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的龙渊,
快速下楼的龙渊,
地府躬身行礼的龙渊...
随意坐地上看书的龙渊...
挥一挥袖子,丧尸化为齑粉的龙渊...
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飘过。
她实在无法把这庞然大物与她融合在一起。
她与她四目相对,却相对无言,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上空天雷也跟随而至,似乎比以往更猛烈,这次更是数百道雷一起劈下。
巨龙动也不动,身后,在遥远的天际,似有似无的尾巴只是轻轻一扫,瞬间刮起一阵激烈的飙风,这天雷便像被戳破了装满水的气球一样,砰一下,四分五裂。
天雷竟伤不到她半片鳞甲。
什么天雷,什么闪电,统统消失的一干二净,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在缓缓的吹。
夏洛衣彻底的震惊了,原来这才是她的实力吗?
只是本体上的一根发丝就如此厉害,她想不出来,也无法想象,要是本体降临该是如何强大。
那她甘愿等在原地,被天雷劈了一次又一次是在干什么?
是在等她来接她吗?
喉咙堵了一块巨石,上不上,下不下,难受的她想把它抠出来。
她声音有些发抖,眼里噙着泪光,不确定的问,“你是在等我吗?”
“咔嚓!轰隆隆!!!”
夏洛衣猛的看天,龙头的上方突然出现一片乌云层,不过眨眼间便聚起一片。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乌云压境,完全看不到边。
云层内,紫色的雷电迅速聚集,隐隐有咒吟之声。
夏洛衣顿觉不好,“阿渊小心!”
下一秒。
“嗷......”
龙啸惊天动地。
青绿湖的水像被惊吓到一般,瞬间卷起滔天巨浪,脚下大地疯狂颤抖。
夏洛衣站立不稳,咚的摔倒在地,手掌不受控制的摩擦在地。
“阿渊?”
意识它有可能要飞走,她刚要起身,冰蓝色波光毫无征兆的将她套了个正着。
她一下就哭了,拼命的拍打着结界,“阿渊,阿渊!不要丢下我,你说过,以后让我跟着的你的,你说过的!”
龙头顿了一下,夏洛衣一喜,“阿渊。”
下一秒龙头一摆,窜入云层消失不见。
夏洛衣彻底呆愣了。
云层开始轰隆声不断,闪电明明灭灭,各种深浅不一的紫色光芒相互交织,云层边缘时不时的有金色龙鳞一闪而过。
夏洛衣毫无意识的抱着头,紧张的指节发白。
这是,正与天道斗法吗?
她连结界都不敢拍了,害怕会影响到她。
天道,好似她看过的所有仙侠剧里的无人能与之抗衡。
她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阿渊最后会怎么样?
她不断的祈求满天神佛,菩萨山神保佑。
保佑阿渊平安无事。
时间像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又像是仅仅一瞬间。
漆黑的夜空,突然变成了旋涡,如同在山洞里那个蓝色的旋涡一样。
一开始只是缓缓转动,越往后越快,并迅速的往上攀升。
她运足目力一看,果然在云层下方,那道黄色的身影,像女娲补天一样,无视击打在身上的紫电,狠狠的将旋涡往上一推。
蓝色旋涡与黑色乌云对对碰,巨大的能量光波,如同原子弹爆炸,呈圆形,顷刻间冲击四面八方。
乌云被击飞出去,星星都被影响的四下乱飞,真正的星辰移位,日月倾斜。
夏洛衣只觉得眼前一花,结界应声而破。
“阿渊!”
她想都不想,提神朝冲击波中心飞去。
谁知,还未靠近就被光波反推回来,剧烈的冲击让她瞬间没了意识...
————————
“夏洛衣?”
“夏洛衣?”
“快醒醒!”
“别睡!”
“快醒醒!”
又是这道声音,又是它在呼唤她。
阿渊,我的阿渊。
她猛的睁开眼睛,却没料到是在水里,呛了一口水才反应过来,拼命的滑动着四肢往上游。
“哗啦!”
她钻出水面,抹了一把脸,把散掉头发往后拢,这是青绿湖内。
她第一时间,往天上看去,漆黑的夜空里全是亮闪闪的星星。
什么漩涡,什么乌云全不见了。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地不动了,湖水平静了,连带着那电闪雷鸣也不见了。
龙渊那庞大的原身也不见了,时间就像暂停了一样,整个天地间似乎就剩下她一个人,静谧的可怕。
她小心翼翼的叫了声,“阿渊?”
无任何回应。
“阿渊!!!”
加了精神力的喊声,震的山顶上树都在抖,水都泛起了涟漪。
虚空中没有任何有生命的物体,夏洛衣的精神力完全感受不到龙渊的存在。
她的精神力在黑暗中四处扫视,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的哽咽,恐惧带着不可抑制的慌乱,席卷了全身。
第195 章 一笔一划写的极为认真
她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不由自主的手握成拳,“阿渊,你在哪儿?”
她的脚步凌乱不堪,每一次落脚都毫无章法,衣服破了,皮肤刮伤了,漫山遍野都响着她的呼喊。
她期待着龙渊受伤了,或者是在蜷缩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找。
她不敢停下脚步,也不敢停下呼喊。
她怕,她怕这一次找不到她就永远找不到了。
这一片山头没有就去另一片山头,顺着青绿湖龙渊消失的方向追寻。
连方圆几百公里的大海都没放过。
可是她用精神力控制着身体飞过一个又一个的山头,就是不见她的踪影。
巨大的恐慌淹没到她的心里。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她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她再也找不到了她。
她浑身的力气都没了,“阿渊,你就这么走了吗?连句话都没有.....”
难不成,她真的与天道同归于尽了?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她说过,她只是本体上的一根头发,即便她这根头发真的斗不过天道,也只是本体上损失了一根头发而已。
同归于尽,天道还没这个资格。
“对,找头发,要找头发。”
说不定找到这个头发,龙渊就能回来了。
她慌不迭其的回到金店门口,坚硬的大理石砖上,她一寸寸的找。
满满妈一夜没睡,见她回来,连忙跟在后面,“夏小姐你在找什么?”
“头发,找阿渊的头发,她的头发,一根头发...”
满满妈看她已经魔怔的模样,心下一痛,连忙跪地一起帮忙找。
甚至连龙渊怎么样了,她都不敢问。
夏小姐走了一会儿,天雷就消失了,尊上大人应该没事了吧。
夏洛衣直接用精神力圈禁这里,一丝风都不允许进来,也不允许任何人踏进这条街。
她变成了行尸走肉,除了找头发,还是找头发。
这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终于在某一时刻,满满妈激动的捧着一根头发朝她奔过来,“夏小姐,头发,是尊上的头发!”
“在卷闸门下找到的。”
夏洛衣颤抖着接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
这是阿渊的头发,真的是。
她那一头行云流水似的头发,与别人不甚相同。
在末世,人人营养不良的情况下,这么好的发丝是没有的。
就连她的头发也是卷的,满满妈的头发还可以,但是没有这么长。
她捧着头发心痛如刀绞。
阿渊,你是真的走了吗?
你说过,这根头发就是你,你会回来的对吗?
你忍心这么把我丢在黑夜里吗?
如此的干净利落,连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
满满妈看看她,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虽然她对那老太婆颇有微词,可人死为大。
她踌躇了半晌,还是提醒到,“你外婆的遗体怎么办,天气热,禁不住放啊。”
夏洛衣一僵,这才想起昨晚上跳楼的外婆。
悲痛欲绝的心脏,立刻被一重锤击打,险些停止跳动。
原来她和阿渊之间隔阂已经这么深了。
在她和外婆之间,她选择了相信外婆。
龙渊该是多失望。
宁愿离她而去,也不愿辩驳一句。
那她哭什么?
想起她跟龙渊说的话,她顿时觉得自己的眼泪,就是鳄鱼的眼泪,对于龙渊来说是恶心至极。
她猛的起身冲进厨房,拿起水果刀就朝手上扎。
“夏小姐!”
满满妈察觉不对劲,立刻追了进来。
在看到她动作,吓的肝胆俱裂。
冲上来就夺。
可是已经晚了,刀尖扎透手背,血如泉涌。
满满妈顿时就哭了。
“夏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尊上要是看你这么伤害自己,她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干什么?
夏落衣猛的将刀拔出来。
因为我从末世重生回来就发过誓,我要是再掉一滴眼泪就自己扇自己脸。
可是我脸都打肿了,眼泪还是一直掉。
遇到事就知道哭,从来就没改过。
从今往后,我哭一次,我就扎一次。
哭一百次,就扎一百次。
要是还不长记性,就索性扎死了,一了百了。
反正,傅勇死了,外婆死了,龙渊也走了。
就剩自己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时间一天天过。
夏洛衣把外婆埋在她赖以生存的家乡。
傅勇爸妈的遗体还在空间里放着。
夏洛衣心想,再去找找傅勇吧,一家三口埋在一起,也算是团聚了。
她回到夏季金店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的朝落地窗前看去。
可那里空空如也,落地窗前并没有那道翻书的身影。
龙渊,龙渊,龙渊....
她一笔一划的写着她的名字。
写的极为认真,又写的极慢。
看着名字,仿佛这人就在她眼前。
似乎这样就可以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满满妈激动的跑上来,“夏小姐,夏小姐,楼下有人找,说是有傅兄弟的消息。”
夏洛衣腾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傅勇还活着?”
满满妈激动的浑身发抖,“对,是的,还活着,但那两个姑娘说,必须见到你才能说傅兄弟在哪儿。”
夏洛衣什么都顾不得了,急忙往楼下跑。
一楼客厅里坐着两个姑娘。
一个年纪小些,约莫十八九岁,整一个软萌软萌的甜美小萝莉。
很像她在某音里看到的那个,一唱歌就从小混沌变成冒着火星子的胖圆馒头的网红妹子。
另外一个却是齐耳短发,英姿飒爽,面相英气十足。
单看眼神就知道这是杀过人,见过血的。
一模一样的军绿色短袖上衣和工装裤,腰里同样都别着枪。
她们见夏洛衣下楼,一齐站了起来。
小混沌看夏洛衣,甜甜的眼睛里充满好奇。
英气女子看夏洛衣,却是带着审视。
外婆死了,刚上坟回来。
她还穿着那身白色的长袖棉麻连衣裙,白色珍珠手套,头上带着一个珍珠发箍,再加上微卷的长头发和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饭,瘦的不成样子的身体。
看在这两个人眼里,活脱脱的成了,一个弱不禁风又惹人怜爱的,霸道总裁的白月光。
小混沌一看她这模样,眼神瞬间就变了,立刻跟她姐姐咬耳朵,“完了,姐姐,男人好像都喜欢她这一款。你不够软啊。”
女子眼神向她一瞥,“胡说什么?要这么软干什么,我又不是毛毛虫抱枕。”
第 196章 你碰上硬茬子了
她朝夏洛衣打招呼,“你好,夏小姐,我叫孙曈,这是我小妹 孙语。”
小混沌也连忙打招呼,“夏小姐你好,我是孙语,16岁,我姐姐25岁。我们都是雇佣兵。”
夏洛衣...
哪有人一上来就这么介绍的,仿佛是要证明什么一样。
果然,孙曈立马低声呵斥了妹妹一声。
夏洛衣第一句话就问,“傅勇在哪儿?”
孙曈示意妹妹不要说话,她来回答。
“在郁南基地。”
夏洛衣道,“带我去,我要立刻见到他。”
“等等!”
孙语插嘴,“我姐姐救了他的命,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孙语,你要是在胡说八道,以后我去哪儿,你永远都别想跟着。”
孙语狡辩,“本来就是你救了他,要不是你他早死了,你还受伤了呢?”
夏洛衣单刀直入,“你们要什么,钱?黄金?粮食?武器?”
“要多少?我都能给,前提是我得见到人。”
“啊?”
孙语瞠目结舌,她以为,长成这样弱不禁风的,应该是个爱哭的,见了面就哭兮兮问,傅大哥在哪里才对。
然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要她们姐妹俩安慰才是,这怎么完全相反啊。
她对她的印象,瞬间从一软绵绵的草莓果冻变成了一个被锯子具的冒着火星子的大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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