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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黑尾的这句话,五十岚微微挑眉,原本因为后面散开、准备率先去进行准备的稻荷崎啦啦队而产生的颓丧表情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兴致盎然的含笑表情。
他微微抬眼,微微弯下来的腰也缓缓挺直了。
然而,就在面带微笑的五十岚刚要开口说话之际,原本走在自己前面的宫侑不知何时闪现了过来:
“你还磨蹭什么——”
宫侑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冲过来,在五十岚变成了蓝色豆豆眼的反应下,拉着他的手臂就朝着那边的人群走去。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留下一句相当欠揍、又相当“宫侑”的结束语:
“怕比赛结束后音驹的人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是吗?”
站在原地的黑尾原本还面带笑容,在听到拉走五十岚的宫侑最后留下的这句话,他嘴角一抽,忍不住目送他们离开。
然而,就在黑尾准备转过身来、和音驹的其他人一起进去之际,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他苦笑不得:
“小黑还没看够吗。”
“一会儿比赛的时候,有你看着他说不出话的时候。”
“……研磨。”无奈的黑尾转过身来,看向作势真的要丢下自己进去的音驹众人,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控诉着研磨这比赛还没开局就这么没信心的行为。
*
就当比赛的正选选手们都踏入了体育场之际,在后方,一伙出人意料的身影出现。
“呜哇,应该没来晚吧!”
一阵活泼的声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相当嫌弃的声音:“如果不是你这笨蛋迟到,我们会到的更准时。”
“什么!明明影山也睡过头了!”
“哈——?!”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一言不合的吵起来,无奈眯着眼睛的菅原只好挂着冷汗,插入二人中央推开他们,温声道:
“你们两个…小武老师答应我们留下来观赛,可不是让我们在门口吵架的。”
“是啊。”旁边的大地单手放在腰上,或许是因为他们今天的身份不是参赛者,所以现在的他面带笑容:“现在还不算晚,再拖延一会儿,可能真的就要迟到了。”
听到了大地前辈和菅原前辈的话,原本还咬牙切齿瞪着对方的影山和日向一愣。
其他队伍倒是无所谓,但如果是稻荷崎的比赛,只是落下一时半会儿,恐怕都会瞬间跟不上情况……
必须立刻出发!
瞬间达成了共识的二人毫不犹豫,立刻转过头来,眼神锐利地看向门口,毫不迟疑地拉着身边的前辈们快步冲了进去。
……
看着不远处嘴里嘟嘟囔囔着冲进去的乌鸦们,站在原地的少年单手抬起,遮挡在自己的额前,煞有其事地感慨道:
“第一天的比赛输了,第二天还能这么高高兴兴地来看‘敌人’的比赛,这样心大的,也就只有乌野了吧?”
听到身侧及川彻的话,陪同前来的岩泉一哑然,但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垂眸看了一眼时间,和乌野不同,青叶城西的其他人没有来,只是他们两个没有穿制服、而是以常服状态来现场看了比赛。
——至于是谁提出的,估计不难猜出。
最后看了一眼完全进去了的乌野的背影,站在原地的岩泉一垂眸看了一眼时间,平静道:“我们也尽快进去……”
“啊呀。”
忽然,一阵来自“不速之客”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二人一愣,不过比起下意识思考着转头的岩泉一,站在原地的及川彻却是立刻脸色一黑,迅速分辨出声音的主人的他不高兴地轻嗤一声。
——转过头来的岩泉一也一惊。
他看着不知何时凑到自己和及川背后、此刻正微微躬身前倾、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熟悉面孔。
是…白鸟泽的副攻、天童觉?
越过面前这张虽然努力睁开眼睛、但是因为过小的瞳仁还是显得有些吓人的脸,岩泉一自然而然看到其背后的一众熟悉的面孔——
不只是天童觉。
岩泉一表情惊讶,及川彻面无表情。
二人齐刷刷地看着后面站在原地,正不约而同看向他们的白鸟泽众人。
居然…是白鸟泽全员。
包括指导老师和教练。
瞥见后方下了车的鹫匠教练和白鸟泽指导老师的身影,表情冷淡的及川彻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惊讶。
不过转瞬即逝。在他看来,作为强队的白鸟泽虽然这次被乌野打败了没有晋级,但毕竟是这群家伙,会为了经验来观赛也是正常的事。
更何况,白鸟泽的事,他没有兴趣参与——
“及川,你也来看稻荷崎的比赛吗。”
当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双手抱臂、原本已经打算不客气地让小岩和自己一起赶快离开的及川彻瞬间转过头来,表情不善地盯着那边面不改色的牛岛若利:
“和你有什么关系?!”
而且——
这家伙为什么知道的?!!
气急败坏的及川彻咬牙切齿,让他转头的不是牛岛若利的声音,而是他务必精准地说出了那个关键词汇:
【稻荷崎】
与东京的其他队伍知道白鸟泽和稻荷崎之间的“友谊”不同,青叶城西这边完全是一头雾水,即使是比赛过的乌野也不会多此一举和他们主动提起稻荷崎和白鸟泽之间的关系。
因此,在及川彻这里看来,白鸟泽和稻荷崎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胜利者和手下败将这样简单而已。
——但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反映了过来的及川彻先是恶声恶气地回应,随后眉头紧锁,不解地看向对面的牛岛若利、以及站在他身后的白鸟泽所有人:
“……‘也’?”
第117章
乌野也就算了,白鸟泽怎么也?
及川彻眉头紧锁,但眼看着那边下了车的白鸟泽的鹫匠教练要靠近了,他还是轻嗤一声,主动拉着身边的岩泉一:
“好了小岩,我们不要和奇怪的家伙说话了——”
说着,他在身后站直了身体的天童觉“诶?”的反应下,和身边的岩泉一并排沿着乌野刚刚的足迹一同走了进去。
站在原地的白鸟泽一言不发,跟在后面的鹫匠教练当然看见了转身离去的青叶城西二人,但他面不改色地向前:
“走吧。”
“好。”牛岛平静地应声,无需多言,驻足的白鸟泽众人齐刷刷抬腿,整齐划一地步入东京体育馆。
*
外面的“螳螂、蝉、麻雀”三人组五十岚并不知情,此时的他已经和队员进入了人满为患的场地内,又一次见到了他们今天的对手——
音驹。
站在整装待发、此刻陈列好了各自的乐器的稻荷崎管弦乐队啦啦队前面,想要顺势坐在观战席椅子上的五十岚被北前辈平静的目光提醒,讪讪回到了队列中。
他一边熟练地帮助队内的攻手进行着训练,轻描淡写地接住他们扣杀过来的排球,一边若有所思地眺望着那边同样在进行热身运动的音驹。
处于球网对面的宫侑同样如此,只不过他比起注目的五十岚率先回神,一边挑眉给着身边的宫治托球,一边自然地靠近球网这一侧,对着另一边的五十岚直白道: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音驹。”
“……#。”对于五十岚这顺滑但是毫不走心的回答,宫侑的反应是额头跳起来的井字号,但他相当熟练地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你有什么坏主意了?”
听到宫侑的话,五十岚相当诧异地转头,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
【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
在沉默半晌后,五十岚在宫侑“你看吧”的视线中微微垂眸,无比自然地变回了思索的神情:“你知道吧,音驹不是很擅长防守吗。”
宫侑没有直接拆穿五十岚,而是难得地给面子挑眉点了点头。
“但他们总要进攻的。”五十岚话锋一转,在宫侑诧异抬眼的反应下,凑近他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
半分钟后,宫侑眼角抽动着,若有所思了几秒钟,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好。”
言简意赅的回答让五十岚露出了笑容,却让旁边面面相觑、因为队内两个最重要的辅助停下来、开始旁若无人的进行“悄悄话”的成员而驻足的攻手们面露黑线。
虽然不知道宫侑同意了什么,但能让侑同意的事,总觉得“不好”。
但毕竟是自家二传手和自由人决定的事情……
旁观的角名瞥了一眼大家的表情,面不改色地移回视线。
他当然看得出来,大家关心的问题,只是那边两个人的“奇思妙想”会不会牵连到他们——对此,角名只希望他们尽管放心。
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两个人有了新想法,向来是喜欢用自己这个擅长“随机应变”的筏子试验的。
面无表情的角名移开视线,但在旁边银岛好奇的注视中,后者总感觉在他的身上察觉到了一阵“凄凉”感。
银岛挠了挠头——大概是错觉吧。
临上场前,原本还在垂眸思考自己刚刚和宫侑的交谈的五十岚低着头,忽然感觉自己肩膀上覆上了一只手。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到大见教练的脸时,五十岚面露惊讶。
毕竟按照以往来说,就算是赛前对自己状态的确认,向来也都是由黑须老师和排球队长进行的,大见教练从来都扮演的是家庭里那个“失踪的父亲”的角色,怎么今天……?
虽然不知道细节,但从五十岚眼中的诧异多少也能感应出来,大见教练无奈地笑了笑:“五十岚,我只是想稍微提醒你一句——”
在五十岚星诧异、且难得露出了茫然表情的反应下,他看到大见教练凑近自己低声道:
“你上次和乌野的正赛中,一次都没有暗示我要休息。”
听到大见教练的话,五十岚依旧茫然,直到后面的队友催促了起来,他才连忙抬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大见教练:
“……我没有状态不好,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大见教练眉头紧锁,和身边始终沉默不语的黑须老师对视了一眼,敏锐的五十岚星一开始就猜到了两个人的想法,只是他的理性让他难以相信,此刻也有些哭笑不得:
“我没有勉强自己,大见教练。”
听到五十岚直白的话,大见教练感到不可思议,他讷讷地再一次和身边的黑须老师对视了一眼。
现在的稻荷崎并不怕五十岚星出问题,他们最怕的是五十岚“静悄悄地”出问题。
时间不多了,被五十岚星的回答弄得过载了两秒钟的大见教练立刻转头,将放在五十岚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表情也逐渐变得缓和镇定了起来:
“我明白了,但是五十岚,我希望你明白——”
“出现了任何问题,就算没有任何理由的出了问题,都是可以毫无疑问地提出来的。”
……
回到了场上的五十岚表情依旧迟滞,脑海中原本萦绕着的和宫侑接下来比赛要进行的配合计谋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完全被大见教练在自己临行前说的那番话、留给自己的那个宽和的目光所占据。
……好吧。
重新抬眸的五十岚对上前排队友、球网另一侧音驹看似含笑实际上带着难以忽视的紧绷的视线,却是缓缓张开了嘴,慢慢呼出一口浊气来。
明明早就知道了,但每次果然还是会被刷新认知。
明明都是重视、明明都是不可缺少的态度、明明都是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待遇。
但就是不一样的。
稻荷崎…和曾经五十岚星一直被迫驻留的国家队,果然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这不是无限度的“溺爱”,而是真真正正放在了心上、而不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工具”使用的体现。
——观众席上,面无表情的男人双手抱臂,在认识大见教练之前,他就是五十岚星口中那把他当作“工具”对待的人中的一员。
望着场下开始准备、在各自位置站定了的选手们,站在最外围的鹫匠教练面无表情——身侧是嘴角抽动着的乌养系心。
乌养教练脑袋上思绪一片乱麻,似乎还没从“我为什么要和这老头站在一起不可”的思考中脱离出来。
回想起刚刚乌野在场地内与白鸟泽的人相遇,自己只是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旁观,可不到半分钟,这老头就自作主张地站在了自己身边——
自认自己与白鸟泽这个“凶名在外”的鹫匠教练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乌养教练苦着脸,虽然一动不动,但几乎浑身上下都写着不自在。
果然,就算同样是年轻人,和乌养系心一对比,才能体现大见太郎作为老狐狸的镇定狡猾本色。
不过即使是再老的狐狸,面对着难以看懂的小狐狸的时候,也会头痛不已。
于是,上方的乌养系心满头乱麻,他旁边的鹫匠教练面不改色垂眸,而在鹫匠教练的视线终点——处于稻荷崎观战席区域的大见教练虽然刚刚无比镇定地和五十岚做了保证,此刻依旧在黑须老师好笑的注视下急的团团转。
“……?”音驹这一侧的猫又教练眯眯眼的笑容一滞,望着稻荷崎那一侧的“三个”教练,有些不明所以地睁了睁眼。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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