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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花遇清风(近代现代)——愿佳

时间:2025-10-17 08:48:31  作者:愿佳
  闻苍染去问舒亭:“我的衣服呢?”
  舒亭翻着手里的文件,淡然地说:“扔了。”
  闻苍染心里有些小发火却不敢表露,在舒亭旁边委屈地站了半天才窝窝囊囊地说:“哦。”
  舒亭偏头扫了一眼闻苍染身上那件厚重的棕色外套,又发话:“去换我带来的衣服。”
  闻苍染看着舒亭没有做反应,似乎想要用这样的固执反抗,舒亭抬眼轻轻扫了他一眼,闻苍染虚心地垂下眼帘。
  “哦。”
  闻苍染打开衣柜,舒亭带来了好几件长外套,他伸手摸了摸那件白色的长羽绒服,好柔软好舒服,他偷偷从衣柜门外看向舒亭的背影,还是换上了另一件黑色的长袄。
  这件衣服很轻巧,穿上却很暖和,比他那件棕色的厚外套还要暖和,闻苍染舒服地将自己的身体缩在长长的棉袄里,连带着心底似乎都热起来,有些舒服地眯起眼睛。
  舒亭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来,看着闻苍染难得露出的舒适亲人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想将闻苍染带回家,可现在闻苍染就像是在外玩野的小猫,你想摸摸他都可以,你要把他捞起来带回家他就会伸出爪子挠你,然后,再跑出去。
  不知道陪伴多久小猫才会亲人,愿意乖乖跟着他回家。
  夜晚舒亭梳洗好就自然地躺在闻苍染那张一动就吱呀作响的小床上,闻苍染站在床边犹豫片刻还是小心地躺在了最外侧的位置。
  可惜这张床太小,容纳两个成年人太过拥挤,闻苍染尽力地挨近床边,和舒亭的距离还是很近,他不敢转过身面对着舒亭,只能背对着舒亭,他感受到舒亭似乎贴近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就在颈边。
  “你的信息素味道怎么变了?”
  闻苍染没来得及回答,就感受到舒亭冰凉的手指触到他的后颈,然后摸到了后颈那块凹下去的疤痕,闻苍染怕会吓到舒亭,于是转过身面对着舒亭,破烂的小床吱呀呀地响。
  舒亭黑色的眼仁在黑夜里显得很亮,闻苍染没法对着这双眼睛说谎话,只能尽可能说得简单一些,忽略掉那些痛苦的细节。
  “我摘除了改造腺体,山花味是我原本信息素的味道,很难闻吗?”
  闻苍染现在有变得聪明一些,知道要转移话题,他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早就充满整个小屋,也不知道舒亭从进到小院里开始就闻到了这股山花香。
  舒亭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而是将手轻轻放在闻苍染的脸上,闻苍染脸上那道伤口痊愈后留下微微凸起的棕色疤痕,摸起来很明显,闻苍染下意识偏头要躲,舒亭的指尖先一步触到了他的脸,冰冰凉凉地一点,闻苍染又不动了。
  “疼吗?”
  闻苍染不知道舒亭在问什么,是脸上的疤痕还是后颈的凹坑,他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格,现在的他似乎已经忘掉了刀尖有多锋利,自毁腺体昏死的那个夜晚冷风有多凉,虽然留下的伤痕永久,但那些经受的伤痛似乎早就随风消散,他很少去想去怨。
  “早就不疼了。”他回答。
  舒亭没再说话,而是将头往被子里埋了埋,只留给闻苍染一个乌黑的发顶,片刻后他突然说:“有点冷。”
  闻苍染快速在脑子里想了很多办法,他想去多拿两件衣服盖在舒亭身上,这样会不会暖和一点。
  “傻子,”舒亭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你不会挨近一点吗?”
  闻苍染只能再往舒亭身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距离更加近了,闻苍染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这张小床靠墙,舒亭睡在那堵冷墙和闻苍染中间,舒亭似乎入睡很快,闭着眼睛很快没了动静,闻苍染一直睁着眼睛,那双微粉色的眼睛染着困意却不肯闭上,一晚上贴着冷墙睡对身体不好,他犹豫着伸出手,搂住舒亭,将手隔在墙和舒亭中间。
  上一次这样搂着舒亭似乎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那时候他很爱朝舒亭撒娇,边说话边搂住舒亭晃晃,这种时候他说什么舒亭都会允许,那时候这样做居然一点都不会觉得不自然,那时候还有一张能看的脸,起码赏心悦目。
  见面后舒亭一直没有因为他的脸表露出任何异常的神色,让闻苍染都快忘了自己顶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在和舒亭相处,现在却又想起来,闻苍染甚至觉得舒亭半夜起来自己这张脸会吓到他。
  闻苍染轻轻地想要抽回手,他还是去找别的地方睡觉,这样舒亭能睡得舒服一些,也不用贴着墙,只是他的手还没完全收回来就被舒亭拉住,舒亭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舒亭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说话的语气第一次不是平淡冷静的,而是带着浓浓的疲惫感和几分软绵绵。
  “抱着我睡不行吗,我好久没睡好觉了。”
  舒亭嘟嘟囔囔地说完这一句呼吸声又重了起来,闻苍染第一次听到舒亭这样的语气觉得既新奇又喜欢,这是舒亭不一样的一面,好可爱。
  于是他的手臂就被舒亭牢牢抱在怀里,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但闻苍染再也没有动,尽管夜很长。
  ——
  时隔很久,舒亭才睡了一个能持续安眠到清晨的好觉,失去闻苍染的这段时间他几乎昼夜颠倒,不敢睡觉也不敢闭眼,不然眼前全是定位系统里血红色的提示:生命主体已死亡。
  他一直很潇洒,失去什么东西从来不会回头,他永远拥有重新再来的勇气和果断,可生平第一次尝到追悔莫及的滋味还真是痛彻心扉。
  那是他期待已久的一天,发布会空虚又漫长,镜头无时无刻不在对准他,记者问的问题也浅显刁钻,那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无聊透顶,脸上却还不得不维持着基本的笑意,他习惯惺惺作态。
  偶尔也会大脑放空几秒,短暂的思绪解脱的瞬间,脑子里全是闻苍染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他想发布会一结束他就要回到家里,不管不顾地冲进闻苍染的房间将他抱在怀里,然后吻他,让他给自己标记。
  这个时候他可以有底气对闻苍染说,你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都没关系,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然而等他拿到手机看到一连串的信息,闻苍染的脸被人划伤了,没关系的,他会请最好的医生,他会让闻苍染的脸上不留下疤痕,让他受最少的疼痛,一切都没关系。
  然而回到家里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家里的灯是全黑的,他冲进闻苍染的卧室,里面一点闻苍染的痕迹都没有,他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包括他的信息素气味,就连那股玫瑰香,似乎都在一点点消失。
  他大骂那两个保镖是废物,临近崩溃的时候却看到了茶几上留下的手写信和小礼袋。
  那两样东西就那样安静地留在茶几上等待着他,看他歇斯底里又不得不冷静下来一个字一个字读信,然后颤抖着手打开小礼袋,里面是那枚戒指。
  闻苍染简直是个混蛋,他知不知道戒指是什么意思,留下戒指又跑掉算什么。
  舒亭很少流眼泪,记忆里已经模糊的omega外婆说他是一个心硬的人,她说眼泪是从心里流出来的,心硬了眼泪就被冻住,不会轻易流出。
  她说这样好也不好,舒亭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那晚他手里捏着那封手写信,字丑到他要仔细辨认联系上下辨别,尽管如此,他还是在哭,眼泪滴在纸上晕染字迹变得模糊,恍惚间,闻苍染似乎也在一点点消失掉。
  他不允许,闻苍染是属于他的,就算死也只能死在他身边。
  只能是这样……
  舒亭睁开眼睛,从那扇掉漆木框的窗户外透进来一点柔和的日光,他下意识侧头寻找闻苍染,却发现自己身边空空如也。
  那种熟悉的慌乱感重新涌回心里,舒亭顾不上其他掀开被子跑下床,他的心里似乎在紧张地大喘气,他的全身都变得紧绷,只顾着往外跑。
  刚跑到门口舒亭就撞上了要进来的闻苍染,看到他的那一刻舒亭浑身陡然放松下来,像是突然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一样,闻苍染在他跌坐下去之前抱住他。
  还是熟悉的气息,只是味道换了一种,好闻而淡淡的山花香。
  舒亭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失态,他没穿鞋,头发也凌乱着就这样着急地跑出来,可他现在没有去额外伪装的力气,索性一点力气也不使靠在闻苍染身上。
  闻苍染将舒亭抱到床上,蹲下来给他穿上鞋,这时候闻苍染想起之前住在舒亭家里,舒亭总要因为他不穿鞋说他,现在终于有了回击的机会。
  “舒总怎么也不穿鞋。”
  舒亭两只手支在两侧,轻轻翘起二郎腿,那种居高临下的高傲感陡然而生,闻苍染顿时有点后悔自己刚刚一时嘴快说的那句话,于是抿起嘴,小心地仰起头看了舒亭一样。
  舒亭的头发没有打理,额前的头发半遮在眼前,闻苍染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听到他在沉吟片刻后说:“我不喜欢你叫我舒总。”
  “你写的那封信里叫我舒大老板,我也不喜欢。”
  那封信舒亭居然还会记得,闻苍染以为他都不屑于看一眼,他的内心变得混乱,舒亭无时无刻不在搅动他的心,将他内心的堡垒一点点击破,那些被压制的期待与爱恋一点点露出面目,他不知道怎么应对。
  “那我叫你什么?”闻苍染收回视线,不敢看舒亭。
  “你之前叫我宝宝,这个我就很喜欢。”
  舒亭说这话面不改色,闻苍染却落荒而逃。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他以前腻歪地喊舒亭宝宝的样子,闻苍染简直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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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喜欢面不改色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的舒亭宝宝一枚
 
 
第17章 我喜欢山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闻苍染依旧不知道舒亭的心思,只知道他没提要走,闻苍染的小屋似乎更像一个家了。
  他的那颗腺体在舒亭来之前经常发痛,舒亭来后很少痛了,闻苍染想这可能是舒亭信息素的缘故,正当他放下心来的时候,腺体却突然开始疼痛,来得突然。
  他不想让舒亭看见,所幸腺体生长痛的时间只有几分钟而已,比起药剂带来的疼痛时效要短很多,于是他悄悄走出门外,蹲靠在小屋的侧墙上,明明已经习惯了疼痛的折磨,腺体真的开始发痛的时候他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的原生腺体没有改造腺体压制后生长很快,特别是这段时间接触到舒亭的信息素后,就像催发剂一样,他的信息素气味浓度也从一开始的淡不可闻到现在能明显闻到山花味。
  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一直在释放信息素,整个屋子内外全是那股算不上好闻的山花气味,舒亭居然什么都没说。
  舒亭为什么要这样,要和他住在这样偏僻破旧的地方,要容忍他难闻的信息素,还要对他说那些让他脸热的话,这些都太奇怪了。
  闻苍染一开始觉得舒亭这是同情他,就像那个卖衣服的老板一样,一直用同情的目光盯着他看,最后把衣服低价卖给他,可舒亭似乎不是这样,这样会是爱吗?
  可是爱对他来说是太遥远和触不可及的东西,舒亭怎么会爱他,他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给不了舒亭,只能拖累舒亭。
  闻苍染将头埋在臂弯里,他的大脑又变得很乱了,他看不懂舒亭的神色,也猜不透舒亭的心思,他这样笨的人,似乎只有舒亭明明白白亲口告诉他才会幡然醒悟。
  腺体又传来一阵刺痛,闻苍染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这是他最新发现缓解疼痛的方法,那就是将疼痛分散转移。
  就像他现在将嘴唇咬破,尝到血腥味,他的注意力都在嘴唇上的痛,就不会过多的关注腺体的痛,可这次这招好像不管用,腺体的疼还是让他眼前一黑。
  他像之前经受任何一次伤痛时那样自己安慰自己,总会过去的,在会所里,在舒亭家那个狭小的储物间里,现在在小屋的侧墙边上,他还是用最笨的办法自己催眠自己,总会过去的,只要舒亭不知道他悄悄地自己熬过去就好了。
  闻苍染将眼睛埋在袖子里,眼前变得漆黑,耳朵却很灵敏地捕捉到有人接近的脚步声,他好像又没有藏好,舒亭又一次发现他。
  储物间的门又被打开,刺眼的白光照着他,让他的狼狈一览无余,现在也是如此。
  舒亭轻轻地蹲下身,蹲在闻苍染身边,他没说话也没有动作,闻苍染却抬起头,露出那双粉色迷蒙的眼睛,眼底带着些疼痛激出的泪意,他的眼前模糊一片,连舒亭的脸都看不清,改造腺体留下的后遗症现在还会偶尔发作。
  看不清舒亭的脸,闻苍染的胆子反而大了些,他想就算舒亭嫌弃他这幅样子他也不会知道,舒亭还是没说什么,一股丁香花安抚信息素带着温柔将闻苍染包裹。
  算了,闻苍染突然妥协,他不想再装得很坚强,好像他逃出门一次脱胎换骨变成钢铁人,其实他还是一样胆小怕疼,现在让他打另一只耳洞他还是会捂着耳朵跑掉。
  于是他缓缓低下头,将头靠在舒亭的肩头,丁香花的味道让他恍惚间回到了小时候家里的院子,妈妈笑吟吟地摘下紫丁香别在他的耳边,他卸下所有防备,又成为了那个小院里天真烂漫的小孩。
  “疼。”闻苍染低低地说了一句。
  “闻苍染,你真是让我……”话还没听完闻苍染就晕了过去,他只知道舒亭说这话的语气和以往都不同,好像说每一个字都很艰难。
  ——
  闻苍染再醒来就看到自己屋顶那盏昏黄的灯,舒亭就守在他身边,眼眶有点红,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他请来了医生,看到闻苍染醒了上前来为闻苍染做检查,闻苍染觉得这有些兴师动众,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疼痛,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请医生还要浪费钱。
  医生说闻苍染的问题不大,只是腺体迟缓发育引起的生长痛,熬过这段生长期就好。
  “我为他开一些药,可以缓解腺体疼痛,当然如果他的omega伴侣能陪伴在身边给予安抚信息素疗效会更好。”
  舒亭似乎将话语里的“omega伴侣”自动视为自己,答应道:“嗯,我会陪着他。”
  闻苍染在一边听着却着急起来,这样又要麻烦舒亭,他欠舒亭太多东西,这样还也还不完。
  医生前脚刚走,闻苍染就开口试图和舒亭商量,他知道释放安抚信息素是很消耗omega体力的,他不想舒亭在他身上浪费这些精力。
  “我多吃药就好了,不用信息素……”闻苍染说话声音很低,因为他的嘴唇咬破了,一说话就疼,嘴唇上的伤口因为开口说话裂开,血珠缓缓往外冒。
  他话还没说完,嘴就被舒亭堵住,舒亭舔去他嘴唇上那颗血珠,接着吻他,力道有些大,敏感的伤口将亲吻的触感更深刻地传达给闻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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