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着疼到失去血色的唇和一直打颤的手想,他好像欺负人欺负得太过了。
熊群很想杀,可少主在对方手里。
君雪衣卸了手上的心法。
望着另一边没被他卡住的耳朵,像猫的,一层细小红色绒毛覆着,耳廓粉嫩。
他知道魔族有两种人,一种天生的魔,一种修魔的人。
而天生的魔都有两种形态,魔和人。
所以魔族自称也是人。
还认为他们这种不能变幻形态的人低级。
低级就低级吧。
下巴处的耳朵一晃一晃的,痒。
他放开了人。
初霁很多年没被逼出耳朵了。
他爹的魔形态很威武,偏偏他不是,自从被人说了十几遍可爱后他就再也没变过魔形态的模样,今天居然被君雪衣的心法逼出来了。
初霁红了眼。
果然,主角就是讨厌,他们不愧是生来的对立者。
反派就该杀了主角。
君雪衣看着初霁的样子,唇红齿白的小公子被气到脸红唇也红,也不知道牙有没有被咬碎,细看对方脸颊,没有鼓起来,说明没咬牙。
他当机立断,跑了。
初霁紧抿着唇,从储物戒拿出捆灵索,绳索从手中飞出,朝着君雪衣去。
君雪衣躲开,见绳子穷追不舍,他快速跑到银蛛巢穴口,一只手抓住绳子一只手从储物戒里拿出鞭子。
挥鞭。
他另一只手痛木了,总要有人对付里面的银蛛。
初霁一下被鞭子缠在腰间,他犹豫了一秒不到,没用心法烧断绳子,跟着进了洞穴。
他今天一定要把君雪衣砍成......臊子。
外面的纪凌纪印两兄弟看着,想要上前帮忙。
君雪衣:“你们进来我保不了你们。”
巢穴很毒。
他只能保证自己不中毒。
初霁挥手让熊群在外面等他。
熊群立刻停在洞穴门口,“好的少主。”
【???】
【别发问号了行吗?】
【不是,这对吗?】
【这剧情都崩到哪里了?反派怎么提前出场?】
【这反派凭什么啊?他什么毛病,一出场就砍了君雪衣?】
【只有我在乎反派居然有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吗?这很不反派啊。】
没人在乎这条。
【恍恍惚惚,按照剧情他是害得君雪衣走了很多弯路,但那都是让人去做或者故意利用别人做的,怎么现在自己亲自提剑砍?】
【还砍到了!!!】
【不应该啊,反派打不过君雪衣的。】
初霁随着君雪衣滚入了洞穴内,他看着这些文字眼底的火气更甚。
他打不过君雪衣是吗。
他今天不仅自己亲自提剑砍,他还要让这些人看着他砍死这狗东西。
君雪衣很想问,怎么他都疼成这样了对方反而更生气了。
他是掐了人,可也被砍了啊。
这人长得好,却一点公平都没有。
他收回鞭子。
往毒花里去。
初霁追过去。
银蛛巢穴外,纪家兄弟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会儿。
纪无行和纪无言认出了追着君少侠的那人,当初也是对方将他们抓住让他们骂了两个时辰的人。
两人面面相觑,完了。
但他们没告诉对方他们要来银蛛巢穴啊。
熊群尽职尽责守在洞口,看着这几个人不走,他思索着要不要赶走。
不过少主没说,他就先不赶了。
纪凌:“你们三个守在这里,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如果死了人,血腥气会引来外面的银蛛。
到时候里面就危险了。
纪印答应了下来。
君少侠帮了他们,他们自然要守着这里等对方平安出来。
纪凌到了原来围剿君雪衣的地方,看见了一地的死人。
地上一个巨大的剑阵将尸体围住,至少一天一夜不会泄露气息。
别人杀君雪衣,君雪衣杀人。
无可厚非。
只是纪凌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尸体。
他静默片刻,君雪衣这样的人,最好不要与之为敌。
纪凌稍稍掩盖了现场,重新回到洞穴门口,看着守着洞口的人,修为他看不透,但他家公子应该出不来了。
里面的毒花沾染上一分就会将人冻死。
“准备好,一会儿接一接君少侠。”
若外面守着这人发狂,他们得保证君雪衣出来能跑。
-
君雪衣跑不动了,巢穴内最近的两只银蛛被惊扰,他利用银蛛将人甩开一段距离,先去摘花。
那只被砍中的手麻木到他感受不到存在。
每次遭遇这些事都是半死不活,像现在这样一半死一半活还是第一次。
又狠辣又手软。
很矛盾。
初霁并不矛盾,他之前口口声声说杀了君雪衣,没有一开始就动手是他想看看对方凭什么。
凭什么在那些文字写的未来里君雪衣处处压他一头。
凭什么君雪衣的名字永远在他初霁的前面。
凭什么他是反派他就得输。
凭什么他每次都输。
他摸着自己的发间,耳朵已经消失。
这是被激出来的,维持不了多久。
但他一想到君雪衣看见了,他不想看君雪衣凭什么了,有想君雪衣死。
昨天捏他脸,今天弄他的耳朵。
他磨牙,必须死。
看着眼前死追他不放的两只银蛛。
他从腰间扯下一个钟,灵力灌进去后他将两只银蛛引到一处,手里的钟变大落下。
收回钟,原地留下了一个钟形的罩子,初霁扔过去几十块灵石,能维持这个罩子几天。
赘余没有了,他望着四周,“君雪衣,出来!”
君雪衣一只手摘了毒花,将盒子收好。
再不解开符咒,他半边身子都要疼木,云雪花还没摘。
他咳了两声,重新压低了声音用灵力传到对方耳边,“下次这种情况,你可以说君雪衣,滚出来。”
声音温柔恶心。
他人真好。
连这都教。
初霁顺着灵力波动找过去,手里的捆灵索丛他袖中消失。
小魔王此刻脸色沉得像浸泡在墨里。
君雪衣是嘲讽他不会骂人吗。
君雪衣见到人来,恶劣勾唇,“连骂人都不会的乖乖就该乖乖在家里玩。”
初霁盯着人笑了一声,捆灵索从毒花丛里出现顺着君雪衣没知觉的那只手捆住了人。
君雪衣察觉时已经晚了。
他沉默了会儿,改口:“还是我乖。”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反派和主角
初霁面无表情盯着君雪衣,这人常年带着面具是因为脸皮太厚见不得人还是没脸皮无法见人。
君雪衣装模作样叹气,“我半边身子都疼麻木了,你不捆,我也跑不了。”
初霁拿着剑,一步步逼近。
【???】
【不是,这才开局啊?开局主角就要死在反派手上了?】
【剧情崩到哪儿了?】
【你们不觉得主角人设也崩了吗?】
【说好的冷漠疏离救世主呢?冷漠在哪儿?疏离在哪儿?】
【不可能,反派肯定杀不了主角。】
【反派提前出场,主角的金手指也该提前出场了吧?】
【我记得中期有个剧情,主角其中一个金手指就在回到这里拿的。】
初霁看着这些文字,手上动作加快,一剑刺了过去。
金手指?
他今天就杀了君雪衣,看哪来的金手指。
捆灵索捆着,君雪衣灵力用不了,只能凭着力道往旁边躲,让这一剑刺在了他左肩上。
左肩早就疼麻木了,这一剑他都没感觉到疼痛。
初霁手染了血,嫌恶连剑都不要了,立刻去擦手上的血。
“继续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不是很能说吗,还嘲讽他不会骂人,他会不会骂人不重要,会杀人不就行了。
君雪衣看着血流不止的左肩。
今天这块地方伤了至少三次,前面伤他的人现在躺在林子里动都不会动,现在伤他的人还打算继续伤呢。
他微微抬眼看去,对方一边擦手一边臭着脸盯着他。
不就看见了一对耳朵吗。
准确来说他只看见了一只,另一只卡在他视线盲区,只感受到了上面的毛很软,耳朵也很软。
而且,怎么现在生气都不咬牙了,脸也不鼓了。
初霁擦干净手,去拔自己的剑。
君雪衣低声问:“你连杀人都这么讲究干净吗?”
初霁想起对方说他连骂人都不会就该乖乖待在家,与这句话没什么区别。
他利落拔起剑,这次他要把君雪衣喉咙刺穿。
君雪衣脖子碰到旁边的毒花果实,他稍微偏了一下。
剑从君雪衣脖子旁落下,在君雪衣脖颈侧上擦出了一道血痕,随后刺穿了下面的毒花果实。
果实瞬间炸开,紫色的花粉如同烟雾一般散开。
君雪衣屏住呼吸。
初霁拔起了剑,提剑时看着君雪衣就像有两个人。
他摇了摇头,手里的剑插入土里。
“这是什么东西......”
【暴殄天物啊!!!】
【寒紫花不知道要几万年才能收集够花粉长出这么一颗果实!】
【等等,你是说这个包是寒紫花的果实?这不是后期主角金蝉脱壳可以多一条命的金手指吗?】
【啊啊啊啊啊!剧情崩到哪里去了?】
【这玩意没有了,后面主角被反派害到承受天罚时怎么办?】
【先想想现在怎么办吧,反派提前几百章出场现在都要打死君雪衣了!】
初霁看着这个内容还挺开心,但是文字密密麻麻的让他更晕了,晕到站不住往下倒。
君雪衣看着人要倒自己身上,手脚并用滚到旁边。
看着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他听着声音闭眼,真疼啊。
初霁疼得呲牙,勉强撑着地爬起来坐着,一身白金衣袍沾上了花汁和泥土,还有君雪衣溅在花上的血,沾在脸上凉得他一激灵,努力抬手擦掉。
光是这个动作都让他差点撑不住地。
“狗东西。”
君雪衣瞧着对方将泥土蹭在了脸上,一直以来干净的人今天终于脏了。
顺眼了不少。
他靠过去,被捆绑的手转了转,从腰间摸出一颗药,手指捏着药就往对方嘴里塞。
初霁抬手想打掉这颗药,手却软绵绵落在君雪衣手腕上,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浑身灵力也无法用。
他歪开头,软绵绵骂,“滚。”
君雪衣半跪着,卡在对方头下,静静等着。
一刻钟后,空中的紫烟消散,大部分都被初霁吸入体内,他连坐着的姿势都维持不了,腰一软就往旁边倒下去。
恰好倒在君雪衣半跪着支起来的那条腿上。
君雪衣一边喂药一边说:“下次捆人,记得将那人的手捆在身后。”
捆灵索只捆了他上半身,甚至连腿都没捆着。
初霁瞪了眼人,想骂人可看着对方手里的药憋了回去,嘴紧紧闭着。
君雪衣手指碰到对方嘴唇,温软的触感让他顿了会儿,接着强行扒开唇瓣碰到了对方紧咬的牙齿。
这样都不张嘴。
他轻轻挑眉,真犟,都没什么力气了还死咬牙不放。
思考了会儿,无名指和小指以及大拇指捏着对方脸颊,强迫人张嘴,食指中指夹着药喂下去。
初霁眼里堆满了火气,瞪圆了眼看着君雪衣。
若是眼神能杀人,君雪衣觉得他现在已经被削成骨架了。
被削成骨架前对方可能还想咬他一口。
看着一直没吞下的药,他手指伸进去压住对方舌根。
初霁眼底瞬间漫起雾气,被压住的舌根尝到的泥土的味道让他犯恶心,却反射性将药咽下。
他稍微反应过来,气得咬住了嘴里那根手指。
相比身上的疼,被咬这一口君雪衣直接给无视了。
他故意问:“不嫌我手脏?”
初霁一僵,松了口的同时只想吐。
君雪衣望着沾满某人的口水以及被咬了半天只咬出一个牙印的手指,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
“没事,我也嫌你脏,我们一样。”
初霁被迫咽下了刚刚君雪衣手指碰过的口水,给他恶心坏了。
但小魔王有没有吐口水的习惯。
顿时比吞了苍蝇好不了多少。
“你给我吃了什么。”
君雪衣见对方将花粉全吸收了,明白这人马上就要恢复力气和灵力。
他依旧半跪着,大方把自己已经没有知觉的腿给对方当枕头,温柔看着人笑着说:“毒药。”
初霁冷笑,他是魔,什么毒药能对他有用。
而且他能感受到他的力气和灵力在逐渐恢复。
他盯着君雪衣,对方死定了。
勉强能动了以后,初霁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抬手将剑召起,就要砍了君雪衣捏他脸的那只手。
君雪衣不躲不闪。
初霁的剑还没落下,头又晕了。
他只能再次将剑插在土里靠着剑半跪下来。
又来?
他恶狠狠盯着人,“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君雪衣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毫不意外道:“都说了是毒药,马上你就会很热。”
初霁拽着自己衣领,迷茫望着人,他真的感觉到了热。
他都多少年没感觉到热了。
7/57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