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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沈淮寂道。
“不会什么?”应惑凑到他跟前,眨了眨眼。
“不会放在心上。”沈淮寂重复了一遍。
“那还差不多。”应惑哼哼了声,转身走出木屋,朝后山走去。
望着他离开。楚淮霁的眉目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他怎么会跟这个魔修纠缠在一起。脑袋有些发晕。
楚淮霁揉了揉眉端,手心浮现一股冷气,他望了一会,一股脑的记忆全部灌进了脑海里,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应惑洗漱好,换了一套衣服回来,见沈淮寂淡漠的眼眸只望着一处,忍不住道:“你在想什么,不会脑子摔坏了吧。”
◇
第47章 谁让你吻本尊的
楚淮霁回过神,抬起眼,看他,再看向他的胸口,随后转移开视线,淡道:“没什么。”
应惑轻轻哼一声,到他旁边坐下:“本尊饿了,给本尊烧菜做饭。”
楚淮霁看他,他眉眼格外张扬,同那日在剑宗见面之时,别无二致。
“愣着干什么,真傻了啊。”见他又发愣,应惑没有好气道。
“好。”楚淮霁收回视线,从桌边站起来,到炉灶前,有条不紊地烧起饭菜。
应惑哼哼一声,无所事事地躺在椅子上。楚淮霁烧好了菜,放到桌面。应惑连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已经辟谷的人用膳,容易导致身体出现杂质,不易于修炼。楚淮霁一时没有动筷,只是看着应惑。应惑的容貌异常的俊美,一个男人长有这样倾国倾城的相貌,很罕见。长相如此貌美,却是一个为祸四方的魔头。
“你怎么不吃?”应惑吃了一会,抬起头,没见楚淮霁动筷,眉头微皱起来。
楚淮霁拿起筷子。
吃完饭。应惑在榻上打坐冥想,驱散积攒在身体里的杂质。
楚淮霁坐在木屋外边,观察四周的环境。这地方,楚淮霁先前从来没有来过的,通过灵识可以判断,方圆几里之内,没有他人的气息。
这个魔修挑了一个远离俗世又有益于修炼之所。
修炼完毕。应惑从榻上下来,走出木屋。见楚淮霁静坐在竹林的石头前,应惑在他身边坐下,望着他淡漠的脸:“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楚淮霁淡道。
“撒谎!”应惑哼了一声,捡起一块竹叶,朝荷塘里扔去,泛起几片涟漪。
楚淮霁瞥了一眼水面。应惑一只手枕在后脑勺,半躺在石面,另一只手再拿起一片细长的竹叶,他望了一会,放到唇边吹起来。
曲调悠扬绵长,透着莫名的空寂。
这个音调,楚淮霁听过。由前合欢宗宗主编制的曲,现在去一些酒楼,那些歌伎都经常演奏。听说这个魔修便是前合欢宗宗主之子。
应惑一连吹了好几首,过会,他偏头看楚淮霁:“听完了没有?”
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楚淮霁望向他:“听完了,很好听。”
“本尊有让你评判?”应惑脸色瞬间不高兴起来。
“那你想要做什么?”楚淮霁问。
“你不是喜欢我吗?”应惑特意刁难,“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能猜不到我想要做什么?”
喜欢?
楚淮霁回忆着那些记忆,企图组织语言。楚淮霁无父无母,从出生开始就被剑宗的人收养,到修炼的年龄,便开始修无情道,无情道讲究无欲无情。本来他要在凡间渡情劫,如今已经被应惑破坏,下次历劫的时机,不知何时才能出现。至于喜欢,他这个渡劫的分身是真的喜欢这个魔修吗?还是身上的蛊虫在起作用吗?
不过都无所谓了,先前的那个沈淮寂,已经不复存在。
但身上的蛊虫还是尽快弄掉的好。楚淮霁恢复了修为恢复了记忆,自然能察觉出身上的蛊虫,尽管不知道这蛊虫有什么作用,但出现在体内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说话,装什么哑巴。”见楚淮霁没有反应,应惑抬起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臂。本来沈淮寂对人的反应就够淡漠,摔坏脑袋之后,淡漠之中还带着迟钝。
楚淮霁垂眉看他:“我猜不了,你想做什么可以说出来。”
应惑哼一声,但是却没有说话了。楚淮霁望着他的眉眼,相处一天下来,虽然有沈淮寂上记忆,但相比那些记忆,还是切实的接触让楚淮霁体会到了,这个魔修犹如孩童般千变万化,难以捉摸的性情。
氛围难得的平静,应惑闭目休息。
日暮逐渐降临,应惑睁开眼。望向一直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的楚淮霁:“快去洗干净,我要双修。”
楚淮霁一顿,望向应惑。
“愣着干什么?快去!”应惑不耐烦。
楚淮霁收回目光站起来。遵循着之前的记忆,来到后院,洗完身体。他到木屋里,便见应惑扯开长袍,大大咧咧地躺在榻上。楚淮霁望一眼他白皙的胸膛,转移开目光。
“怎么又变得磨磨蹭蹭的了,快过来。”应惑催促道。
楚淮霁迈步走了过去。应惑狭长的红眸望着他淡漠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沈淮寂跟那个在他身上留下可恶的伤痕上楚淮霁越来越像,像一个无情的木偶。
应惑握住他的手臂,就把他拉到榻上。
手臂被温热的掌心握住。楚淮霁一顿,视线落在应惑的手心上,他向来讨厌别人的触摸,但如今不知道是不是沈淮寂遗留下来的记忆被触发,这会倒是没有任何的排斥。楚淮霁没有缩回手,任凭应惑动作。
“怎么这么呆。”应惑皱眉道,从腰间掏出一枚催情丹直接塞到楚淮霁的嘴里,“比徐聿洐还要呆,还以为你被他夺舍了呢。”
苦涩的药味弥漫在口腔。楚淮霁倒没有吐出来,吞了进去。这催情丹,对楚淮霁这种修为的人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应惑扯掉了自身的衣服,见楚淮霁身体还绑得严严实实的,有些不耐,伸手握住他的腰带,把他的腰带扯下来。过一会,楚淮霁没有像往前那样抱住他。
“怎么回事?”应惑眨了眨眼,“难道是药物不起作用了。”
注意到他的疑惑,楚淮霁反应过来,他按照沈淮寂的记忆,俯身抱住应惑的身体。这个魔修,表面看起来嚣张,但身体却出乎意料的柔软。
抱了一会,不知道为何,一股仅限于沈淮寂记忆里才有的身体感觉涌上心头。也许是沈淮寂留下记忆,还残留在躯体里。楚淮霁喉咙微滚了滚,他淡眸落到眼前的红润的薄唇,轻吻了上去。
刚落到柔软的唇角,立即就被扇了一巴掌。伴随着一声怒骂:“谁让你吻本尊的,本尊看你活腻了。”
楚淮霁反应过来,搜寻着沈淮寂的记忆,两人那么双修了那么多次但没有接过吻。
应惑嫌弃地抹了抹嘴唇,望着楚淮霁白皙的脸上落下的五指印,没好气道:“快点儿。”
楚淮霁望着他不耐的眉眼,手放到他的长袍。应惑哼了一声。楚淮霁目光放在他胸口处。上边萦绕着一道无形的冷气。
没有人比楚淮霁更清楚他这道伤是如何得来的。
沈淮寂目前最惦念的事,便是这道伤口,既然如此,那他就如他所愿吧。
……
楚淮霁修炼了上百年。头一回知道双修是什么滋味。怀里的人已经睡过去了。几乎保持着理智的楚淮霁从榻上起来。望着墨发散落在自己肩侧的应惑,他淡眉微微敛了敛,把墨发拨开,放下应惑,从榻上起来,迈步到木屋外面。
正直三更半夜,一片黑沉,身处山林深处,不时传来野兽哀嚎。楚淮霁抬起手臂,一道冷气在手臂处浮现,他看向手臂,那刻及灵魂的红点消失。预示着,他这个无情剑修终究是犯了戒。
也许,他恢复记忆之后就应该立马离去,而不是留在这里跟这个魔修继续纠缠。
应惑睡到很晚才醒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楚淮霁比之前的力道要重。
应惑睁开眼,榻边空无一人。往常醒来的时候,楚淮霁都是在的,应惑不得不拧了一下眉,穿好衣服,下榻,迈步出木屋,环顾了一下四周,等看到楚淮霁坐在远处一颗树下,他才微松了一口气,迈步走过去:“你在这里干什么?”
楚淮霁闻声抬起头。应惑望着他屈着的膝盖,扬眉:“你想修炼?”
楚淮霁望着他扬起来的眉眼。
瞧着他迟钝的反应,应惑眉头拧得更甚。揪住楚淮霁的衣领:“你的头真摔坏了,我带你去找慕容谷。”
楚淮霁任凭他扯着。
不一会,应惑就把他带到慕容谷跟前。慕容谷正在同徐聿洐研究药物,一看到他过来,忙停下手中的事:“圣尊大人,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脑袋是不是摔坏了。”应惑道,“昨天从你这回来,本尊发现他变得了许多,行为举止比先前要木讷。”
“是吗?”慕容谷把楚淮霁由下到上打量一遍。对上楚淮霁的目光时,一股冷意直逼体内,让他身体一阵发颤。好厉害的眼神。这真的是沈淮寂这个凡人所能拥有的吗?慕容谷心中直犯嘀咕。
等了一会,没见慕容谷上前给楚淮霁检查身体,应惑拧眉:“你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也摔坏脑袋了。”
“没有的,圣尊大人,小的这就给他看病。”慕容谷忙忙笑道,他迈步到楚淮霁跟前,头放在他绑着白布的脑袋上,解下来。看了看那道伤口。
“圣尊大人,他伤口恢复地很好已经结痂了。”
“那他为何会这样?”应惑瞥一眼楚淮霁的后脑勺,伤口确实已经结痂。
“那我也不知。”慕容谷无奈道。
“庸医!”应惑冷哼一声。
慕容谷只能讨好地朝他笑,满脸地谄媚:“圣尊大人,不知道你的伤口如何。”
说起这个,应惑瞥了旁边冷漠着脸的楚淮霁,迈步走出药房:“你且跟本尊来。”
慕容谷跟上去。应惑解开长袍,扯下包裹着伤口的布带,伤口上面那股弥漫的冷气已经彻底消失,慕容谷微愣了一下,明明昨天还挺严重的:“已经彻底驱除了,恭喜圣尊大人。”
“是不是意味着,本尊不用跟他双修了?”
“是的。”慕容谷连连点头,“圣尊,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应该很快就会愈合了。”
◇
第48章 伤口好了
“那就快点给我包扎。”
应惑也不禁松一口气,差不多六年了,他这道伤口终于能彻底好了。也不枉他这段时间这么努力。
这六年他的修为停滞不前,甚至后退,全是由楚淮霁给他留的伤口在作祟。现在他的伤口痊愈,就能正常的修炼,那么日后,他不信,他还打不过楚淮霁。应惑心中冷哼一声。
“圣尊大人,你先找地方坐,我给你拿药。”注意到应惑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魔息,慕容谷忍不住一阵心颤,笑道。
应惑收回思绪,坐到亭子的石凳上。慕容谷到药房,徐聿洐正在研磨药粉。慕容谷到药柜里面拿药。
徐聿洐抬起头:“先生,你在干什么?”
“圣尊他要上药,我给他找药换。”慕容谷回答。
“先生,我来帮忙。”徐聿洐放下手中的药杵,迈步到他跟前。
慕容谷也没有拒绝:“行。”
徐聿洐捧着药和白布跟在慕容谷后面,到了亭子里面,他望向应惑:“应公子。”
应惑望他轻应一声,大概是心情不错:“别称呼我为公子,直接唤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徐聿洐低着头,轻声应道。
瞧着他依旧是畏畏缩缩的。应惑扬眉:“怎么到了修真界还是这样胆子小。”
徐聿洐依旧垂头不语。慕容谷望着徐聿洐畏缩的模样,也有些惊讶,平时徐聿洐在他面前倒是放得开,在他这个喜欢炼制各种邪药的邪医面前,也不见什么惧色,但是一站在应惑面前,总是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样。
不过,慕容谷抬头望着应惑那张乖戾的脸,心也狠狠一颤。在这个魔头面前,他都害怕,别提徐聿洐这个从下界被带上来的凡人了。
“还等着做什么!”应惑扯开长袍,见慕容谷没有反应,忍不住道。
慕容谷反应过来,忙笑着道:“圣尊大人,我这就给你包扎。”
他解开应惑身上的白布。徐聿洐站在他们面前,沉静的眼眸一直看着应惑身上的伤口,那道伤口上面萦绕的冷气已经消失。
之前他不知道为什么应惑身上的伤口总是愈合不了,开始修炼之后,才注意到那股冷气的存在。
慕容谷在徐聿洐捧着的托盘上拿起药膏就要给应惑上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手骤然一疼,如同筋脉断裂一般疼痛。慕容谷忍不住惊呼一声,把手缩回捂住。
“怎么了?”听着他驴叫似的哀嚎,应惑好看的眉头轻蹙,“你叫什么叫。”
慕容谷看着自己依旧在疼的手,查探了一会也看不出哪里受了伤。那么很大可能是他可能中了某个药或者咒术。长年泡在药房,炼制各种丹药,会出现这种情况,倒也算是正常。
“圣尊大人,或许是小的昨夜炼制丹药伤到了,不如让徐聿洐给你抱扎吧,他最近跟我学,包扎这种事情他还是会的。”
“可以。”应惑倒也没有多在意,点了点头。
“那聿洐你给圣尊大人上药吧,注意别牵扯到了。”
“知道了。”徐聿洐点头,把托盘放到石桌上。拿起药物,站到应惑跟前,小声说,“圣尊,我手生,可能有点疼。”
“你又不是没给本尊上过药,上就行。”对于他的磨磨唧唧,应惑略微不耐烦。
徐聿洐平静地眼眸垂下来,望着他淹没在腰间的红印子,徐聿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段时间,他没少从应惑身上看到。徐聿洐抬眸,目光落在他白皙锁骨上边的红印,心中的妒忌愈发甚,不过他面色不显,低声说到:“原来圣尊您还记得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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