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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用的白月光(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时间:2025-10-16 19:20:39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从鼻子里呼出一股股滚烫气息,烧不着任何人,只能把他自己烫得浑身发抖。
  “贺松风……贺松风……贺松风……”
  “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程以镣像着了魔似的窃窃私语,眼球顶在上眼眶,一度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亦忘了他和贺松风那冷淡至极的关系,全然只记得自己喜欢贺松风这件事。
  “贺松风,我好喜欢你啊……”
  程以镣“呃”的一声后,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身体向一旁侧去,狼狈地蜷起来,弓成了一团。
  他把这些衣服全都合拢在臂弯里,捏成了玩偶形状,紧紧的抱住。
  这里是贺松风的上衣,那里是裤子,还有外套以及发带。它们各司其职的被程以镣抱住,满足他这会小小的贪念。
  “要是你也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我就好了。”
  程以镣把自己说得失落了,把衣服当做贺松风,快要勒进自己的骨头里,和血和肉融在一起。
  “好可惜,好可惜你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喜欢我。”
  …………
  “咔呲……咔呲咔呲……”
  贺松风书房的门像是被小动物用手扒拉出吵闹的动静。
  贺松风忍了,没去搭理,于是这些声音变本加厉的传来,一阵阵不停歇,像狗刨门,急迫的想让主人替自己开门。
  但是贺松风知道,他家压根就没有动物,唯一有的就是那个不受控制的程以镣。
  “咔呲……咔呲咔呲……”
  挠门的声音依旧在响。
  贺松风眼前MacPro屏幕里的字变成了拟声词,跟着挠门的声音一起咔呲作响。
  “贺松风,贺松风贺松风贺松风……”
  门外的动物终于按捺不住,挠门的声音里混进了些许微弱的呼唤:“贺松风,你在做什么?贺松风,我可以进去吗?贺松风,我洗完澡了,外面我也收拾完了,你可以出来检查工作吗?”
  “贺松风,我想你了。”
  这扇紧闭的大门终于是在程以镣不懈努力的骚扰下,为他缓缓打开。
  程以镣的臂弯扑了上来,环住贺松风的腰。
  一个毛茸茸脑袋拱进贺松风的肩窝里,来回地蹭,不忘从鼻子里继续去哼贺松风的名字。
  “好喜欢你。”
  程以镣直接说。
  “我可以做小三,保证不让你男朋友发现。”
  贺松风没有任何表示,甚至他都没有回应程以镣的搂抱,一双手懒懒地垂下,就差背到身后去防备。
  “你有哪怕一点点,就一点点的喜欢我吗?”
  程以镣追着问,同时借着说话的机会,去吻贺松风的皮肤,把脖子一线露出来的皮肤全都抹上他的气息。
  “没有。”贺松风回答。
  “好吧,我就知道。”
  程以镣没有太多的失望,他问之前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放在脏衣篓里的衣服我用来撸了一次,我会帮你洗干净。”
  程以镣老老实实把自己刚才做的坏事不做隐瞒的说出来,说话时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向上窥视贺松风的表情,一旦对方露出不开心的表情,他就立马缩脖子绷紧身体。
  贺松风也是一副料想到程以镣会是这德行的无赖,平静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再没有多余的表示。
  贺松风的木讷让程以镣尝到了一口咬在木板上的滋味,满嘴的渣滓不说,还震得嘴麻,很不好受。
  “还有什么事吗?”贺松风问他。
  程以镣不说话了,却也没松开抱住贺松风的手。
  贺松风给程以镣指了个方向,是摆在书房角落的沙发,“你去旁边坐着,我还有工作。”
  “好。”程以镣听话地坐过去。
  坐下的程以镣并不完全老实,他搓了搓手,紧张的问:“那我做小三那件事呢?”
  贺松风抬眸,扫了他一眼。
  程以镣心虚,“不打扰你,你忙你的,当我不存在就好。”
  书房里只剩下贺松风轻轻敲击键盘的哒哒声,混在窗外噼啪作响的雨点里,窗户上凝了厚厚一层白雾,雨滴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水痕,但很快又被水雾隐去。
  世界依旧是朦胧的,由色块组成,唯一清晰的只剩眼前的贺松风。
  程以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贺松风,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收进眼睛里。
  贺松风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咬手指,他的眼皮会无力的下垂,露出眼皮上对称的两粒黑痣。黑痣比他少年时期的颜色还要浓,这会倒活像是被点上黑漆,漆色发亮。
  键盘敲击声忽然停住。
  “程以镣。”贺松风轻轻呼唤。
  程以镣身体一震,从痴迷的凝视里醒过来,迟钝地嗯声:“怎么了?”
  “你知道……周彪在哪吗?”
  贺松风问。
  周彪,曾经程以镣身边的狗腿子,没少做欺辱贺松风的事,把贺松风关在卫生间里用水泼,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校服用剪刀剪坏,可以说贺松风之所以爬上程其庸的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周彪逼迫的。
  “我知道。”
  贺松风没有把自己的心思透露完全,他只是抬头望向程以镣,若有所思地低语:
  “那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程以镣没着急回答,而是缓步走到贺松风面前,他弯下腰,再一次的迈入贺松风的怀抱里,献殷勤地一边吻着贺松风的脸颊,一边说:“我知道,交给我。”
  程以镣作为帮凶做事干净利索,差不多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交给他办的事情就办好了。
  夜幕,郊外,仓库里。
  一个男人被绳子捆绑,被强迫跪在地上。
  一盏爆亮的白色大灯直直地打下来,像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
  灯光中心的男人瑟瑟发抖,总一副马上要晕死过去的模样。
  “周彪。”
  男人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他想抬头看,却被程以镣用手按住脑袋,强迫俯首。
  脚步声缓缓的靠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最终那白色的皮鞋的停在男人的视线中央。
  “还记得我吗?”
  鞋主人的声音温柔地从周彪头顶响起。
  程以镣抓住周彪的头发,往上一扯,强迫周彪仰头。
  周彪顿时露出了见鬼的神情,肉眼可见的他发抖痉挛,两眼翻白整个人往前栽倒,期望着死了不醒。
  “呵呵……”
  贺松风看见了周彪的模样,他轻笑。
  原来早在贺松风来之前,周彪就已经被程以镣打了一顿。打得那叫一个拳拳到肉,就差没把脸上的脸皮撕下来,再一拳攮进脑袋里,把脑脊髓都给抽出来了。
  程以镣还是那副暴戾的德行,一点没改。
  贺松风皱着眉头,瞧着一滩血从周彪的鼻子里涌出来,他嫌弃地后退一步,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我没想好怎么报复你。”
  贺松风看了一眼程以镣,示意他自由发挥。
  下一秒,一拳就打了进去。
  “好痛!!!”
  半死不死的周彪硬生生被程以镣这一拳打得活了过来,飘出去的灵魂就跟着拳头一起强硬地塞进断掉的肋骨里,被逼到极点的他大嚷出歇斯底里的叫喊,可以说是嘶鸣,整个喉咙仿佛都在泣血。
  “再打就要死了!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被程以镣打得不成人样,身体早就绷到极限,眼眶里血红血红的,不是红血丝,倒像是眼眶里的肉破裂了,那些鲜血倒灌进眼眶里,连带着眼泪都变得浑浊。
  贺松风无动于衷。
  打人的不是他,受痛的也不是他,自然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这个时候,周彪眼珠子迟钝地转动,落在程以镣的身上,冷不丁嚷道:
  “以前那些事,都是程以镣让我做的!”
  程以镣一脚蹬在周彪的嘴巴上,转过头就冲贺松风大喊:“我没有!我绝对没有!”
  贺松风打断了程以镣的拳打脚踢,“我可以放过你。”
  程以镣露出诧异吃醋的表情,退到一边闷闷不乐。
  “写个认罪书吧。”
  贺松风从他的包里拿出纸和本子,撕了一页纸连着笔一起丢下去,动作形如施舍路边乞丐似的。
  周彪不敢有丝毫犹豫,他那双占满鲜血的手,虚弱地捏着笔,哆哆嗦嗦在纸上画着字。
  周彪探头看过去,又是一脚把人踹翻,指着那张纸重重呵斥:“写漂亮一点!敢让我觉得你是在敷衍的话,你就完蛋了!”
  周彪擦了擦鼻子的血,抹在衣服上,细声细气地说:“不敢不敢,我肯定好好写,我诚心认错。”
  是不是诚心认错对于贺松风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他看着周彪跪在地上,一脸认真写下认罪书的画面,就足够满意了。
  周彪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整夜,第一行字迹歪扭,在程以镣一脚下去的威迫下,剩下所有的字都工工整整,连血迹都鲜少滴下来。
  周彪和程以镣同时看向贺松风。
  周彪渴望被放过,程以镣却不想让贺松风放过他。
  “念出来我就放了你。”
  贺松风下了第二个指令。
  周彪赶紧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闷闷嗓子眼里的污秽咽下去,沙哑着嗓音开始逐字逐句的念。
  “贺松风,对于之前我对你做出的霸凌行为,我深感愧疚与自责,在此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无视你的感受,践踏你的尊严,给你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和伤害。我的行为极其恶劣且愚蠢,我对此感到无比羞耻。”
  “……………………”
  “我恳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愿意弥补,愿意配合你的任何命令去弥补我做过的错事。”
  周彪认认真真念完后,抬起头,忌惮地看着贺松风。那张纸也因为紧张,在他的手里攥得皱巴巴。
  贺松风没什么反应,要说唯一的感受就是……来得太晚、太迟了,而现在的贺松风对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如果是十八岁的时候,就得到这样诚恳的道歉,那该多好。
  “没意思。”
  贺松风深呼吸一口气,把过去的事情当做是身体里的废料呼出去,他转身走向仓库外。
  身后的周彪再一次响起痛彻心扉的嚎叫,显然他又被程以镣打了。
  “滚,再也不要出现在贺松风面前。”
  程以镣一脚踢过去,周彪连带着牙齿都飞了出来。
  周彪躺倒在地上,因为伤口处不停的往外流血,他的浑身冰凉,像是被泼了一层冷冰冰的水,那些水顺着他的全身往下流淌,他第一次觉得水原来也能像荆棘一样割的人浑身发痛。
  没人给他解绑,程以镣跟着贺松风走了,他只能无助地在地上瑟瑟发抖,害怕地期望着谁能来帮帮他。
  这就是那时,他把贺松风关在卫生间里,往他头上泼水时,贺松风的想法。
  狼狈至极,孤独无助,甚至是有一股想死的冲动。
  被困在卫生间里浑身是水的小男生,终于在他二十六岁这年被人解救,跌跌撞撞地走出来,脚步悬浮的跌进他自己的怀抱里。
  对方用那双温柔的手,搂着他,捧着他,安慰他。
  淋湿的青春期,漫长的生长痛,永不会消失,变成缠绕在心脏上的血管,成为血液循环的一部分。
  “没事了,我们回家。”
  “嗯……”
  贺松风自言自语。
  “回家。”这是程以镣说的,他坐在主驾驶位上。
  归家路途行驶到一半的时候,贺松风突然的问:“你不好奇你哥哥去哪里了吗?”
  程以镣摇头,“我为什么要好奇他?我和他关系又不好,你不知道一直都知道吗?”
  贺松风才不管他说了什么,自己自顾自地表示:“跟我来吧。”
  地下室的门被贺松风打开。
  程其庸眼前一亮,眼巴巴地盯着空落落的门框,期待着那个人从光亮的地方走进来,走到他的身边来。
  “贺松风,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外面是不是下雨了?我的腿有些胀痛,我自己揉了不解痛,你能帮帮我?”
  还没见到人,程其庸就已经按捺不住寂寞的轻声呼唤,“贺松风,贺松风?”
  下一秒,程其庸的表情垮了下去,他看清了此刻站在门框下的那个男人,那不是程其庸要等的人,是他极其厌恶排斥的——程以镣。
  程以镣也呆住了,眼珠子往上又往下,从左到右细致的扫了一遍,最终目光放在程其庸脖子的项圈上。
  “好羡慕。”程以镣喃喃自语。
  程以镣做梦都在渴望的事情居然真切的发生在程其庸身上。
  程其庸居然被贺松风强制爱了!
  好嫉妒啊。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明明自己可以表现的比程其庸更听话,他会比程其庸更适合给贺松风做狗。
  但偏偏……偏偏被关在这里,被贺松风亲手带上项圈的人是程其庸。
  嫉妒的眼睛里的血压都高了,突突直往眼眶外挤出一阵阵的胀痛。
  程其庸何尝不是用这样忌惮、厌恶的表情去看程以镣的。
  两兄弟充满敌意的互相盯着,中间就像隔了楚河汉界一般泾渭分明。
  贺松风走上前去,刚往前走没两步,他的手就被程以镣扼住不许再靠近程其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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