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是这样的。”慕羽聆挣扎着从财富的海洋里爬出来,屈膝跪在床上,说。
沈应阑的床很高,慕羽聆跪在床尾,比站在面前的沈应阑高一点,他捧起沈应阑的脸,垂眸看着他。
感受到少年的手在触碰他,沈应阑瞳孔一震,伸出手,轻轻包住慕羽聆的手,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孩,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激动。
真是一模一样,可就是哪里不太对,慕羽聆看着这张脸,歪了歪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极美,装进了沈应阑整个人。
看了一会,慕羽聆似乎是着了迷,他松开了捧着沈应阑脸的手,拂过他的耳朵,头发,胳膊自然垂在他的肩上,让自己的脸和沈应阑的脸靠的更近。
这个姿势,看起来是慕羽聆主动环住了沈应阑脖子,亲密的像一对情侣。
沈应阑喉结滚动,意识到慕羽聆的主动,忍不住呼吸一滞,心跳也快了很多,他微微扣住男孩的腰,生怕弄疼了他。
是眼睛不一样,沈应阑从不会有这样冲动,狂狷的眼神,他向来是冷静又沉稳的,而不是眼前这个幼稚又霸道的模样。
他不是他。
沈应阑看着眼前少年的眼睛从认真变的迷茫,又变的难过,忽然有种失去把控的感觉,虽然他总在慕羽聆身上感到这种失控,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这是一种让他心揪疼的绝望感。
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沈应阑脑海中。
沈应阑颤抖着嘴唇,轻声问他。
他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慕羽聆躲避的眼神做不了假,他那一瞬间慌张松开的手也做不了假。
沈应阑脖子一轻,他呆呆的看着慕羽聆,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沈应阑绝望地看着他,他从没感到这么痛苦过,那一瞬,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撕碎。
沈应阑等着慕羽聆开口,只要他愿意否认,他说什么沈应阑都信。
可是慕羽聆没有否认,他连骗骗他都不愿意。
沈应阑笑了,眼前是他只一眼就喜欢上的男孩,命运真是和他开了个玩笑。
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替身。
—————
慕羽聆走出蔷薇庄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绵绵小雨,慕羽聆淋着雨,回到1号宿舍楼。
他脑海里一片混沌,看到沈应阑眼里的受伤时,他也很不忍,但是他无法让时间倒流,收回自己那一瞬的失神。
“......你在透过我......看着谁?”沈应阑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但他连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他回头看了看雨中的蔷薇庄园,带着悲伤和难过,转身离开。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带着一颗缺了口的心。
......
这讨厌的暴雨,怎么就下个不停。
——
沈应阑再没有打扰过慕羽聆,连同自己的名字,和线上与自己有关的资讯,全部都被自己封了。
千谭不允许“沈应阑”“syl”“沈少”等字符出现,一旦出现,全帖封禁。
他不愿意再出现在慕羽聆眼前,包括有自己的名字的千谭论坛,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对此,千谭不敢问也不敢声张,只敢在私下里默默讨论这一事件。
慕羽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手里拿着沈应阑昨天让郑弈旌带给他的戒指。
拿到手时,戒指被放在精致的戒指盒里,连带着穿戒指的银链,都完好无损。
慕羽聆重新把这只上一世沈应阑送给他的唯一信物戴在脖子上。
这次不会再把你弄丢了,慕羽聆攥着戒指,想。
......
希禾园餐厅一如既往人少,即便这里的餐食量大管饱,美味平价,但来的还是只有特招生,紫色胸针习惯吃那些不好吃且昂贵的餐食,来彰显自己贵族的身份。
餐厅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报一则新闻,“昨日,帝国日报刊登一起平民杀人案,被谋杀对象核实是帝国贵族,平民赵某谋杀未遂,被当场击毙,在此,帝国日报提到提醒各位国民,出行要小心。”
“然后呢,那个平民为什么要杀人,还被当街击毙,尸体怎么处理?这新闻也没说清楚,就直接要人出门小心。”姜景焕放下麻辣烫的汤勺,愤愤道:“连新闻都帮着贵族。”
“羽聆,你在干嘛?”见面前的慕羽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屏幕,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摆了摆,问他。
慕羽聆回过神:"思考人生。"
“别思考了,你这几天怎么了?”
"我?"慕羽聆想了想,"我没事啊。"
“我应该问你才对,那个杯子的事情,理事会怎么处理的?”
说到这个,姜景焕就来劲了,"超级顺利,沈应阑直接把监控调出来给了理事会,那个害我的人不仅赔偿了那只杯子,还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三万帝国币,要求我不能说出去。"
“嗯哼?”慕羽聆笑笑,原来监控没坏啊。
“我只是想要公正,还不想把事闹大,”姜景焕戳起一个牛肉丸子,深思熟虑道:“把事闹大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的。”
慕羽聆赞同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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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你这样炫富真的有点......我不评价,留给读者们评价。
2:阑,不要难过,如果我说,替身替的就是你本人,你会原谅我嘛?
3:姜景焕打碎杯子的这场聚会,慕羽聆参加过,但很快就离开了,郑弈旌找到他的时候质问他为什么敢不来聚会,羽表示我参加了,不信你去看监控,旌:监控坏了[白眼]
第61章 吸引
姜景焕小心地环顾四周, 悄声问慕羽聆:“你和沈应阑?吵架了?”
?
慕羽聆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慕羽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姜景焕,本来自己和沈应阑就算不上朋友,现在的情况是他们都不想见到对方, 并且沈应阑对他存在一点误会,但这个误会对慕羽聆来说没有解释的必要。
二人并没有发生明面上的争吵, 也没有必须要吵一架的理由。
姜景焕有点不好意思, “我听到的风言风语啦, 都是别人说的,做不得真......”
“说了什么?”
姜景焕把餐巾纸撕开一半, 递给慕羽聆,"好叭, 你听了不能生气。"
慕羽聆接过姜景焕递来的纸巾,听他娓娓道来。
“有人看到聚会结束后, 沈应阑胸针上的黑色缎带消失了,有传言说是给了你, 还说你会是蔷薇庄园的另一个主人。”
“还有人看到郑弈旌送给了你一个小盒子, 说郑弈旌在给你送礼物,追求你。”
“还有郑会长, 从聚会后就没见过他了, 传闻说有人给郑家施压, 要求郑会长离开圣斯冠。”
“所以, 这些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啊?”姜景焕认真问。
慕羽聆擦擦嘴, 把纸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总的来说,并没有。”
“郑舒作为学生会会长,没这么容易离开圣斯冠,郑弈旌只是帮别人归还一些东西, 不是追求我,至于沈应阑,他的心思,应该没人猜得准。”
姜景焕如释负重,缓了口气说:"好吧,和你没关系我就放心了。"
“嗯?为什么?”
"因为你答应了我要和我做一番大事,我需要你的帮助,自然不希望你和那些人扯上关系。"姜景焕撑着头,认真看着慕羽聆。
慕羽聆笑着问:“哪些人?”
“那些......嗯?”姜景焕突然卡了壳,思考好一会,才说:"我原本想说,那些贵族,但我总感觉怪怪的。"
“他们好像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要和他们为敌的理由。”
慕羽聆重复姜景焕的话,问他:"那我们要和什么为敌呢?"
"......让我想想。"
看着那双在精致面庞上滴溜溜打转的小鹿眼,慕羽聆憋住笑,起身去窗口点了两杯柳橙汁。
好在现在窗口人很少,不一会就做好了,慕羽聆端起一杯,放到姜景焕面前。
此刻的姜景焕也思考好了这一问题的答案。
他笑着仰起头,和慕羽聆说道:“我应该与这不公平的阶级社会为敌,与三六九等的古怪观念为敌,对吗?”
“也许吧。”非常对。
慕羽聆坐下,喝了一口柳橙汁,慢慢开口:“与人无关,他们和我们一样,出生不由得我们自己做主,他们自然地行驶权利,和我们一样,自然地被受压迫,好像生来就这样。”
“是观念与阶级在制约平民的发展,而观念是人在实行,阶级也由人组成。”
姜景焕恍然大悟:“所以说到底,我的任务还是要与那些人为敌。”
“好像确实是这样。”慕羽聆察觉出姜景焕有自爆系统的苗头,只好装没听到。
姜景焕捂着头,绝望极了,“我不想啊,我打不过那些人的,不要啊!”
那些动动手指头都能杀人的贵族太过可怕,姜景焕不敢想。
“你可以找一个强大的,在这个社会上有影响力的人合作,前提是你有足够强大的资本,说动他和你合作。”
姜景焕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强大,举足轻重的人物,谁啊?我只知道沈应阑他们很强,但他们才不会帮特招生,更不会做一些对他们来说有弊无利的事情。”
让贵族世家子弟推翻贵族阶级,想来可笑。
“他们?说不定会呢...先不谈他们,”慕羽聆招招手,“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慕羽聆凑近姜景焕,姜景焕见此,也把脸伸过去,他听见慕羽聆在他耳边说:“我听说秋日祭会来一个人,叫濮振。”
姜景焕瞳孔一震,眉毛抽了两抽,慕羽聆观察着的表情,这是姜景焕任务的重要部分,系统一定会告知他,慕羽聆了然,继续往下说:
“他是圣斯冠毕业的特招生,他当时的专业是传播学和政治学双学位,现在在帝国政法大学任教,在社会上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他大概率会来参加秋日祭,以慈善家的身份。”
姜景焕:“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他帮忙?”
“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帮你。”
姜景焕点点头,他拿起柳橙汁站起身,“秋日祭很快了,下下周就是,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多谢了,羽聆。”
“不用客气,希望能帮上你。”
姜景焕离开后,慕羽聆独自找了个角落看书,餐厅的休息处摆着两个C字形沙发,慕羽聆坐在沙发上,翻看手中的画集,即便这世界无压力,不以浮生奖作为目标生存下去,但慕羽聆还是没有懈怠过绘画。
这是他的专业,更是他的爱好。
“嗯?”慕羽聆发出疑问的音调。
他看着画集上的一副名为《奶油花》的画,有些意外,这幅画是他的老师塞西尔所作,但看起来像是手工艺品,怎么会列在画集里面?
慕羽聆合上书,看清楚绘集的封面,确认这是油画绘集,才翻回去,仔细看介绍,看着看着,慕羽聆笑出声。
这幅画确实是油画作品,但塞西尔绘画技术实在高超,用油画颜料画出极有质感又立体的奶油,乍眼一看,还以为谁用奶油做花束呢。
"真是不错,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实物。"慕羽聆感叹道:“我要是有这水平,浮生奖不轻轻松松拿下。”
“那可不一定哦小同学。”
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向日葵的阳光气息,闯入了这一方小小天地,照亮了慕羽聆。
“塞西尔老师。”
看着身旁突然出现的金发碧眼的女人,慕羽聆急忙站起身,塞西尔老师还是与慕羽聆印象中的一样美丽优雅,但此刻束起头发,穿着西装长裤的塞西尔让慕羽聆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英气。
好美好飒。
塞西尔上下打量一眼慕羽聆,点点头,“嗯哼,上过我的课?”
“是的。”何止。
塞西尔是个重度画痴,画到兴头上,甚至不让慕羽聆回去,每次都是沈应阑来催才放人,沈应阑来的时候,往往都是半夜了。
“偷偷在餐厅看我的画是吗?小同学。”塞西尔笑了,她招招手让慕羽聆坐下,自己则坐在慕羽聆身边,打趣道:“你这么努力,我可是要给你的平时分打满分哦。”
“好啊好啊。”慕羽聆笑得眉眼弯弯,开口应下。
塞西尔拿出手机就要记录:"姓名班级学号说一下。"
“我叫慕羽聆,艺术院一年级C班,学号是......”
塞西尔低头看着手机,连脸都没抬起来,“哦,原来是你,大名鼎鼎的慕羽聆。”
?
“好呢,加个千谭,我有点悄悄话想和你说。”塞西尔拿着千谭码,要慕羽聆扫。
“塞西尔老师,这合适吗”
这进度也太快了,慕羽聆还没拜师呢,塞西尔就来了。
这完全在慕羽聆的意料之外。
塞西尔却说:"这可太合适了,没有什么比吃瓜更有趣的事情了。"
“啊?”
“加啦加啦,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千谭都要不到吗,请快点,不然扣你平时分。”塞西尔笑眯眯的。
慕羽聆只好乖乖听话。
塞西尔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她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温柔地扫过四周,周围很安静。
“反正现在也没人,你悄悄告诉我,你和沈应阑,是什么关系?”
"!?"
“只是有点好奇,沈应阑算是我的表弟,虽然隔了好几代,但我们确实是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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