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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苦，又穷？”
秦尚尧像被戳中痛处，他继续看手里文件：“你等我发工资，一定取现金给你看，让你知道什么叫有钱！！”
齐煜敲门而进：“今天这么早？”
“来看跟韩家合作的合同。”秦尚尧细翻内容：“对面谁来谈？”
齐煜拉开他办公桌前椅子坐下：“听说是韩氏集团的韩馨儿。”
秦尚尧听闻后微微皱眉。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齐煜现在特别会看秦尚尧脸色。
“你知道韩氏集团的创始人韩悍与我爷爷是一辈打拼出来的人物不？”
“嗯，虽然我不是你们江城人，但这些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
“那你说为什么我们秦家的集团至今在商业上有话语权，他们家却一般呢？”
齐煜按着秦尚尧的思路：“落魄了？没听说啊，但近些年好像风声是小了，树大招风，隐退了？”
他的猜测让秦尚尧都摇头否认，“那是什么？”
齐煜想不出其他的。
秦尚尧撑着胳膊分析给齐煜听：“一个苹果你能一口嚼碎吞下去吗？”
“又不是恐龙嘴，哪能这么大！”
“那一个苹果被分成几瓣然后能一口嚼碎吗？”
“那肯定……”齐煜反应过来了：“韩家兄妹多！”
秦尚尧爷爷只生了他爸和他小叔，他父母去世，小叔学医，最后重任落在他肩上，事情简单明了。
韩家就不一样了。
韩悍年轻时三妻六妾，一共生了六个子女，值得一说的是这六任妻子都与韩悍没有领证结婚，而孩子又皆是亲生。
家产就变成了争夺的目标了。
韩馨儿母亲是韩家老大韩礼，招婿回韩家，后来又生了女儿，可谓不被重视的butff叠满。
而老二韩纪不仅是儿子，下面也生了儿子。
到韩馨儿那辈，简单来说，就是三个儿子三个姑娘。
上一辈的人早在韩氏集团站稳了脚跟，瓜分了自己的天下，而他们下一辈进去无非就是乘凉的。
但乘凉地的大小，韩悍一开始就应该已经决定了！
像韩馨儿这种，秦尚尧猜她话语权根本不会太大，甚至能调动的资金都有限。
而这次齐煜的这个项目也是从别人那接的，项目是好项目，就是资金太庞大，所以小公司一般不做。
因为做好了是中间商赚差价，做不好可就是赔本的买卖。
齐煜这么一听有些着急了：“那今天这合同怎么签？”
秦尚尧掂量着手中钢笔：“之前我跟你进韩氏集团谈这个项目的时候，他们的项目负责人明明装得很看重这个项目却一转头给了韩馨儿。”
齐煜：“为啥？”
秦尚尧：“想看她笑话，韩馨儿一心想借势，不会掂量大饼能不能吞下。”
齐煜：“那我岂不是要成炮灰？”
秦尚尧看眼齐煜：“你在曼离欧学的商学就这样？”
齐煜：“曼离欧的商学没教我商战这么多弯弯绕！”
秦尚尧这些弯弯绕都是爷爷教的，齐煜这会儿有些着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啧，合作还是要合作的，毕竟找不到这么有钱的后台了，但……跟谁合作主动权要放在我们手里。”
秦尚尧放下笔搓了搓手指，他后仰进座椅中：“你有那种酒肉朋友吗？能吹牛一些的，脑子转得快些的。”
“那谁没有！”齐煜不明白公事怎么突然跳跃成私事了。
秦尚尧身子往前，朝齐煜招招手，齐煜伸过脑袋，两人一阵嘀咕。
秦尚尧说完计划又提醒：“韩家那几个只有老二家的儿子韩天与老三家的儿子韩文受器重，因为是如假包换的亲孙子。”
齐煜现在思维和他在一条线上了：“我们挑谁下手？”
秦尚尧：“我以前和他俩接触过，韩天为人随和，韩文年纪虽轻但城府深。”
齐煜半刻犹豫都没有：“选韩天！”
秦尚尧摇头：“选韩文！”
“为啥？”齐煜不想给自己找事：“万一选一个老谋深算的，他欺负我怎么办？”
“你去谈恋爱的？还算着他宝贝你还是欺负你？”秦尚尧嫌弃：“你是中间商赚差价，韩天御下不严，你赚个毛，韩文这人虽老谋深算但你们是交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齐煜叹气了又叹气，原本开公司只想让自己赚赚零花的小钱，秦尚尧这是要让他强势出圈啊！
“那韩馨儿今天见还是不见了？”齐煜在秦尚尧面前哪里是老板，是小弟。
“见啊，不见，你那群兄弟怎么去吹牛项目好呢！”
绕了一圈，齐煜算是想明白了，韩氏集团里有人想拿自己的项目坑一把韩馨儿。
结果秦尚尧反应过来了，想擒住对面小王，你来我往间，韩馨儿就是被他们踩着交易的小丑！
齐煜脑袋仰后想了想又坐正：“我在你们这场丑陋的商战中，重要性是不是还不如韩馨儿？”
秦尚尧这会儿身上一点都没有商业精英的感觉了，他笑嘻嘻：“怎么会呢，你是我老板，没有你给我这么大的平台，我怎么能发挥呢！”
齐煜一听高兴道：“也对。”他站起来：“那我先去找我那群朋友约一约。”
他走到门口还在想刚才秦尚尧吹捧他的话，脚步一止，回头：“不是，你这套词怎么这么耳熟呢？”
门外传来其他部门经理对员工的谆谆教导声：“不要偷懒，老板给我们这么大的平台是让我们发挥自己的能量的，我们一定不能辜负老板希望，大家努力，回头我们开庆功宴啊！”
声音落，秦尚尧一顿乐，齐煜也哭笑不得：“他给我宣扬啥呢，怎么听得越来越像黑心老板！”
秦尚尧：“我觉得挺好的！”
齐煜抬手指指他：“我之前觉得是莫澜岸套路你，我现在觉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样子出现，说的就是你吧！”
“莫澜岸狡猾得像狐狸，我就一小白兔！！”秦尚尧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套路莫澜岸的，因为他娘家人太多，回头他们说他不好怎么办。
齐煜怀疑的眼神看他，却想到莫澜岸真是莫狐狸，这夫妻俩要是合伙算计谁，那不得往秃了薅？
他抖了抖身上鸡皮疙瘩，直接往外去。
秦尚尧收拾好文件：“莫球球，你在这儿等还是去外面小姐姐那儿等？”
外面一群小姐姐特别喜欢莫豆豆，可爱又嘴甜，莫豆豆一开始也喜欢他们，但现在有些躲着，因为她们老捏他脸，他觉得捏脸会变丑！
“在这等。”
茶几上放着玩具，画画书，零食，足够他一个人自娱自乐很久。
秦尚尧出门：“那我先去会议室，你有事来找我。”
莫豆豆朝他挥手：“拜拜！”
会议室门口，秦尚尧与进门的韩馨儿正好遇上，韩馨儿欣喜：“尚尧，你怎么在这？”
“…………”
秦尚尧不知道这份亲切是从哪里来，虽然因为小叔叔的原因他们见过好几次，但次次都很少说话：“韩小姐好，里面请。”
韩馨儿跟着进门，还没坐下就寒暄道：“你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秦尚尧点头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礼貌：“好，那我们开始？”
韩馨儿识趣点头，文件递过，秦尚尧直接：“这是项目的大概内容，韩氏集团作为投资方，你们之前应该了解过了，我想问下，你们对这个项目的预算是多少？”
“八百万！”韩馨儿见对面是秦尚尧没有弯弯绕直接给出价格：“这事除了韩家应该没有人会给更高了。”
集团公司会有项目估算组，他们会给接近项目数字的数，但这个数不够齐煜赚。
秦尚尧笑笑，手指敲着桌面：“如果秦家参与呢？”
别人吹这个牛不行，他吹，那是一句话的事。
“是不是好项目大家心里都有底，我们一开始没有选择竞标是不想太麻烦，但要是韩家给的数字我们谈不拢，那可以另说。”
韩馨儿进门看见对面是秦尚尧心里还高兴了一下，以为这事稳成，没想到对面竟一点都不放水。
她稳了稳：“你们要多少？”
“一千二百万！”
“秦尚尧，我们项目组预估过，这项目最多也就值一千万！”
“那你们项目组有没有预估过这项目后面如果挣，你们要入多少？”
韩馨儿欲言又止，秦尚尧身子后仰，刚才逼人的气势又完全消失了：“项目嘛，总归是奔着挣钱去的，韩小姐可以回去再商量商量。”
“好。”韩馨儿脸色虽难看但出门时还回头问了一句：“你现在代表这小公司还是秦家。”
秦尚尧站起来给她开门：“秦家不是韩家。”
简单一句话韩馨儿便懂了，秦家没那么复杂，不管代表谁，他都姓秦，孙子辈唯一的继承人。
秦尚尧回自己办公室，从窗子里看着韩馨儿上车，他打电话给齐煜：“打听好其他两人了吗？”
电话里：“做生意脑子转不过你，玩，我还转不过你吗！”
秦尚尧笑：“行，那交给你了，我下班了！”
韩馨儿的汽车一直驶离视线里，他才回头：“球，我们回家找阿爸了。”
“好。”莫豆豆最高兴的就是找阿爸。
一大一小刚出公司门，就见秦汉思的汽车停在门口。
秦尚尧抱着莫豆豆乖乖走过去，车窗降下来，他低头笑嘻嘻：“爷爷。”
秦汉思看一眼莫豆豆，好声没好气：“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秦尚尧还以为这段时间不见，他气消了，听这语气想来完全没有。
他推推怀里莫豆豆：“球，叫爷爷！”
秦汉思气得转头：“你还知道他和你一样是我孙子。”
“你认了？”秦尚尧知道秦汉思是被气得胡言乱语。
“秦尚尧！那是你叔叔的前任！”
“那怎么了！”
“这孩子也是你叔叔的！”
“横竖我都在养自己家的人！”
“你真这么固执是不是！”
“爷爷你不也固执么！张叔你说是不是？”秦尚尧朝开车的张师傅打招呼。
张师傅是他们家几十年的老司机，他微微侧头一笑没有多言。
秦汉思严肃：“秦尚尧，婚约可以解除但我不允许你跟莫澜岸那个人在一起，那人心机太重，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了？他心机，我算计，正好凑一对，莫球球你说是不是？”
秦尚尧还不忘问问莫豆豆自己和他阿爸能不能凑一对。
第21章 一桌人的小叔叔！
莫豆豆点头：“嗯！奸商！”
“嘿，小狐狸，你又损我！”
“哈哈哈哈哈哈……”
莫豆豆被秦尚尧挠痒痒扭着小身子趴在他肩膀上。
秦汉思转头拉上车窗，汽车行驶离开，秦尚尧看着车尾感叹：“球啊，你爷爷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我和你阿爸是苦命鸳鸯啊！”
莫豆豆奶声奶气：“鸳鸯是什么？”
秦尚尧抱他回车里：“就是比鸭子长得花里胡哨了点！差不多！”
莫豆豆一知半解：“哦～为什么苦啊，没人给吃的吗？”
秦尚尧：“对！”
莫豆豆在安全座椅中绑好，他小手放好：“它吃什么，以后我买给它们吃。”
秦尚尧笑：“好。”
汽车驶进小区，秦尚尧老远就看见莫澜岸，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晃悠而在跟人说话。
那人蹲在他腿边，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对视像极了谈恋爱的情侣。
秦尚尧一脚刹车停在轮椅旁边，他按下车窗：“我还没老呢，你已经背着我搞上黄昏爱了？！”
“…………”
莫澜岸还没回答就见秦尚尧拉开车门往自己走来，并一把扯开蹲在他前面的人。
“你仔细看看轮椅里的人，记住喽，这人有对象，有小孩！你别被他骗财骗色！一天天的，这腿瘸也是装的！”
他拉开车门冲莫澜岸怒道：“回车里去！”
最近莫澜岸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没拆石膏是因为秦尚尧说不着急再巩固巩固。
他现在一声不吭自己站起来上车。
秦尚尧还不忘回头看那人：“看见没，离他远点，狡猾着呢，别被骗得倾家荡产！”
车门关上，漆黑的车窗外，看不见里面哭笑不得人。
电动轮椅收拾进后备箱里，秦尚尧一脚油门开进地库。
莫澜岸盯着某人后脑勺：“我对你骗财骗色了？”
秦尚尧专心开车：“没被骗财是我穷，但你不能否认你骗我色了。”
莫澜岸笑：“他是我以前的同学。”
秦尚尧：“诈骗都是从熟人下手作案的，他是你小学同学还是初中？高中？莫澜岸，咱回家得好好聊聊过去。”
“过去？”莫澜岸知道，只要是异性靠近自己，秦尚尧就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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