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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对面走来的亨利停下来问道:“威廉,发生了什么?”
“小范围有犯人越狱,我不放心,去看看。你怎么还没下班?”
亨利抱着一叠教义,掂了掂:“这不是外面下大雨,路上不好走,我想等雨小一些,正好手头事情没做完,就趁着这点时间干完,你先去忙,我不耽误你了。”
事实上,亨利是詹姆斯戈登的朋友,他今天接到戈登电话,他说自己本来要去看一个犯人,但是临时有事,托他多留意几分。
正好下大雨,亨利就准备先把这些教义送到教堂的书架上,要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出来分发。
亨利走开,威廉求之不得。
威廉选择的是人最少的路线,一路上狱警大都被调走了,就算没有,威廉也避开了人,直到来到关押目标的牢房前。
而监控?
让他动手的人答应安排人清除监控,他大可以放心出入镜头之下。
不过出于谨慎,威廉还是尽量避开摄像头,或者走监控死角。
“唉。”
威廉轻轻叹息一声,像以前换岗一样,装着样子站到指定位置,心想:都怪你命如草芥,怪你碍到别人的路,也怪我有不得不拿那笔钱的理由……我能做的,就是下手痛快些,让你死时没那么痛苦。
犯人注意到他的到来,投来一眼,很快失去兴趣,不再关注。
威廉面不改色,掏出小型手-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消音器,动作轻快地装上,然后走到牢房前,用提前准备好的钥匙打开牢门。
厚重的金属门贴到墙上,牢房里因为统一作息已经熄灯,只留有一盏小型夜灯,光线微弱,只够看到牢房里大致的情况。
威廉站在门口,枪口瞄准,指向木板床上的躺着的犯人。
“噗噗——”
“威廉?”
威廉背后有人大喊,这喊声和安装消音后的枪声搅和在一起,把威廉的心脏都要叫跳出嗓子眼去。
真是见鬼,威廉用尽他在警校练习射击的那么些努力练出来的能力,没有手抖,快速调转枪口,回头就要扣动扳机把背后的人灭口。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人占据先机,比他更快。
“砰砰——”
天旋地转,威廉感到自己眼前视线高度不断下降,从那人的狱警服上衣、裤子,落在那人的马丁皮鞋上,从皮革、鞋带到鞋帮,都和他是一样的。
威廉倒在地上,眼珠子向上翻,想看清这人到底是谁。
开-枪的人垂下眼,心里骂威廉就是个蠢货,竟然还真以为马罗尼会派人给他扫尾,那多此一举、毫无作用的竭力躲开镜头的行为真是蠢透了,估计还以为他成功把他药倒。
相比起麻烦地去给他扫尾,直接用他的命来完成杀死珍妮的任务,再给他弄点处决叛徒的功劳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显然是一个更棒的选择。
威廉眼见着就要不行了,呼吸逐渐衰弱下去,脑子还在进行着最后的活跃。
威廉以为珍妮这个没有靠山的普通女人是这个哥谭任由人宰割,如同草芥一样的存在,殊不知,他本身对于那些人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也是一个可以随意抹杀的存在。
听到枪声的狱警从周围跑过来,和威廉一起在值班室值班的罗伯特维持着抓着枪发愣的姿态,在同事询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回过神:“我,我发现我昏睡在值班室里,威廉不在,我意识到不对,看监控后我赶忙追过来,却发现威廉向囚房开枪,我持枪制止他,他却将枪口调转——”
罗伯特声音干涩的说出结果:“我开枪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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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读者“时星”,灌溉营养液+3,读者“晨怀旧时”,灌溉营养液+6
注1:云仙女涅斐勒(Nephelai):她们本身就是云,负责降雨
这几天在搬家,忙上忙下,实在困,写不完了,这一更短更,明天多更些
第32章 要做更多
“罗伯特, 别自责,你也不想这样的。”
“是的,罗伯特, 你只是尽到了你的职责, 谁能想到威廉要来杀犯人灭口呢?”
还有今晚上为了镇压想要越狱犯人而累死累活的狱警恍然大悟:“那么那些突然闹事的犯人,是不是就是为了支开我们, 方便威廉杀人?”
罗伯特的上司直接说:“等事情调查清楚, 罗伯特你还会有嘉奖的。”
被叫来的值班医生蹲在威廉身边,检查发现威廉被子弹贯穿大脑, 留下一个显眼的弹孔。
他中弹后向牢房相反的方向向前倒下,没有拿枪的左手手臂有大面积擦伤和撞击伤,显示是他中弹时是反身对向罗伯特, 右手有维持平衡的动作,导致左边身体先着地。
威廉脑袋也没有顺应重力朝向地板, 而是向前睁大眼睛, 眼睛还维持着向上翻白眼的状态,瞳孔散大,他死时还在看着罗伯特。
“这眼神真瘆人。”
旁边的狱警不是医生, 都已经料定威廉活不了了。
医生当然不能直接说威廉已经死亡,他严格走流程,将听诊器放在威廉胸口。又将手放在还算柔软的脖子上的颈动脉。再拨开眼皮,拿灯光照射,威廉涣散的瞳孔毫无变化。
“没有听到呼吸心跳超过一分钟,没有摸到脉搏超过一分钟,瞳孔固定、散大、无光反应……威廉已经死亡。”
医生宣布威廉的死亡事件后,他的助手在死亡证明上填上时间、地点。
医生再补上死因,枪伤导致的颅脑损伤, 并在具体描述那填上受伤部位、伤害类型、伤害细节等……
送了一趟教义晚一步赶来的亨利接到通知赶过来,医生已经确认威廉没救了,把尸体挪到一边盖上了一块白布。
“什么情况?”
“威廉让罗伯特昏迷,在监控室告诉我们另一个区域犯人越狱,让我们周围人去支援,把我们调开,偷拿监狱钥匙自己跑到这里来对这间牢房的犯人开了一枪。提前清醒的罗伯特赶来想要制止他,威廉将枪口对准罗伯特,为了自保,罗伯特开枪打死了他。”
亨利怔了怔,想到什么,抱住脑袋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懊恼的呻吟。
“哦老天,真该死!詹姆斯叫我来盯着的——”
他急急忙忙往半掩着门的牢房走,一边念叨着“望上帝保佑我”,一边问:“犯人怎么样了?”
被死去的威廉和开枪的罗伯特吸引走几乎全部的注意力的众人这才想起牢房里还有一个被威廉刺杀的犯人。
“这关的是一个杀害丈夫的毒妇……”
一个男性狱警话还没说完,就被负责女犯关押看守的女性狱警打断:“毒妇不见得,该死的丈夫倒是肯定。”
“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说这个犯人是毒妇,我也说有什么错?”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说什么,你有自己的脑子吗?”
“嘿,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女性狱警眼神不屑。
领导这时候插话道:“工作场合,出了大事,你们这算怎么回事?都少说点,以及我提醒一句,萝丝跆拳道□□七段,身手在这里算得上顶尖。”
名叫萝丝的女性狱警看着一贯嘴巴臭,现在怂了的同事,笑笑。
领导又看这里人太多,挤挤攘攘的,加上其他区域的狱警估计人手不足,越狱的那边也需要更多人去处理,就把大部分人都叫回自己的岗位,留下本身负责这一片的萝丝。
“领导,我……”
罗伯特要开口说什么,领导嗯一声,这才想起他今天情况特殊,大手一挥,让他今天去和监狱里的心理医生聊聊,早早休息。
“领导,我能继续工作的,现在监狱需要人手,我在这能帮忙。”
领导却说他今天受了惊吓,担心他对开枪杀死威廉产生心理阴影:“监狱里多你一个不多,但暂时少你一个也不会少,罗伯特,你要保持好心理健康,明天事情还多着呢。”
毕竟和威廉对枪时只有罗伯特一个人,负责这件事的警察肯定需要对罗伯特进行详细的调查。
在领导不容许拒绝的强硬下,罗伯特去了心理咨询室,里面有长期驻守在监狱的心理医生。
而罗伯特的心理测试结果也会成为后续调查的资料。
这里剩下领导、萝丝、医生、医生助理以及先一步进入牢房的亨利。
亨利看清牢房里情况,睁大眼睛,突然转头,就看到领导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
雨水滴在窗户挡板上哒哒哒声响了一夜,史蒂夫听了大半夜,凌晨三点才囫囵睡过。
潮湿淋漓的雨夜过去,史蒂夫推开店门,微风入怀,空气清凉,铺面而来的是苏醒城市的喧嚣。
门前划过的晨鸟振翅声、走过的小贩叫卖声、越过小贩的送报人自行车的振铃声、停在路边挡住自行车的汽车引擎发动声、去上学孩子摁下车窗声、汽车开走后起身的流浪汉踢到墙角的痛呼声……
声声入耳。
史蒂夫看着流浪汉蹦了两下,走向救助站,才移开目光,向上看。
天际一丝微光划破云层,向下投落不太清晰的光束。
他来到哥谭两个多月,他看到的太多,能做的太少,以至于现在感到心口沉甸甸的,有些难喘气。
至于是不是熬夜导致的心脏不舒服,还是心理不舒服,那就不管了。
一身警服走来的汤姆看到他委顿疲惫的样子一愣,招呼道:“早上好,史蒂夫,昨晚上没睡好?”
“早上好,汤姆,有些睡不着,这么早来巡逻了?”
“还没呢,我路过这里,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的,昨天晚上监狱里出事了,有个被收买的狱警趁乱向一个女犯开枪。”
史蒂夫心脏揪了一下:“你说详细些,汤姆,是珍妮出事了吗?”
汤姆一脸抱歉地点头道:“是的,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不会特意来告诉你。昨天晚上戈登被临时叫去抓毒贩了,监狱里被关进去的帮派分子趁机发动逃狱,有狱警调走珍妮牢房的守卫,意图杀死珍妮。”
史蒂夫抓住重点,扑上去揪住了汤姆的衣袖,催促道:“珍妮怎么样了?”
“进医院了,韦恩家医院,不知生死。”
汤姆在说“韦恩家医院”时加重语气,但看史蒂夫急得如热锅的蚂蚁,根本没听懂他的暗示,反而像突然下了什么决定一样,跟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就返身回杂货店了。
汤姆跟上他,直接提醒他:“史蒂夫,也许你可以联系联系韦恩家,说不定韦恩有更多的消息,帮你直接解决问题,说不定珍妮能靠着钞票死里逃生,甚至免除牢狱之灾。”
史蒂夫却把摆在门外待客的椅子什么的都收起来,一边忙活起来,一边摇头告诉他:“我没有这样的能耐,韦恩也不会帮助珍妮逃过法律的惩罚,珍妮需要的是真正的正义。”
说着便不再说话,把杂货店大门掩上。
汤姆对着紧闭的杂货店店门,面无表情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包拆封的烟,一抖烟盒,抖出一根,低头叼住烟屁股,拿打火机点燃。
“真是可笑啊。”
珍妮这样的人在哥谭多了去了,汤姆想。
而史蒂夫这样的,也并不只有他一个,只是死得更多,所以显得少了些。
毕竟,好人经常是不长命的。
他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圈顺着气息飘出,变大,然后弥散,烟气模糊了汤姆的脸面。
汤姆无言地站在杂货店前面吸完了一整支香烟,把烟头用尾指抖掉火星,抬手一掷,扔进垃圾桶里。
算了,史蒂夫这条门路不好走,那他也就不管了。
————
“咚咚咚。”
阿尔弗雷德敲门,里头应了句“请进”。
阿尔弗雷德推开没有关上的门。
“叮铃叮铃——”
玛莎伸出手把蹭过头顶礼帽边缘,有可能蹭歪礼帽上羽毛的铃铛轻轻拨到一边,小布鲁斯等不及地从玛莎手臂下跑进门里,睁大着蓝眼睛打量这间小小,比韦恩庄园一个杂物间不会更大的杂货店。
他的眼睛梭巡,从没有瓷板,但石灰残留的灰色地面,到有空缺的货架,再到通往后面房间的走道,一转又看向柜台——
柜台后也没有杂货店老板史蒂夫。
小布鲁斯不禁呼唤:“史蒂夫?”
迟了两秒,后头房间里老人把清点好的资产放到柜子里,起身出来,一道应道:“我在——”
噌噌跑过去的小布鲁斯一边问“你在干什么”,一边抬头打量他渗出胡茬的下巴和憔悴的带着黑眼圈的眼睛:“你看上去状态真糟糕。”
“不好意思,布鲁斯,我遇到一些事情,我希望我的样子没有吓到你,但其实我现在还好。”
史蒂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光芒坚定,让人感觉他心有方向。
小布鲁斯盯着他一会,突然仰着脸蛋,冲他张开双手:“我去喝苦苦的药,或者喝牛奶前,爸爸妈妈会先给我一个拥抱,大概你现在也需要。”
玛莎看到史蒂夫定定站在那没动,解释道:“布鲁斯讨厌吃苦药,喝牛奶,我们都需要哄哄他。”
小布鲁斯用力举着手臂,不太高兴地扭头冲玛莎抱怨:“我才没有需要哄,我是需要爸爸妈妈的鼓励,这样我才有力量战胜可怕的味道!”
他正说着,史蒂夫弯下腰,和他抱了一下。
“谢谢你,布鲁斯,你的鼓励我收到了。”
小布鲁斯学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在史蒂夫松手站直身的时候吐槽道:“史蒂夫,你这里有点小,你开这么小的杂货店挣钱吗?爸爸说等我长大些让我去练手,经济学书好无聊,练手会不会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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