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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杭扭过头,不再看他。
......
——
湖边庄园落下一道惊雷。
沈应阑手指颤抖着,用了两只手握住,才没让手机滑落。
“小羽,是你吗?”他的声音有些哑。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轻快愉悦:“是我,我没事,严师兄把我带出来了,现在去绘衍总部,别担心我。”
“好,好好......”
“沈应阑,我没事,放心吧。”
“嗯,没事就好。”沈应阑站起身,单手把衣服往身上套,“我去找你。”
慕羽聆看了看严杭,见他没有意见,便应了下来。
没有什么话比当面说更好的了。
他迫切想要见到沈应阑,但此刻不能着急,绘衍总部是极其安全的地方,是血月之战都烧不到的地方。
先回绘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省的皇室那群卑鄙的人反悔。
不过严杭居然能把他捞出来,沈应阑没能做到的事情他却能轻松做到,严杭好像还挺厉害的。
看着身边这位白发红瞳,好看的不像是在这个次元的帅哥,慕羽聆歪了歪头,严杭身上也有好多秘密呢。
“师兄,你怎么说动亲王殿下把我放出来的。”
“?”严杭皱了皱眉,不解:“什么说动?我只说了一句把你给我,他就把你带过来了。”
“是这样啊。”
慕羽聆若有所思。
——
谟洛斯皇宫离绘衍总部所在的岱南谷很远,远到慕羽聆在车上睡醒了一觉还没到。
醒来,察觉自己的头不知何时靠在严杭的肩上,严杭和没有感觉到一样,端坐着不动。
慕羽聆坐起身,“抱歉啊,师兄。”
“嗯。”
“还要多久才到啊。”慕羽聆揉着惺忪的眼,问司机。
司机李叔恭恭敬敬:“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慕少爷。”
“好吧,好吧。”
“要再睡会吗?”严杭轻声问。
“可以啊。”
严杭闻言把自己的肩膀怼过去,怼到慕羽聆耳边。
“嗯?”慕羽聆有些迷糊。
“给你靠着睡。”
“嗤——”
慕羽聆的胳膊穿过严杭的臂弯,抱着他的一只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是一个极其依赖的动作。
“谢谢师兄喽。”
又睡了一觉,慕羽聆被轻轻摇醒的时候车已经停下了。
腿有点麻,他被严杭扶着下车,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张焦急的脸。
“小羽,你没事吧!”
在这个世界唤他小羽的只有沈应阑一个人。
在上上下下确认眼前的人没有外伤后,沈应阑一把抱住慕羽聆,他的臂膀有些紧,慕羽聆有些窒息。
“我没事,把我放下来,腿麻了...麻了。”
沈应阑轻轻放开他,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看的慕羽聆心头一痛。
唉,不知道他有多担心。
“我没事了,他们没把我怎么样,走吧,去我的房间,我们慢慢说。”
沈应阑点点头,跟着慕羽聆往他的住所走。
不过在过二人世界之前,需要去见慕羽聆和严杭的老师。
老者躺在藤椅上,听到开门声,头微微一偏,看到了许久不见、擅长拱火、被抓走差点销声匿迹的小徒弟。
小徒弟身后还跟着一个帅气的男生,男生长的很好看,似乎在哪里见过,男生开口:“季老,久仰大名。”
季棹兮一愣。
好熟悉的问好方式。
季棹兮眯了眯眼,目光在沈应阑和慕羽聆交叠的手上停留了许久。
“老师,我回来了。”慕羽聆笑盈盈道。
“喔,你小子。”
慕羽聆把沈应阑拉到自己身前。
沈应阑伸出手,“季老,您好,我是沈应阑。”
“久仰大名的应该是我才是,”季棹兮点点头,和沈应阑握手:“久仰大名,沈家主,果然年纪轻轻就有大志向,就该让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好好学学。”
自谦罢了,没人敢说季棹兮的徒弟不成器。
见这老头还想唠叨,慕羽聆快速打断季棹兮:“老师我要回房间了,你不要乱吃东西。”
严杭面无表情,默然看着慕羽聆把沈应阑拉走,随后和季棹兮面面相觑。
——
“你来这里的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吧。”慕羽聆一边说,一边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
慕羽聆的房间和季棹兮的住所一样,原木搭构,木制家具与绿色盆栽搭配,庭院很宽敞,禅意盎然。
沈应阑坐在床上,看着慕羽聆在他面前一件件脱下衣服,脱到仅剩一件衬衫。
沈应阑呼吸有几分急促,但他没有忘记回答他:“喻檀,郑舒,姜景焕......”
“沈应阑。”慕羽聆拉上窗帘,转过身看着他。
他走近几步,食指轻轻点在沈应阑唇上:“嘘,现在别说话。”
慕羽聆跨坐在沈应阑的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
沈应阑呆呆看着他,愣住了,忘了手该怎么放。
慕羽聆却不急不缓,轻轻捻着沈应阑的头发,“我这几天不在,你有没有着急?”
沈应阑回过神,手搭在慕羽聆腰上,抚摸着这一截细腰,嗅着他头发淡淡的香气,“当然,你怀疑我趁你不在找别人?”
“那倒也没有,沈哥是很擅长守寡的。”慕羽聆轻笑,毕竟沈应阑能默默无闻守一年的寡,期间承担无数委屈,有这样强大的意志力,做什么都会是行业翘楚。
慕羽聆亲了亲沈应阑的额头,慢慢吻到他的唇上,手指不安分地解着沈应阑的衣服。
“小羽......”
沈应阑想问清楚慕羽聆这段时间怎么样,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有没有被人欺负,但此刻的慕羽聆实在是太热情、太主动了。
他一只手拢在怀中人的脑后,漆黑的发丝从他的指缝逸出,他微微用力,加深这个吻。
“唔......”慕羽聆轻轻喘息着,推开他。
沈应阑眼神留恋在他唇上,喉结轻轻滚动。
“咔嚓——”
沈应阑回神,看到慕羽聆手上的手机,刚才的声音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沈应阑声音喑哑:“做什么?”
"沈哥,你看,"慕羽聆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好帅,好有性张力哦。”
图片中的沈应阑眼眶微红,眼神迷离,嘴唇湿润,纯属欲求不满。
沈应阑眨眨眼,转用疑问的目光看向怀中笑容狡黠的少年。
“沈哥也不想这样的照片被别人看到吧。”
沈应阑笑起来,他不知道慕羽聆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很配合:“不想啊......”
“那沈哥,可要乖乖听话。”
“我还不够乖吗?”沈应阑挑起眉,问他。
“当然不够。”慕羽聆又吻上去,把沈应阑扑倒在床上。
如愿以偿。
一夜荒唐。
第89章 绘衍②
慕羽聆一直很反对不洗澡就上床的这个行为, 但他忘记了,是自己先缠上沈应阑的。
沈应阑大汗淋漓地卖力干活,神志不清的慕羽聆却一直在念叨什么, 沈应阑听不清,就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原本还期待身下的男孩会一声声唤他的名字, 却没成想, 慕羽聆一直在说什么洗澡。
念叨着要去洗澡。
沈应阑无语透顶。
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要去洗澡。
但沈应阑拗不过他,于是长臂一伸, 直接把神志不清的男孩抱进浴室,被水一淋, 男孩清醒了些。
“做什么?”慕羽聆沙哑着声音,问。
“问你啊, 偏要这个时候洗澡,那就洗吧。”说着, 沈应阑就把慕羽聆压在墙壁上, 温热的水和火热的身躯一同压下,刺激地慕羽聆断断续续开始呼救。
却被一个个温柔的吻打断。
“唔......”
正午, 醒来的慕羽聆真的不想进入这间浴室, 但人有三急。
刺激是真刺激, 爽也是真的爽, 慕羽聆坐在马桶上, 看着浴帘和浴缸, 止不住地脸烧。
“说吧。”沈应阑站在慕羽聆面前,冷声道。
慕羽聆茫然地抬起眼,怎么会有人选在别人上厕所的时候推门进来质问?沈应阑怕不是有毛病。
但沈应阑表示你什么样我都见过了,上个厕所又怎么了。
“说什么?”
"这段时间怎么过的, 和谁?在哪?在干嘛"
“在一个不知名的岛上,和...那个,就是那个小皇子,他蒙眼飞刀拿我当靶子,好可怕。”不过这小孩很帅。
“还有吗?”
“去了一个很黑的森林玩逃脱,里面有很毒的毒蛇和一头好高大的鹿。”
“我还在里面受伤了。”慕羽聆可怜巴巴地坐在马桶上,瘪着嘴和沈应阑诉说自己的委屈。
沈应阑提起的心到达了嗓子眼。
“伤在哪?”沈应阑着急道。
他恨不得再把人从头到尾看个边,但被慕羽聆赶了出去。
不一会儿,整理好自己的慕羽聆从卫生间走出来,扑到沈应阑怀里,“伤都养好了,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皇室的秘药效果真好。”
慕羽聆顿了下,继续说:“比沈哥那天晚上用在我身上无色无味的迷药都好用。”
“......”
“你......”沈应阑以为过去这么久了,慕羽聆会忘记这件事,但没想到慕羽聆的记忆力比他想的要好。
“你知道了。”
慕羽聆趴在沈应阑身上,撑着头,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身前的沈应阑。
他并不是毫不在意被下药这件事,他想,沈应阑敢对他下一次药,就敢下第二次,第三次。
慕羽聆很反感这种行为。
这种事,是个人都反感。
回旋镖还是扎在了沈应阑身上。
“我只是觉得好用,比什么安眠药好用多了,我还想问沈哥要一些呢,这样就不用担心失眠啦。”慕羽聆语气轻快,手指落在沈应阑躲闪的眼睛旁。
沈应阑放下心,还以为是慕羽聆想要秋后算账,好在慕羽聆看起来没有这个想法,他解释道:“安神剂罢了,小羽,我会让药剂师配些药性缓一点的给你。”
“好啊,沈哥。”安神剂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迷药罢了。
“不过嘛,沈哥......”慕羽聆眼神一凛,手指划到他的脖子上,轻轻点了点他的喉结,这是一个极其暧昧和敏感的动作,但此刻沈应阑能感觉出来怀中人的严肃,“你若是再对我用这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会让你后悔的。”
沈应阑脊背一凉。
他不会怀疑来自慕羽聆的威胁。
不敢想是哪种后悔,沈应阑喉结一滚,不敢再说话了。
次日,二人一同去了绘衍万生迎宾大厅。
沈应阑的到来对于绘衍万生来说是一件大事,血月之战后,贵族阶级的地位整体呈下滑趋势,唯独沈、喻、温三家依旧蒸蒸日上。
其中年纪最小,但眼光独到、运筹帷幄的沈家主是最令人钦佩的存在。
沈应阑有权有势,英俊倜傥,还对平民阶层没有歧视,始终用和平温和的方式对待平民,最终得到了报偿。
慕羽聆看着迎宾大厅站着的一排排元老级画师和难得一见的荣誉画者,觉得无语。
沈应阑而已,至于吗?
这里的人告诉他,很至于。
直到看到不知道第多少个人主动过来和沈应阑握手时,慕羽聆彻底烦了,给沈应阑使眼色让他停下离开,沈应阑很习惯这样的场合,见此,他笑着摆了摆手,单手环住慕羽聆的肩膀,脱离了人群。
见着离去的两人,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季棹兮哈哈一下,打断了他们望眼欲穿的眼神:“嗨,小情侣,你们懂的。”
没有人会不爱八卦,修艺术的也不例外。
他们离去的方向是迎宾大厅角落的长沙发,可沈应阑无论去哪,都吸引着整个场所所有人的目光,直到看到严杭大步朝二人走去,众人才收回这明晃晃的注视。
严杭走过来,对慕羽聆说:“你错过了比赛。”
严杭所说的比赛是慕羽聆半月前就该去参加的一场定级赛,可是被皇室横叉一脚,导致自己错过。
只需要交上去作品就行,可是自己硬生生错过了,他觉得很可惜。
“我知道,会有什么影响吗?”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过下一次画展你得现场作画。”
这是绘衍万生的规定,报了名却没有参加比赛的绘衍成员,必须在下一次画展开办时现场作画,绘画的主题就是届时画展的主题。
绘衍万生的成员都是艺术界天资出众,成绩斐然的人中龙凤,现场作画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一件能够提高自己知名度的好事。
但慕羽聆不一样。
他的骨骼和经脉并没有恢复如初,尤其是精细的手部,拿久了画笔,手会不自觉颤抖。
现场作画,若是画的不好,很有可能成为那些人抨击老师的靶子。
很多人都对季棹兮这个从天而降的徒弟持有怀疑态度,暗戳戳想要探他的底,奈何慕羽聆靠山强大,一个是绘衍万生创始人之一、整个组织最有话语权的元老级画师季棹兮,另一个是季棹兮的二徒弟、油画界天才、帝国顶级艺术世家的唯一继承人严杭,有这二人在,那些对慕羽聆好奇的人只好乖乖收回眼睛,不敢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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