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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70年代当乘务员(穿越重生)——江湖太妖生

时间:2025-10-16 19:24:00  作者:江湖太妖生
  劳教是一种十分特色的教育方式,可以上班,但每过一段时间需要去派出所接受教育,写心得体会,并且要服从街道安排的各种任务。
  通水沟,扫厕所,清理垃圾等等。
  三年后如果劳教态度良好,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如果态度不好,或者再次犯错,那就对不起了,直接去劳改吧。清河农场和大西北欢迎你。
  陈红兵藏起来的那点儿私产之前都被他带走了,结果落到了何玉声手里。如今身无分文,档案上还记了一笔。
  但街道还是心善,给陈红兵几个兄弟们都安排了临时工的工作。有了工作,至少有个盼头,不至于再出去为非作歹了。
  临去东北之前,席于飞找过陈红兵一次,对他说如果三年劳教态度良好,以后想办法带他一起发财。
  等改革开放之后,陈红兵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都算得上是人才了。大多数的倒爷都是他们这种人,长得横,兄弟多,路子广。
  这种人只要那个义字在身上,再有个好的引路人,基本上闹不出什么太大的水花。
  席于飞奔赴尔滨城的时候,云父去见了何玉声。
  他也是想知道,云家对何玉声可以说是尽力培养,非常不错了。就连何玉声这个名字,都是云爷爷亲自给起的。
  何玉声以前叫何大锣,何家还有个兄弟叫何大鼓。
  起这种名字也是因为何家对这兄弟俩有着美好的祝愿,希望他们以后能做个响当当的汉子。
  可真正的何大锣在医院里就被调换了,根据那个山本獠的供述,他买通好几个医院的护士,掉包了十多个孩子。
  而原来的孩子,要么被扔了,要么被卖了。
  那是个战乱的年代,谁都不会去在乎这些。
  隔着一层铁栏杆,云父看着里面那个颓丧的,脸上失去生机的,头发已经全部变白了的男人,压根想象不出来他就是当年意气风发的何玉声,他的师弟,云爷爷的弟子。
  “我就是嫉妒,”何玉声看着如今保养的很好,头发也染黑了,脸色红润的云父,“我真的是太嫉妒了,其实我很喜欢云霞,但比她大太多岁。那个崔树刚算是个什么啊,你们竟然会把云霞嫁给那种人!还有云穆怀,明明比我小,然而他那么的聪明,那么的好看。和他走在一起,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
  “我并不想你们死,但你们那么优秀,身上仿佛带着光芒。而我,我明明那么的努力,却压根达不到你们的十分之一!凭什么啊?你们有钱,有房子,有本事。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人施舍来的!!”
  “是,我承认,当初我也纠结过,但我太嫉妒了啊。每次听到你们在大西北过得不好,我就特别的开心,特别开心你知道吗??天之骄子算什么?只要我给别人送个礼,动两句嘴,你们就会被我们踩在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玉声越说,神情就越癫狂,“早知道你们会活着离开西北,我早就动手了!!你们凭什么活着离开,凭什么!你们明明就要死了,就算我不动手,你们也会一个个的死掉。可为什么会有人替你们平反啊?那个云穆清像个大傻子,被我玩弄于掌心。陈红兵太不会办事了,只要在沪市的时候他把云穆清那个小崽子打死,不就没人给你们平反了吗??”
  “你知道吗?我一宿一宿睡不着,我在反复的复盘,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有什么错,我只是自私了些,这年头谁不想往上爬,谁不想手里有权利?有了权力,有了钱,谁看见你都点头哈腰,你想做什么事,都有人前仆后继的帮你!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出错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没有死,而死的是我,为什么死的是我!”
  云父看着眼睛通红的何玉声,微微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拉开椅子,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事已至今,他对何玉声一个字都不想说了。因为对方完全没有想要悔改,他只是不相信他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
  “师兄,你回来,你回来!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我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我明明,我明明那么的努力,那么的努力!!我比崔树刚优秀,你们为什么不把云霞嫁给我。我可以离婚的,我可以离婚……你们为什么不死在大西北,你们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回来啊!!!!”
  何玉声在临死之前,彻底疯了。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撕裂了,一半的灵魂高高在上,享受着云家留下来的各种好处,爬到了更高的位置,所有人都怕他,敬他,畏惧他。
  而另一半灵魂却落在肮脏的泥土中,他是个鬼子的孩子,他有个鬼子的父亲。他杀了自己的同胞,他出卖了呵护他的师傅,师兄。然后他被泥土掩埋,变成了一堆臭烘烘的腐肉。
  没有人佩服他,只有人唾骂他,仇恨他。
  提起他的名字,就会让人愤怒,恶心。
  他被压在卡车上游街,卡车下很多人都很眼熟。有的是机械厂的职工,有的是他曾经的同事。有被他迫害致死的领导,被他欺辱自尽的姑娘。
  这些曾经不过是在他脚底苦苦哀求的人,现在却敢扑上来撕咬他,殴打他。
  他的灵魂都在痛,若不是有人从旁边架着他,他都能瘫软成一团烂泥。
  另一辆卡车上面,是曾经的黄夫人以及黄峰。
  曾经高高在上的两个人一个老的不成样子,一个只会低着头,嘴里喃喃道:“我爸是局长,我爸是局长,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枪声响起,结束了他们罪恶的灵魂。
  同一时刻,席于飞站在月台上抬起头,“下雪了,玉玉。这才九月份啊,尔滨就下雪了啊。”
  洁白的鹅毛大雪从天上打着旋飘落,纷纷扬扬,被风卷起,飞向四面八方。
  仿佛那些被伸冤了的灵魂,重新变得纯洁,美丽,重新回归了大地。
  作者有话说:
  76年对于咱们来说,真的是至暗时刻。
  这是需要被人们记住的一年。
  从民国至今,无数的敌特在我们身边,想尽办法要打到我们,要让我们虚弱,让我们陷入苦难。
  我无法理解那些跪舔外国人的国人是什么心态,但我知道,我们的国家,已经不是当年!!
  那些在大厂上班的宝子们啊,行走的五十万,有可能就在你们身边呢!!
 
 
第155章 老山炮子
  九月份,很多东北地区都开始降温,有的甚至下雪。
  席于飞记得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就是九月份,曾经的他故意穿着破棉袄像个乞丐一样回到了家,就是想要用亲情这把刀,扎向最爱自己的人。
  还好,一夜之后,他重返十九岁。
  尔滨这座城市可不得了,第一,她是金国和清朝的发源地,旁边的牡丹江市还有就是清朝祖坟,所谓的宁古塔。第二,她有“东方小巴黎”,“东方莫斯科”的美称,因为这里距离大毛很近,所以很多建筑都是仿照那边的。
  再过几十年,南方的小土豆们就会集体来挑战这座北方名城,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三秒冻哭。
  东北作为重工业城市,也是如今华国所有城市里面最拔尖的老大哥。这里拥有着很多顶尖产业,第一辆汽车就是产自东北。曾经风靡全国的的确良,工厂也在东北。
  更别说这里还有煤炭,金矿,林业以及丰富的野生资源。
  最有名的就是人参,东北人称棒槌的这种东西。
  只可惜后期野生人参资源越来越少,人工人参反而多了起来。那种人参跟种萝卜似的,价格低廉,有没有药性真的很难说。
  席于飞这次来东北已经做好想法了,别的另说,野生棒槌他得整点儿。
  现在因为还没到改开,人参的价格还没有涨上去。很多跑山的老山炮子参把式家里,都会有些好东西屯着。
  “这雪可千万别下大了,”梅雨发愁,“咱师傅这个抽签的臭手,真不行。谁要大冬天来东北啊!”
  其实东北一年四季都有特产,春天的野菜,夏天的蘑菇,秋天的干果,冬天的野味等等。
  但对于他们这些铁路上的人来说,冬天来东北,尤其是来黑省,特别受罪。
  只要雪下大了,列车就无法行驶,就得等。
  外面天寒地冻的,想出去溜达一圈都怕把自己冻出个好歹来。
  至于山货什么的,直接去供销社收就成了。几分钱一斤的玩意,给点儿全国粮票,倒腾个大几十上百斤也足够了。
  这次前来,上面领导还说了,因为今年的各种形式问题,所以委屈他们跑东北这趟线的时间拉长,但保证他们可以在家里过年。
  也就是说,他们这从九月份中旬跑的京哈这条线,要一直跑到二月份去了。
  虽然领导保证明年给他们安排些好的线路,但要在这种地方熬五个月,就有一种头发都要白了的感觉。
  席于飞倒是无所谓,他挺喜欢东北这地方的。因为他老家毕竟就是东北的,虽然是奉城那边,但东北三省一家亲嘛。
  第二是他确实想在东北多待一段时间,方便他搜刮一些以后很难找到的东西。
  譬如说上了年份的野山参,老炮子们藏起来的虎骨。
  宁哥之前去京城给他送钱送票的时候知道他们要来东北,张嘴就要各种山货,多多益善,毕竟还有五个月就过年了。
  改开之前赚上一笔,好歹给自己攒点儿资金。
  还有他那些南方亲戚们,估计压根就没吃过这些东北特产,也得给他们准备一些。
  招待所这边的饭菜倒是十分丰盛,什么小鸡炖蘑菇,铁锅炖排骨,炖酸菜白肉。铁路真的不差钱,每个肉菜都硬的不行,吃的一群人嘴角冒油。
  光主食就有三种,一种二合面大窝头,巴掌那么大,还挺喧腾,吃着直掉渣。一种高粱米白米蒸的二米饭,东北大米就是香,把高粱米里面那种苦涩味都掩盖住了。最后一种是酸菜肉末的大包子,二合面的大包子金黄金黄的,一口咬下去酸香扑鼻。
  席于飞第一次在招待所吃撑,偷摸吃了几个山楂丸才让胃里舒服一些。
  “香迷糊了简直,比奉城那边吃的好多了。”他歪在炕上,美的不行。
  奉城那边的招待所已经按上了暖气,自己烧锅炉。但这边的招待所一楼还都是炕呢,二楼倒是有暖气,但离锅炉房近的地方才暖和,离得远的那就有些受罪了。
  席于飞他们一群人选的炕,因为楼上的好位置都被人选走了。
  锅炉房还能洗澡,但席于飞去看了眼,周围也就六七个淋浴头,中间是个大水池子。也不是头茬水,里面泡着一群臭老爷们,吭哧吭哧的搓泥儿呢。
  不过离招待所不远的地方也有一家洗浴。
  东北这边的洗浴文化虽然不如江南某些地方“上午皮包水下午水包皮”年代久远,但因独特的经营方式,还是全国闻名的。
  这家洗浴的地方据说还接待外宾,不过外宾跟普通老百姓去的不是一个地方。
  洗一次澡要三块钱,包一壶茶,一碟瓜子花生。
  光三块钱这个票价,就让很多普通老百姓望而却步了。
  铁路上的人兜里有钱,一群人吃饱喝足再睡一觉,起来勾肩搭背的跑去洗澡。三块钱门票一掏,转身就成了大爷。
  小单间儿,干净的浴桶,干净的热水。就连搓澡的大爷们都穿着统一的大裤衩子,在门口排排坐。
  搓澡单收费,五毛钱一次。
  可来都来了,谁不愿意享受一把连搓带按摩?
  “舒服……”老师傅的手法一绝,先搓再按,按完了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云穆清有些放不开,趴在按摩床上不光脸蛋子通红,就连身上也都红了。老师傅让他放松,死活放松不下来,给老师傅逗的直乐。
  搓完了重新回到二人小单间儿,往木桶里一泡,跑堂的进来给茶壶加了热水,又问要不要吃点心。
  是的,这里还有点心,是付费的那种。
  点心种类不多,就是桃酥,枣泥饼,瓜子酥之类。
  泡的茶还能自己带茶叶,席于飞专门让人泡了两壶大红袍,那叫一个香。搭配酥脆的桃酥,美的嘚嘚瑟瑟的。
  这地方能消磨时间,若是之前,还有人唱戏说评书呢。
  不过现在属于四旧,所以都没了,有点儿可惜。
  泡完了换上干净衣裳,浑身飘轻的感觉走路都晃荡。
  梅雨还跟那里说呢,老师傅给他搓下来的泥儿,得能有二斤!
  席于飞嫌弃的离他远了点儿,希望老师傅能发发功,把他的臭脚丫子收拾干净一些。
  雪越来越大了,刚下车的时候雪花儿才下来。
  几个小时过去,积雪已经没了脚腕子了。
  看着铅灰色的天空,知道这场雪还得有的下。梅雨走在半路上又开始犯愁,如果真在这边卡个十天半个月的,那也太遭罪了。
  “你弟弟咋样了?”席于飞忍不住想打听点儿八卦。
  梅雨笑道:“嘿,比之前强多了。姓王的那一家子太坑人,给我弟弟和我侄女儿都坑成啥样了?诶你知道不?之前那个小孩儿,还跑回来一次。”
  那个小孩儿就是之前所谓的大侄子,现在他有亲爹了,自然得送回去。梅雨也不知道怎么叫他,提起就说那个小孩儿。
  “他?怎么跑回来的?”席于飞问。
  “谁知道呢,进院儿就哭,穿的破破烂烂的,比之前瘦了一大圈。我妈看了躲起来掉眼泪,毕竟是她带大的孩子……给吃了顿饱饭,换了身衣服,又送回去了。说如果再过来,直接送派出所去。当我看不出来呢,那边就是不想养这个孩子。”
  提起王家,梅雨一肚子气,而且这个孩子也被养歪了,再加上又不是自家的种,给顿饭吃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着再找?”席于飞问。
  “有人给相看,毕竟是个正式工呢。但我弟……怎么说呢,有点儿吓着了。跟女的说话直往后面缩,我大侄女也不太高兴。再缓缓吧,怎么也得再缓缓。”梅雨叹气。
  他弟弟好好的大小伙子,都得恐女症了。
  聊着八卦,一群人进了招待所。
  招待所后院围了不少人,一问知道是老山炮子送野味来了。
  这山炮子可不是对人鄙视的称呼,只有那些常年赶山跑山经验丰富的人,才会被称之为炮子。这些人会掐踪,找野兽一找一个准,枪法还特别准,带人上山从来不会空手。
  而且这时候也不禁猎。只是不让打山神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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