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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天黑,宋忱溪让阮明羽留在这里守着鹿女,他自己先去。
阮明羽想了想,说道:“还是一起吧,要不然穆成周找上门来,我也打不过他呀。”
宋忱溪点了点头,将鹿女困在结界里面,与阮明羽一同出发。
两人蒙上面,只露出一个眼睛,趁着月黑风高夜又折回万剑门。却没有想到,刚一爬上殿门,就见到下面灯火通明,完全不像黑夜的模样。
“这么多人守着,该如何混进去?”阮明羽小声嘟囔着。
宋忱溪:“等。”
阮明羽:“......”等了半天,他有些犯困了,靠着宋忱溪眯了一会儿眼睛。
本意是打个盹,没想到睡眠太好,竟然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阮明羽醒的时候,下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那本该苦苦追寻鹿女下落的穆成周,此刻正满脸肃杀,怀中抱着一个小孩。
“你还敢回来,有没有将门规放在眼里!”万剑门有人质问道。
穆成周一言不发,一手抱着孩子,一边与昔日的同门缠斗起来,双方都没有放水的样子。
阮明羽马上就醒了,想要跳下去帮忙,宋忱溪拉住了他,示意他再等等,看接下来的形势如何。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和穆成周的对战之中,阮明羽心想还好刚刚没有动手,不然有命去没命回来。
穆成周也是个傻的,他将女儿救出来之后。自己却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是在等着周围的人上来捕捉他。
“念你被那妖女蛊惑,只要你将他带回来,我们就放过你和你怀中的孩子。父母之罪,罪不及子女。”
穆成周并没有动摇:“是我造下的罪孽,就由我来承受吧。”
双方动起手来,从黑夜一直打到黎明,到底是寡不敌众,穆成周被打的几乎就剩一口气。
也有可能是他抱着个人,无法施展开来,他要是扔掉小孩,完全是可以自己逃走,但他没有选择那么去做。
他又支撑了许久,终究是没有余力。被万金山的人压着跪在地上,他仍然死死的护着怀中的小女孩。
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长老过来,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原是穆成周师父,他道:“穆成周,你将那妖女带到哪儿去了?你若将她交出来,你仍然是万剑山弟子,你所做的错事就交由门规处理。”
穆成周不肯松口一句:“当年我犯下的罪孽,就由我来了结。你们要如何处置我,便如何处置我。”
师父:“若不是那妖女诱你犯错,你怎会心生欲念?穆成周,你看不清啊!”
穆成周否决:“并非她诱我,是我心甘情愿!”
师父:“你完全被那妖女蛊惑,这么多年你都没能够看清自己的心,穆成周你太让我失望了!”
万剑门对穆成周彻底失望,全然不顾同门情谊,竟对他下了法阵。
阮明羽还来不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眼前顿时白光大作,同时一股强烈的冲击向他们袭来,若不是扒住宋忱溪,阮明羽觉得的自己都会从屋檐上掉下去。
阮明羽远远地望过去,见到穆成周被压制住,困在阵法之中动弹不得。阮明羽侧头看向身边的宋忱溪,他神情紧张,似乎在计算要不要动手。
原本阮明羽以为穆成周已经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他和宋忱溪二人不得不现身了,一眨眼的功夫,穆成周竟然冒着灵力全失的风险,硬生生破开阵法,向着他二人的方位过来。
“完蛋了。”阮明羽在心中默念。
他冲过来后,居然直接将怀中的孩子扔向他们。
阮明羽的动作比脑子快一步,条件反射性地接了过来。
最后只听见了穆成周恳求的声音:“带她走,你们想要的东西,鹿女会告诉你们。”
话刚说完,他就重重跌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阮明羽怀中的孩子还不知道,这是她和父亲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第46章
两人就去了一趟, 就莫名其妙多了个拖油瓶。
那小孩看起来年龄不大,长得很可爱,阮明羽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捏了捏她的脸。
那小孩喊阮明羽哥哥。
宋忱溪在一旁, 皱了皱眉毛, 说道:“哥哥就不必喊了。”
阮明羽:“对人小妹妹这么严苛干什么,想喊就喊, 哥哥给你撑腰。”
宋忱溪嘲弄道:“你问问她多大年龄, 都能当你奶奶了。”
阮明羽:“真的假的……”他问女孩,“孩子, 你多大了。”
女孩比了个六。
阮明羽回头看了宋忱溪一眼:“人家才六岁。”
女孩摇了摇头:“六百。”
阮明羽:“……”
他真是服了。
虽然她年纪是比阮明羽大很多, 但是行为举止表现的还是跟个小孩一样, 阮明羽也就把她当做小孩。
小女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左边牵着阮明羽的手, 右边牵着宋忱溪的手,一路走着蹦蹦跳跳。
路上,她问道:“刚刚的那个叔叔呢?”
这个话阮明羽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想后说道:“他被压在了五指山下面, 过五百年说不定你就能见到他了。”
小女孩懵懵懂懂:“五百年,不算很长,也不算很短。”
阮明羽在一旁接话:“五百年,老长了,够我活个几辈子了。”
她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 点了点头后说道:“我要回去见我娘。”
阮明羽:“这就带你回去。”
两人将这小孩带回去给鹿女。女配上前去一把将女儿抱入怀中。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虽然现在说一些事情很不道德, 但是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未达到,阮明羽忙追问道:“你答应我们的事情?”
鹿女平静的擦去眼泪,问道:“穆成周了, 他还好吗?”
宋忱溪直接跟她说实话:“他被关了起来,再也出不来。”
鹿女一阵沉默,虽然没有多大的反应,但能看得出她很悲伤。
宋忱溪让她兑现她所承诺的事情,鹿女点了点头。
她给女儿使了个眼色:“你先出去。”阮明羽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没说什么。
鹿女看向二人说道:“你二人都中了妄念,我的确知道解法,但我只能救一个人,你们自己选救谁吧。”
阮明羽指了指自己:“不是,我也算吗?”
鹿女点了点头:“我闻的到你血的味道。虽然你现在的症状不明显,但是时间久了,它也会在你的体内生根发芽。”
“先救他吧,”阮明羽指了指宋忱溪,“他病得不轻。”
宋忱溪皱了皱眉,鹿女让他过去,他却在原地不前。
阮明羽推了他一把:“让你过去了,还在那愣着干什么。”
门外已经听不见脚步声了,鹿女向宋忱溪招手让他过来作势要给他治疗,宋忱溪却在原地犹豫。
就那么稍微不注意,鹿女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他们面前,一下子人就不见了。
“就这么跑了!”阮明羽怒气冲冲,想要追上去抓住她,却发现以自己的修为连她上哪儿去了都不知道,不由得垂头丧气。
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希望,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消失了呢?
宋忱溪跟个没事的人一样,杵在旁边,似乎还在发愣。
阮明羽差点哭出来,抓住他的手臂:“我说大哥,你在干什么?这个时候还在走神?”
宋忱溪:“她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之间只能活一个。”
阮明羽愣了一下:“你别乱说,我好着呢,你治好不就行了。”
宋忱溪不语,只是瞳孔隐隐发红。
按理来说,他的症状应该得到了抑制,这些天不会再发作,阮明羽见他隐隐见他瞳孔中泛出血色,二话不说,掏出一包药,塞到他的嘴里。
阮明羽:“你这两天有什么烦心事呢?这病又提前了。”
宋忱溪没回答。
阮明羽一个人在那儿嘟囔道:“我们要赶紧找到她。你说她会不会是骗子啊,其实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了想之后又说:“不对,穆成周都能活那么久,她肯定是有办法的,可能这个办法代价有些大。要不然她不会临时反水。”
阮明羽扯了扯路边的草,拿在手里晃动。
“怎么办?我真没招了。”
宋忱溪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他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阮明羽:“对呀,皇帝不急太监。我就爱替人操心,行了吧?”他语气之中不自觉的带了些幽怨,其实他自己也是心烦意乱。
剧情都改变了,为什么结局还是能改变?
他不死,宋忱溪就得死。无解啊!
宋忱溪见他这副模样,噗嗤一笑,挼了挼他的头。
“明羽,我会没事的。”宋忱溪双臂抱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低头在他耳边说,“我们都会没事的。”
阮明羽被他突如其来的肉麻弄得呆住,结结巴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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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待着也不是办法,两人来到附近的城镇。
阮明羽最近有种不好的预告,再想到书中自己的悲惨结局,把自己袋子里的灵石拿出来数了又数,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居然能将之前积攒的灵石都拿出来用,奢侈到糖葫芦他会一次买三串,一串给宋忱溪,一串自己吃,另一串送给街上的小孩。
他头一次这么大方,宋忱溪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
阮明羽:“我比你正常多了,你都没疯,我怎么可能疯?”
宋忱溪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一路上阮明羽简直可以用挥霍无度来形容,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察觉到了阮明羽的不对劲,宋忱溪终于说道:“我应该能找到鹿女的下落。”
阮明羽惊讶:“你不早说!”
为什么不早说了,宋忱溪还没有相好如何面对他二人之中只能活一个。
城中人多眼杂,两人来到城外边,这里荒凉的很,连个人影都没有。
宋忱溪道:“等我占卜一卦。”
阮明羽见他掏出一个罗盘。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宋忱溪一个人在那儿鼓捣,阮明羽没打扰他,坐在旁边等他,但他是个坐不住的人,不远处有一方池塘,他闲的无聊,捞起袖子下去捉了两条鱼上来。
等他把鱼串好,放在架子上烤好。宋忱溪终于完事儿了,他的唇色看起来苍白了一点。
阮明羽把烤好的鱼肉递给他:“喏,吃条鱼补补。”
宋忱溪接过来,阮明羽问他:“有下落了吗?”
宋忱溪点头:“有了一点眉目。”
鱼肉烤的有些焦,味道不是很好,再加上什么调料都没有放,阮明羽自己尝了两口就吐了。
而宋忱溪居然能够面不改色的吃光,阮明羽都有点佩服宋忱溪了。
抓鱼的时候,阮明羽不慎把袖子给打湿了,他把外套脱下,拿在火边上烤。
刚开始还好好的,两人一边烤火一边说话,河边的凉风徐徐地吹着,心情变得很舒缓。
宋忱溪不经意间低头,看见他胳膊上有个红点,抬起他的手问道:“这是什么?”
阮明羽才不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这是龚凌灯发癫给他点的守宫砂,讪笑两声说道:“没什么,长的红痣。”
宋忱溪才不信,他把他的手拉起来仔细看,脸上突然一黑:“谁给你点的守宫砂!是不是之前那个合欢宗的贱人!”
阮明羽:“……”他能说什么?这是他想点的吗?
随后他心想自己心虚什么,又不是他的错,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宋忱溪抬起他的胳膊,脸色更臭了,似乎是看他那红点不顺眼,抽出小刀,似乎要割去他的皮肉。
阮明羽吓得连忙将手缩回来:“别别别!师兄,你犯不着为了一个红点跟我较劲儿啊!”
宋忱溪笑了笑,坏心眼又上来了,吓唬他说道:“你别怕,很快的,一点都不会痛。”
阮明羽真的以为他要挖自己的肉,吓得花容失色,手脚并用爬起来往后退:“不用了,不用了!我觉得点这个也挺好的,起码证明了我是一个守男德的好男人。”
宋忱溪不放过他,冷冷道:“把手伸过来。”
眨眼睛,他的手就被宋忱溪握住了,阮明羽吓得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眯起眼睛看向自己的胳膊,却见宋忱溪只是把手往他的胳膊上一点,那守宫砂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阮明羽干笑:“吓我一跳。”
宋忱溪哼了一声:“胆小鬼。”
阮明羽:“不是我胆子小,谁叫你天天吓唬我!”
“哪儿有吓你。”宋忱溪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谁在后面,出来!”
阮明羽吓了一跳:“什么东西在我后面,你别吓我!”
“别回头!”宋忱溪喝道。
他这么一说,阮明羽更害怕了,又怂又怕地回头看是什么,还没完全转过身,觉得脖子上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他吓得往前一扑,抱着宋忱溪不放手。
见他这个样子,宋忱溪不禁哈哈大笑。他从阮明羽的脖子后面摸出一块芦苇飘落的败絮示意阮明羽看。
“还说你不是胆小鬼?”
阮明羽气急败坏:“你又吓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忱溪肆意地笑着,笑声回荡在芦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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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卜出了鹿女的下落,二人就一路赶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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