想到这,牧野又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之前他一直否认,可是在刚才那个当下,他发现他完全不想拒绝郁斯年。
之前他觉得他跟郁斯年心意相通,两个人又一直待在一起,其实跟正式谈恋爱也区别不大。但是现在他很确定,是不一样的。
之前他呆在郁斯年身边的时候也觉得快乐安定,可是现在,他只想要到自己跟郁斯年已经在一起这件事就会忍不住傻乐一会儿。
这种幸福跟满足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牧野觉得自己的心和脚步都轻快地快要飞起来。
他们一起把花送出了病房,郁扬看到并肩走出来的两个人就忍不住挑了挑眉。
牧野不好意思看他,在郁斯年警告的眼神下,郁扬没敢说太过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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