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阑定定看着身下的少年,二人相顾无言,沈应阑看了很久,看到屋内情欲的味道平息,等到身体余热褪尽,他才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慕羽聆闭上眼,他知道沈应阑放过他了。
但求饶的方法只能用这一次。
沈应阑不会对他心软第二次。
慕羽聆唇角很痛,好像是破皮了,他舔了舔嘴唇,不出所料,舌尖察觉到了血液的铁锈味,真凶,他想。
自诩冷静淡定的慕羽聆被这夜凶狠的沈应阑吓的血压飙升,一直降不下去,大脑告诉慕羽聆该睡觉了,但心脏砰砰跳,深呼吸也稳不下来,慕羽聆就这样歇了一夜,睡几分钟就醒一次,断断续续,一夜都没睡好。
天刚亮,慕羽聆就撑不住,发起了高烧。
“没出息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能把你击倒。”沈应阑站在床边,恨铁不成钢,骂了床上少年好几句。
“......你被人绑走差点强上试试。”慕羽聆半睁着眼,虚弱地和他争辩。
他高烧未退,浑身都在发烫,尤其是眼睛,昨夜哭的太凶,今天发烧,他感觉自己的眼球快要被烧化了。
可罪魁祸首毫不关心他,还近乎残忍地嘲讽道:“首先,我不会被人强上,其次,如果有人敢,我就把他一块一块剁碎喂狗。”
“......”事到如今,慕羽聆实在是没力气和他吵架了。
淡淡的花香伴着秋天里湖水的水汽,传到慕羽聆鼻腔中,稍稍安抚了他。
房间里很安静,这是慕羽聆误入这个世界后,两人第一次这么和睦的相处。
沈应阑目不转睛,觉得躺在床上虚弱养病的少年罕见的乖巧,便轻声唤他的名字。
慕羽聆这三个字,怎么这么好听,怎么都叫不够。
“嗯......”慕羽聆大脑混沌,无意识应了一声。
沈应阑摸着他的额头,轻轻安抚他。
慕羽聆浑身都热热的,额头热,脸也热,手也热乎乎的,沈应阑轻吻他的脸,又捏他的手,好一会,才意犹未尽离开了房间。
门外,沈家的医生半弯着腰,“少爷,只是惊吓引发的高烧,打一针,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沈应阑嗤笑:“原来是我吓的,可惜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我走了他还不放心,偏要自己吓自己。”
“加强警戒,别让他跑了。”
在床上躺了两天,慕羽聆总算是恢复正常,但也元气大伤,总吃不下饭还容易累。
周一,该去上课了,慕羽聆却被柏老管家告知,任课老师将会在两个小时后到达蔷薇庄园,亲自为他一个人授课。
周二,慕羽聆发现沈应阑没有让他离开的打算,便借花香太熏为由,吹着口哨在院子里乱转,避开巡逻守卫往大门外走,却没想到门外还固守着一群保镖。
“唔哦,哈哈哈哈。”见到这么多黑衣人,慕羽聆哈哈一下,尴尬往回走。
周三,慕羽聆在察觉沈应阑不仅不主动送他离开,甚至还要软禁他后,他便开始了演戏。
“喂,塞西尔老师,嗷嗷,您找我?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慕羽聆一只手拿着捡来的的薄砖放在耳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大门走去,却被保镖拦截。
两位高大健壮的保镖站在慕羽聆面前,像一堵墙,慕羽聆敢保证,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块的肌肉。
“慕同学,少爷没有允许你出去。”那堵墙说。
慕羽聆:“你少爷也没允许我不出去啊。”
保镖微笑着看着他,笑容里满是礼貌的威胁。
“行,行,给我等着。”慕羽聆放下狠话,落荒而逃。
吃饭的时候,慕羽聆终于忍不住了,这是被关在这里的第七天,手机被收走,联系不到姜景焕米迪还有郑舒,不能去教室上课,每天在眼前晃的只有沈应阑、老师和保镖,还有一个表面上很认真负责,实则暗暗白了他好几眼的小柏管家,慕羽聆不喜欢失去自由的生活。
“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你这几天看到宁宁了吗?”沈应阑没有停止手下切牛排的动作,问。
“你的猫不是叫西朗吗?”慕羽聆一把将刀叉拍在桌子上,刀叉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没看到,你别引开话题,我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沈应阑毫不在意慕羽聆的气愤,“从现在开始它就叫宁宁,我也没看到它,它应该是又跑出去玩了,但它不在的这段时间,庄园里太冷清。”
这有什么关系?
慕羽聆皱紧眉头:“所以?”
“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劳烦慕同学,顶替一下宁宁,被我养。”
话音一落,空气静了片刻,四周只有男人切割牛排的声音。
慕羽聆气笑了,“你把我当宠物?还说的冠冕堂皇。”
“你的课程不会落下,缺什么想吃什么找管家,找我也行,如果你主动来找我,我会很开心。”
“你真把我当猫?”慕羽聆不可置信。
“我的猫比你听话。”
“可能是因为你的猫不会差点被你强.暴。”
“......”沈应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伶牙俐齿,我居然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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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准备准备,第二卷 马上结束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进入第三卷【飞鸟破浪,浴火重生】
第二卷 结束前有微微微刀[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不很刀,放心。
第71章 荆棘囚笼
“可说再多也没用, 你走不了的。”沈应阑淡淡道。
沈应阑只在吃饭时间出现在慕羽聆面前,其他时间像是消失一般,但他每次出现, 都穿着不同的衣服,慕羽聆还能闻到他身上有不同的香气, 蔷薇花的味道淡了些, 也许是因为沈应阑不在自己房间睡, 没有被沾满蔷薇花香的大床熏透。
而自己睡在他的房间这么多天,不知道有没有染上蔷薇花的香气。
慕羽聆忽然很想闻一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衣领处的蔷薇花香最重, 慕羽聆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郑舒, 当时在他房间睡了一晚,不知道有没有染上他的味道。
沈应阑忽视了他奇怪的动作, 只是静静地观察他的表情。
看着慕羽聆思索着皱起眉头, 一定是在想能带他出去的人,想到这, 沈应阑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你在想谁?郑舒, 郑弈旌, 还是严杭?”
“应该是郑舒吧, 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住院他守着你, 带你参加聚会,给你挑衣服,坐在一辆车里,你还在他的房间住过一晚, 告诉我,你们到哪一步了?”
沈应阑敛下笑容,愈发冷淡地质问:“还是?你已经被他吻过了,就像我们那晚一样。”
“沈应阑!”
慕羽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慕羽聆,我说中了?”
沈应阑也在思考:“先是郑舒,然后是郑弈旌,郑弈旌你也喜欢是吗?他和郑舒好像没什么相同点,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喜欢强壮的?那严杭呢,他也不是这个类型,还是说,长的好看的你都喜欢?”
慕羽聆深呼吸,在餐桌前强压下自己想要掀桌子的心情。
“郑舒被郑家带走了,这次没这么容易回来,郑弈旌和他一起走,你说谁会来救你?”
“难道你喜欢兄弟一起?”沈应阑笑得残忍,挑眉问他。
伴随着“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慕羽聆狠狠一巴掌甩过去,破空声后,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慕羽聆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知道沈应阑很坏,但从没像想过,他竟是这样邪恶的人,他居然用如此大的恶意揣测他。
慕羽聆喉口处涌上一阵翻涌的恶心,他想呕吐。
沈应阑的脸被抽的扭向一边,他的震惊只停了一瞬,接下来是暴怒,他看向慕羽聆的眼里满是愤怒,又强逼着自己恢复冷静。
“打吧,打死我你也出不去。”沈应阑将脸缓缓转正,抬手抚上鲜红的五指印,目光阴残,却带着微笑说。
“......”
沈应阑践行了他说的话,在这密不透风的蔷薇庄园,慕羽聆连别墅都走不出去。
他限制他的活动范围,只在这座别墅里,庄园外又增添了一倍保镖和守卫,进出程序更加复杂。
沈应阑真要把他关在这里三年吗?
慕羽聆在书房找到沈应阑,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终于愿意开口了,可惜不是我想听的话。”
“所以我不回答。”
“......”
这段时间二人一直在冷战,若说上周还慕羽聆还愿意和他说说话,那这周简直是安静如鸡,沈应阑早就习惯了慕羽聆的冷漠,他知道这样的冷漠维持不了很久。
山雨欲来。
少年气的躁狂像被火吞噬的纸。
整个渭息湖都因少年的怒气而翻滚着。
看着狂怒的慕羽聆,沈应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是活生生的人,即便这张嘴里总是说出让他不悦的话,但人只要在他身边就行。
“你到底要什么?”慕羽聆头发乱糟糟的,半长的额发遮不住他漂亮的琥珀色瞳孔。
如果这双漂亮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就更好了。
见沈应阑不语,慕羽聆激动起来,“你这样是囚禁,我要去学生会理事会告你,放我出去!”
“你把我当宠物,自己却睡客房,主人对宠物可真好,是不敢见我吗?”
“看着我,沈应阑,你在逃避什么?”
慕羽聆痛恨沈应阑这般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大步上前,拽住沈应阑的前领,逼迫他直视他。
“怎么?”沈应阑黯然一笑:“这不是你喜欢的生活吗,无忧无虑,吃喝不愁。”
慕羽聆恨恨瞪着他,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沈应阑。
“我要出去,我不要在这里,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应该是自由的。”
“我可以陪你。”沈应阑说。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凭什么把我困在这里?”慕羽聆冷笑,咬着后槽牙,“你的猫都可以随意出入,我却要被你困在这里,为什么?”
“......”
见沈应阑又准备用漠然的态度晾着他,慕羽聆自嘲笑笑,语气也软了下来,“要我低头求你吗?主人。”
本是恋人间调情的话语,此刻却掺着冰冷的玻璃碎片,扎的沈应阑瞬间慌乱,刺地心脏生疼,沈应阑甩开他的手站起来,避开慕羽聆的目光,想要往外走。
慕羽聆追上去,“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不许。”沈应阑冷冷吩咐道。
“管家,看好他。”
慕羽聆被保镖拦住,无法靠近沈应阑,他撕扯着保镖的胳膊,“沈应阑你凭什么?!”
“就凭我有这个能力,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我不想你出去,”沈应阑一字一句道,“你就不能出去。”
“沈应阑!”
慕羽聆气急,想要追上去,却被保镖拦住。
“沈应阑!”
沈应阑在楼梯的折返处看了他一眼,冷酷残忍,带着不妥协的冰冷。
慕羽聆呆愣住,呢喃着,带着他没有察觉的乞求:“沈应阑......”
回应他的是紧闭的书房门。
—————
潋光庭院繁华若梦,郑舒站在慕羽聆的身后,忽然间被人流冲散,拥挤的人流像是有目的的把郑舒裹挟到一个角落,郑舒迟钝地发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躲开迎面而来的凌厉拳风,郑舒知道这是谁的手笔,该死,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西装不适合打斗,双拳难敌四手,郑舒很快败下阵来,他担忧的看着慕羽聆的方向,希望他机灵点,快点跑,虽然跑掉的可能性渺茫,但只要有万分之一,都该去争取。
但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郑舒的视线,他知道这是谁,沈应阑,只有这个人敢在这个地方对他下手,阴险狠辣,不知道慕羽聆能不能逃掉。
慕羽聆终于回过头来,郑舒看到他眼底的震惊和慌乱,忽然觉得还不错,至少他在担心他,这就很让他满足了。
后面的事情,郑舒就不知道了,他也和慕羽聆一样,被无知无觉地带走。
等他苏醒过来时,发现眼前是郑家主宅的禁闭室,说是禁闭室,郑舒更愿意称呼这里为地下暗牢,出乎意料,这次这里不再是他一个人。
“哥,这里是哪儿啊?”
郑舒笑起来,沈应阑这个人真是可怕,连郑弈旌都不放过,看着这傻小子,怕是不知道一会会经历什么。
唉,希望慕羽聆一切安好。
真抱歉,明明答应了你不会突然消失的......
枫叶如火,回首林晚。
—
姜景焕这段时间很忙,收官夜舞会都没有去参加,即便有人警告他不去可能会被下追杀令,他也不在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濮振先生很欣喜他的到来,在约谈过后,二人也有了合作的想法。
收官夜还未开场,濮振就秘密带姜景焕离开了校园,许久没有出过学校的姜景焕显然有些不放心,他担忧的模样让濮振忍俊不禁,“不要担心,不会卖了你。”
“我知道的,濮先生。”
“只是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随后,车辆停在了高大的喻氏大厦楼下,濮振下车,带他在周围走了一圈。
“怎么了?濮先生。”
“你看到了什么?”
“这座大厦好高,很大,我们绕着他走了一圈,居然花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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