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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心游戏/在逃水母驯犬实录(近代现代)——时云柚

时间:2025-10-17 08:50:28  作者:时云柚
  “你说什么?没血?立刻去调啊!”
  “我们已经调集了附近医院的血液资源,可运过来至少也要等四十分钟,还不知道够不够。他失血量太大,就怕撑不到——”
  “我来。”
  就在这时,一道沉着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南星一抬头,只见顾天鸣正快步走来,边走边利落地脱掉外套。
  “我是他哥哥,和他血型一致,用我的血。”顾天鸣卷起袖子,口吻果断,“不用配型了,以前用过,我确定没问题。”
  顾天鸣看向抢救室的方向,“只要能救他,抽多少都行。”
  顾燃是在三天后,在ICU里醒过来的。经过又一周的严密监护,终于脱离危险,各项体征平稳,转入普通病房。
  睁开眼时,他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眼前的世界一片寂静,只有床边监测仪器发出清浅的滴滴声,有如平稳的呼吸。阳光透过纱帘落进来,落在窗台上一盆浅紫色的百合花上。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清甜的花香。
  顾燃不自觉的嗅了嗅鼻子,环顾病房——房间里空无一人。旁边的沙发上堆着一团毯子,显然是有人在这睡过。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南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醒了?”他走到顾燃身边,递过水杯,“医生给你检查过了,恢复得非常好,我说你小子真是命大,这都能一点事儿没有。来,先喝点水。”
  顾燃愣了愣,“是你啊。”
  “喂,看到我不用这么一脸失望的表情吧?”南星挑起眉,“我知道,现在你最想见的人肯定不是我,但没办法,他们都是大忙人,只有我最闲。”
  “我不是这个意思……麻烦了南星哥。”顾燃抱着杯子喝了一口,“那个,林墨池呢?”
  “就知道你肯定先问这个。”南星叹了口气,“他在这守了你三天三夜,倒是想继续陪下去,可你也知道他现在身份很敏感,能同意他在这陪到你脱离危险,已经是顾天鸣破例争取来的了。”
  不用南星多说,顾燃也明白,案子一天没结,林墨池依然是嫌疑犯的身份。此刻此刻,他不是在审讯室,就是在留置处。怎么都没理由出现在这里。
  顾燃垂下头,沉默几秒,“那……我哥呢?”
  “这案子到最后收尾阶段了,又要复核证据,又要整理资料,还要准备移交送检,还得跟各国警方对接……乱七八糟的工作一大堆,哪里能少得了他?不过这几天,他每天忙完都会来看你,”南星看了看手表,“等着吧,估计他今天又要加班了。”
  顾燃心不在焉地抱着杯子想了一会儿,话题还是回到林墨池身上。
  “南星哥,等案子移交,林墨池……是不是也要一起被转送给华国警方了?”
  “怎么,你怕见不到他啦?”
  顾燃低头不语。
  “行吧,给你个确切消息让你安心。”
  南星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因为案情重大,涉及人员复杂,这次林墨池暂时不会那么快被移交回去。现在,华国派驻了专案组过来,连同周边几个涉案国的警方一起,组成了联合办案组,由顾天鸣牵头,就在星洲驻扎下了。要先原地复核案情,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果然比我们想的还复杂啊。”顾燃轻声说。
  “何止复杂,再给你透露个小道消息啊,”南星神秘兮兮地说,“因为牵涉面广,他们内部有几个点始终争论不下。其中一个就是……他们正在讨论要不要对林墨池提起诉讼。”
  顾燃抬起头:“真的有可能不起诉?”
  “说不准,不过现在他们内部分成两派,一派认为,林墨池虽然主观上没有犯罪意图,但客观上来说,这个药物还是和他有关,他总归是协助了犯罪、并且危害到了公共安全,所以不能免责。”
  “而另一派认为,林墨池自始至终只是研发NX-1,从未参与过任何违禁药物的制造和运输。不仅如此,他在发现了裴文修集团的犯罪行为之后,曾经多次主动举报,后又作为污点证人来指证他。尤其是他交由你提供给警方的那份资料,直接敲死了裴文修人体实验的证据链,为整个案件的定性扣上最后一环。这是非常重要的立功表现,专案组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顾燃望着手里的杯子,若有所思。
  南星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有争论是好事,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个案子牵涉的地区太广,各国的立场和法律理念也有差异。有些国家讲结果导向,只看造成了什么后果,但有些国家强调动机和主观意图。还有些国家,比如华国,讲究证据和情理并重,这个标准很严格,也很细。”
  “所以啊,接下来就看专案组怎么想了。其实你也知道,案子查到这个地步,我们国际刑警的立场已经做不了什么了,我们能做的只是整理证据,移交嫌疑人,最多在卷宗里附加几句建议而已。至于是否起诉、怎么定罪量刑,还是要由每个嫌疑人所属国的司法机关来决定。”
  “不过说到这个——华国对于违禁药品的态度,真是值得大家学习,那可是绝对的零容忍、高压打击、严惩到底。我看啊,所有国家都该效仿,这世界也能干净一些了。”
  南星丝毫没注意到顾燃脸色开始变了,还在自顾说得起劲,“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制毒师,被抓的时候在搞什么新型合成药,判决书下来之后,没到一个月就直接执行了,家属都没反应过来——”
  他的视线终于落到顾燃脸上,“喂,你怎么了?”
  只见顾燃脸色苍白,嘴唇紧绷着,眼圈却泛了红。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他在努力控制着呼吸。
  “我错了,我就随口一说,这是两码事啊!”南星有点慌,“我、我是在说裴文修该死啊,你别乱联想好不好!你别这样,你现在可不能激动……”
  南星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来来,吃个糖压压惊,草莓味的,你哥最喜欢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顾天鸣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这幅画面,顿时就皱起了眉:“南星,你又跟他胡说八道什么了?”
  南星一愣,开始强行狡辩:“我哪胡说八道了,我这是……我这是帮助他引导情绪,宣泄压力,辅助他进行创伤后心理建设……”
  顾天鸣冷冷看了他一眼,南星缩回脑袋:“好好好,我闭嘴还不行?”他递过棒棒糖:“你要不要吃个糖?”
  顾天鸣不理他,径直走到顾燃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燃燃,你感觉怎么样了?”
  “哥,我没事。”顾燃抬起头,“案子怎么样了?林墨池他……”
  “今天开完案情会,所有的调查资料、供述记录、物证清单,包括你提交的那份证词,都已经移交出去了。现在我们的事情已经做完,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明白。”顾燃低声说,“但是,要等多久才有结果?”
  “不好说。案子牵涉太广,程序很繁复,几周、几个月……都有可能。”
  顾燃神情黯了下去,“那……他现在在哪里?在这之前,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顾天鸣看着顾燃的表情,心里有些发紧,“这次由于涉案人员众多,目前所有嫌疑人被统一关押在南山看守所。恐怕……”
  顾燃还想说什么,在一旁看不下去的南星先插话了——
  “哎呀,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他在里面至少有警方保护着,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倒是你!就你现在这幅鬼样子,就算他出来了,你好意思见他吗?我说,你就什么都别想,安心养你的伤,抓紧时间赶紧恢复!等你们见面的那天,你总不能还躺在床上吧?他肯定也想看到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追在他屁股后头跑的小警犬,对不对?”
  顾燃勉强笑了一下。
  “放心吧。”南星收敛了神色,“林墨池他经历了这么多,不是能轻易被打倒的人。事情真相就在这里,我们都看得很清楚,你要相信法律——不管是哪国的法律,都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
  “谢谢你,南星哥。”顾燃说。
  南星扬眉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棒棒糖,“所以这根糖,你俩到底谁吃啊?”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三章完结!
 
 
第90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燃是在一种难以言说的焦灼不安中度过的。他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林墨池的消息,一边又担心万一真的有消息了,自己却还被困在病房里,没法在他最需要的时刻陪在他身边。
  南星几乎每天都来陪着他,说是怕他闲得长蘑菇。队里同事也隔三差五就会来看他,每次来都带来各种零食水果,还有最新的办案进展。病房里时常热闹得像个临时指挥部。
  倒是顾天鸣,从那天之后就几乎没出现过,只在某个深夜悄悄来了一下。那天顾燃已经睡着了,顾天鸣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就走了。后来顾燃问了好几次南星“我哥到底在忙什么”,南星也一脸神秘的不肯说。
  这样漫长又焦灼的等待持续了两周,医生终于通知他可以出院了。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南星踹开病房门,嘴角上翘地冲他投来一颗重磅炸弹——
  “刚刚得到消息,检方决定不对林墨池起诉了!”
  “什么?”顾燃睁大了眼,“真的不起诉?你确定?”
  “这我还骗你不成?”南星斜眼看他,“不过这事儿啊,你还真得多谢你哥!”
  原来,就在检方准备对涉案人员的进行起诉流程的前一天,顾天鸣紧急提交了一份关键的补充材料。
  顾天鸣潜伏在裴文修身边五年,收集了大量的秘密录音。这些文件在前几次整理证据时他就梳理过,而这几天,为了帮林墨池找到更多证据,他又重新翻出那几百个小时的录音,连续几个通宵的复听之后,终于在一个极不起眼的段落,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那是裴文修一次和他夜宵时,不经意间提到的一个名字。顾天鸣当时并没注意,但是在耳机里再次听到时,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一番查证后,他确认这人是最近在北美落网的一名职业杀手。海关记录显示,这人曾经在三年前短暂进入过南迦国,随后神秘离境。
  为了弄清楚他来南迦的具体行踪,顾天鸣专程跑了一趟北美,在看守所里见到了他本人。
  对方承认,三年前来南迦国,确实是受裴文修的邀约。裴文修曾明确表达过,因为林墨池拒绝帮他制药,并且掌握了大量对他不利的资料,对他构成巨大威胁,他决定雇人解决掉他。而这名杀手,正是裴文修当时打算雇佣的人,甚至还为此付了订金。
  虽然后来因种种原因没能合作成,但是这段证词足以证明裴文修确实蓄意谋害林墨池,也从侧面印证了林墨池三年来都从未改变过的立场。
  此外,顾天鸣还从星洲警署已被证实受贿的警员电脑里,找到了一份被销毁的报警记录。记录显示,林墨池在三年前就曾经向警方举报裴文修的犯罪行为,但是因为当时的办案人员被收买,不仅没立案,反而使他自己身陷囹圄,最终被囚禁、甚至被追杀。
  有了这两份关键证据,再加上之前整理的其他证据,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不仅坐实了林墨池早就有了脱离裴文修控制、试图举报的意图,更是直接证明他在此案中不仅不是责任人,反而是长期遭受非法控制与胁迫的受害者。
  基于此,检方紧急召开听证会,经多位法务专家连夜审议之后,正式决定:撤销对林墨池的全部指控,当即释放。
  阳光穿过纱帘,在落地镜前投下一片温柔的金色。
  顾燃站在光里,手里捏着一件刚熨烫过的白衬衫,轻轻一抖,衣料便如流水般覆上他宽阔的肩线。
  晨光透过纤薄衣料,勾勒出他若隐若现的腰身轮廓。骨节分明的手指有条不紊地系着扣子,从锁骨到腰际,最后抚过袖扣,拉平衣摆,像是一场优雅的仪式。
  他低头整理袖扣,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他的头发是精心抓过的,干净清冽的青柠罗勒香气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啧啧,搞得这么帅,你要去求婚啊?”
  南星懒洋洋地倚在沙发边,看着镜子里那个有点过分英俊的男人。镜中人眉眼温润,表情沉静又认真,下颌线干净利落,唯有微微抿紧的唇线,透露着内心的一丝紧张。
  顾燃笑了笑,没说话,修长的手指挑起深蓝的领带,灵巧地绕出一个温莎结,指尖抵着喉结轻轻一推,领结便熨帖地落在衬衫上。
  紧接着,他从衣架上取下制服外套。
  “哎!你还真穿警服去啊?”南星跳起来,“你这到底是接人还是抓人啊?”
  顾燃眉梢微挑,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少年的得意:“他就喜欢看我穿警服。”
  说罢,他低头整理胸前的警徽,眼底的温柔笑意却是再也收不住了。
  南星还想揶揄两句,却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光一动,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十一月的星洲,阳光像是一层透明的琥珀,暖融融地在空中流淌。
  苍云山山顶的风依旧凌厉,却不再刺骨。林墨池站在高墙后,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命运仿佛和他开了一个玩笑,绕了漫长的一圈,兜兜转转,又带着他回到了这里——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
  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是自由海风的味道。
  林墨池向前迈了一步。
  他记得几个月前,自己也是这样从这扇门走出来。那一天,手铐冰冷,天气阴沉,几乎看不见阳光。顾燃从押运车上跳下来,隔着重重的人群看向他,目光冷峻又疏离。
  而此刻,脚下的土地依然坑洼,远处的海浪依然呼啸。
  但是,终于有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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