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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已经开车离开了吗?!
薛良深缓缓笑了笑,手心向上朝男人道:“照片。”
——
林珩年抱着文件袋走回来的时候,发现大门处已经关门,刚才还在的保安也离开了。
他走到足有两米高的大铁门前,用空闲的右手握着一根门栏晃了晃,大门上的铁链被晃得叮当作响。
节目组说到做到,竟然还有宵禁。林珩年没有办法,只得掏出手机,想要联系一下节目组开个门。
可打开手机屏幕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白天的时候主动删除了节目组唯一的联系方式。
林珩年:“…………”
啊……他白天不该意气用事。
起码得等自己进去了再删的。
如果现在想要联系到节目组,只能通过小薇代为转达,但已经这么晚了,林珩年不想打扰到对方休息,想了想只得作罢。
林珩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基地周围的围墙都不是太高,如果他全力以赴的话,或许能从墙上翻进去。
“这里好像不错……”
林珩年绕着基地外围的墙根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这个地方的墙面不是特别平整,比别的地方矮了那么一点。
林珩年将手中的档案袋先扔了进去,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咚的一下。
在确认基地里面的地面与外面相差无几后,林珩年一个助力猫似的爬上墙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个地方是基地的背面,周围黑咕隆咚没有路灯照明,林珩年其实看不清脚下的状况,但刚才资料落地的声音给了他一点参考和底气,他纵身一跃跳下墙头。
咚。
林珩年往下跳的时候摆出的是一种防御的姿态,手脚同时着地。
却猝不及防被地上不知名柔软物体绊了一下,差点连着地栽到地上。
林珩年还在纳闷自己到底踩到了什么东西,下一秒便听到了一声呻吟。
“啊……”
有人?!
意识到自己脚下踩了个人的时候,林珩年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寒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反应极大地往后连退几步,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刚才自己落地的地方。
尽管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林珩年在往后退了几步之后,突然安静下来。他专注地盯着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屏息凝神等待着对方开口说话。
“谁暗算我……”
这个声音……
林珩年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好熟悉。
“哥们儿,不是、你跳下来的时候不先看看下面有没有人吗?”
裴以绥边说话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背,突然一束灯光打在他的身上。
他被手机灯光照得睁不开眼睛,伸出左手挡了一下,另一只手中还攥着林珩年扔下来的档案袋。
林珩年举着手机认真打量着地上坐着的人。
啊……是裴以绥。
“哥们儿你也太猛了吧,压得我屁股可真疼啊。嘶……还有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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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同床共枕
林珩年顺着裴以绥的话将眼目光缓缓向下移动,定格在对方的腰腹之间。
裴以绥今晚穿了一身纯黑色套头卫衣,现在兜帽罩在他头上,将他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之中。林珩年将手电筒灯光照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对方卫衣正面衣兜之下鼓囊囊的轮廓,像是一根顶部带尖的锐利物品在死死顶着外面的卫衣布料。
这东西的形状好像是……
灵感迸发的那一刹那,林珩年立刻将眼睛撇开。他抿了抿嘴,想要努力将脑海中的那个猜想给拍走。
而地上的裴以绥却对自己的话没有过多的感受,他用手挡着眼睛努力适应了一段时间,终于缓缓将手掌从脸上撤开,他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对方是林珩年之后,立马住了嘴。
连带着原本想要从卫衣底下掏出来的东西,一并塞了回去。
“……怎么又是你?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翻墙跟我搞偶遇啊。”
这家伙心虚的时候总喜欢倒打一耙,想要先发制人扰乱对方的阵脚。
然而林珩年逻辑清晰,并没有被对方的言语给忽悠到。
他重新将视线转回来,看着裴以绥的一身装备,“我刚才出去是有正事要办,已经跟门卫报备过了,倒是你半夜不睡觉偷溜出去……我好像记得节目准则中提到过,学员不得在门禁之后私自外出吧?你这是在违反纪律?”
他想起刚才去见薛良深的时候,基地外面唯一那家超市还亮着灯。
一般在节目现场开设的公共店铺,都是节目组找来为了配合节目录制的。
在这种情况下,那家超市的关门时间怎么也不可能会晚于晚上九点。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出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这说明那个时间节点还有节目相关人员在店中购物。
更巧合的是,他回基地的路上又刚好遇到了裴以绥。
林珩年:“你刚才去超市买东西了吧。”
按照时间推算,只有这一种可能。
“你还敢说自己不是故意翻墙在跟我搞偶遇?!你明明就一直在跟踪我!”
裴以绥一听到林珩年说出自己的行动轨迹,立马炸了毛。
他违反纪律这都是为了谁?
林珩年觉得裴以绥的脑回路简直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来理解,照他这么讲,如果自己先他一步落地,那是不是就可以推断出是对方在跟踪自己?
“你的行动轨迹根本不难猜到,况且我也没那么无聊,去跟踪一个讨厌我的人,只为了跟他在墙角进行一场偶遇。”
时间已经不早了,林珩年不想跟裴以绥站在这里讨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宿舍休息。
他撩起眼皮看了情绪激动的裴以绥一眼,总结道:“那实在是太愚蠢了,我还没那么傻。”
说完,他不给裴以绥反应的时间,弯腰抬手从对方手中抽走那只档案袋,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裴以绥被林珩年的话说得一愣,等他终于反应过来四处寻找对方身影的时候,林珩年已经走远了,只留给他一个渐远的光点。
不是故意蹲他的?
裴以绥怀疑地在心中嘀咕,那看来林珩年还不知道自己把他的泡面给弄坏了。
他边想边撑手从地上起来,刚才被他藏在卫衣底下的东西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全部掉在地上,赫然是四桶泡面。
外加一根足有手腕粗细的火腿肠。
他本想明天的时候找个机会把这四桶泡面还给林珩年,没想到竟然在计划实施途中碰到了当事人。
还好林珩年对他不太在意,才没被对方发现端倪。
裴以绥抱着那四桶泡面回到宿舍大楼的时候,周围只有感应灯光在听到他渐进的脚步声后一个个亮起。
他出去的时候没跟任何人交代,所以并没有人为他特意留门,等他走到自己宿舍门前的时候,面对的只有紧锁的房门。
裴以绥将手中的泡面放在地上,试着用手推了推门——
房门从内里锁上,外力根本无法撼动它一丝一毫。
同宿舍的学员应该都已经睡着了,裴以绥推门的这一丝声响并没有惊动里面的人。翻墙去买东西属于他个人的私事,裴以绥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打扰到其他人的睡眠,他想了想,转身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他又回到了之前弹钢琴的那间练习室,这间练习室除了乐器种类繁多之外,其他一概没有。
裴以绥抱着泡面走到一把吉他跟前,他半蹲下去,将手中的泡面小心放在地上,因为白天的前车之鉴,他将那把吉他背在背上之后就立刻把地上的泡面又重新抱在怀里。
因为这间练习室不隔音,裴以绥打算穿过连廊走到对面的导师宿舍楼,去那间阳光会议室待一晚。
他白天陪林珩年去那里时候,发现这间阳光会议室比其他房间更隔音。
夜晚的世界总是比白天的世界要单调许多,连带着心情也变得比白天敏感了很多,裴以绥走在通往导师宿舍楼的连廊上,感觉心里毛毛的。
他加快脚步穿过连廊,迅速走到那间阳光会议室门前,唰一下拉开玻璃门,闪身溜了进去。
室内温度比走廊高了不少,裴以绥砰砰乱跳的心脏总算好多了。他在黑暗中背靠着墙,胡乱摸了几下墙面将会议室中的灯打开。
由于阳光会议室中的墙体三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墙,裴以绥待在这间房间内总觉得没有什么安全感,但他今晚又实在无处可去,为了壮胆只好坐在会议室中的椅子里弹起了吉他。
肌肉记忆总能先大脑一步代替主人的意念,裴以绥在陌生的环境中又弹起了他最初接触音乐时创作出的那首简单的小调。
但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弹过的缘故,裴以绥总觉得他的小调跑了音,显得有点生涩稚拙。
幸亏这间会议室隔音效果好,要不然被其他学员听到的话,指不定就要窜上来控诉他半夜不睡觉拉大锯扰民了。
裴以随意想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将手中的吉他放在桌面上。
然而在他刚将吉他放下,想要抽手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
咔哒——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刹那,裴以绥的手抖了抖,他是背靠玻璃门窝在椅子里的,所以并不知道门口的情况。
当然,以他现在的胆子,也不敢回头去看。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裴以绥,你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林珩年将玻璃门完全打开,从门口走到大会议桌旁,就看到坐在椅子里的人一动不动在装深沉。
他对于裴以绥现在的行为极度不理解。
林珩年原本已经睡下了,但在他吃完药之后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不太好形容的动静,那动静说大也不大,但却不好忽视,扰得林珩年心烦意乱。
于是他只得匆匆出来寻找发出声音的地方。
在看到坐在椅子中的人是裴以绥之后,林珩年瞬间福至心灵,“这就是你报复我刚才偷偷跟踪你的手段?”
他刚从床上爬起来,思绪不太清明,想到哪说到哪儿,大脑现在只能做简单的思考,所以其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啊,是你啊。”
即使林珩年又一次误会了他,但在看到身后的人是林珩年的时候,裴以绥心中还是绽放出了一朵烟花。
起码是个活生生的人。
“麻烦你看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录制节目,你确定还要抓着我故意跟你偶遇这件事情不放吗?”
林珩年抬了下手腕,上面的指针在狭小的空间里发出规律的咔哒咔哒声。
裴以绥自知理亏,对于林珩年的控诉毫不反驳。但他还是为自己解释了一句:“那什么,我今晚爬墙出去买东西忘了让舍友留门,想着来这里待一下,没想到这个地方原来也不太隔音啊。吵到你睡觉了,抱歉。”
“如果我不上来的话,你打算在这里弹吉他弹到天亮吗?”
林珩年听了裴以绥的解释,木着一张脸反问道。
“我也没那么招人烦,如果知道这间会议室这么不隔音的话,我就不动了。”
裴以绥见林珩年一脸被人打扰的困倦,难得来了点自知之明。
出于对裴以绥的不信任,林珩年并不认为对方会在他离开之后就此打住,相反他认为对方会在他重新躺下之时更加猖狂地发出动静。
毕竟对方是他黑粉,且对他有诸多不满意。
林珩年想到这里,对裴以绥道:“你现在跟我下去睡觉。”
裴以绥原本在顶着林珩年审视的目光心虚地抠吉他,听到这句话时不由得发出一声疑惑的“啊”。
林珩年觉得这是裴以绥在跟他玩拉锯战,对方并不想跟他下去,于是不由分说抓起对方的手腕,强势地拽着人往外走。
“哎、哎,林珩年,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不是,你别捏我脉啊,我不号脉!有话好好说,我吉他——”
裴以绥的请求没有得到林珩年的回应,他被裴以绥吵得有点头疼,在将对方拽回自己宿舍之后,林珩年边柔额角边指了指宿舍内唯一的一张床,强势道:“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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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哥哥弟弟
啊?
这不太好吧……
导师宿舍比学员宿舍的布置齐全很多,就连床也都是能够容纳两三个人的大床。
裴以绥在听到林珩年命令似的一个“睡”字之后,悄悄将目光挪到那张大床上……
床的布置风格比较冷淡,裴以绥看到那张床上的床单和被罩都是纯白色的,柔软的被子被掀起一个角,显露出小小一点人形凹陷轮廓的边角。
在床旁灯的照射下莫名让人有种想要立刻躺下去的冲动。
看样子林珩年已经睡下了,又被自己的吉他声给吵醒了。
隔着几层楼的距离都能把人给吵醒,看来那间阳光会议室真的非常不隔音。
裴以绥边观察林珩年的宿舍,边任由自己的思绪发散到天边,直到林珩年又一次叫了他一声。
“裴以绥。”
“嗯?”裴以绥立刻将自己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却听到了对方的又一次控诉:“你根本就是在耍我吧,现在有地方睡觉了,为什么还不上床?”
为什么还不上床?
裴以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抬头去看林珩年的表情,果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信任的目光。
你那是什么眼神?
林珩年看着对方心虚的目光,已经在心里笃定这是一场闹剧,他抑制不住地再次抬手揉了揉额角,“如果你想报复我,那么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确实因为你的行为而受到了困扰,我们扯平了,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请你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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