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苏燚脑子里突然捕捉到一个信息,“你说刘雨桐因为这个香水才认定田皙文是我的人?我除了今天还有什么场合喷过这个香水?”
郑轩泠停下来解释道:“你刚回国那场宴会,当时身上也是这个味道,和田皙文实验服染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苏燚恍然大悟。
“我靠,那天是个意外,我在美国走的太急,把香水落那了,这香水还是那天刘思齐送我的呢,他好像有瓶一模一样的,听说是合作伙伴送他的,我这个是赠品。”
苏燚眼珠一转,幽幽道:“田皙文这么谨慎的人,会把实验服拿出公司,还让它沾上香水味吗?”
苏燚和郑轩泠面面相觑,齐声道:“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让我们发现!故意给我们留了线索!”郑轩泠激动的喊起来。
苏燚目光复杂的望向一边,“她这次是不惜入狱也要把刘思齐拉下水。”
“为什么?”郑轩泠喝醉了,语气就软软的,跟撒娇似的。
“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你的事。”
“我就是想听故事嘛!”
其实郑轩泠就是想八卦。
“这半杯酒你不许再喝,我就给你讲。”
“哦,好吧,我不喝了。”
郑轩泠眼见苏燚把那半杯莫吉托推的老远,心里有点惋惜,但一颗八卦心马上替代了这种感受。
“那你快讲嘛!”
“他俩的缘分也要从很多年前说起了,那时候田皙文也就19、20岁吧,也在费城读大学,在一次国人聚会上偶然遇见的刘思齐,俊男靓女,俩人都有好感,要了联系方式,慢慢就谈起恋爱来。”
“这好像是个很平常的故事。”郑轩泠说。
“可是后面就不平常了。”
苏燚不紧不慢喝了口水,仿佛在吊郑轩泠的胃口,继续说道:“刘思齐是个很滥情的人,说白了就是纨绔一个,少爷们那些不良嗜好他都有。他在跟田皙文谈恋爱的时候,还同时搞了四个女孩,中间还玩过票。这事后来被田皙文发现了,她就果断把刘思齐给甩了。刘思齐那么个浪荡公子,当时倒也没在意,转眼就又跟别人好上了。”
“我要是田皙文,估计就老死不相往来了,那他们怎么现在还有牵扯?”郑轩泠反问道。
“你听我继续说嘛!”苏燚顿了顿,又开口道:“问题就出现在刘思齐那个白月光上。”
“他还有白月光?”郑轩泠皱眉。
“这很正常吧,我白月光还是你呢!”
郑轩泠一脸无语,“你讲故事就好好讲,别捎带我好不好?”
“好!刘思齐本来是个很花心的人,直到遇见他那个白月光,就收了心,开始一心一意对她好。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白月光就查出了白血病。刘思齐满世界去给她找合适的配型,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一个,你猜是谁?”
“难道是田皙文?”郑轩泠讲出来,自己也觉得不可置信。
“聪明!就是她。”苏燚带着点赞许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靠,真够狗血的。”
“更狗血的还在后面呢!田皙文不愿意捐赠骨髓,刘思齐就把她父母绑了威胁她,田皙文也没办法,只好去做了手术。可是很不巧,术后排异严重,白月光死了。刘思齐也疯了,把一切罪责都怪在田皙文身上,不肯放过她,把人锁在自己身边折腾着、折磨着,就是不肯让她好过。”
“真不是个东西啊!”郑轩泠感叹,突然把脸转向苏燚,白了她一眼,“你跟他能搞到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燚着急忙慌解释,“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我跟他不一样的好嘛!”
“我第一次遇见田皙文的时候,她刚刚从刘思齐手里逃出来,就是我掩护她,让她摆脱刘思齐控制的。”
郑轩泠翘起二郎腿,“没看出来,你苏燚还是个大善人呢!”
“你别阴阳我好不好?”苏燚一脸命苦的样子。
“好,我不阴阳,你继续说。”
“我回国前一年,她在我那儿藏了小半年,她跟我说已经逃了很多次了,可她后来还是被刘思齐抓回去了。再见面,就是在竞标会上,我当时以为她脱离苦海了,还替她高兴了一把,结果谁能想到刘思齐把她派去窃取数据了?”
“她想报复刘思齐应该很久了吧?可惜这次没成功,不过能逃离他也是好的。”郑轩泠一时有些叹惋,“真是孽缘啊!”
“可不是嘛!”苏燚也不免唏嘘。
“你现在还有她消息吗?”郑轩泠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苏燚面前晃了晃,把她心都要晃乱了。
“没有,她从法院出来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觉得她可能藏起来了,毕竟当时刘思齐自身难保,根本没有精力管她。”
“听起来像个oe结局,一点儿也不讨喜,我不喜欢。”郑轩泠酒气褪去,眼底更冷。
苏燚捏了捏郑轩泠的肩,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过日子哪能都像无脑甜剧一样啊?要真是那样,你跟我六年前就不会分开了。”
“你又挑这触霉头的说。”郑轩泠眸子闪了闪,像星星一样,“苏燚,六年前我骗了你,你还恨我吗?”
“恨啊,当然恨,我都快要恨死你了!”苏燚咬牙切齿道。
但很快又缓和下来,悲伤的情绪在喷涌,“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在费城的那六年,我每天都在想你,真是见了鬼了。”
“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也不太好。”郑轩泠静静道。
“你从哪看出来的?”
“幸福的人不会反复咀嚼遗憾,更不会把伤害自己的人挂在心里。”
苏燚的心像被人猛揪了一把,说不出的辗转难受,眼角也染上些水汽。
这酒吧空气湿度还挺大,苏燚想。
“那你呢?你过得还好吗?”
“如你所见,遭报应了。我骗了你,老天爷要是让我过得好,那对你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苏燚一把将人扯进怀里,紧紧抱住郑轩泠,在她耳边道:“别这样说,我才不想要什么公平!我只想要你幸福。”
“我现在就很好,比以往都要好。”郑轩泠轻轻的说。
郑轩泠抚了抚她的背,安慰人似的,这样的动作她以前在刘雨桐身边做过很多次。敏锐的观察病人一切细微的情绪变化,及时做出安抚,这几乎成了下意识。
“你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我们回家吧!”
“好,我接你回家。”
苏燚抬起头时有点恍惚,她感觉郑轩泠变了很多,这种感觉不是源自身外物,而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气息。
第41章 熵增效应
有人说,亲人的离世不是大暴雨,而是一辈子的潮湿。
郑轩泠身体痊愈以后,就又搬回老宅去了。
姐妹俩商量着要在老宅过年。
郑轩泠早早就把屋子从里到外都收拾了一遍,坐在院子里,透过玻璃看着空空荡荡的超市,觉得自己心里也空得发慌。
苏燚走进门的时候,郑轩泠愣愣的坐在凳子上发呆。
“你来了。”郑轩泠看了她一眼,目光又飘向院子里那棵老苹果树。
苏燚握住郑轩泠的手,冰凉,温度顺着手传递到全身各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不觉又攥得紧了紧。
“天这么冷,怎么不到屋子里面去,手这样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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