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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关选的桥肯定是自己最有把握的情, 第三关, 要么矢志不渝,要么拔情。”
必须两个极端才能过。
但考验也没那么严峻, 他和初霁一路都是一起过的,那第三关, 只要他推开门就可, 很简单。
初霁听完,心想这个考验真的很奇怪,一路上情情情的,成神的人是不能有情还是必须极端到将情放到最重要的位置。
正常人谁会把一种情放大到极致,恨到极致, 爱到极致,守护到极致,或是别的。
一种情能达到顶端的人,都可以算是另类的疯子。
人的精力有限,一种情到极致,势必会削弱别的情绪。
如果是无情者,倒还好些。
......等等。
初霁猛地抓住君雪衣,“你刚刚选了什么桥。”
君雪衣:“姻缘桥。”
初霁闻言放心了,那没事了。
没有就能过,很容易。
两人一路来到了水边,一道水流过来将他们一起卷了起来。
君雪衣:“这是考验,不用挣扎。”
初霁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上一次出现上古秘境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事情了,里面的人活下来的都没多少,根本不可能留下这么细的东西给后人。
君雪衣:“这个秘境开的时候我突然就知道了。”
没有原因,就是突然就明白了。
初霁啧了一声。
“主角,”君雪衣先初霁一步说出口,“我是主角是吧。”
主角,主要角色,这个世界的主要角色,他没看过话本,但初霁表现得很明显,猜也能猜出其中意思。
主角吗,跟之前的救世主一样令人恶心。
“那你呢?”君雪衣问。
跟主角相反的人吗?就像一场戏里有救世的人自然要有灭世的人。
初霁冷哼,“杀你的人。”
君雪衣闻言真心笑了起来,“我们天生一对。”
初霁摸了摸手臂,“少恶心。”
君雪衣笑而不语。
两人周围很快变成了一间密闭的水室,而门就在两人面前。
初霁抬手要拉门,手握了上去停了一下,让开了,“你来开。”
第一层塔就要过了,君雪衣这个主角开门显然比他这个反派开门得到的东西多。
“快点。”
君雪衣一眼就看出初霁在想什么,他也不怀疑初霁拉不开,无情者想要拉开比极端者更容易,只有有情却又达不到极致的人才会拉不开。
他拉开门,带着人出去。
初霁站在门外,试着回推拉上门,没拉动。
他顿了一下,也没当回事。
可能是君雪衣拉开的门他没法关吧。
两人出了门,立刻被传到了第二层,站在了一处水镜上,不等初霁反应过来,就见两道金光飞来,一个给了初霁,一个给了君雪衣。
初霁得到的是一快翎石。
他眼前一亮,要说世间铸剑最好的材料是什么,那必然是翎石,可翎石格外稀有,几乎寻不到。
他将翎石收入储物戒,随后转头。
君雪衣识相将自己得到的东西递过去。
是一块贝壳。
初霁认不出这是什么,但给君雪衣的东西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君雪衣慢悠悠晃了晃,下一刻,东西被抢了。
初霁将其也放进储物戒,看都没看君雪衣,手慢了,就是他的了。
君雪衣语气莫测说:“又抢。”
初霁扬起笑,“就抢。”
跟了君雪衣这么久,他也知道对方的脾气,主角这么好脾气,不欺负可惜了。
反正都会被报复,他不会让君雪衣走出三层塔有操控气运的能力。
不然他的爹娘就会因为气运而逝去。
他一直没忘了这件事。
第二层塔是欲塔。
两人四周没什么变化。
君雪衣被抢了东西,稍稍带了些懒意,故意道:“我们第一关选的是姻缘桥,第二层的欲望也会和其有关。”
初霁:“?”
他转头看着君雪衣,脑子猛然想起刚刚的感受。
他剧烈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第二层欲塔是放大内心最想要的东西,如果挣扎不出来只会沉溺其中直至死在里面。】
【主角应该被天道告知了规则?怎么张嘴就来。】
【君雪衣你好险恶的心。】
【什么意思?】
【反派的欲望是什么?那当然是杀了君雪衣了,主角死了反派欲望就解了,但主角死过一次了,所以反派现在有什么欲望?你们细想,是不是什么欲望被勾起算什么。】
【到底什么意思?你们快分析啊。】
【嘿,君雪衣果然险恶,嘿嘿嘿。】
初霁也没懂,什么意思啊,他的欲望......他现在有什么欲望,不让君雪衣成神算欲望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身体格外的热,尾巴明明没有露出来,却仿佛被一只手细细抚摸了尾巴根,除了尾巴根还有,前面仿佛也有一只手。
......
他僵硬片刻后快速甩开君雪衣的手,后退了几大步。
怎么回事。
明明没人碰到他,明明君雪衣就在旁边,两只手都空了出来。
他再次后退几步,抵住了一面墙。
他这才发现四周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水镜,而是变成了一间屋子,屋内的陈设很眼熟,脚下踩着的也不再是水,变成了毯子,踩上去很软的毯子。
除了毯子,远处还出现一个又宽又软的床,和他在魔宫的床一模一样。
初霁:“!”
君雪衣也发现四周变了,装扮华丽,又不失
柔软。
桌上的杯盏是琉璃,花瓶是灵玉花瓶,就连房里的毯子,卓木,都是珍惜宝物。
装修和仙门喜欢的山水感不同。
这一看就是魔宫。
甚至就是初霁的寝殿。
这只是其中靠近床的那一片空间,整个宫殿的样貌并没能全部呈现。
他看向初霁。
初霁站不住已经坐在了毯子上,并拢双腿靠着墙,脸色泛着红晕,手指抓住了毯子。
君雪衣偷懒了,他的欲望就是初霁,初霁此刻呈现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他呼吸也快了几分。
初霁此刻想到什么欲望,他就会体现什么欲望。
“你......”
“不准过来。”
君雪衣停在原地,眼眸变化莫测,等了好一会儿哑着声音问:“我说的双修,你想过吗?”
君雪衣提起双修。
初霁脑子顿时懵了,下一秒涌现出那天他看的春宫。
上面的图片仿佛活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变成了君雪衣,另一个人变成了他。
他立刻挥手,“不准想。”
君雪衣声音更哑了,就着初霁的话回道:“我不想,不想。”
初霁紧咬牙,根本顾不上君雪衣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他自己给自己说了不准想也没用。
不仅仅那里难受,哪里都难受。
耳朵不受控制瞬间蹦出,在脑袋上不安分一直摆动,彰显着初霁此刻的不平静。
他呼吸越来越快,内心深处一股莫名的渴望仿佛蚂蚁在心上爬。
怎么全是君雪衣的脸。
全都是。
上次对方碰了他的仇他还记着呢,双修......和君雪衣双修......
初霁后知后觉,如果他和君雪衣双修,那些图画里做的事他岂不是要和君雪衣做个遍,身体相贴,有那么舒服吗?
他看向君雪衣,最近他吸取君雪衣身上的灵力并没有之前那股凉,也没有之前对方弄来的那个分身那么烫,现在的君雪衣,周身都是温和的。
灵力温和,手段温和,脾气也温和。
初霁再次摇了摇脑袋,眼睛已经被水雾了。
他强迫自己想正事,这已经是第二层塔了,这一层过了他和君雪衣就会到第三层的神塔。
不能让对方过去。
他一路跟着不就是要让君雪衣功亏一篑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睛仿佛被水洗了一般。
脑子再次迷蒙。
走了两步倒在了床边。
此刻的君雪衣也不遑多让,欲望甚至比初霁的还要更凶猛。
初霁是懵懂的欲望,他不是,他清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将人抱在坏里,想亲,想摸,想......
他带人来三层塔,就是想让初霁知道欲望不羞耻,用他吧。
他想被用。
君雪衣轻声道:“双修不难的,我把我的灵力在双修中平分,让你我共同达到一个修为。”
见初霁不为所动,他紧接着低声道:“小少主,你也想杀了我吧。”
“我将体内没用完的珍宝全都渡给你,你就能杀了我了。”
“你不着急吗?我就要成神了,我是主角,主角不就该死在你手里。”
初霁趴在床边,死死抓住被子,否则他的手就要放到某个地方去了。
小魔主何曾做过这种事,而且在他的观念里,这种事就是需要人伺候着的。
他抬眼,眨着水雾的眼睛盯着君雪衣。
君雪衣来到床的另一边,“欲塔里,只要欲望实现就能破。”
“你想想,我最终会死在你手里,既然都要死在你手里,我不就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初霁动摇了。
君雪衣仿佛诱人的魔,“不亏的。”
只要答应双修,他便能将道侣契结成,这个世间再无主角反派,他一人修炼两人共享。
“不亏的,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是你的东西,是你的人,你想用就用,都是你的。”
一字一句往初霁心里去,他动摇了,看着君雪衣慢慢起身坐到了床上。
“你,储物戒给我。”
君雪衣毫不犹豫递过去,有道侣印在,初霁随时可以打开他的储物戒。
初霁抓着被子,似要彻底沉入欲望,他紧绷着最后一丝清醒问:“你会亲我吗?”
君雪衣盯着人,特别是盯着初霁的嘴唇,喉结不自觉滚动,他顺着初霁的话说:“......不亲。”
“双修不需要亲。”
初霁就知道,这人和他一样,依旧恶心亲到对方。
两人第一次差点亲到都吐了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君雪衣,你过来。”
君雪衣到了床中央。
初霁靠在人身上,下一刻用力将人压住,大喊:“小白!”
君雪衣霎时间清醒,但来不及了。
床上不知道哪里来的笼子,将他完全困在了床上,甚至动弹不得。
初霁在笼子落下后变成兽形爬了出去再变回来,他撑着床,有些得意,“这是魔族专门拿来关押仙门之人的笼子,上面的符咒会让你用不出灵力。”
君雪衣回过神,都想夸一夸人,被欲望控制住还能玩这么一手。
他盯着对方唇瓣,“抓住我了,然后呢?”
“小少主,我们是两个人一起闯的塔,从第一层是两个人,那么后面就必须两个人,否则出不去。”
没有他,小少主也出不了这个房间。
他们要这么相互看着直到两人都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吗?
初霁冷笑,“这房里可不止一个你。”
君雪衣:“!”
他立刻要起身,被笼子上的符咒反伤了,体内灵力宣泄而出,“不准!”
初霁慢慢蜷缩在了毯子上,受不住弯了腰。
他知道怎么做,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初霁没体验过双修的乐趣,他能达到的最满足的状态两次都是君雪衣带给他的,他只要照做就好。
“嗯......小白......”
君雪衣一时冲不破这个笼子,耳边听见初霁的声音,想都没想让自己睁眼在了那具空壳里。
可惜他依旧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之前他还能勉强在初霁的命令里做些手脚,只要达到了初霁的命令,现在却不行了,他完全沦为了傀儡。
这具身体在日复一日的魔气浸润下,彻底成了只属于初霁的魔傀。
他的手指隔着衣服触碰上去。
小少主又闷哼了一声。
相比第一次的羞愤,这一次小少主脸上没有半点羞意,反而更多是享受。
君雪衣心里泛起厌恶。
厌恶此刻放在对方腰下的这具身体的手。
明明也是他,可他还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小少主是会折磨他的,是他就不行。
是小白就享受。
看着对方一脸的红晕,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若不是控制不住,他想毁了这具魔傀。
初霁不知道,他闭着眼没看。
第一次被君雪衣弄,他气得要杀人,不是因为这种事,是因为君雪衣。
他今天才发现,这样的事很快乐。
既然快乐,他选择享受。
他本就是什么好玩就玩什么。
原来这种事也没那么难堪。
至于被君雪衣知道也就知道了,第一次对方不也看着吗。
他翻了个身,蜷缩进了魔傀坏里。
“你揉一揉我的尾巴。”
君雪衣:“......”
他盯着这双手,眼睁睁看着手摸上了对方从衣服里露出来的尾巴。
该死。
去死。
别碰他!
这具身体是一口冰藕做的,是他在初霁昏睡在临水宗寒池底部时想尽办法弄到的一口冰藕,现在他却无比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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