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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
江决伸出手,给他揉肩。
陆则池莞尔。
*
【这边看着的江觉也觉得自己累了。
他道:“我也累了。”
陆则池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也问:“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这个循环?”
江觉耸肩:“我也不知道。”
江觉现在都觉得他们两个有病,他难以置信地问:“所以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去坐那个过山车?”
陆则池也无语了,心想我要是知道我也不去坐了。
“不知道。”
江觉无奈了,他摊手:“再看看吧,没准之后就出去了。”
更要命的是,现在他和江决分开了,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同时在一起。】
*
和陆则池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江决有点累了,好在今天陆则池直播,说陆则池的人少了很多。
这一点江决很庆幸。
还有过两天的艺术节,江决打心眼不想上去,这个节骨眼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江决一直背着一个双肩包,现在他把双肩包拿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前,从里面找了找,找到了一个棉花娃娃、
他递给陆则池:“阿池,这是给你的,这些天,辛苦你了。”
棉花娃娃是按照陆则池的样子做的,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表情高冷,山根有一颗泪痣,多了几分冷艳感。
陆则池心情很好地接过娃娃,捏了一下。
江决凑过来:“阿池,好看吗?”
“挺好看的。”
江决举起自己的手,上面还有一个被针扎的小孔,得意地说:“阿池,衣服是我缝的哦。”
江决的手十分白,上面多出来的几个血孔,陆则池蹙眉,下意识觉得碍眼。
“疼吗?”
江决一愣,随后在知道陆则池问的什么,他道:“不疼。”
陆则池无奈道:“任何弄伤你的礼物送给我,我会不高兴。”
江决辛辛苦苦缝了三天的!三天!
现在在江决看来就是陆则池在嫌弃他的礼物,江决眼皮快速眨了两下,两滴眼泪顺势滑落。
陆则池:“……”
江决越想越觉得委屈:“阿池,你怎么可以嫌弃我的礼物呢,我缝了好多天了。”
陆则池从口袋里准备好的纸巾,抽出一张给江决擦眼泪。
江决是真生气了,他转过脸,不理会陆则池。
陆则池轻笑,强行捏着江决的下颚,让江决面对着自己,这才帮江决细细地擦眼泪。
陆则池力气不小,江决挣脱了一会儿没挣脱开,语气断断续续地控诉:“阿池,你不能嫌弃我的礼物,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陆则池帮他擦完脸,将用过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里。
“没说不喜欢。”
“可你刚刚就说了。”
陆则池耐心解释:“你是没听见我前半句?”
前半句?江决脑子停顿了一小会儿,陆则池前半句说了什么呢?
陆则池捏了一把他的脸,不咸不淡地评价:“笨死了。”
陆则池话音刚落,江决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的落下来了。
一滴接着一滴。
陆则池:“……”
这个场面让他回忆起了之前在乐器教室里的江决,他也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江决就哭了。
从口袋里再拿出一张纸给江决擦眼泪,越擦越多。
江决不满:“给你送礼物你不喜欢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骂我?”
“嗯,我的问题。”
江决白皙的肌肤多了几分红,陆则池又捏了一把。
江决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一会儿就自己好了。
好了之后,江决更加心虚了,他解释:“阿池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陆则池一包纸耗尽,江决情绪也稳定了,两个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江决因为尴尬,开始没话找话。
“阿池,你父母留给你的遗产全部到你卡里了吗?”江决问。
重生之后的陆则池第一时间做的就是拿回自己父母给自己留的钱,上辈子他父母去世之后,将自己名下的股份全部移到陆则池的名下,就等陆则池十八岁一到就可以继承了。
陆则池在父母小时候去世的时候,一直住在自己的叔叔家,也是他叔叔一家养他,说是养他,其实也不算养,就是给顿饭池给个地方睡觉,其他的要怎么不待见陆则池就这么不待见。
当然,两个人做出这件事是有目的的,他们想要陆则池名下的股份,上辈子陆则池对他们防心不重,他始终认为大家都是亲人,不会害自己,于是陆则池成年之后,将大半的股份给了自己叔叔一家。
后来他就被赶出来了。
书里写的,陆则池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成年后的那一天,将所有股份全部变现,转成真金白银存在自己的卡里。
陆则池问:“为什么忽然间问这些了?”
“你之前对我的事情不是一向不过问吗?”
江决一向不多问他的事情,哪怕陆则池一整夜不回来,江决也只会关心一下他,至于陆则池去做的是什么,江决表现出来的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感觉。
“我不问,是因为你要做的事情肯定会成功的,我也不能不能帮到你什么,帮了没准还会帮倒忙,我就是一个小废物,能做的只有每天问问你要吃什么。”江决蔫蔫地说。
江决对自己的定位也是十分的清晰,其他的他帮不到陆则池,只能每天问问陆则池想吃什么。
江决的眸子越来越黯淡,陆则池看在眼里,他稍稍踮脚,帮江决捋了捋耷拉下来的呆毛。
“不是笨蛋,你是最聪明考拉,也不是废物,你是作用最大的小考拉。”
本来有点耷拉的呆毛又立了起来,在风中摇晃,江决肉眼可见地被陆则池哄开心了。
他扭捏道:“好吧,我就知道我作用很大。”
“嗯,你超级有用的。”
陆则池说完,神情有点不自然,这么幼稚的话是他能说出来的吗?
他不是重生过一次了吗?
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被某考拉带偏了,说话方式都幼稚了不少。
某考拉版十分好说话,眼瞅着最近陆则池也没有其他事了,他问:“阿池今晚还可以和我讲话吗?”
陆则池淡声道:“可以。”
江决有点不好意思,企图为自己辩解,他道:“我之前听你讲话听了一段时间有点久了,好像是需要改改。”
陆则池的声音无疑是十分好听的,像新泡发的新茶,听起来清冷且觉得安心,江决听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
陆则池淡淡一笑:“不用改。”
江决歪头:“这又是为什么捏?”
陆则池笑笑,没说话。
*
江决说他管不了陆则池的事情也不是说给谁听的。
后天就是艺术节了,江决以最近忙为借口,拒绝了陆则池吃饭邀请。
这让陆则池一度怀疑考拉最近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江决去干的,自然是惊天大事,陆则池的身世复杂得很,还有那群发了疯的亲戚,江决找人一路找人,挖出陆则池亲戚的丑闻,让他们没时间对付陆则池。
上报市里,这些天,陆家的其他人又要一面处理这些举报文件,一面花钱压热搜,一面和陆则池应对,这么下来,所有人的利益受损。
陆则池和他们抗衡着抗衡着,忽然深感浑身轻松,仔细调查了一番,才知道后面有江决的推波助澜。
“小陆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秘书小陈小心翼翼地打量眼前人的脸色,陆则池刚刚来找他的时候,表情冻得可以冻死人,现在好像是化冰块为暖春了?
陆则池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嘴角动了动,所以江决这么几天一直说的有事?就是因为这个?江决表面上是说好了不掺和,现在也是掺和上了。
这个笑容只维持了三秒,他神色如常地说:“帮他把可以查到的痕迹抹去,不要让陆家其他人发现他。”
“好。”
他不欲多说,秘书小陈有点拿不准主意,他斟酌着问:“那小陆总,我们的计划要提前吗?”
陆则池思索了片刻,这才说:“不用。”
他最后看了一眼靠在窗前的稳重的青年,秘书小陈欣慰地笑了,不愧是那个人的孩子,1一出手就有那个人的几分影子。
江决行动完,自认为自己做得很好,并且还特意下厨了,五菜一汤,饭香味充斥着小公寓里。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陆则池内心有猜测,还是喜欢逗江决。
江决刚从厨房出来,脸色都是红润的,他神秘地说:“不行,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好在陆则池也没有多问。
江决:“阿池,快坐下来吃饭吧。”
桌上的饭菜很香,陆则池简单吃了几口。
江决吃饭的速度和他动作一样,慢吞吞的,不慌不忙,甚至有时候陆则池都吃了好几口了,江决还在吃第一口。
陆则池自认为自己吃饭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吃相看起来也是挺矜贵优雅的,跟慢吞吞的江决比起来,谁能不急躁?
江决被他看得发毛,脑袋上缓缓多了一个问号:“?”
陆则池:“没。”
江决又夹了一口饭,不紧不慢地说:“阿池,这个房子是我租的,我们上大学之后,可以去我们学校附近买一个好一点的房子,还是说你想住学校呢?”
陆则池想了想:“外面吧。”
上大学住学校,他跟江决的见面时间岂不是少了很多。
江决点头:“我也觉得租房比较好,那阿池之后要报考哪个学校呢?是之前的那个学校呢?还是?”
陆则池这次却道:“再看看。”
江决:“好的吧,但是在哪里对我来说都可以。”
*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校园艺术节,江决被学校会化妆的学姐摁在化妆镜前,硬着给江决上妆。
反抗无效,江决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他身边的陆鸣景见状,笑道:“江决,画吧,画了之后看着好看点。”
也不是江决不想化,实在是那个刷子碰到他的脸他痒,也不是很习惯其他人离他这么近,感觉有点别扭。
为了不麻烦到别人,江决逼迫自己再忍一会儿。
陆鸣景瞥了一眼身边的江决,他母亲在十分钟给他打来电话。
说江决的爷爷江魏银已经在赶往学校的路上了,这次他只需要和江决好好演出,顺势在江决江魏银面前表表现出一幅和江决很好的样子,再到江魏银前面刷个眼熟感,
到时候陆家就可以攀上江魏银这棵大树了。
到时候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只会是他陆鸣景。
想到这,陆鸣景严重闪过势在必得,他柔柔一笑:“阿决,等会就要上台了,我有点紧张。”
第23章 回归正轨
“江觉, 你说,我该紧张吗?”
陆鸣景此话一出,江决也有些怔愣, 他心想, 紧张你还乱拽着我报什么名?
这下好了吧,他也紧张。
江决象征性安慰了两句:“没事, 你平时发挥的就很好。”
陆鸣景微微弯唇。
这些可不是他的目的。
眼尾下垂, 双手相互抓着,嘴唇紧抿, 陆鸣景对着镜子排练了许多次,这样看就会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任何人看了会不起恻隐之心的。
他温声到:“那阿决可以等会上台给我一个拥抱吗?”
江决:“?”
这又是在干啥?
考拉的脑袋经不起太多思考。
不着知道哪里来的预感, 就是告诉江决这样做是不可以的,陆则池知道了的话, 会很生气的。
江决委婉道:“不可以哦, 阿池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一直站在门口的影子一顿,陆则池弯唇,他特意来找江决, 听到陆鸣景的声音后,门都懒得进去了,打算在这等。
没想到站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听到了这么一件大事。
有点烦闷的心情因为江决那句话好多了。
这才是他的乖考拉。
门被人敲了敲。
陆则池礼貌地走进去。
江决一看到他,就止不住的兴奋:“阿池,你怎么来了?”
陆则池目光先是落在了陆鸣景身上,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陆鸣景。
而后恢复正常。
江决自然也察觉到了陆则池进来先不看他,而是看别人。
江决:“!”
化妆师学姐忙道:“哎,别动, 要花了。”
江决扭头,不满地坐回去。
陆则池走到他身后,和镜子里的江决对视。
某考拉的生气是十分明显的,和陆则池对上视线还十分生气的阖上眼睛。
陆则池也不恼,江决闭眼了更方便自己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他本身就白,脸上没有多少瑕疵,在经过小化一把后,看起来格外的精致了。
化妆师学姐化完最后的眼线,圆满地给江决拍了几张照,退场。
陆则池坐在化妆师学姐之前坐的位置上。
陆则池:“还挺好看。”
“!”江决耳朵偷偷竖起来,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一想到刚刚的事情,又气鼓鼓地扭过头。
陆则池:“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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