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来没见过林脸上的表情这么丰富过,虽然看起来还是淡淡的,但感觉真的完全不同!]
[有人澄清吗?没有我可就要造谣了嗷]
[咳咳,我将高举持之以珩的大旗]
[持之以珩持之以珩]
[持之以珩]
[……]
后面的弹幕开始清一色地刷屏了,全部都是“持之以珩”四个大字。
林珩年抱着学习的态度点进来,看完之后一头雾水地暂停,然后陷入了沉思。
虽然这里边有个“珩”字,但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可仔细一看却又好像真的是在讨论自己。
里面的字眼拆来来看他全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却一点都看不懂了。
恰巧在这个时候,裴以绥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上拿着手机,上面还在播放着什么,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模糊声音。
裴以绥进来之后,看到林珩年若有所思地坐在床上发呆,没忍住开口:“在想什么?”
他说话时的尾音上扬,心情好像不错。
林珩年见裴以绥问,于是将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裴以绥……”
“你知道,‘持之以珩’,是什么意思吗?”
-----------------------
作者有话说:小学生裴一岁,在线逗人.jpg
林珩年:“你在学我吗?”
裴以绥:“我在学你吗?”
第77章 有丝分裂
裴以绥闻言摆弄花瓶的动作一顿, 扭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困惑:“持之以恒?”
林珩年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除了音乐, 他鲜少会这么较真地去纠结一个东西。
可能是因为那里面有个“珩”字,才会让他这么在意。
这么想着, 他摇了摇头,放弃解释, “没什么, 我随口一说。”
说完之后, 他看着裴以绥不紧不慢地去换花瓶中已经有些蔫吧的花。
林珩年回忆了一下, 裴以绥好像每天都会去外面买一束花回来替换旧的花束, 昨天的是一束红色月季花,今天好像是白色桔梗花。
那朵白花他睡觉之前还没有,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 就已经出现在床头,散发着微微花香。
看裴以绥悠闲的甚至开始低声哼歌,林珩年没忍住问他:“你整天待在我这里, 不需要去参加节目录制吗?节目组难道就任由你这么旷工?”
裴以绥除了偶尔出病房一段时间, 一天中的大多数时间都待在病房之中, 只要林珩年问, 他就搬出那天所提出的条件,问他考虑好了没有。
这招确实好用, 林珩年每次都能被问得哑口无言,继而结束这个话题。
可就算林珩年同意裴以绥待在这里,节目组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参与录制这么长时间,林珩年深知节目组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一方。
其中牵涉的利益,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放人。
林珩年认为, 如果不是自己受伤严重,节目组害怕舆情引导,他可能不会这么顺利就离开拍摄现场的。
至于裴以绥,就更不可能了。
裴以绥闻言笑了笑,但那笑中并不带任何喜悦的情绪。
就算林珩年没有把话说尽,裴以绥也能猜到他的未尽之言,他开口解释道:“即使节目组再怎么嚣张,也应该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我是整件事情的目睹者,也勉强算得上半个受害者吧,就算是为了节目的长远考虑,他们也不敢不放人。”
林珩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威胁他们了?”
“只是合理诉求。”
裴以绥说着把换下来的花扔进垃圾桶内,从床尾转身看着林珩年笑得明朗:“就算是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也应该顾及我脆弱的心灵。”
林珩年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对于他的这番说辞不置可否。
恐怕节目组是害怕如果不答应裴以绥的话,这人会在网络上宣传一些不可控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真正心灵脆弱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林珩年淡淡评价了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知道裴以绥现在没什么事情,林珩年就不再关注对方,继续低头点开平板,去看之前没看完的舞台表演了。
裴以绥闻言挑了挑眉,看着林珩年专注的侧脸,“恶人?林老师是在说我吗?难道我不应该是热心市民吗?林老师忘了,热心市民小裴,在那天晚上被林老师抱着不撒手,充当了一晚上的人形抱枕吗?”
他话说得有点夸张,存在着故意逗人的成分。
林珩年被裴以绥突如其来的话题问得有些心虚,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那个戛然而止的话题,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想好要不要答应对方。
这件事情裴以绥本身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他做错了事情,但是却给不出补偿方案,估计裴以绥再多问他几次,他可能就会因为愧疚答应了吧。
提到人形抱枕,林珩年忽然想到上午陆柯仝离开前说的那句话。他有些出神地愣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裴以绥。
“裴以绥。”
裴以绥:“嗯?”
林珩年:“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有些犹豫了,害怕从裴以绥口中得出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结果。
于是转了个话头,“你还记不记得那天选择舞台概念的事情?我所带领的小组,舞台概念是‘红与黑’。”
“记得。”裴以绥说完,眼里露出点疑惑,“怎么了吗?”
“我突然想起那个时候,你们对舞台概念的理解,真的是千人千面。我没有告诉你们的是,那个舞台概念,是我设计出来的。”
林珩年说到这里抬头看着裴以绥,“我当时想了解你们每个人对这个舞台概念的看法,所以选择保留它的原本含义。现在舞台表演已经结束了,你想听一听‘红与黑’的真正含义吗?”
裴以绥听完林珩年的解释,稍微愣了下,“你设计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无意识蹙了下眉。
“对。”林珩年点了点头,“当初节目组找到我的时候,原本是想让我把四个舞台概念一起设计了,但我拒绝了,只同意了这一个,我选择把它留给自己。”
“那么,这个舞台的含义,究竟是什么呢?”裴以绥现在有一种直觉,他或许可以透过这个舞台概念,稍微窥探到一点真正的林珩年。
“其实这个舞台,是关于自我剖析方面的,因为恶魔ABCDE和天使,都是一个人。”林珩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眼直视着裴以绥,“你可以把他简单地理解为,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裴以绥顺着林珩年的解释低低重复了一遍,他低头思考片刻,“我在一本书上面看到过一个有趣的回答,上面说,‘人类的思想就像是有丝分裂,会随着思考分出越来越多的分支,而那些分支随着距离的逐渐增加,跟主干的联系会逐渐减弱。纷杂的思想如果得不到妥善管理和安置,就会像失去锚点的船,变得不可控。’”
“我想,”他抬起头看着林珩年,“你所说的这种情况不能简单地概括为人格分裂,人格分裂是外在病症,按你所说的这种情况,我更倾向于是内在的自我挣扎。一个人只要有意识,那他每时每刻都在面临着选择,而一旦面临选择,自然就会有挣扎,这是不可避免的。”
裴以绥点了点头,评价道:“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舞台概念。”
林珩年直直看着裴以绥,语气如常地回道:“是吗。我当时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是你的语言将这个舞台概念给美化了,他并没有这么深刻的寓意。这个舞台的风格是暗黑系,就注定了寓意并不是那么美好,就算你再怎么美化,也掩盖不了他的本质。”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林老师刚才也说了,创作这个舞台概念的时候很想知道我们的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很好。我们每个人终其一生都在学着怎么自洽,这个当然没有标准答案,就像这个舞台,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过一段时间我会产生新的想法,但在此时此刻,我确实被林老师的解释吸引。”
裴以绥走到窗边将午睡时候拉上的窗帘重新拉开,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暖融融,如果搬个躺椅过来,绝对会非常惬意。
他把陪护椅搬到病床边坐下,反问林珩年:“那他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林老师愿意讲给我听吗?”
林珩年闻言盯着裴以绥看了会,继而垂眸摇了摇头:“既然舞台表演已经结束,就说明这个都不重要了,我刚才只是心血来潮,你就当这是个全新的故事,不用太纠结。”
“我当然不会纠结,希望林老师也不要纠结。”
裴以绥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只是笑了笑,没再问别的问题。
手机上“盯”地一声发过来消息提示,裴以绥掏出手机看了眼。他看完之后抬头观察着林珩年,见对方在专心记录着什么,便没出声打扰,直接起身走出了病房。
消息是方知骤发过来的,自从这人知道裴以绥有了喜欢的人之后,隔三差五都要致电问候,但问候的内容却格外的欠,明里暗里嘲笑他动作太慢。
自从对方上次在诊室中说完那些话之后,裴以绥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动作太慢了,可发生了这次这件事情之后,他却又觉得凡事也不必操之过急。
方知骤那边发完消息之后见裴以绥没有回应,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
裴以绥习以为常地靠在墙上,表情慵懒地出声。
方知骤打电话过来无非是想要看自己热闹,说些没营养的话,他记得对方当初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自己也是如此,净说些酸掉牙的话去恶心对方。
现在好了,这就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方知骤那边的环境有些嘈杂,应该是又在准备舞台彩排,已经这么忙了,对方还不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奚落自己。
“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方知骤拿着电话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声音压得很低。
“没,你有话快说,我顶多能忍受一分钟你那些恶心话。”裴以绥不太在意地讲。
方知骤也没废话,在电话对面直截了当道:“我刚才碰到你小舅了,他最近好像在打听你的下落,你最好留意一下。”
裴以绥听完之后漫不经心的表情一收,“他现在在哪儿?他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没听说?”
方知骤:“就最近,我也是听我妈聊天的时候不经意提起过对方,才知道的。”
他紧接着又说:“应该是从阿姨那儿听来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估计裴哥也还不知道,你现在在录节目,他们不会让你知道的。”
裴以绥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挂断电话之后,裴以绥盯着虚空中看了两秒,收起手机转身回了病房。
病房内,林珩年见裴以绥起身出去,他专注看着屏幕的眼睛才稍稍转动,刚才裴以绥的话还回荡在脑海之中,多少让他的专注度有些分散。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这两天在医院他根本就休息不好,陌生以及空旷的环境让他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晚上的时候就没睡着过,但为了不让别人为自己担心,他还是稍微掩饰了点。
此时,他放在枕头低下的手机传来来电提示铃声。
林珩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是陌生人的号码,这个号码是自己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他只看了一眼就挂断了电话。
然而,还没等他将手机放下,对面就又拨了过来。
号码没有特殊标记,归属地也是很正常的外地号码,可能是打错电话了。
想到这里,林珩年放下手机,任由这通电话自己挂断。
他已经将前两天的直播回放看得差不多了,关于每个学员的大小问题全部都被记录了下来。林珩年觉得自己在医院住两三天就差不多了,为了不耽误节目录制,他还是想尽快返回录制基地。
等凌薇和裴以绥回来之后,他就跟两个人提这个问题。
还没等他在心里组织好语言,放在床边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林珩年忍不住微微皱眉,他再次将手机拿起,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提示,依旧是之前那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喂,是……珩年吗?”
电话那边见林珩年不说话,率先开口问道,语气间带着一些迟疑。
林珩年一听声音,当即就要挂断电话,谁知对面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立刻开口:“别挂电话别挂电话,珩年你听我说。”
对面的林诟语气中带着恳求:“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我现在在这里给你道歉,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是我真的求求你了,我现在实在是混不下去了。”
经纪人知道林珩年现在没耐心听自己废话,语速飞快道:“我知道你背后有后台,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你干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想我怎么做都可以,我只求求你,别再找人上门折磨我了,我现在真的快要崩溃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哽咽一声,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们现在一直在逼我吃安眠药,我不吃那些人就给我施压,我老婆孩子现在全都受到了影响,我……我甚至都不敢回家,生怕连累了他们。珩年,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林珩年原本都要挂断电话了,听到后面的时候,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那双好看的眉毛也皱在了一起。
自从那次颁奖典礼之后,林珩年就再也没有关注过林诟的动向,就算前段时间对方换着花样试图与自己联系,他也没有理会过对方。
现在骤然听到对方的遭遇,他下意识认为经纪人又是在给自己下套。
他说:“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来找我的,你应该去找警察,已经威胁到自身安全了,你应该清楚怎么做才对。如果你说的事情是真的,那就更不可能是我,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如果我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话,当初就不会被你下套陷害,这件事情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63/124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