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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众人,立刻窃窃私语,“不会吧,那是淫魔,上古妖物,她竟然能过几招?假的吧?”
宫阙打完诸熊,把胡须捋顺,坐的端端正正的之后又问,“还有呢?”
夏洛衣又往前想,“一只白狐狸?”
她在囚凤上攻击小狐狸,结果也被躲过去了,还是没打过。
但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又变了样子。
“天呀,那只白狐狸,上古妖神啊,只有尊上能与之一战,这小子哪来的怪胎?”
“有这实力,咋跑到我们最底层来了。”
“他好像对他的实力一无所知啊。”
刚停下的宫阙又开始摁着诸熊打。
诸熊被打的嗷嗷叫,最后一股脑的喉出来,“你还和谁交过手啊,你一口气说出来行不行,让老子挨打也一次性挨个痛快!”
夏洛衣看他那脸上都是伤,也觉得够了,“别打了,快停下吧!”
宫阙也不捋胡子了,把胡子往背后一扔,“还有谁?”
“刚来的时候,在魔都跟魔界的人拼过。”
诸熊人都麻了,“还有吗?”
“没了。”
他顿时四仰八叉的躺地上,完了。
宫阙和其他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魔界,魔都的那一次,出动的可全是魔王,魔界护法级别的啊。”
“她能在那一堆人里活下来,跑我们这儿凑什么热闹啊。”
“就是啊,刚刚还觉得诸先锋挨打遭罪,现在觉得他挨打当真是不冤啊。”
“打的还是轻了,连底儿都没摸,就这么整到底层兵营了,看看,这出事儿了不是?”
其中一将领直接对夏洛衣说道,“你有这实力,来错地方了啊,这儿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夏洛衣...
“那诸先锋呢?他也不行?”
“诸熊只是个先锋。” 宫阙指指头顶,“你的对手在那儿。”
夏洛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天上一看。
哇去,上方云层上,乌泱泱的一圈人,围成一圈儿在这儿吃瓜。
他们不断的对着夏洛衣指指点点。
“就是那个小将啊,神力都能跟护法决战了,怎么就被安排到凡人营了?”
“可不是嘛,一棍子给一百夫长快打死了。”
“你都没看吗,年纪小,还不晓得自个儿啥实力呢?”
“年纪小?有多大?”
这人伸出三个指头。
“三万岁?三千岁?”
“三十!”
“我去,还没我零头大啊。”
夏洛衣这下彻底明白自己的实力了。
她一来面对的就是大佬级别的战力,所以她觉得自己是个弱鸡。
但对比这些普通士兵来讲,那就是碾压的存在,尤其是这些凡人修仙上来的,或者是像傅勇一样,只是前世功德强大,最后能成仙的人。
她的对手应该是天上这些土生土长的龙族才对。
夏洛衣也觉得自己着急了,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跟诸熊比,就这么进军营了。
她内疚道,“那王剪怎么样了?”
宫阙道,“无需担心,虽然伤重,但好在救治及时,只是需要修养数月。”
夏洛衣彻底的放心了,但还是拿出好多条黄金,交代宫阙要给那位送去。
众人散去,她回头看看傅勇,傅勇也在看她。
夜里,两人排排坐一小土坡上,共同欣赏月亮。
“真是没想到,这短短时间内,你竟然能与魔界护法相抗衡了,我这刚升上来的凡人,要多多努力了。”
“还以为成仙了,当真是享福来的,没想到还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一枚。”
夏洛衣笑道,“我也是上来之后才晓得,原来仙界跟我们人间是一样的,都有纷争,都有战争,只是面对的敌人不一样。”
“仿佛他们的存在,是给凡人与高等维度上的魔物侵犯人间建立的一条防线。”
“若是没有这条防线,人间便是炼狱。”
傅勇认真的看向夏洛衣,“教我吧,教我学会使用这些法术,我想变得更强。”
夏洛衣拿出那本风物志,“那来吧,反正我现在闲来无事,早教你早会。”
“OK!”
“我就知道你有龙菩萨护着一定没事儿,只是那一下真的吓死人了。”
夏洛衣却是心里一跳。
龙渊曾说过,她下界的第一天,就为接她回天宫做了很多准备。
这傅勇会不会就是她为她准备的人,专门忠心于她的人。
随即又摇头苦笑,无所谓了。
她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谁知道结果如何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洛衣在宫阙的安排下,正式进入龙族队伍学习,比武。
从实力最低的虾兵蟹将开始,一路打到龙王级别的将领。
她一边教傅勇修炼,一边提升自己的实力。
终于在三个月后,决定再一次冲击风物志十级。
第 269章 直接挑明
这几个月,她想了无数个让龙渊离开神识的方法。
最后全都一一否定。
因为不管是隐瞒身份,还是说自己是个变态,或者说自己是个太监,像龙渊这种级别的,只需挥一挥手就能识破。
再说,这是刚相识,即便说自己是雌雄同体,或者是女儿身。龙渊好像都不感兴趣,她只是觉得自己修习术法的好苗子而已。
所以她打算直接挑明,让龙渊告诉她,该如何突破这心魔。
囚凤山山洞。
她圈起精神领域,免得有人来打扰,便放心进入识海。
识海里,树妖还是一望无际,阴沉沉的天空,像随时会下雨,她直接释放神识查找龙渊所在地那棵树。
果然,查不到一星半点儿。
无奈,她只好认命的从头杀到尾,直杀到最后一棵时,龙渊果然就在上面。
还是黑衣,还是枕着手臂睡觉。
黑衣边缘的白色祥云纹,随风摇曳,一飘一摇,像极了夏洛衣此时的心境。
按照前两次的经验,这龙渊绝对没睡着,只是不想动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置于胸前,抱拳道,“夏洛衣拜见尊上!
...
半晌无动静。
夏洛衣只得再次抱拳,“夏洛衣拜见尊上。”
......
还没动静?
夏洛衣一抬头,便撞进龙渊那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她禁不住心头一跳。
三个多月没见了,虽然知道这是识海,并不是真的阿渊,可这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狂跳,莫名其妙的委屈瞬间袭来,却不敢暴露情绪。
她连忙低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扯了一句。
“尊上,可安好?”
龙渊坐起身,屈膝靠着枝干,一手臂闲闲的搭在膝盖上,慵懒至极,但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她缓缓开口,“一只小凤凰?”
夏洛衣...
还是和上一次的话语一模一样。
也对,她这识海,进来一次就是重新开始一次。
夏洛衣,硬着头皮,“是!”
“凤湛是你什么人?”
夏洛衣...
凤族逃婚的那个?
她眼珠子左右转动两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我二叔。”
“原来是凤族世子。”龙渊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你从未见过本尊,怎识得我?”
夏洛衣直起腰,“不,我见过你,还很熟悉。”
龙渊声线平平,“本尊从未去过凤族,你在何处见过?”
夏洛衣道,“就在这里,你我第一次相识。我猎杀树妖,你看我是后起之秀,就起了要教导我的心思,也因为我的二叔凤湛,对我起了报复之心,或者说是觊觎之心。”
龙渊的眸子深不见底,声调却隐含杀气,“你说什么?”
夏洛衣不惧她的威压,“这个地方是我的识海,我不是第一次杀到你面前,截止到现在,这是第三次,可每一次都因没有突破你这一关,而无功而返。”
“所以,这一次,我想试试,直接向你坦白一切,有没有用。”
龙渊明显一怔,“你是说,本尊是你的心魔?”
夏洛衣点头,“对!”
龙渊又躺下,“荒缪!”
夏洛衣...就知道你不信。
她拿出杀手锏,“风物志的修炼之法还是你告我的,最后这一关心魔,也是你告诉我的。”
“我所修习的任何术法,都是你的教导。若你不信,我的身体里,还有你的印记,可以仔细探查。”
夏洛衣在赌,赌龙渊会因为这个耐心的听她说接下来的事情。
龙渊转过头,眼底眼底闪过什么,眸底剧烈翻腾。
忽的从树上飘下来,抓起她的手腕把脉,最后视线定格到她脸上。
龙渊手腕一翻,重重向下一按,识海如同十级地震,剧烈翻腾。
夏洛衣猝不及防,头痛欲裂,抱头在地上打滚。
龙渊收回神力,再随手一扫,识海立刻恢复寂静,“本尊相信这是你的识海。”
夏洛衣头痛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脸色惨白,靠坐在一堆断枝里,仰头看向龙渊,“我想快一些突破心魔,渴望变强,不想再做弱者。”
她仿佛一只被人抛弃的小鹿,眼睛里满是悲鸣。
龙渊看着眼前这弱小的女子,脖颈细的,她只需伸出两根手指,便能捏断她的脖子。
面对她希夷的目光,无法否认心底的那一抹悸动。
她下意识想去摸摸她的脸,但理智让她止步。
夏洛衣心里一喜,赌对了。
她便立刻跟她讲了接下来的事情。
从前世相遇到洞房花烛夜抛弃。
从她历尽千辛万苦上九重天,再到被关进帝宫三百年。
从五百年的剜心之苦,再到三千多年的寻找。
从华国劫难再到如今风物志识海突破心魔。
事无巨细,她都一一陈述。
末了,她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事实。”
龙渊半晌没说话,夏洛衣对于她的审视,不躲不避。
她给她时间,让她消化。
识海静谧如初,只余两人无声对峙。
良久,夏洛衣道,
“如今,心魔突破不了,我便无法升至满级,你说过的,即便是满级,在仙界,也不过堪堪自保而已。”
“我被魔界护法抓过,被淫魔掳过,急需突破心魔。”
“只有你能帮我。”
龙渊攥紧拳头,极力忽略内心的不平静。
最后,淡淡的撇开视线不再看她。
她声线平平道,“这是你的心魔,只能你自己突破,本尊帮不了你。”
夏洛衣心头一震,“怎么会,你只要离开我的识海,这心魔不就破了吗?”
龙渊将手背于身后,“心魔,无非就是人心底的执念,有人为钱财不择手段,有人为权势丧尽天良,有人为情谊舍生忘死,也有人为活着千般磨难。”
“你与本尊的债,无非就是想知道,你在本尊心里到底是小莫,还是重生一世的你。”
夏洛衣的心,忽然噗通噗通的跳。
龙渊回过头来凝视着她,“本尊做事,向来三思而后行。”
“既能寻你几千年,便不会在乎你到底是小莫还是依依。”
“本尊现在只是你识海里一抹障碍,并未经历过你所说的一切。”
“但本尊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若你当真是我心之所爱,我便不会在乎你的躯体是谁?”
第 270章 心魔还是你自己
“更不会在乎你是男是女,本尊心悦的始终是那一抹灵魂。”
“应是你,把你定义为谁?你的心魔还是你自己。”
“并非本尊。”
夏洛衣心头一震。
龙渊又道,“本尊三月都未来找你,不是本尊不来,而是来了,你依然心有芥蒂。”
“那,为何还要来?”
夏洛衣...
“今日这一关,你依然过不去。但本尊可以保留这里的一切,当你再来时,依然是这副场景,无需再杀那些树妖。”
“到那时,你再告诉本尊,你把你定义为谁?”
“介时,心魔便不破而解。”
眼前场景一换,夏洛衣从入定中惊醒。
额头满是汗珠,后背汗湿衣襟。
心魔竟是她自己。
是自己太在意,究竟是小莫还是夏洛衣。
龙渊自始至终都不在乎躯体是谁。
她无力的瘫在地上,手往后一放。
“嘶...”
是没注意身后的剑,竟被割破了手指。
她连忙拿衣服垫着按压伤口,却也注意到剑上突然出现许许多多的小光点,一股脑儿的往她眉心钻。
夏洛衣想躲都躲不掉。
她心想,这不会是前世的记忆吧?
小莫被绑在这柄剑上五百年。
自杀的时候也是在这柄剑上。
若是有执念,也只能附在这上面。
......
傅勇完成今日的修炼,便看到夏洛如泥塑一般一动不动的坐着。
他走过去问,“咋了?怎么从囚凤山归来就跟鬼上身了似的,吓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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