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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带球跑文里的崽(近代现代)——管红衣

时间:2025-10-18 08:30:41  作者:管红衣
  除了三十岁还没有谈过一场恋爱以外,一切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就像那个小插曲只是青春期的叛逆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白女士夫妇当然越发地觉得对不起蔚染。
  如果当时他们有再看看……如果当时他们不是那么紧张……甚至如果那时候没有送蔚染走,也没有强行分开他们,而是默认他们两个的关系,任其自由发展……
  至少蔚染根本不需要去音乐学院。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让他的养父母安心的话。
  林洛宸看向蔚染,不知不觉,他已经从沙发扶手挪到了蔚染边上,很顺理成章地握住蔚染的手,他说:“别难过,即使走了一些弯路……你现在已经是一名成功的演员了。”
  “……谢谢。”蔚染说:“我不难过。”
  林洛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就只能说:“嗯。”
  蔚染又轻轻地笑了笑,不是以前那种灿烂的微笑,也不是演戏时的微笑,他只是无力地笑了笑。
  天气阴得让人心情沉闷。正如同他拖着行李箱离开曹家的那天一样。
  蔚染始终记得那天的天空,也是这样死气沉沉的一片铅灰色。
  他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那天他又没有家了。
  或者说那似乎从来都不是他的家——如果那是他的家的话,为什么大哥会对他生出那样的情感,最终却并没有站出来承担他该承担的责任。
  可那又好像曾经是他的家——
  蔚染始终记得,得知曹涉改志愿是与自己有关的那一刻,白女士看向自己的眼神,第一反应不是厌恶嫌弃、不是避之不及,而是失望。
  那真是一种母亲看待孩子的失望,与她望向曹涉的眼神一模一样。
  尽管后来证明蔚染什么都没有做过,白女士也相信了他。但当年的事,若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剥开,其实最让蔚染难受的,还是那个失望的眼神。
  即使他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可当接收到“母亲”的那个眼神时,蔚染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甚至尽管头脑每天都在劝说自己,说自己没错,如果真的有错,白女士他们最后怎么会愿意相信自己。
  但有一段时间,内心深处,蔚染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无辜——
  或许就像曹辉说的那样,大哥忽然“疯了”,真是因为自己哪里不正常、或者是自己的某些行为不得当导致的。
  ——被送走、不被选择带给他的伤害固然很深。
  但除了曹涉以外,他也是她引以为傲的孩子啊。
  ……蔚染始终记得,亲眼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下葬、又在孤儿院住了二十八天后,养父办完了所有收养手续将他接回家的那天,白女士穿着一身体面的职场装,亲切地蹲下来拥抱了他。
  于是就当是为了偿还那个、带着一点点栀子花香调的温暖拥抱。
  蔚染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那个他居住数年的家。
  此后他也没对任何人提起、抱怨过这件事。
  蔚染始终一个人静静地消化着这一切,并孤独地在深夜里、怀疑自己是否有罪。
  远赴纽约、抵达音乐学院的第二天,就是蔚染的十七岁生日。
  那时候他也才不过十七岁。
  “蔚染,你没罪。”林洛宸心疼不已地握着蔚染的手,“碰上了个神经病,怎么可能是你的错?”
  “……是吗?”蔚染略微回神,先是迷茫地看向林洛宸,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一点点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掌心里抽出。
  指尖快要彻底离开对方掌心的时候,又忽然被人更迅速地捉住了手,更大力地包裹。
  林洛宸说:“当年同意跟我在一起这件事,你更没错。”
  “……”蔚染的眼睫狠狠地抖了一下,猛地望向林洛宸。
  林洛宸也深吸口气,说:“你跟我分手,是不想我母亲也失望是吗?……蔚染,我现在都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
 
 
第40章 
  蔚染的恋爱时间也很短。只有两天。
  爱意最盛时人是不理智的。
  蔚染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理智, 但事实是不可以。
  蔚染的老师确诊出癌症晚期以后,谁都没告诉,连蔚染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那时候他的老师刚进行完又一次的化疗, 人很虚弱,蔚染很心疼,想将这件事告诉林洛宸,但却被老师阻止了。
  他的老师倚靠在病床上, 拉着他的手, 跟他说了一些话。
  老师说在她的婚姻里,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林洛宸, 她没有给林洛宸一个完整的童年和完整的家。
  蔚染记忆里的恩师,也是永远化适宜的淡妆、挽精致的发髻、穿标准的职业装, 无论何时都向上挺直着脖颈, 举止自然得体, 矜贵大气。
  可虚弱地评判着自己的老师, 眼尾的皱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刻得很深、面色极差, 连脊背都已经微弯。
  于是蔚染试图告诉老师, 那都不是她的错。
  可是说着说着,他的老师却忽然问他,是跟林洛宸在一起了吗。
  “……你也跟了我几年了,洛宸更是我亲生的,你们两个的变化,我怎么会看不出。”他的老师虚弱地说。
  那个瞬间蔚染觉得自己的气血都逆流了,一句话都说不出,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自己老师的脸。
  因为记忆争相喷涌,他脑中全是几年前白女士看他的那个失望的眼神。
  蔚染的自我保护机制告诉他,他不能再看见一次那样的眼神了。
  真的, 他真的好些年才从那个让至亲之人失望的噩梦里走出来。
  可这真的怪别人吗?不,一切只能怪他自己。
  ——既然害怕老师失望,为什么又会跟她唯一的孩子扯上关系。
  ——林洛宸比自己还小了一岁,他懂什么,一切都是自己默许的。……或者是自己引导的也说不定。
  就像是在曹家那时候一样。
  ——为什么明明知道接近自己的人、最后可能变成什么样,却还是没有推开林洛宸……
  ——自己真的不知道会有这一天吗?
  不不不,自己从来就知道。
  从林洛宸每个月来探望老师一次,到对方之后的每个周末都来找自己、住在自己那里……
  蔚染清晰地知道,自己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欺骗了自己、放任自己沉浸在那短暂的被纵容的温柔里。
  ……
  那个瞬间,羞耻感在蔚染那里盖过了一切。
  他不受控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依旧不敢抬头,他只是听见老师低低地叹了口气。
  蔚染早已脸红到充血,也有些耳鸣了。
  他羞愧地开口:“老师,我……”
  “阿染,不是老师不赞成你,是你要想清楚,你真的可以承受得了后面的事情吗?”
  ……
  其实后来见识了林家的手段,蔚染才逐渐明白,老师的意思也许是说他与林洛宸门不当户不对,如果他们在一起,只会重蹈老师当年的覆辙,或者后果更严重。
  但当时的蔚染什么都听不进去,也什么都理解不了——他是不敢听也不敢去理解,内心深处就是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很对不起老师的事,现在又被当面揭穿……
  于是在那个嘈杂的、人流攒动的医院里,顶着头顶上的刺白灯光,蔚染什么都不敢去细想。
  他就只反握住老师的手,跟对方保证道:“我会跟林洛宸说清楚,我们不合适。”
  “就当是为了老师的身体考虑。”
  蔚染告诉自己说:他应该跟林洛宸分开了。
  现在老师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这么个节骨眼上,自己不应该再让老师操心。
  蔚染越想越下定了决心。
  于是他只存在了两天的恋爱,就这样无疾而终。
  .
  “……可我妈她不会限制我恋爱,她也不会对你失望。”
  阴沉的房间里,蔚染不说话,林洛宸就只好继续开口说。
  蔚染更深地埋头,竟然像蔚嘟嘟一样摆弄起自己的手,然后说:“是我对不起你。”
  既然不是生活在陆地上的鱼,那就只有回到水里、才能够获得平静和喘息。
  至少那个时候,对蔚染这条搁浅的鱼来说,退回到水里才是最安全的。
  不管老师真实的想法是否有对自己的不认同和失望,蔚染不得不承认,同意跟林洛宸分开的那一刻,他的确觉得轻松了片刻。
  或许自己此生就不适合跟任何人的关系超过友谊。
  蔚染也自暴自弃。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跟林洛宸提分手的时候,对方看起来会那样伤心。
  正如同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那样心碎。
  所以是他对不起他。
  他并没有丝毫的勇气和力量去面对这样的情感,以前是,现在也是。
  蔚染依然自暴自弃地想。
  于是他再度对林洛宸强调:“是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对得起我的事先另说。”
  林洛宸却忽然握住蔚染纠结在一起的手,说:“没听懂我的意思吗?我是说,蔚染,无论如何我母亲都不会嫌弃你。”
  蔚染:“……”
  蔚染抬头,瞳孔猛地扩大。
  林洛宸显然还沉浸在蔚染在曹家受的委屈里,他说:“只是你养父母一家有些奇葩而已,蔚染,你不能因为暂时身处黑暗,就觉得外面一切都是黑的。”
  “……”
  “我妈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如果她是,那我替她道歉。但是蔚染,你没错。”
  “…………”
  蔚染又一次沉默了。
  林洛宸还在噼里啪啦一顿说。
  其实在谈判桌上先沉不住气的那个人往往就会成为输家,林洛宸深知这个道理,也一向将此规则运用得当、所向披靡。
  但这次他的对手是蔚染。
  他并不在乎与蔚染博弈的输赢。
  他只要他们一直同处于这盘棋中,哪怕是做永远的对手、哪怕分不清对错——
  这样一辈子纠缠着也挺好的。
  所以林洛宸还在不停地说:“而且我相信我母亲最终一定不会反对我们,所以蔚染你明白没有?至少在我母亲那里,她最终会祝福我们。”
  “……”
  蔚染再度垂下头。
  其实后来他已经知道老师不是那个意思了,可是那时候,老师的病情急转直下。
  一下子其他的事情就变得更不重要了。
  蔚染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总是能遇上一些人对自己掏心掏肺、让自己觉得无以为报的人。
  可他有时候又怀疑这是不是隐藏在糖衣下的毒药或诅咒——离别总是猝不及防地降临,来得如此轻易。
  老师病情加重的时候,蔚染已经很忙了。
  忙着出唱片,忙着拍广告,他甚至都已经进组拍戏,在跟公司扯皮。
  那段时间他几乎不眠不休不吃不睡,可一个月也只能挤出一点点时间飞去美国探望恩师。
  单程就要花费十几个小时的距离,实在太远。一个月飞去一两次已经是蔚染的极限。
  可至少他还是可以去看老师的。蔚染那时候没觉得苦,工作的时候反而更有干劲,宁愿一天多拍两场戏,总想着打出提前量,只要能挤出一天半的时间他就可以飞去美国……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老师竟走得那么快那么急。
  ——仅仅才如此来回跑了两次,蔚染就接到了恩师过世的噩耗。
  他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葬礼上,蔚染面色苍白如纸,像丢了魂。
  他也的确很迷茫,老师对他来说不只是恩师,更像是另外一位母亲。
  蔚染喜欢吃各种清蒸鱼,尤其偏爱清蒸鳜鱼。小时候他挑食不喜欢吃正餐,唯有母亲的这道菜能让他下饭。
  长大了,他的老师就经常做这道菜邀请他去吃。那也是十七岁离开白女士家以后,他所品尝到的全部的家味。
  可是,又一位可以给他做清蒸鳜鱼的人,彻底地离开了他。
  于是,蔚染也不得不又一次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他的命。
  “可我的确已经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了。”
  阴沉沉的天,室内也暗淡无光。
  蔚染没什么力气地坐在沙发上,也没倚靠什么靠垫,就那样微弯着脊背,没什么力气地在林洛宸面前、公正地替自己的老师说:“她的确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不希望我步她的后尘……而且,我是男的,你也是,未来的路会更难走。”
  “蔚染……”
  “老师过世前,给我发了一封邮件。”想起那封邮件里的拳拳叮嘱蔚染就想哭。
  但蔚染会尽量让自己稳住情绪。
  他只低眸说:“她是在担心我,也担心你。”
  所以得知有了嘟嘟之后,蔚染还是回去找了林洛宸。
  年轻人的自信让他总以为自己可以战胜一切,尤其是当他知道老师并不反对他们在一块儿、甚至老师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希望他和林洛宸能幸福的时候。
  蔚染便决定至少要试一次,要再全力以赴地挽回争取一次。
  可是那时候他并不知道林洛宸已经出了车祸。
  当无论如何都联络不上一个人的时候,蔚染也不是没有担忧过对方出事了——杀青彻底脱离剧组之后,他就飞去了林洛宸在美国的学校,寻人无果后,又飞到了墨尔本,辗转找到了林家本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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