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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燚的车在外面。”刘雨桐提醒郑轩泠。
“我知道。”郑轩泠平静道。
刘雨桐剥了只虾放进嘴里嚼了嚼，“你倒是很沉得住气，以苏燚的脾气，她这个时候应该快气炸了，正想怎么报复咱俩呢。”
“她不会，我估计她应该在emo。”郑轩泠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你倒是很自信，你很了解她。”刘雨桐觉得很有意思。
“毕竟在一块儿这么长时间，能不了解吗？”
郑轩泠利索的剥了只虾，递到刘雨桐跟前，刘雨桐愣了下，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郑轩泠一挑眉，她立刻明白过来，眼中转而浸满了甜蜜笑意，叼过这只虾，视线挑衅似的转向苏燚。
演戏么，谁不会啊？
这一幕被苏燚看了个正着，差点气吐血。
苏燚也挺能忍的，就这样也没冲进去啐刘雨桐一口说不要脸，然后把郑轩泠拉走。
俩人腻腻歪歪的吃了顿饭，手牵着手出了小馆，苏燚不知道从哪冲出来，把俩人牵着的手狠狠劈开。
“你干嘛？我的大小姐。”郑轩泠无可奈何道。
“自然是带我的人回家。”苏燚眸子冷冽，嘴角微微上扬，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气息。
“你的人是谁？我怎么没见到？”郑轩泠有意挑衅。
“你不就在眼前吗？”苏燚直勾勾的看着郑轩泠，这架势像要把人生吞活剥。
郑轩泠突然觉得很好笑，“苏大小姐，你好自以为是，我是个自由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个人专属？”
苏燚的神色暗了暗，逐渐变得炽热，却还是紧紧盯着郑轩泠，“我从没把你当做我的个人专属，天色晚了，我只是想接我喜欢的人回家。”
苏燚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她攀上郑轩泠的手，指尖轻触皮肤，凉意传递到郑轩泠的神经。郑轩泠打了个激灵，心里一颤，下意识握住苏燚的手，把它揣进自己羽绒服外兜里。
喜欢的人？我么？肯定是听错了。
她在外面等了多久？
这样冷的天，她是那么怕冷的人。
算了，她已经受到惩罚了，就原谅她吧。
“雨桐，那我们先回家了，我们下次再约。”
“好。”
刘雨桐功成身退，很有眼色的开着她的迈凯伦离开了。
俩人手牵着手走在一起，像第一次从李叔小馆走回家那样，时间又回到从前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关在门外的，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和刘雨桐在一起，我不该……”苏燚垂头丧气，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郑轩泠打断了她，“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
“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郑轩泠停下了脚步，她轻轻抚摸着苏燚的脸颊，想要正面跟她对视，“苏燚，无论我们以后是什么关系，我希望我们都会是平等的，我在意的是你苏燚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家世和背景，我也希望你可以同样平等的对待我，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也有自己的自由，可以和其他人做朋友。”
“可是我喜欢你，郑轩泠，我喜欢你，我不信你感觉不到！”苏燚几乎要发疯。
“谁想要和你做朋友？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
……沉默震耳欲聋。
郑轩泠此刻心里是一片山崩海啸，她世界观的一部分崩塌了，想要重建，却怎么也拼不起来。
“你说什么？！”郑轩泠惊恐的望向她。
“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你怎么就不明白？”
苏燚想去拉住她的手，却被郑轩泠甩开。
“可我们都是女生！怎么能在一起？！”
“你就这么在意我的性别？把我的爱意都视而不见？郑轩泠，你有没有心啊？”苏燚快要把一颗心拿出来捧到她面前，这人却不敢收，还频频往后退。
郑轩泠眼神闪躲，“我不是，我感受得到，但我还不能接受，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苏燚欲哭无泪。
“我给你时间，三天后，给我答复。”
苏燚的怀抱把郑轩泠圈住，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圆鼓鼓的眼睛，眼角因寒冷而湿润绯红，睫毛微翘，像小猫一样窝在人怀里，颤巍巍的，就这么盯着她，苏燚感觉心都要化了。
郑轩泠回了家，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都是苏燚那张挥之不去的脸。
她说，她想和我在一起，是认真的。
第9章 无力感
回忆桩桩件件串联成线，形成一张布满蛛丝马迹的网，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的纵容，她的维护，她的在意，从一开始不都是因为朋友之间的关心，而是恋人的喜欢。
所以她不喜欢我和张露昀勾肩搭背，看不得我和刘雨桐一起吃饭，刻意阻止我和男同学谈笑风生……原来竟然是因为——她喜欢我。
可是我呢？我对她又是什么感情？
我自己也看不明白了。
当局者迷。
郑轩泠就这么胡思乱想，夜色渐深，瞌睡虫爬上了她小小脑袋瓜，终于沉沉睡去了。
冰凉的液体裹挟着气泡冲下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吧台上酒瓶零零落落摆了一圈，酒精作用下，苏燚已经困的不行，但理性支撑她爬起来，去冲了个澡。
激烈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像台风中的暴雨，疯狂而迷乱，有种窒息的感觉，苏燚把打湿的碎发往后捋了捋，任瀑布直击自己的肌肤，苏燚很享受这种感觉，此刻她才能感受到真正的自己，身上的疲惫也被冲刷掉。
全身镜面前，苏燚观察起自己的身体。
?男女差异主要体现在生理构造、心理特征和社会角色三个维度。单从感官来看，一般以生殖器和第二性征的不同做区分。
可凭什么女性天生就该和男性在一起？从生理学的角度讲，或许是由于人类繁衍的天性。
但如果我宁可违背天性去喜欢你呢？我只是喜欢你，就要被视作异类吗？
倘若这世界本该是同性在一起，那异性恋又当如何？
……
苏燚止不住头脑风暴，思绪乱飞，那些违背世俗礼教的东西在她的脑海爆炸开来，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初始，万物新生，世界开启新的纪元。
当夜，苏燚就发起烧来，打扫卫生的阿姨早上来上班的时候一摸，脑门儿滚烫，面色潮红，跟个小火炉似的，连忙叫120把人送去了医院。
郑轩泠赶到的时候，苏燚一手插着输液管，一手正在吃早饭，人还迷糊着，听说是刚醒，面色绯红，明显是烧还没退。
郑轩泠接过饭碗，一勺一勺把粥喂进苏燚口中，细致的用纸巾帮她擦擦嘴角。
“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因为不开心，因为你不想和我在一起。”苏燚的声音哑哑的，也软软的，她生病时候说话像撒娇。
因为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才不开心，苏燚想。
“饮酒过度，洗了澡，晚上睡觉还不关窗，你不要命了？”
郑轩泠表面责怪，心里实则担心得很，没有比她再嘴硬心软的人了。
“我想忘了你，可总忍不住想起你，一不留神就喝多了，你好烦，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说我，我不喜欢你了！”
郑轩泠感觉比吃了屎还难受，转头问魏明：“魏叔，这孩子现在酒都没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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