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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澜岸视线随着他看的方向,秦尚尧坐在公交亭下面,即使头上有屋檐也阻挡不住因风大飘向他的雨珠。
莫澜岸立马下车不顾雨大跑向公交亭:“秦尚尧!”
秦尚尧抬手摸了摸耳朵,自言自语:“爷爷下手也太重了,耳鸣得都听见莫澜岸的声音了。”
“秦尚尧!!”
他寻着声音抬头:“耳鸣影响神经吗?我都看见莫澜岸了!”
“秦尚尧,喊你没听见吗?怎么一动不动的,在这搞什么淋雨的行为艺术吗!”
“…………”
秦尚尧‘唰’一下起身,他揉揉眼睛:“莫澜岸?”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莫澜岸肩膀。
气得莫澜岸大骂:“你是不是有病,好好的日子不过,发什么……”
秦尚尧伸出手臂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莫澜岸,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找我的?”
漆黑的夜空雷声滚滚,莫澜岸不想跟他在大雨发神经:“走。”
秦尚尧赖着:“去你家吗?不去,我就在这儿。”
“那你在这。”莫澜岸手一松。
秦尚尧立马抓着他:“我开玩笑的。”
两人上车,莫豆豆高兴的连声喊:“亲亲尧!”
“哎,莫球球!”
莫澜岸转头瞪他,秦尚尧挑眉:“怎么了,他给我改名,我还不能改他的了!”
莫澜岸叹气,确实,旁边就是这么幼稚的人,自己也是神经病,居然会出来找他,搞得全身湿透。
他打开暖气,衣服即使烘不干也不能着凉。
“莫澜岸,你怎么会来找我?”某人给点颜色就会自己开染坊,他掐着小指尾端:“是不是发现自己有那么一点,就一点,喜欢我?”
“没有。”莫澜岸没半点犹豫:“我只是带莫豆豆出来逛超市,看不得某人搞行为艺术。”
“我没搞行为艺术,我就是回家没钱了,走路来着,哪知道突然下大雨了,我躲雨啊,那公交亭的屋檐也太短了,一点用都没有。”
“那你不会躲人屋檐下去吗!”
“就这么大的雨,走两步就湿了,到不到屋檐底下有什么区别,我还没钱,站人门口多落魄啊!”
“知道落魄你跟你爷爷吵什么!”
“不想让秦洲那混蛋拿着娃娃亲来挑拨离间!”
“这跟秦洲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怎么会知道娃娃……嗯?你怎么知道我跟我爷爷吵架了?你跟秦洲又联系了?!!”
“…………”
某人瞪他,但想到别的又嘚瑟:“你不是带莫球球去超市的吗?东西呢?”
“…………”
“你担心我,你早说啊,我早点回去,不对,你跟秦洲能不能不联系了啊!烦死了。”
莫澜岸也快烦死了,这雨到底还停不停了,交通堵塞了知不知道!!
好不容易到家,莫澜岸开门,秦尚尧偷摸摸想跟进门被他怒吼:“滚!”
秦尚尧摸摸鼻子,不进就不进呗。
二十分钟,秦尚尧洗完澡穿着睡衣再次敲门:“你家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家里什么都没有。”
莫澜岸身体一半堵着门防止某人闯进来:“你平时不会囤货吗?”
“囤它干嘛,只要有钱,什么时候都能买到。”说完,他自己愣了愣:“没算到没钱的时候,是我失误。”
莫澜岸鄙视他一眼:“在这等着!”
没一会儿,莫澜岸搬出一张小桌子,随后三菜一汤,再拿出一个垫子,放在电梯口走廊里:“吃吧!”
秦尚尧气得杵在原地不想跟他说话。
“不吃我拿回去。”
“吃!吃!吃!”某人又气又妥协:“莫澜岸,你就会欺负我,你等着,等你年纪大了,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我让你往西,你就不往南!”
莫澜岸被他那无厘头的逻辑逗笑了:“行,我等着,但眼下乞讨的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是问题。”
“…………”
是的,眼下真的……
秦尚尧突然灵机一动:“莫澜岸,我把房子卖了,然后住你家行不行?”
“你给我睡大马路上去!”
“真的不行吗?”
“休想!”
“小气鬼!”秦尚尧又沮丧了。
莫澜岸回屋一会儿拿着几叠钞票:“还你。”
“什么?”
“物业费。”
“什么物业费?”
“物业的人说,有人替我交了物业费。”
“我没交啊!”
“他们说那人样子长得极其猥琐。”
“放屁,我只是戴着帽子和口罩!”
“哦。”
“…………”
第8章 清心咒!
莫澜岸把钱放在他面前:“拿着吧。”
秦尚尧不高兴:“我不要,你没工作,还要养小孩,还生病,你自己都缺钱。”
莫澜岸哭笑不得:“我没工作是因为谁啊,还有,你是因为觉得我缺钱才给我交十年物业费的?”
秦尚尧始终没有已经净身出户的意识:“对啊,这里物业费才五千一年,十年也就五万。”
他像在说五块一样轻松!
莫澜岸深深吸气:“秦尚尧,第一,我生病是真的,但不是绝症,如你所见,我只是从优质Omega变成了近乎于Beta,第二,我离职之前年薪直逼七位数,不至于两年就嚯嚯干净,没你想的穷困潦倒,所以,你把这些钱收回去。”
“真的?”秦尚尧半信半疑:“那你为什么要找工作?”
“我只是闲在家里发霉,面试了一个线上程序员的工作,年薪还不错,然后被某人搅合了。”
“不搅合,我找不到你啊!”某人也完全没有做错事的觉悟:“谁让你两年前睡完我跑了!”
“秦!尚!尧!!”
“不说了不说了,不许动手啊!”
秦尚尧这会儿高兴拿着五万块在手里来回掂量。
莫澜岸微微皱眉像突然想到什么:“这五万你能花多久?”
“一个星期吧!”秦少爷从来没想过省吃俭用这几个字。
钱突然就从手里被人收了回去。
秦尚尧抬头:“你干嘛?后悔啦?”
莫澜岸从捆好的钱中抽出一张放在桌上:“秦尚尧,你以后,每两天来找我领一百块,如果,一天之内就把钱用完了,那第二天,你就饿着!”
秦尚尧思考中,莫澜岸正担心他会不会跳起来反抗,却听见某人:“老婆管老公花钱就是这样的吧?”
“…………”
“行啊,我找你领,多的算私房钱,你不许回收,我自己藏!”
“…………”
莫澜岸二话不说转身回屋,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打人。
他不知道,某人已经幻想以后伸手要钱的美好日子了。
谁知,这幻想在第二天就稀碎一地。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越敲越急,莫澜岸拽开门,浑身杀气腾腾。
秦尚尧左手一桶矿泉水,右手一块小牛肉,乍看像来送礼的,实则梗着脖子,他来抗议的:“你这生活费给得不合理,你看我一桶水就四十块,这么小一块牛肉六十五,要不是我脸帅嘴甜,都买不回来!”
莫澜岸视线落在他手上:“你家没有烧水壶?”
“那是什么?”
“你吃其他东西不行,非得挑九十五一斤的牛肉?”
“猪肉会让我的八块腹肌消失,我还没给你看呢!”
“那你现在就拿牛肉配矿泉水吃两天,保证你的腹肌。”
秦尚尧可怜巴巴:“你忍心吗?”
莫澜岸冷漠无情:“你觉得呢?”
“莫球球!”
“你闭嘴!”
“莫球球,牛肉!牛肉!”
“阿爸,阿爸!”学步车轮子的声音从屋子里快速冲出来,小脑袋在将人腿边上仰:“亲亲,尧~”
“哎。”秦尚尧蹲下身子拿牛肉放他鼻子上:“香不香?”
“香!”
“小吃货,遇见吃的说话字正腔圆的!”秦尚尧正准备骗他回去吃牛肉,电梯门开了。
周悦带着殷缘缘从电梯里出来:“哎呀,这不是我们家豆豆么!”
莫澜岸:“妈,你这么早来了?”
“妈?!”秦尚尧跟着后面喊得极其顺口。
莫澜岸和周悦同时看他,秦尚尧惊叹:“澜澜,这是阿姨啊,我还以为是你姐姐呢!”
莫澜岸:“…………”
周悦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这小帅哥,真会说话,你是?”
“妈妈好,我叫秦尚尧唔唔唔……”
莫澜岸一把捂住秦尚尧那张该死的嘴,往隔壁敞开的门一脚踹了进去。
周悦轻轻皱眉:“莫澜岸,你怎么还动手呢?”
莫澜岸关上门:“他有神经病,你以后看见他离他远点。”
他低头看周悦身后的小人:“缘缘。”
“小叔叔好。”殷缘缘嘴巴特别甜。
周悦顾不得他们打招呼自己抱着莫豆豆进屋:“让你收拾的行李,你有没有收拾好?”
莫澜岸半点没收拾:“妈,我觉得你带豆豆回去的想法不可靠,晚上他会要回家的。”
“你就是护犊子,你看缘缘,去哪里都行!豆豆,我们跟哥哥玩好不好。”
莫豆豆很少看见小朋友,这会儿视线一直随着殷缘缘走动的方向观察:“好。”
他哪里知道自己即将要和阿爸分开。
周悦麻溜收拾莫豆豆行李生怕莫澜岸反悔,然后一刻也不耽搁走人。
秦尚尧待电梯门关上才从门缝里露出半个脑袋:“莫球球走了?”
“是。”
“你一个人孤单吗?”
“滚!”
“好!”
秦尚尧见莫澜岸关门果断只能默默叹气。
莫澜岸窝在家里一天没出门,秦尚尧没敢敲门,但发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无聊吗?我来陪你?
回:滚。
第二条:真的不需要吗?
回:你敢敲门,牛肉配矿泉水吃三天!
不说还好,一说秦尚尧肚子又饿了,他躺在沙发,抬头往上餐桌上那仅剩的几块牛肉,别说后天了,今天晚上吃完应该都会饿的在床上打滚。
莫澜岸是真的冷漠无情啊!
秦尚尧对着怀里抱枕一顿捶胸顿足,突然,隔壁传来开门声,他一跃而起冲到门口,果然,莫澜岸鬼鬼祟祟正在等电梯。
“你去哪?”秦尚尧问话间已经穿好鞋子站他身后了。
“有事。”
“什么事?”
电梯到,莫澜岸进门,秦尚尧跟着,等他回身,秦尚尧视线赤裸裸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平时穿宽松白T,牛仔裤的人,这会儿黑色衬衫西裤修身,腰间曲线性感。
秦尚尧吞了吞口水,心中打定主意,今天说什么都不会放他一个人出去。
莫澜岸被盯着不自在:“你转过去。”
秦尚尧呲着大牙,转就转,他转身看着电梯门,问身后的人:“你去哪?”
“齐煜公司开业,请我们吃饭。”莫澜岸也不管秦尚尧到底认不认识齐煜或者其他人。
“哦。”秦尚尧:“就那天来的那个?”
“嗯。”
电梯停下,莫澜岸往汽车走,秦尚尧一路跟着完全没有退回去的意思。
汽车解锁,秦尚尧很自然想拉副驾驶门,“你做什么?”
莫澜岸隔着汽车看他。
秦尚尧二话不说就窝了进去,然后把门关得死死的。
莫澜岸拉门低头:“秦尚尧!下车!”
秦尚尧摸着肚子:“我今天牛肉配水喝了一天了,这会儿肚子饿得疼,你要回去给我煮饭吗?我可以坐在门口吃!”
莫澜岸懒得跟他拉扯,直接带他去吃饭。
大饭店,秦尚尧大摇大摆跟在莫澜岸身后,完全没有蹭饭人的样子:“他挺舍得啊,这么豪华的地方,你等我有钱,我也请你来!”
莫澜岸头也不回:“你还是赶紧回家认错,你爷爷一高兴让你官复原职,比等你有钱来的快。”
“我跟别人结婚你也愿意?”
“你跟谁结婚,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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