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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蔚染从自己的掌心间抬起头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指尖上还沾着一丢丢晶莹的液滴,蔚染透过朦胧泪眼看着嘟嘟软趴趴地贴着林洛宸,而高大的男人则在下一刻蹲下了身,就半蹲在地上跟嘟嘟讲话。
从侧面看过去,那一大一小两个人,认真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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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宸说有事要忙,很快就离开了。
之后,蔚染便带着嘟嘟离开了医院。
林洛宸效率奇高,因为他剧组那边已经放了假,蔚染就算想回去拍戏都不行。
季养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他的视频电话很快就打来了。
“蔚染,你没事吧?”
蔚染已经带着嘟嘟坐在车上,视频上的他只穿了一件白色卫衣,仔细看还有点大,根本不是蔚染的尺码……
“没事。”蔚染说。
昨天事件过后,这也是蔚染第一次跟自己的经纪人对话,自然要把昨天的细节交代一遍。
他最后总结:“姓米的大概是觉得我会舍不得这个亚太区的代言答应他。或者他以为我的私生活很乱,不会在乎。”
蔚染最后歪了歪头,说着这些评价自己的话,蔚染却平静极了。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季养运说:“也或许他以为给你下药了,你就没辙了,最终只好认了。”
可蔚染看着弱,实则打人可狠。这季养运比谁都清楚。
最开始听说蔚染出事了,他当然是着急的。可后来听说蔚染被姓林的带走了……季养运看着蔚染身上不合尺寸的卫衣,还有蔚染明显哭过的眼睛,表示自己其实想问的是,蔚染没被姓林的欺负吧?
但那属于是蔚染的私事了。
姓林的对于蔚染来说,从来就不一样。既然昨天蔚染都同意姓林的插手把嘟嘟接过去,那么……
不过这些蔚染不提,他也不好意思问。
季养运便只说:“我也没想到那个姓米的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不过今天一早,我看雅洁那边已经公布了他的开除信息。”
季养运手下不是蔚染一个艺人,而且严格来说,他跟蔚染只是合作关系——跟上个经纪公司惨烈解约后,蔚染就自己单干,说什么都不肯再签公司。
所以平时蔚染参加活动季养运都是不跟的,他主要是负责给蔚染拉活、做审核和后勤。
但出了这样的事,季养运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如果不是目前不在S市、实在赶不回来,他早就跑来找蔚染了。
不过身在外地,季养运该做的事也没耽搁——
艺人险些被品牌方高管揩油,这种事显然不能公开撕,否则对哪边都没好处,能和解就尽量和解了,这也是米闵德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原因。
蔚染很可能都不是他第一个被他设计的人。
甚至如果没有证据,对于昨晚的事,对方还可能倒打一耙,到时候蔚染说不清,这事情又不能闹大,他们就只能吃这哑巴亏。
所以刚出事的时候,季养运就赶紧找人去昨天的会场搜集证据去了,然而不仅没什么证据,据说连米闵德这人都被林洛宸给带走了。
季养运:“而且我雅洁总部那边的朋友联系了我,说他们老总已经被人‘约谈’了。就在咱们北京时间昨晚,凌晨。他们那边正好在上班。”
蔚染:“……”
蔚染便立即想到林洛宸先前提的、让雅洁支付赔偿款的问题。
……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林洛宸,这种事情也自然不想去想,于是便说:“交给你吧,如果雅洁那边找你私了的话,你看着办。”
“好。”季养运明白了蔚染的意思——这就是姓林的出手了,而他们只要等结果就可以了。
“你跟林总之间……”忍了又忍,季养运还是忍不住问。
当年蔚染被整得那么惨,说背后没有推手没人会信。
至于说那推手不是林家人,反正季养运是不信。
可全程隐形了的林洛宸才是最可恶的。
提到那个人,蔚染就下意识看了身边的嘟嘟一眼。
嘟嘟正举着自己的儿童手表在给自己的同学打电话,听声音对方应该是刑建豪。刑建豪在问嘟嘟为什么今天没来上学。
嘟嘟咿咿呀呀地解释,小小的人类幼崽已经学会照顾同胞的情绪价值了,嘟嘟说了爸爸休息、嘟嘟要陪爸爸玩,都没说是因为太烦他刑建豪,所以巴不得休息两天不上学。
刑建豪却仍在电话那边嚎叫:“什么,你爸爸休息你就可以不上学??那我爸爸休息为什么,窝还要上学!”
“啊呀……”嘟嘟隔空挥舞着自己的小手,保持温和强按烦躁:“你,不要总四跟嘟宝比啦!”
蔚染被自家宝宝的小童音萌化了,心情也轻松了点,趁嘟嘟没注意到这边,他对季养运说:“他今天跟我说,他出车祸了,还失忆了。”
“……谁出车祸谁失忆?”
季养运反应了一下,才懂蔚染在说什么。
他也是重重一愣。
可提到这个事,蔚染的表情看着又像快哭了,丝毫没心情伪装似的,他抬了抬眸:“你能帮我查一查吗?”
“查他车祸的事?”
季养运声音迟疑,没第一时间答应:
“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漏一点风……林家不想被查到的事,我们普通人怎么打听得……好好好,查查查。”
季养运还是改了口,别说粉丝受不了蔚染的红眼尾,他做经纪人的也根本看不了蔚染哭啊!
季养运:“既然是姓林的告诉你的,他又回来了,那那边估计他已经摆平得差不多了吧?……也是,他摆平不了,也回不来……”
蔚染没回话,视线从手机屏幕转到窗外,漂亮的凤眼眼波婉转,兜着一汪清澈的水,就是始终没有落下。
季养运:“……所以你是又心疼他了。”
蔚染依旧沉默。
可看蔚染的表情,季养运就已经懂了。
他始终是蔚染的经纪人,不得不提醒蔚染:“……也不能他说什么你都信,这个世界是很癫的,人心也会变。蔚染,你以为咱们这是狗血小说里吗?”
旁边原本跟刑建豪虚与委蛇的嘟嘟听见“狗血”两个字,小雷达立即竖了起来,也懒得理小豪在说什么了,他当即一蹬小腿:“就是,狗血呀~”
季养运听见了,连忙给予肯定:“就是,嘟嘟都说了,那也太狗血了!”
嘟嘟:“……”
蔚染:“……”
被固定在儿童座椅上的嘟嘟揣着手手,大眼睛都凝固住、眨也不眨了,耳旁刑建豪的声音也入不了嘟宝的耳了——
嘟宝终于想起来了!那个词,叫狗血!
在嘟嘟生来便留存的记忆里,他们就是在一本叫“狗血”的小说中。
可是为什么小说要跟小狗狗的血有关,嘟嘟搞不明白。
搞不明白,就联想不到一块儿,所以崽儿就总会忘记这个名词儿。
有好几次,宝宝试图跟爸爸说这个事,结果因为每次都忘记这个词,也就没办法给爸爸描述清楚这件事。
现在被经纪叔叔提起,嘟嘟终于想起来了。
黑漆漆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了下,嘟嘟看向自己的爸爸,分外认真地说:“可是爸爸,窝们,就是在一本狗血小说里啦。”
季养运:“……”
蔚染:“……”
蔚染看着分外认真的嘟嘟。
平时虽然总是状况外,但蔚染对嘟嘟的话却格外在乎,对待起来也很认真,他碰了碰嘟嘟的小手,笑意温柔:“嘟嘟怎么这么说?”
“素真的!”
嘟嘟很着急地跟爸爸解释,但又说不清,而且嘟嘟的重点是:“嗦以爸爸跟嘟嘟,都要自立!只有独~立,才不会被坏人欺负了去!~”
可能是要强调的事情真的太重要了,嘟嘟都快把自己吼成了一台小人机。
宝宝不是第一次这么强调自立这件事了,电话那边的季养运听得莞尔又欣慰,他觉得挺好的,要不是有嘟嘟在,蔚染估计早就一蹶不振。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的蔚染的确很难沟通,但至少他听他家宝宝的话!
还是嘟嘟给力!
蔚嘟嘟也确实给力,这会儿为了强调自立,小拳头都握得死紧,彻底变成哆啦A梦小圆手。
蔚染握住宝宝那只都快憋得没血色了的手,嫩呼呼软嘟嘟的,心下骤然柔软了一片,也好似生出了无穷力量。
不管怎么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
于是蔚染也表态:“宝宝放心,爸爸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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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22章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 蔚染果真给嘟嘟请了假,全心全意地陪嘟嘟玩。
蔚染现在到底也算有点名气,不太能抛头露面公然带嘟嘟到人多的地方去玩, 但作为普通家长陪宝宝的各种日常,蔚染还是能做的。
上午陪嘟嘟看了动画片,又带着宝宝美美地睡了个午觉,然后就是吃饭、带出去散步。
趁工作日, 蔚染还特意选了人少的商场带嘟嘟去玩淘气堡, 也给嘟嘟买了玩具和送给同学的礼物——
是路诸小朋友快过生日了,嘟嘟最近都有在认真地想, 该送路诸哥哥什么礼物。
本来嘟嘟是想亲手做贺卡送给路诸的,因为幼儿园的老师说, 亲手做的礼物最珍贵。
嘟嘟想把最珍贵的礼物送给朋友。
可嘟嘟不会做手工。……就完全没那个天赋, 什么剪纸啊画画啊什么的, 嘟嘟全部都get不到其中的精髓。
哪怕是举着小画笔在本子上瞎涂涂一天, 嘟嘟享受的也只是笔在本子上划过的沙沙声。……宝宝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涂什么、有什么可涂的。
这是嘟嘟脸蛋上经常有水彩墨的主要原因之一。
对于这一点, 蔚染也举着自己手中的彩色画笔叹气。
这点嘟嘟真是随了自己了。
……那个谁最热爱的事是摄影, 对构图和绘图都有一套自我的理解,天生对图画类作品就有别具一格的艺术见解,绘画更是信手拈来。
可嘟嘟……
这蔚染也不得不承认,就自己跟嘟嘟的四只手,都比不上一般手工师傅的一根手指头!……
有些事情真是不服不行。
所以后来,蔚染还是带嘟嘟给路诸挑选了两样玩具做礼物。
路诸比嘟嘟大两岁,是大宝宝,像嘟嘟他们这么大的小朋友,差两岁、喜欢的玩具都会很不相同,于是嘟嘟以自己的角度选了要送哥哥的, 蔚染又专门买了个六岁小孩会喜欢的模型汽车,要嘟嘟一并带给路诸。
嘟嘟尚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这样,但嘟宝是很大气的,他愿意把自己的东西都分享给朋友……唔,除了爸爸。爸爸是不能分享的。
所以嘟嘟便替路诸哥哥谢了爸爸,并表示生日的时候,也会把爸爸的祝福送到。
蔚染很享受这样的带崽时光,但也不得不说,他人在家里,全天电话也基本没断过。
休假第一天,下午的时候,依旧是季养运给他打来视频电话:“不是,这是啥意思,姓林的要找你和嘟嘟拍戏??你答应了??”
蔚染对着摄像头眨眼睛,奋力思考该怎么解释,手机屏幕上就已经出现了一份合同:“那边把合同都给我发来了!”
蔚染:“……”
他没想到林洛宸速度会这么快。
季养运:“这么大的事,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
蔚染:“……”
能说吗?如果硬说理由的话,就还是……他想到了林洛宸是认真的,但也没想到对方这么认真。
或者说他根本就还是懵的,什么都来不及想。
看着蔚染因为为难而脸色煞白的模样,季养运也不指望蔚染说出个一二三来了,就只问:“所以要合作?”
“合同我大致看了,很利好我们这边,也没什么陷阱。不戴有色眼镜看待这件事的话,对方目前的诚意很足。”
季养运翻着合同书,其实已经动心了。
但蔚染跟姓林的之间关系特殊,而且还涉及到林家本家那边……这事儿也不能说没风险,最终还是得蔚染自己做决定。
蔚染也是想到了什么,说:“先压下吧,就当没看见。”
“也行。”
虽然觉得可惜,但季养运很欣赏蔚染这样不急不躁不贪心的性子,便收好合同道:“合同我就找专业法务再审一遍,不回复,先等等再说。”
“好。”
蔚染挂断了电话。
可等到了第二天,季养运又来电了——
“你一定想不到,陈导那部戏有眉目了!”
见惯大风大浪,也不是没遇到过天上掉馅饼的机遇,但季养运声音却仍难掩激动:
“一早上陈导工作室那边就联系了我,不仅他们的项目成了,现在也基本已经敲定你做男一号了!”
蔚染:“?!!”
不得不说,蔚染现在最惦记、最想合作的戏就是陈导的那部新戏。
虽然陈格也很钟意他,但蔚染跟陈导的资源都有限,单靠他俩想硬组个班底,还需要运作和运气。
上次夜将行杀青招商,两个人是拉了一波宣传和赞助,不过已经过去了一周,蔚染这边一直没收到什么新消息,他也不好催陈导,就一直默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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