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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官职在兵营处于中等的地位,已经算不错了,上有将军,参谋,都尉,下有校尉,安抚使,通事,各种小兵。别看这么一个小小的关口,人员配备倒是齐全,听说从前也是个有千人的营帐,可后来慢慢因为战事少,油水少,被上头忽略,刚好被本地的沈家接手。
江宴报到的第三天就带着周舟与二十名士兵去义安,青阳,甚至更远的地方购买粮食,半个月后拉着二十车的粮食,十车白菜土豆萝卜,三十头的肥猪,一千斤的菜籽油,粗盐,白糖,将所有过冬的粮食都拉去了军营,当然她这么大手笔的花银子肯定会引来沈将军与其他人的主意,所以江宴一开始便将身份告诉沈将军,明说自己的银子都是做生意的祖母家给的。
沈家虽然有位县主大人,但是她属于下嫁,除了自己的俸禄与地位没有其他大项进账,只能说是殷实,后来嫡子在兵营当了将军,但是有油水的那几年也是被那批老的给瓜分了,到了沈将军这里只能是收支平衡,面上好听罢了。
如今真的碰上偷袭,像戳破假象的针尖,营地一时间发军饷都困难,所以听说江宴的家里在朝廷做官,祖上又是做生意的,便多信了几分,又或许沈将军压根不在意江宴的银子是打哪来的,他只关心这银子花到了谁的身上。
江宴借着看管粮食的权利,在放粮食的营帐旁边给自己与周舟搭建了一个小的军帐,也算有了单独的帐篷,吃饭有人端,洗脚水有人倒,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军营的日子还不错,就是十分想念老婆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她们过来与自己同住,不过看看这小帐篷的环境,她可舍不得让她们跟着自己住在这里,况且也不方便。
每日的伙食都由江宴吩咐火头军拿多少,吃什么,什么时候见荤腥,那三十头猪都养了起来,要有规划的加餐。所有人都知道粮食是江宴带来的,都对她很客气,再说这帮人从前就认识江宴,只是不知道一个卖小吃的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有健谈的当面或者背地里都没少说她的八卦,不过江宴何许人也,没出三个月就与所有人打成了一片,偶尔有些让她给做顿肉吃的,三回她也能答应一回。
更有那家里急需银子吃饭治病的,江宴也会伸出援手帮助一二,小钱不用还,大钱打借条,慢慢的她的好名声就这样在军营打下根基。
又因为她在沈将军面前足够低调,那些人并没有注意到江宴在收买人心,她试图用最少的银子让军队为她所用,悄悄蛰伏等待伺机而动。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沈将军其实是个没什么弯弯绕的人,体型高大性子英勇威严,但也有大大咧咧的毛病,似乎也没什么向上爬的野心,只想守住自己的家乡就好。
身边有个参谋说的多了,他便不爱听,江宴还是没能发现那班头是与那位大人勾结,这边说了算的不超过三人,除了沈将军,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参将,二十多岁的都尉,参将贪财,都尉好色,但据她观察这两人都有所收敛,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无伤大雅,士兵发了军饷偶然也愿意去风月场所逛逛,食色性也旁人最多调侃两句,她也没发现哪个敢强迫良家女子胡作非为,许是都在伪装,又或许都在收敛,她还得再观察以防小人坏事。
那个沈小姐倒是离开了军营,只是偶然才会来一次,给沈将军送这送那,也会找江宴聊一会。
谭千月在县衙住了四个月,江宴像是被放出去的风筝,只回来过三次,还是来送冬季衣裳的时候,给她与孩子带了许许多多好吃的,还有解闷的话本子,颜色鲜艳的绣线。在家里住了几日,唯一遗憾的是家里电灯泡太多,她饿着回来没吃上就走了。
军营实在不适合谭千月带着孩子过来生活,没想到老婆孩子成了“留守儿童”,叫江宴心里不是滋味,更是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再不想办法孩子都快不认识她了,这可太糟了。
眼看就要年底了,江宴刚刚收了今年互市的银子,说是有了这笔银子就能给大伙发军饷,正好杀头猪庆祝一下。
谁知道那个王都尉竟然趁着酒醉,将过来替班的女坤泽逼迫到角落,欲行不轨之事,正好被江宴带着人撞个正着,这其中就有那女子的弟弟,男孩瞬间双眼通红拿着大刀就要去与王都尉拼命,起初那王都尉还不以为意,借着酒醉的由头想扔下几两银子了事,男孩瘦弱压根打不过王都尉,她姐姐更是个性子烈的,跑去便撞了柱子。
亏的江宴手疾眼快,一把将人拦下,又帮着男孩将王都尉踹倒在地,用麻绳结结实实将人给困上,装醉猖狂的王都尉这才老实一点,想求沈将军给他一条活路。
沈将军看着被好几十人绑来的都尉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了五十板子撤了都尉的职,这才让他傻了眼,总觉得自己是被人给谋害了,看着江宴的眼里全是怨毒,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被江宴一巴掌打昏了过去。
“呸,愿意死哪死哪去!”江宴揉了揉手,呸了她一声。
上个月,这人瞧她的眼神让她恶心,三番五次的试探叫江宴忍无可忍,但是这人是兵营的老人有些根基,她又动摇不了,只能让她引起民愤,他也不冤枉,自己不愿意谁能按着他的手不成?
江宴不但想除掉这个人,还看上了他的职位,众目睽睽之下犯罪沈将军也不好保下他。
今年的互市在江宴的策划下,赚了每年的二倍还多,能一次性补发半年的军饷,这一消息叫所有人都高兴坏了,看见江宴都两眼放光。王都尉的位置出现空缺,士兵们集体推举江宴晋升,江宴客气的推脱。
江宴的能干,出乎了沈将军的意料,提她做都尉倒也可行,就是她眼下的职位也蛮重要的,一时之间沈将军难以抉择。
情况在一次与外族的交锋中有了变化,上次偷袭的外族趁着军营大部分士兵离开营地的时候来挑衅,对方还不到一百人就是打进来了也成不了气候,可偏偏就是爱挑衅贱的很,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不过说来也巧,就正好撞上江宴的第一批木羽箭,箭身像大雁的一对翅膀,力量很大,能射透甲胄更别提只是穿着皮袄子的蛮夷,被射中后会大量出血而亡,这东西她可是研究了好几个月,一直在看书学习,箭头都是在直播间兑换的特殊材质,又在直播间切割,锋利且穿透性极强。
对付善用弯刀的蛮夷正合适不过,那边人身高体壮用蛮力硬拼容易在下风,有了木羽箭站在高处对方简直没有还手之力,江宴第一批只有五十把木羽箭,不过已经能将对方打跑了,沈将军带着其他人回到兵营时所有的一切都回复了平静,战斗的士兵们很激动,没费一兵一卒就将敌人打跑了,江宴也顺利被提到都尉的官职。
相比江宴的顺风顺水,谭千月便有些焦虑,卢大夫来信告知姨母的处境很危险,圣上的头疾严重无心朝政,整个后宫都被皇后与娘家人把持着,贵妃娘娘被皇后挑了错处关进冷宫,日日夜夜都得防着被谋害,更是将她的处境散播出去,就是为了想骗五公主自己回宫。
谭千月不敢将这个消息告知阿樱,可若是姨母真的出了事,她又没办法与阿樱交代,她想着得去找江宴一趟,毕竟江家人还在都城没准能帮姨母一把。
“芳姑姑,我出门这几日你定帮我将满满照顾好,冷不防与我分开,她定是要闹的。”谭千月舍不得的亲亲宝宝又嫩又白的小脸。
“夫人,小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连这个院子都不会出。”芳姑姑抱着满满保证道。
还不知道娘亲要出门的满满,咧开嘴笑呵呵的看着漂亮娘亲,脑袋一下一下的藏在芳姑姑的肩头,以为娘亲在与自己玩藏猫猫,小手还捂着眼睛。
等她再一睁开眼睛,娘亲不在眼前了……。
“呜呜呜呜呜……。”小孩子洪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小院,阿樱也扔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过来将小人抱走哄了好久才渐渐平息,之后满满便好似沾在了阿樱身上,换人就哭,叫闻樱熬的头发乱飞,眼下发黑。
孩子也知道这人身上比芳姑姑柔软舒服,惯会欺负她。
这边,谭千月穿着墨绿色的棉斗篷,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带着汤圆与两个官差,驾着马车向兵营的方向驶去,马蹄声有节奏的踩进雪地里“咯吱咯吱”作响,一路上是真的冷,呼吸都是白烟,还好有汤圆厚厚的毛给她当毯子。
太阳下山的时候,谭千月终于看到了兵营的大门。
“江都尉,外面有人找。”一个小兵过来通报,江宴疑惑着出门,好大一个惊喜,即使谭千月只露出一双眼睛,江宴也在十米外便认出了她。
“你怎么来了?”江宴在斗篷下握着谭千月的手,她的手很凉。
“怎么?我来你不高兴?”谭千月假装不高兴的瞪着眼睛,抽出手不给她握着。
“那怎么可能,我都快想死夫人了,特别是夜里一个人的时候,怪冷的。”江宴小声回道,眼里簇着小星星一般闪亮。
“哼,姑且信你一回。”谭千月眉目含情地微微低头。
“先随我进去吧,外面凉。”江宴拉着娘子往自己的帐篷里走,周围都是看热闹起哄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媳妇过来住两天,真是羡慕嫉妒。
“瞧着像个美人啊。”
“仙女跟你有什么关系,收拾收拾快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两名士兵打闹说笑着走远,汤圆早在这附近便跑去了林子里。
谭千月跟着江宴走进她的军帐上下打量着,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木屏风,一张小床桌,一个不大的浴桶,再没其它多余的物件。
“有些简陋了,床也太小了。”谭千月估计打出生就没见过单人床。
“小点怕什么,晚上若是住不开,你便睡在我身上。”江宴解下谭千月的带白色毛领的兜帽。
谭千月看着她那张惹眼的脸,倒是没说出什么埋怨的话。
“那边住的谁?”军帐内光线昏暗,她向另一张床看去。
看着她防备的小眼神,江宴抬起下巴在她红艳艳的唇瓣上轻琢了一下才道:“是周舟住在另一边,这边离粮仓近好看守。”
谭千月的眼神余光落在她流畅秀气的下颚线上,压根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
伸手便搂上江宴的脖子,不叫她离开。
半晌,江宴才问她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谭千月将信件的内容告诉江宴。
“我有些担心姨母,若她真的出了事,我该怎么向阿樱交代,但我肯定不能放她回宫,回去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谭千月靠在江宴怀里,心底稍安。
“你想要江府去忙贵妃从冷宫搬出来?”
“不一定是要从冷宫搬出来,就算从皇宫搬出来都可,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江府。”谭千月担心的抬头望着江宴。
“哎,连不连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除非真的将我们跟着阿樱一起灭口,否则只要我们还安全江家也没办法独善其身,这事我来想办法,你不要担心。”
如今她们连孩子都有了,说什么也不能让阿樱就这么被旁人牺牲,最次也得是个能自保的王侯。
第139章 北地八十
周舟捂着羊皮帽子在粮仓内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收拾收拾刚要迈进营帐的门,忽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掀开厚重的门帘一瞧竟然是谭姑娘来看望江姐姐。
她伶俐的眸子转了转,站在门口没动。
“怎么不进来?”江宴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幽幽传来。
“呵呵呵,谭姐姐好,我想起今晚有事要去找赵云,可能就不回来了。”周舟挠了头一眨眼的功夫跑了。
“她…………?”谭千月莹白如玉的脸颊上,微微透着粉红,有点热。
“不用管她,去找了朋友。”江宴走上前,将军帐的门关好,炉子里面的火焰将不大的地方照的明明暗暗,床头还点着一台小灯。
“洗洗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想办法。”见炉子上的水烧开后,直接倒入小浴桶内,木桶又矮又小,像个大盆,只是高度提了一些,可以盘腿坐在里面,水位刚好没过胸前的位置。
倒了好久的热水,谭千月坐在温烫的木桶里面,这一路的寒气才稍稍消散,江宴搬来木墩靠坐在她身旁,拿着帕子美其名曰帮着擦背,擦着擦着帕子便不知丢向何处。
谭千月低垂着眸子,卷翘的长睫微微颤动,不知何时沾染了水珠晶莹湿润,侧着脆弱莹白的脖颈不敢睁眼,手指搭在江宴的手腕上,紧紧又松松。
江宴低头,捧着热水从她锁骨处浇下,水流慢慢滑过暖玉一般的肌肤,在小巧的粉红处停留片刻,又融入水中。
江宴微热的唇,在谭千月敏感的脖颈处徘徊,下一秒谭千月觉得自己的耳垂被湿湿热热的双唇包裹着,她簇着眉轻叫出声,身子也跟热了起来。
微微的刺痛从颈后传来,紧接着是源源不断的电流遍布全身,迷离之间她握着江宴的手掌向下。
营帐外还有旁人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偶尔也会听到只言片语的交谈声,谭千月紧张的咬着下唇,发丝湿漉漉的沾在脸侧,胸前,水花的响动从水底传到水面,在安静的帐篷里比细碎的呜咽声更清晰更直白。
清甜的信香随着情动越发浓郁,叫人深陷其中不愿放手。
约莫过了两刻钟,水温凉了,身上的热也慢慢降下来,谭千月用帕子擦了脸,又将身下的滑腻清洗干净,靠在木桶的边缘微喘着,江宴拿过自己的衣裳将人擦干抱出来,放进床里。
“床上不冷,我用热水袋暖了很久。”看着软绵绵躺进被子里的人,江宴给她掖好被角,北地的冬天营帐里若是没有炉子,第二天有没有冻死的都不好说。
“你去哪?”谭千月声音慵懒,手指抓住她的手腕,眼尾还带着未褪去的红,眼含秋水搬望着江宴。
“我简单收拾一下,便回来陪你睡觉。”
“嗯。”谭千月乖巧的点头。
夜里,狭小的单人床上,两人紧紧挨着,虽然穿了亵衣可谭千月还是扯开了江宴的衣襟,摸着她有弹性的腰身半躺在她的身上。
“家里都好吗?那个小家伙还听话吗?”
“家里都挺好的,满满一般不会闹,闹起来阿樱都要躲的远远的。”谭千月放松的呢喃道。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你们接过来,再等一等我找人盖一排厢房吧,总不能一直叫你们住在衙门,我怕孩子要将我忘掉,娘子也看上别人。”江宴用下巴蹭着她的额头。
“呵呵呵,说的这是什么胡话。”谭千月被她气笑了,手指不轻不重的掐在她的腰际,苏痒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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