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犹豫了会儿,应该是吧,他点头。
虽然不是道侣也能双修,他咳了一声,“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纪印懵懂点头,望着那位少主眼角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君少侠很厉害,和那位少主很是相配。
君雪衣没等到小少主骂他,有些意外。
对方还有在他这里脾气收敛的一天啊。
该不会琢磨着怎么给他一剑吧。
初霁睁圆眼睛恶狠狠瞪了君雪衣一眼,站在边上抱着手不吭声。
君雪衣轻嗤,伸了个懒腰问:“纪印情况好点了吗?我们该去云雪花所在的山谷了。”
纪凌见那边没那么黏黏糊糊了,他恢复正色道:“好多了。”
他给人行礼,“多谢这位少侠,在下纪凌,这是我弟弟纪印,这两位是纪无言和纪无行,敢问少侠如何称呼?”
这个话一出,纪印立刻看过去。
君雪衣这才发现他也不知道这小少主的名字。
熊群立刻上前一步,“我家少主的名字不能说。”
直呼少主名字,对魔族人来说无异于挑衅。
他听过族中人说过仙门的事,若是少主的名字被这些人叫了......
他警惕盯着几人。
初霁不觉得自己名字不能说,不过他的名字自从取了出来就没人叫过,他爹娘是叫乳名,其余人都喊他少主。
告诉这些人也没什么,可一想到君雪衣会叫他的名字,他就觉得他的名字脏了。
他嫌弃看了眼君雪衣。
“你们和熊群一样喊我吧。”
熊群摸头,“啊?少主,他们也喊吗?”
这都不是魔族人。
纪无言立刻要说话,“我家少爷凭什么......”
纪凌阻止纪无言的话,这是纪家的救命恩人,而且有能力的人脾气都怪些,他笑起来。
“我也叫你少主吗?”纪印的声音先出来,望着初霁轻轻抿唇笑,“谢谢少主。”
纪凌:“......”
什么时候纪印这么开朗了。
初霁早就习惯所有人都听他的,闻言摆手,“不用。”
纪凌再次笑起来,温和道:“小弟真的要多谢恩公,若有需要,在下......”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眩晕袭来,纪凌下意识要反抗,却被君雪衣压制。
其余几人眼前一白,再睁眼就站在了一处不知名的山谷里。
纪凌稳住站好,纪印和纪无言纪无行全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初霁踉跄了一下抓住熊群站稳,他只有这么一点点灵力,连反应的手段都没有,他盯着人,“君雪衣你用传送符前不会说一声吗?”
第几次了!
君雪衣歪头,平淡道:“不是要聊吗,来这聊,一边找云雪花一边聊。”
初霁怒目,“我找什么云雪花。”
君雪衣:“我找,你能离开我吗?”
初霁这次是真的被噎住了。
他倒是可以不走,但他反抗不了君雪衣扛着他走。
他再忍。
君雪衣看着地图,望着三条岔道,分了一下,“纪大公子,你带着他们俩走第一条道,你弟弟和熊群走第二条道,遇见事情纪大公子联系你弟弟,熊群联系我们。”
纪凌被打断了之前的话,琢磨出了点东西。
虽然不喜欢君雪衣这种做事风格,但他们是合作,合作要的利益。
“好。”纪印跟着熊群他很放心。
熊群没动,他看着初霁,他要照做吗?
初霁冷哼,“你使唤我的人倒是顺手。”
这么冒犯,早晚杀了。
君雪衣收回地图,开始感应云雪花,闻言就一句话,“一路上灵力给你吸。”
刚刚说话那点时间,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大半了。
他是得天独厚的纯阴体质,纯阴体质和纯阳体质是两个极端,前者修炼是常人的百倍,天地灵力不运功都能吸纳恢复,但突破时的雷劫也是别人的百倍,后者修炼比常人慢百倍,没有雷劫。
他能修到如今修为,他师尊说是奇迹,是第一个扛过雷劫的纯阴体。
而这小少主,也是第一个这个年纪能有这般修为的纯阳体,哪怕是喂出来的也是第一个。
魔族实力真雄厚,这都没被这小少主吃穷。
小少主恰好每样东西都与他相反。
就像他天生的敌人。
君雪衣想到这里,眸光淡漠。
如果真是,那这人不该在这里,现在的对方纯真,爱玩,手段稚嫩,甚至带着对方都不知道的善。
小少主该被打磨,历练,最后才出现在他面前。
又一个设定跳出他亲身确定了的规律......
他稍稍偏头,见小少主将手扣上他手腕,正在吸取他的灵力。
他突然觉得按照对方的性格,修为能到如今这个高度,估计光是吃天才地宝都得把人吃烦了吧。
能将自己修为堆积到这么高,还真是辛苦。
初霁察觉到了君雪衣的视线,但那怎么了,他就吸,他一路都吸。
他转头冲熊群摆手,“熊群,你和纪印走。”
反正君雪衣早晚要死在他手上,不用白不用。
熊群:“好。”
君雪衣轻轻勾了勾嘴角,带着人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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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血的印记
初霁吸了一路的灵力,两天两夜不眠不休,手一直紧紧拽着君雪衣的手腕,给对方带着走。
君雪衣灵力回一点他就吸走一点。
他体内的灵力从一碗水变成了两碗水。
君雪衣的灵力相较于纯净的灵力来说效果绝佳,还有着纯净灵力没有的寒性心法,短短两天两夜,堪比他那可以堆积成几座山的灵石。
太好用了。
君雪衣一路上一句话没说,专心感应云雪花。
小少主这种吸法,想要养得起人他需要的东西还多着呢。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初霁从修炼中醒来,顿时不想动了。
这身衣服他已经穿了不知道多少天了,虽然修者不是凡体,没有体臭,但初霁心理上觉得自己臭了。
偏偏他和君雪衣不能离开太多距离,洗澡都不好洗,换衣服也不好换。
初霁要忍不下去了,“君雪衣,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不洗澡,你是人吗?”
君雪衣歪头看了初霁一眼,瞬间明白小少主现在重点在后面的不洗澡。
“你不脏。”
初霁大为震撼,这还不脏,这人怎么能脏成这样,两天没洗了。
“我都臭了,你也臭了。”他努力心平气和给君雪衣讲道理,“去洗澡。”
君雪衣头也没回,反手拽着人走,“再等等,找到云雪花就洗。”
两天时间,对方拉着他的手吸取灵力的同时难得安静沉浸在修炼里,他们路过了溪水,但他没选择叫醒人,现在时间不够。
初霁磨牙,“放手。”
君雪衣不放,一边感应一边演算,云雪花没开花前极会隐藏,只有一抹透着蓝的雪色能证明那是云雪花,可山谷内植物成千上万,非常难找。
他随意道:“要杀我等找到云雪花再杀,要咬我等我洗干净再咬。”
初霁忍无可忍,“我带你去。”
狗玩意,就欺负他现在反抗不了又无法离开。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到连洗澡都要求人的地步。
真是越想越气。
一天天只知道云雪花,那朵花他抢定了。
君雪衣停了下来,“好。”
初霁没想到对方没有任何怀疑,他就这么点灵力,从储物戒拿出寻宝法器,往里面注入灵力,注完了发现不够,他瞪了君雪衣一眼,抬手吸了对方的灵力后再次往法器里注入灵力。
君雪衣意外看着对方手里的东西,清风派藏书阁有关于天下至宝的书,其中排在第一的就是此刻对方手里的百里寻宝塔。
此塔会自己寻找到方圆百里最珍贵的宝物,活的死的都找。
传言这塔万年前就被毁了。
在小少主手里出现,他意外也不是很意外。
初霁来来回回吸了十几次才将法器注满灵力,他嫌弃拉着君雪衣,在心里念着咒语。
塔尖发光,转了两圈后带着初霁和君雪衣消失在原地。
初霁和君雪衣下一秒就到了一片小草原上,草到两人膝盖,芦花飞了满天,而他们面前有一株和这些草没什么区别的草,上面沾着芦花似的一条白,细看才能看见白色里流淌着淡淡的蓝。
初霁望着面前这个东西,这草还能长出花?
这和野草有什么区别?
他问:“若是有人不注意将它踩死了会怎样?”
君雪衣:“就死了。”
这也是云雪花会珍贵到这个地步的原因。
万年来云雪花只面世过一次。
初霁望着这娇贵无比的花,还真是令人想一脚踩上去将其踩死,或者一把火烧了,这样君雪衣就不用摘花了。
不过现在烧了算什么,他等花开前一刻再烧更有趣。
【完了,我总觉得反派要搞事。】
【不搞事还叫反派吗?】
【不是,他们俩就一直这么牵着吗?】
【牵一路了。】
【而且这也太容易了,按照剧情,君雪衣应该在前面被人追杀,随后遭遇天蟒,奄奄一息时勉强跟着感应跑到了这里吗?纪凌纪印为了帮他守下云雪花身受重伤,中了蛇毒,君雪衣情急之下吃了云雪花换来最后一击的能力,怎么现在他们就这么轻易找到了?】
【我只能说反派挂太多了。】
【他们还在牵手。】
初霁不知道什么叫挂,但他这不是牵手,谁乐意牵君雪衣啊,他只是为了恢复灵力!!!
他动了动手腕,让君雪衣放开他。
他瞧见不远处的河流了。
君雪衣看了眼初霁,抬手给云雪花布下结界。
初霁一顿,问:“防我?”
君雪衣看着有自知之明的小少主,他道:“主要是防你。”
次要是防别人。
但没有人会比这个小少主更麻烦。
储物戒一堆东西,防不胜防。
刚刚看云雪花的眼神像是想上去踩一脚。
多动的小少主,还是防着比较好。
万一看云雪花和看他一样不顺眼,那很糟了。
初霁仰着头哼笑了一声,防吧,他刚刚在那些文字里看见了很多有趣的东西,这片草原里有毒的东西太多了。
他会一直记得这狗玩意给他吃春药的。
想到春药他都恨不得给对方两剑。
初霁拽着君雪衣往河边走。
君雪衣走了几步,算着距离够了,停了下来,“自己去洗。”
初霁转头,诧异问:“你不去?”
君雪衣沉默了两秒,对方的语气仿佛他真有多脏似的,他转身,“你洗完我再去。”
初霁下意识道:“都是男的你躲什么?”
君雪衣凉凉掀起眼皮,眼眸带着惊人的寒意,“都是男的躲什么?你很习惯和男的洗澡?还是说你洗澡要人伺候着才能洗?”
初霁一点不怕君雪衣,“是啊。”
这狗变什么脸,他看向对方的面具,明白了,还是见不得人,他微微笑起来道:“你长得丑也不是你父母的错,纯粹是你自己相由心生。”
说完他毫不犹豫放开手去洗澡。
然而还没跨出去呢就被人拽了回去。
初霁恼了,“君雪衣,你有病啊。”
君雪衣紧紧扣着对方手腕,一言不发连拉带拽将人带到了河边,然后冷声道:“脱。”
“我伺候你洗。”
初霁深吸气,“滚。”
君雪衣讥讽道:“怎么不脱,小少主不是和很能习惯被人伺候吗。”
初霁定定望着人,脱就脱。
从小到大伺候他的人几百个,也不多一个快死的君雪衣。
君雪衣眉梢狠狠跳了跳。
初霁已经将外面三层脱了,现在脱里面三层。
像剥菜一样,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的菜心。
他正在脱最后一件衣服,一个巨大的水花炸开,水混着泥将他淋了满身,抬眼望去,君雪衣已经走回去了。
初霁站在原地,气得心口疼。
河水本就不深,炸了这么一下都给搅浑了。
绝对是故意的。
挑衅他。
又挑衅他。
还恶心他。
初霁走上岸,换到稍微上游一点的位置,正好在他和君雪衣能够相隔的最远距离内。
他将最里面的衣服脱,胸口的玉佩立刻召出一层结界,谁都看不见。
他娘布了阵法在里面。
初霁一边洗一边想,便宜君雪衣了,他还没被人伺候过洗澡呢。
从他记事起,他就是自己沐浴,因为他背上有一片魔纹,是他的原型,他不乐意被人看见,而且他小时候无法自控魔力,魔纹失控连他爹都伤过,他娘就在他的玉佩里设下阵法,只要露出背脊,玉佩就会生出一层结界。
无人能窥探,也无人能打破。
想到这里他就后悔,刚刚就应该摘下玉佩,脱快一点,利用魔纹把君雪衣打伤。
一个即将要死的死人,他不介意对方多知道一点他的秘密。
狗玩意,炸了他一身带泥的水,更脏了。
越洗越气,洗好重新换好了衣服,从储物戒拿出新的发冠,他将头上的发带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就像在踩君雪衣。
他踩死他。
等发泄够了,他才慢悠悠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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