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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思环顾四周,表情与当初秦尚尧脸上没差,感觉他住在什么贫民窟里。
“莫先生,附近既然只有咖啡店,那我们就坐在那里聊聊吧。”
他没有要听对面回答,自顾自走向不远处咖啡店门口的遮阳伞下。
莫澜岸想到当初还嘚瑟问秦洲,你爸什么时候来送钱,现在真来了却有些食不知味。
服务员端来两杯卖相精致的咖啡,秦汉思看都没看一眼,显然不喜欢。
莫澜岸也没动:“秦总今日特地来找我是为了秦洲?”
在秦汉思没有提到秦尚尧时,他不会贸然说出他的名字。
“秦洲已到而立之年,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什么人是好,什么人是坏,早已学会辨认。”
莫澜岸面色不惊但内心已有紧张,秦汉思居然直接为了秦尚尧而来。
“莫先生,有些话我就直接摊开说了,你给秦洲生孩子是为钱,不管秦洲当初怎么回绝的你,今日你开个价,合理范围内,我都允。”
莫澜岸嘴角轻轻一扯,他想听一听他如果收钱的条件:“您的条件?”
“离开秦尚尧。”
秦汉思条件直白,因为他不想与莫澜岸多做纠缠。
莫澜岸明白了,自己在他心中是接近秦洲骗钱不成,转而去骗秦尚尧的人。
“如果我拒绝呢?”莫澜岸从不觉得他能威胁自己什么。
秦汉思:“你父母的生意难道要因为你而失去价值?”
精准猜到了秦汉思的谋划,莫澜岸笑笑,可惜,他失算了。
他的父亲和母亲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他虽然不做生意,但也知道生意讲究守信,退一万步讲,即使遇见不守信的人,那也有合约制裁,不是一句话可以威胁到的。
“秦总,您的话我放心上了,我会考虑的,那我先走了,再见。”
轮椅转过的一瞬,莫澜岸带笑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如果这换以前,他转身便不会放心上,可如今,他和秦尚尧……已经有些什么了,怎会一点不在乎。
晚上,秦尚尧再次拎着超市购物袋进厨房,那死灰复燃的厨艺之心再次爆棚!
莫澜岸想到之前那个焦黑的食物有些伤脑筋。
他遥控轮椅停在厨房门口,刚想劝一下,就看见秦尚尧举着水果刀对着土豆一顿削。
“你是在找它的大动脉吗?”
秦尚尧抬头:“这是土豆又不是人,哪来大动脉!”
一个很大的土豆因为削一层皮整个瘦了一圈,恨不得只剩一个内芯!
“既然没有,你为什么把皮削这么厚?!”莫澜岸嫌弃:“你,”
也许是被秦汉思影响,他又找回了当初秦尚尧不靠谱的那种感觉。
眼前人低头看手里土豆,也有努力做事还被责怪的委屈。
莫澜岸声音一止又结巴道:“那个,我来?我手指可以动。”
“不用!”他倔强转过身去:“什么都是从不会到会的。”
闻言,莫澜岸怔怔不说话。
不会的事,努努力可以学到会,那注定没有结局的人呢,努努力会不会有结局吗?
“秦尚尧,你到底……”
到底为什么喜欢?
他停了停,突然不敢问了。
怕问明白之后发现是误会,又或者问明白之后发现真的不会有结局。
“什么?”秦尚尧回头见他木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
莫澜岸遥控电动轮椅往客厅去,他以前不理解那些小情侣,明明好像一眼就能看见没有未来,为何还要谈恋爱。
现在……他感觉自己怎么都找不回那一丝理智了。
晚饭上桌,莫豆豆看着一桌菜:“哦~~秦秦尧,好吃吗?”
小玩意鬼精鬼精的,他见莫澜岸与秦尚尧不动筷子,他就不动,他想让他们先尝尝。
秦尚尧拿筷子准备先尝,被莫澜岸按下手腕,他夹起一筷塞进嘴里:“嗯,好吃。”
莫豆豆小眼睛亮了一下:“真的么?”
莫澜岸朝他抬抬下颚:“你尝尝,特别好吃!”
秦尚尧一听瞬间飘起来:“球,让你知道什么叫天赋!”
莫球球小勺子一挖吧唧两下,他看一眼阿爸然后把嘴里东西咽了下去:“好吃,秦秦尧,你吃!”
秦尚尧更飘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噗,这味道怎么又酸又咸的。”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秦尚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小狐狸和老狐狸骗了!
果然天赋型选手不是这么好当的。
秦尚尧洗完莫豆豆将他送回房间,然后贱兮兮看躺在床上大的那个。
现在每天晚上都是他最期待的时候。
莫澜岸也是哭笑不得,明明没有相处很久的人,他却清楚知道秦尚尧在想什么。
“你就不能消停几天?”
“我年轻力壮正当年,现在消停,以后万一不行,我多后悔啊!”
虽然有莫豆豆存在,聊天点到为止,但完全不影响彼此所想表达的意思。
秦尚尧弯腰伸手:“再说了,万一某人腿脚好了,翻脸不认人,嘿,跑了!我多亏啊!”
莫澜岸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秦尚尧抱起他往浴室走。
“我要是再跑了,你还满世界找我?”莫澜岸从之前的不理解到现在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秦尚尧笑嘻嘻:“找啊,你可是要跟着我埋进我们家祖坟的人!”
他把人放下:“莫澜岸,我这么优秀,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这运气没谁了,所以你也别挑了啊!”
“嗯。”
“嗯什么嗯,我跟你说,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但是……嗯?嗯!?”
秦尚尧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你不挑了?”
秦尚尧不知道他在肯定哪句,所以直接重新提取重点,然后期待的眼神看他,指望莫澜岸能再给他一个肯定。
“嗯。”
莫澜岸感觉自己已经疯了,曾经二十的年纪没有因为感情冲动,居然在三十出头学愣头青不问结果了。
“…………”
秦尚尧沉默,视线却紧紧盯在他脸上,他想看出这个‘嗯’的真实有几分。
莫澜岸一瞧他那不靠谱的样儿,还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你要是,”
“我们就是情侣了,你不许反悔!”秦尚尧没有表白什么的,直接僵硬说出这句话。
浴室安静,气氛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别人家这种时候都是什么鲜花玫瑰,烛光晚餐。
轮到他俩……
浴室,水盆,轮椅,毛巾?
“莫澜岸,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挑地方呢!”秦尚尧戳破这关系又后悔了,他又像受委屈的小媳妇:“我嘴叭叭快,你怎么就跟着我叭叭呢,咱俩还没怎么样呢,怎么就老夫老妻的感觉来了,连这时候都在浴室里,你好烦啊!”
他现在的每一个小心思,莫澜岸都懂:“先昏后爱,现在不是老夫老妻吗?”
秦尚尧一愣,原来莫澜岸还记得两年前他怎么骗自己的:“莫澜岸,人家的先婚后爱是先结婚后谈恋爱,你的啊,是先发昏后做唔……”
那张叭叭的嘴被对面捂住,莫澜岸:“你不喜欢?”
“你踏马!”秦尚尧又气又无语,撇开他手指责道:“你就会搞黄色气氛,然后我当真了你就反悔。”
莫澜岸又贱了一回:“你不知道有些东西要半推半就吗?”
“你喜欢那种调调的?你早说啊,坐好了,我给你洗!”秦尚尧撸起衣袖准备动手。
“我没说这个!”
“你看,你就是玩不起!”
第17章 秦秦尧,好!
两人突然又想掐死对方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尚尧挑眉吞吞吐吐:“咱俩都是情侣了,给对方洗洗澡怎么了,反正哪哪都见过!”
莫澜岸对他了如指掌:“你脱完就该说,反正已经有事实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秦尚尧:“你怎么知道!”
莫澜岸:“我好歹比你年长好几岁,论看小黄片都比你多好几年。”
“…………”
秦尚尧从来没看过,因为不感兴趣,他忽然想起两年前莫澜岸在兴奋的时候还吐槽过他。
“莫澜岸……所以,你当时想要的花样是什么?”
他那时候觉得莫澜岸是受不了才故意找借口让自己停下,这会儿听着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
莫澜岸揉了揉脸,这话题到底从哪里跳跃到这里的?!
这是什么小黄片聊天现场!
莫澜岸一口否认:“没有!”他说完见秦尚尧一脸不信:“你那什么表情?”
秦尚尧弯腰低头凑着他耳边:“你告诉我,我回头试试?”
一条毛巾直接甩在他脸上,莫澜岸转动轮椅开出浴室,让人心跳加速的居然不是谈恋爱了,而是小黄片研讨?
让他滚远点!
鬼精的莫豆豆在莫澜岸一天比一天好的状态下,开始与秦秦尧抢阿爸了。
莫豆豆抱紧莫澜岸:“秦秦尧,阿爸我的。”
秦尚尧手指戳戳他小腰,惹得他像小虫一样‘哈哈’扭巴两下。
“你阿爸的过河拆桥,你学得挺溜啊!等你长大了,你会有自己小情人,所以你阿爸,我的。”
“小情人是什么?”
“就是可以亲亲,抱抱,睡觉觉的!”
“…………”
莫豆豆思考了几秒抬头问莫澜岸:“秦秦尧,亲你了?”
莫澜岸哽了又哽,抬头冲对面怒道:“秦尚尧,你给我睡地上去!”
莫豆豆回头看秦尚尧,秦尚尧瞪他一眼,默默起床抱着被子躺地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莫豆豆趴着床沿往下,气得秦尚尧伸手捞他,他立马躲回去了。
莫豆豆闹腾没一会儿便睡着了,秦尚尧拿起手机:在你心中我和小狐狸谁重要?
他撑起胳膊看莫澜岸表情,他笑了,消息一会儿就传回来:你不是说他以后会有自己的小情人。
秦尚尧趴着,手臂撑起身子:那是以后,我问现在。
莫澜岸感觉这问题就跟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
莫澜岸:都重要。
秦尚尧:哼!骗子,那怎么光我睡地上,他不睡?
莫澜岸没想到某人吃醋的想法居然也这么幼稚,他放下手机轻轻挪动身体让自己挨着床沿。
秦尚尧小声:“你要干嘛?上厕所吗?”
莫澜岸朝他挥手然后慢慢绕着床沿走到他那侧,慢慢在他身边躺下。
秦尚尧愣了一秒瞬间撑大被子一下子把人盖进被窝里!
被子里黑漆漆,秦尚尧想章鱼一样,恨不得整个人扒拉住莫澜岸,紧紧抱他入怀又小声:“莫澜岸,你怎么哪哪都软乎乎的。”
“你在说我胖?”
最近饭店和外卖吃多了,莫澜岸早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胖了,但身上还有石膏,上称不准,所以只能怀疑。
“哪有,我在说我色,想……”秦尚尧停了停:“莫澜岸,我想~”
莫澜岸不知声,秦尚尧便得寸进尺。
“秦~”
没有床的‘吱呀’声,秦尚尧像被解开什么束缚,他伸手捂住莫澜岸嘴,却遮不住急促的呼吸声。
感官因为漆黑和被束缚更敏感了,莫澜岸恨不得踹死某些人,某些人却想得寸进尺,呢喃:“莫澜岸,我们去其他房间好不好?”
“秦尚尧,我都两次了,你给我住手,我还伤着呢!”
“…………”
“秦尚尧,我不跟你处对象了!!”莫澜岸气得推他,但某人重得纹丝不动。
“错了,错了!”
“那你好了没,我都快累死了!”
“你帮我?”
“你怎么……”
“没你不行!”
“…………”
两年前的种种画面历历在目,莫澜岸有种明知道对方说没他不行是诈骗,却因为答应处对象后,而不得不继续被他骗着的感觉。
一直到天蒙蒙亮,莫澜岸才在某人帮助下再次洗漱完,抱回床睡觉。
南城医院,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时髦的老妇人走路匆匆,她臂弯处挎着昂贵的大包,脸颊白里透着红光,大红色的口红格外有气场。
护士们纷纷抬头,随着她走的方向看。
她在急诊办公室门口一停,优雅抬手敲了敲门,秦洲一抬头:“妈,你怎么来了?”
他母亲易舒是那种只看一个轮廓就能认出来的人,因为很少有六十几岁还打扮这么夸张的妇人。
易舒低头,手指轻轻一勾眼镜,顺势给那不婚的儿子一个白眼:“来看病。”
秦洲起身:“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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