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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尊,这……”侍从神色为难,“徐护法大人说了,要圣尊留在殿里。”
应惑扬起眉头,眉目闪过一抹戾气:“他是圣尊,还是我是圣尊!”
“我……小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侍从腿部有些发软。
“赶紧把我带出魔域,不然没等徐聿洐回来,本尊就先杀了你,信不信?”
“是,圣尊,小的马上带你出去。”侍从没有办法,咬了咬牙,应承下来。
应惑一被侍从带出魔域,就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冰寒气息。他站在魔域门口,看着面前的场景,微愣住。
徐聿洐正在跟几个人打斗,他身上都是伤。近乎是以一敌百。
应惑身体虚弱,被满天的剑气逼得,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边退了退,侍从连忙搀扶住他:“圣尊,这里很危险,我们回去吧。”
“回去做什么?你没看到徐护法正在跟他们打吗?你怎么不去帮忙?”应惑没好气道。
侍从立即噤声,不敢说话了。
看着徐聿洐被那么多人围剿。应惑头一回觉得自己无力,嫌弃自己的弱小,什么都不做不了。
徐聿洐正在和天衍真君打着架,看到魔域那里站着的应惑,心神微乱了一下。
天衍真君也注意到站在魔域出口外面的应惑:“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何要夺舍淮霁的身体,但是你一定很在意那个大魔头吧,想要这个大魔头有命活下来,你最好还是把属于淮霁的身体还给我们剑宗。”
徐聿洐没有说话。
天衍真君朝他边上的老者使了一个眼色。那位老者当即想要去找应惑,徐聿洐拿剑挡住他的去路,冷着眉眼:“你想要去哪里?”
侍从见状,忙劝说道:“圣尊,我们离开吧,你身上的伤没有好,留在这里恐怕会有隐患,他们若是盯上了你,会导致徐护法分心。”
应惑也不是什么蠢人,更不是扭捏捏之人。他自然能够看到徐聿洐的吃力,以及那些人恨不得把自己除之于后快的眼神。他望着上方衣服凌乱的徐聿洐,喉结微微向上滚了滚,轻应了一声:“好。”
接着不再过多留恋,转身离开。徐聿洐看着他消失在魔域,微松了一口气。
“哼!”见应惑躲回魔域里面,天衍真君冷哼一声,“你以为他躲到魔域里面我们就耐何不了他吗?我们十二盟怎么能杀死前魔尊,照样能杀了他,你识相点就把淮霁的躯体交出来,我们还尚且能饶他一命。”
徐聿洐不言,继续跟他们打斗着,但是打着打着,就变得吃力起来。
十二盟派的人不断地增派人手。双拳能敌四手,徐聿洐一时疲力,那些人揪住时机,合力给他来了一剑。
剑气震到丹田。徐聿洐承受不住,吐了一口血。
突然滔天的魔息席卷而来。徐聿洐微怔一下,十二盟派的人也顿住了,朝魔域出口看去,只见成群结队的魔修朝里面冲出来。应惑站在最前边,他领着那些人。
本来是徐聿洐一个人孤军奋战,现在变成了魔域众人与十二盟派的对峙,又上演了一次神魔大战。
风气云涌。天幕暗沉一片,满天的肃杀之气。
魔修与正修厮杀起来,哀嚎声,怒吼声不绝于耳。应惑身边守着几个修为等级高的侍从,其他魔修一听到是十二盟派的人来进犯,是一点也不犹豫,直接说要出去帮忙。
毕竟他们跟十二盟派的人可谓是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就此退缩。
只不过,十二盟派到底是存在修真界的时间很长了,没有任何的断代。而魔域里面的魔修就不同了。刚被灭不到两百年,这会才刚恢复不到五十年。对上十二盟派的人逐渐落了下风。
天衍真君道:“你们魔域的人,早就不是我们十二盟派的人的对手了,倘若你们那个魔头修为恢复也就罢了,现在,随手就能捏死他们,你们还敢出来胡作非为,那就休怪我们十二盟派再灭你们一次!”
徐聿洐望着他,抬起手,一剑就朝他刺去,巨大的白色灵气在滔天的裹挟着滔天的魔息,朝天衍真君疾驰而去。天衍真君也顾不上说话了,抬起手,躲避开,但是剑气非常强势,丹田震动,天衍真君不可遏制地吐了一口血。
他白发凌乱散落,很是狼狈。天衍真君抬起手,狠厉地瞪了徐聿洐一眼,转头朝十二盟派的人说道:“各位长老,那些低级的魔修我们暂且不管,先把面前这位夺舍了我爱徒的人给杀了,接下来再对付他们也不迟。”
“是,天衍真君。”十二盟派的人应声,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徐聿洐身上。
被众人围剿,徐聿洐被步步逼退。他身体逐渐变得虚弱,意识逐渐模糊。身体要让出去吗?真叫他不甘心啊。
徐聿洐眼眶猩红,爆发出来,用尽全力,朝天衍真君此去。冰冷的气息让人如堕冰窟。丹田发寒。
天衍真君被他刺到了肩膀,神色有些扭曲:“他快不行了,借此机会杀了他。”
十二盟派的其他长老团团围住徐聿洐,一点缝隙都不留。
徐聿洐不甘心地闷哼了一声,眼睛闭上,昏睡了过去。
“聿洐!”在一边的应惑,看到徐聿洐那样,忍不住唤出了声,想要靠过去。
他身边的侍从拉住他:“圣尊,那边危险,不要过去。”
“聿洐有危险,你们过去帮忙?”应惑命令道。
侍从摇了摇头:“圣尊,我们只保护你。”
魔殿的侍从,尤其是专门守护应惑的魔修,大部分都是前魔尊的侍从。他们知道应惑是前魔尊之子之后,便重新当起应惑的侍从了,哪怕应惑现在的修为很低,但他们大部分都认为,应惑当他们的魔尊是理所应当。
对于他们而言,徐聿洐的重要性是远远不如应惑的。
十二盟派的各个长老见他昏死过去,也没有动他了,转头请示天衍真君。天衍真君走到徐聿洐面前,看着那熟悉的身体,有些痛心疾首:“淮霁,你真的死了吗?”
突然那尊身体睁开了眼。眸光冷漠。天衍真君眼神一亮,有些不可置信,握住楚淮霁的手都有些颤抖:“淮霁,是你吗?”
楚淮霁望着天衍真君,唇角微扯了扯:“师尊。”
“太好了,真的是你,淮霁,你终于回来了。”天衍真君浑浊的眼睛闪烁,紧紧握住他的手,“你被人夺舍了,淮霁,你知道吗?”
楚淮霁没有立即说话,他偏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应惑,薄唇微敛了敛,才淡道:“师尊,我们回宗门再说吧。”
“好好好。”没有想到楚淮霁还能苏醒过来,天衍真君老泪纵横,也顾不上当下正在和魔修厮杀了,他望向其他几位老者,“各位长老,我徒儿现在已经苏醒,这围剿魔修的事便就先停下来,我们改日再来如何。”
“那就依天衍长老的。”
其他长老也没有什么异议。目前魔域这种状态,还不足以为惧,何况他们原本也只是为了楚淮霁被夺舍之事而来,准备并为充分,日后再来算总账也不迟。
天衍真君带着楚淮霁,还有十二盟派的人离开了。
望着他们离开。应惑有些不解,想着方才徐聿洐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唇角微抿了抿,神色有些茫然。徐聿洐跟这些正修到底有什么纠葛。他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直到十二盟派的所有人都走了,应惑还在想着事,满脑子的疑惑。
“圣尊,他们走了,我们回去吧。”一边的侍从好心提醒道。
“好。”应惑应了一声。
等回到魔殿,他偏头询问侍从:“你对徐聿洐了解多少?”
“回圣尊,小的只知道,圣尊你带领着他,解了我们魔修的封印,让我们重现于世。”
“没有别的了吗?”应惑皱了皱眉头道。
“没有了。”侍从摇了摇头。
“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吗?”应惑不太甘心,又继续问。
侍从恭敬着脸说:“回圣尊,小的不知。”
“那你们去好好调查一下徐聿洐的身份,他跟正修的门派到底有什么牵扯。”应惑绷着脸道。
“是,圣尊。”侍从应了一声,便告退。
应惑唇角微抿。徐聿洐到底瞒了他多少事。为什么要跟十二盟派的人走,为什么离开之前,会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一想到这个,应惑的心情便有些烦闷,他迈步回寝殿,从木架子上拿出一壶酒,喝了起来。
不知道喝了多少,头昏脑涨的。应惑醉得一塌糊涂,最后趴在桌子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找徐聿洐。等意识到徐聿洐已经跟十二盟派的人走了,心情又忍不住沉下来。
他粗略整理了一下长服,起身到寝殿外,脚步有些轻浮。他望向不远处站着的侍从,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侍从迈步走了过去:“圣尊,不知道您有何吩咐。”
“昨天本尊让你们打探的事怎么样了?”应惑开口道。
“已经有眉目了,圣尊。”侍从说。依照楚淮霁的名气,这件事并不难打探。更别说是楚淮霁被人夺舍这种大事了。
应惑开口:“说。”
“徐护法其实是楚淮霁。”侍从小心翼翼地说。
“不可能!”应惑皱起眉头,不太相信道。
侍从低着头,不敢多言。
看来有太多的太多的事,需要他想起来了。应惑皱眉:“你带本尊到殷城。”
“圣尊,现在才刚止息动乱,不宜出去,你还是待在魔域里面比较安全。”侍从忙劝阻道。
应惑冷下脸:“本尊让你带你就带,那么多话干什么!”
侍从很为难,最后还是迫于他的压力,答应下来:“是,圣尊。”
在侍从的帮助下,应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殷城,直接到拍卖行。知道他跟徐聿洐的关系,哪怕应惑只是孤身一人,小厮也恭恭敬敬地招待着。
应惑一直在天字厢房里面待着,直到他看到慕容谷的出现,迈步到慕容谷跟前。
慕容谷看到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见过圣尊。”
应惑手背在身后,全身的气势展开:“让你给我弄的补魂丹,你弄好了没有。”
“圣尊,小的……”慕容谷捏了一把冷汗,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小心翼翼道,“圣尊,你很着急吗?”
“是。”应惑冷着脸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弄好。”
“小的现在只找到一些资料,还没有收罗全部。”慕容谷无奈地说,“暂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废物!”应惑冷哼一声。
慕容谷额头分泌出一层汗水道:“圣尊,实在是补魂丹乃是修真界都独一无二的丹药,它到底存不存在都没有多少人知道,不可能一时就能炼出来的。”
应惑很不耐烦道:“别那么多废话,你到底能不能。”
“能的,只要给小的时间。”慕容谷语气颤颤巍巍的。
“尽快。”应惑沉声。
“好的。”慕容谷暗松了一口气,笑问,“圣尊,你还需要修复伤疤的药吗?”
“不需要了。”应惑抿了抿唇,“你的药谷在哪里,带我去。”
“好。”
玄天剑宗,无情剑峰。
“淮霁,你已经休息了一日,告诉为师你为何会被别人夺舍?”
楚淮霁站在后山峰凉亭边,淡眸望着面前的天衍真君:“师尊,弟子暂且不想说。”
“为何?”天衍真君皱了皱眉头。
楚淮霁不言。
“好,你不想告诉为师这个,那就暂且不谈。”天衍真君无奈,“那你告诉为师,你的修为又为何会降如此之多,魂体为何这般不稳固,你到底经历了何事,又为何会突然失踪?”
楚淮霁依旧不言。
天衍真君好声好气道:“依为师看,你就是魂体不稳,修为下降,才会被别人夺舍。可是之前的修为明明这么高,又怎么会如此,淮霁,你不要藏在心里,告知为师,为师方好为你解决这些事情。”
“一切都是弟子自愿的,没有什么解决的。”楚淮霁淡着脸,“师尊,弟子想一个人静静,还请回吧。”
“你……也罢。”天衍真君叹了一口气,“那你好好休息。”
楚淮霁站在凉亭边,看着一边的池面。池面清澈,能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脸。
明明只是一张脸,为何会有不同的两个人。那么喜欢拥有这张脸的一个人,也会喜欢上同样拥有这张脸的另外一个人吗?
◇
第72章 记起
慕容谷带着应惑回到了药谷。应惑打量着药谷,面前的布局,应惑只觉得莫名的熟悉,开口问道:“本尊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来过的,圣尊。”慕容谷自然不敢隐瞒他,轻声说。
应惑挑了挑眉:“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慕容谷回答:“回圣尊,看你的伤。”
“什么伤?”应惑一顿。
“剑伤,被楚淮霁伤到的。”慕容谷低垂着头,小声说。
楚淮霁,怎么又是楚淮霁。这个人怎么总是那么阴魂不散。
应惑唇角抿了抿:“为什么,我跟他有什么纠葛吗?”
“是你有一次杀上玄天剑宗,然后跟楚淮霁对上,被他伤到的。这伤很难治,你为了医治,经常来找我帮忙,算是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
慕容谷斟酌着字句,简单给他说了他受伤的缘由,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多说一些什么。
“有这事吗?”应惑沉思了一会,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也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能有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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