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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了许久,但江宴没打算让她休息,谭千月呜咽着推搡她的手臂,却抵不过身上一阵一阵的电流从相交的地方到达四肢百骸。
她发现自己连她的一根小手指头都挪动不了。
江宴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双手掐在谭千月腰间往下一拖,两人都没入新做的睡袋里……!
不可言说,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声音从里面闷闷传出,狗子在睡袋的周围转圈,也想钻进去,被江宴一把打了出去。
大小姐浑身上下被咬的没一块好地方,掐着时间被放出去………!
谭千月披着被子坐在角落里,琉璃般好看的眸子全是对江宴的控诉,好像她是吃人的饿狼。
第40章 日常亲亲“亲坏了?”
江宴在收拾一片狼藉的战场,眼神不太敢看那边坐着的大小姐。
她长发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发顶微微凌乱,脸颊像涂了胭脂般带着不一样的红晕,穿着白色小背心裹着被子,露出来的肌肤上痕迹斑斑。
神情还有些恍惚,体内的余韵久久不散,被饱满的青草香覆盖气血通畅沁人心脾的感觉,可身体上被蹂躏的地方还有淡淡的不适感,让她的感受有些分裂。
江宴颠颠地过来给谭千月穿衣裳。
谭千月抬头,看见这人随意拢着头发顶着让人心动的脸在她身前晃。
“我自己穿,不用管我。”谭千月的意思是让她去“收拾”自己,别这么招摇。
可江宴以为媳妇生气了,老实的待在一旁用脸贴过来,默默地与她亲近,这会看着确实像个才十七的乖孩子。
“快去收拾,一会该回来了。”谭千月无力的推推她。
“好。”江宴恋恋不舍的离开,点着炭火综合一下帐篷里的草木气息,一会再开个小缝通通风。
卷好布帘子,给睡袋换了一个方向,空出门前的一小块地方,出去打水将该洗的东西都洗了,还浸湿帕子给大小姐擦脸洗手。
干完一切后,又将人塞回了睡袋。
“阴天,估计不会有什么事,我做饭你先睡。”江宴把媳妇裹的像个粽子一样。
“不都是夜里做吗?怎么要白天?”谭千月退回暖和的睡袋里,这可比半个被子舒服太多了。
江宴回头看她,眼神带着暧昧看着不太清白。
“怕累着你。”半晌嘴角轻勾,笑的招摇。
手里还拿着她垫在身下的肚兜烤火。
“哼!”谭千月看不得她手里那个东西,只好将头埋进睡袋里,故作反抗的表情有点可爱。
江宴先是去外面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异常后才开始准备做饭,院子外依旧是二三十个官差在巡逻,苗大人的马车停在院子外头,两个班头去住了驿站,只有苗大人自己守在这边。
院里的两三家一般不敢来她这边找事,自从上次打了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她都消停了好久。
没有粮食走不了,所以今天应该还是安全的。
最近队伍的粮食不多了,晌午之前应该会得一个不大的窝窝头,江宴不想让媳妇等那个小窝窝头,赶快将小铁锅支上。
小菜板摆上先切白菜,再切肉,肥肉的地方先煸炒出荤油,顺来的干葱段还剩小小一块扔进入呛锅。
当肥肉被榨干以后,荤油冒着香气将整个帐篷填满,还带着葱香提味,这时再放入切好的猪前槽继续翻炒,等到猪肉裹上一层油变色后再放入半棵白菜。
最后加水,放红薯粉,撒粗盐,扣盖一气呵成。
谭千月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背后打量她,若是当初没弄错会怎么样?
这个可能性她甚至不愿意去想。
没办法蒸米饭,她只能拿了三个大馒头贴在锅边装象,反正能吃到肚子里就好。
偷偷又加了一点调料,上次倾家荡产弄来的调料当然要用,两根干红椒,小半勺老抽,这锅猪肉白菜炖粉条就已经很入味了,热乎乎的炖菜与天寒地冻完美适配。
两刻钟后,整个帐篷都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认谁闻了都要多吃两碗米饭。
应红回来的非常是时候,饭菜都好了。
“快些进来,大冷天的去了哪里?”谭千月腼腆的低着头,不好意思直视应红的眼睛,有点心虚,很怕被她看出来自己干了什么。
应红也很忐忑,她这个时候回来时可以的吧?
主仆两个略显客套。
“回来的正好,吃饭!”江宴灭了火,将小铁锅端回中间的位置。
院子里就她们与苏家,若是苏家不来,便没有其他人会过来,但吃饭这事依然要积极,不能像在家里一般慢慢悠悠。
掀开锅盖,肉香扑鼻,红薯粉吸收了炖菜的汤汁成深棕的颜色,白菜与猪肉咬到嘴里也香喷喷的。
放在肉里炖的白菜与大锅饭里的白菜汤味道可是天差地别,几人吃的都很香。
看着碗里的肉猪炖白菜,应红觉得她再蹲一个时辰都值啊,太好吃了,太香了,又夹了一口肉放在嘴里,腮帮子都像仓鼠一样鼓鼓的。
“小姐你吃,肉好好吃,白菜也好吃,粉条也好吃……!”应红忙的语无伦次。
江宴看准一块瘦肉夹到媳妇的碗里,还得多吃肉。
新鲜的猪肉咬在嘴里满口留香,三个人没怎么说话,就是全神贯注的吃饭。
吃饱后便是向后一倒,又出不去还能干什么?
这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才过了两天,应红便不太习惯了,浑身难受。
“小姐,我为你梳头吧?”小丫鬟想找点事做。
“我用头巾就好了,用不着梳头。”谭千月收了睡袋,穿着新做的棉衣棉裤坐在棉被上,虽然时间久了还是会凉,但相比其她人已经好到天上去了。
只要一路低调到达北地就好,虽然北地还不知有什么在等着她们……!
江宴背对着应红,眼神直直落在谭千月的身上,空气中都带着火花一般。
叫大小姐的脸颊上瞬间染上红晕,虽然昏暗的帐篷里不显,但有些慌张的表情细瞧还是不一样。
她咬着唇角,眼里还是带着埋怨,甚至身子还往后挪了一下,看她打量自己就好像还被她捏在手里一般慌张,故意将身子转过去。
江宴见她逃了,莞尔一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还不是落她手里!
对于隔壁的火花,应红是一点没有察觉,摆弄这做出来的小物件。
“这个给你!”半晌,谭千月拿出一副棉手套,江宴总是在外边干活,很冷。
若不小心,很快便会冻裂,冻伤。
江宴接到手仔细端详了一会,是一双深蓝色的棉手闷,外粗里细很厚实很保暖。
“这个好,我喜欢,只要是娘子给的我都喜欢。”顾不得还有电灯泡,立刻表明心意。
“贫嘴!”
隔壁的小丫头早已学会了耳聋眼瞎的本领,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就在江宴摆弄手闷子的时候,外面到了出去领饭的时辰,三人又全副武装开始排队。
很巧的是谭舅一家排在了谭千月的后头。
“千月,来领饭吗?”舅母王氏主动与她打招呼。
“嗯!”谭千月点点头,这舅舅一家与她不亲,虽然是母亲的亲弟弟,可是萧姨娘在府上的时间比她长,谭千月多数时间都在铺子里忙。
府上大小事宜还是萧姨娘掌家,更何况她面子功夫做得很好,这么长时间也没谁说她一个不是,只有谭千月才知道她正真的嘴角。
舅舅一家靠着谭母过生活,往日很低调。但他是谭千月的亲舅舅,在府上不帮着她说话,在谭千月的眼里他们一家便与萧姨娘是一伙的。
只是这流放的一路,为何会与萧姨娘几人分开?是因为萧姨娘她们再没有好处给舅舅一家了?
谭千月猜的八九不离十,如今成了阶下囚那萧姨娘几人就是累赘,谭舅一家可不想与她们掺和,最是会趋炎附势的一家人,别看闷不做声却从不吃一点亏。
就因为投靠了萧姨娘向来不与谭千月多接触的,估计也是没想到谭千月慢慢长大,竟然将谭府的银子都能攥在自己的手里,想当墙头草都晚了。
“千月,我瞧着你与江宴住进了帐篷,想必住着还好吧?”舅母一脸老实的打听着谭千月的事情。
“就那样吧,冻手冻脚冷的很。”谭千月随意回了句。
“可我瞧着你这手细皮嫩肉的,不像舅母这老手一路上更是糟蹋坏了。江宴把你照顾的挺好吧?我瞧她怪能干的日日不闲着!”舅母跟了谭千月一路,从排队这头到领完窝窝头。
“我这手是底子好,舅母怎的还和小辈比上了,我家阿宴再能干也就是比别人多两个果子的事!”谭千月语气淡淡的,没有热络也没有刻意疏离。
谭舅母还在打量着她,为难道:“阿月,舅母想与你商量个事?”
看着女人唯唯诺诺的样子,谭千月拒绝道:“舅母如今是流放,我做不了任何事!”
谭舅母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谭千月拒绝的这般干脆,不留情面。
心中不高兴,但没摆在脸上。
“可是,你妹妹她被挤在大帐篷的门口,这两天一直咳嗽身上也没力气怕是病的不轻,舅母真的怕她挺不到北地,我虽然平日里对你不够关心,但你们到底是亲表姐表妹,总不愿意看着她去死吧?”舅母紧跟着谭千月不放,说了一堆。
“所以呢,舅母是想怎样?”谭千月有些不耐烦了,要不要看看她的亲妹妹在哪里,谁给她的自信过来与她商议。
“我想能不能让你两个妹妹去你那里住?”谭舅母小心翼翼问道。
“一共就能挤三个人,让她们来住我去哪里睡?”谭千月实在不想与她废话。
“她们不占多大的地方,你们一起挤挤就好了!”谭舅母依然不放弃。
“我不同意,我不跟陌生人睡!”前边的江宴听见二人的谈话果断出声拒绝,神色冷漠。
“再说你怎么能放心让年幼的坤泽与一个乾元住在一起?”江宴继续泼冷水,这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了谭千月一路。
“这不是还有她们阿姐吗?再说我自然是放心你的!”谭舅母笑的谄媚。
江宴眸子微沉挡在谭千月身前,这一家人从来没什么存在感,但这并不表示她们就一定是纯良的性子。本应该是亲近的舅舅与舅母,却从来没有出现在谭千月的身边,关系可想而知。
“千月若是往常我也不来求你,可是你妹妹她如今的情况看着很不好,你能不能就帮帮她?”舅母执着的看着谭千月,甚至还想去抓她的衣袖。
“帐篷是我的,她说了不算,就算她同意也不行!”江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谭千月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带着难为看向舅母。
又有点怯怯的看了江宴一眼,表示很难为。
“你是谭家的赘妻,家中做决定应该让你娘子来说,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舅母终于将目光转移到江宴身上。
“还哪来的谭家,我受连累被流放还没找谭家算账呢,如今都成阶下囚了还来与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走开走开!”江宴不耐烦的挥挥手,拉着谭千便躲开。
“千月,千月!”舅母在背后喊了两声,那声音如同破喇叭一样难听,只是她也知道收敛怕引来官差。
谭千月跟着江宴走了头也没回,想与她们住在一起那是痴人说梦。
谭千月都快不记得那两个妹妹的长相。
“一起住是不可能的,若真的病重你想给送些吃的,药丸,都随你,不过要小心!”江宴回头提醒道。
“嗯,我知道!”谭千月拿着窝窝头被江宴牵着,神色不明。
回到帐篷里,谭千月派应红去打听舅母家的事。若不是萧姨娘伪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她这个嫡长女是有责任照顾谭家的。
虽然谭千月面上是刁蛮任性了点,可正事上还是稳重的,不然也没办法一直经营娘亲留下的铺子。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她如今都靠着江宴养,自然管不了其她人,更别说是那一家子。
应红转了一圈后悄悄回来。
“舅舅家的大姑娘瞧着确实不大好,脸色又青又黄,一家人挤在旁人府上的帐篷里,估计日子也不好过!”应红感慨道。
“不好过,也是他自找的。倘若一直跟着萧姨娘,人多没准也能捞到一个帐篷,是他自己看着萧姨娘没用了,急急忙忙分开免得一家被拖累,殊不知到什么时候都是人多力量大!”谭千月可是太知道她舅舅一家的性子。
“小姐说得对!”应红只要能跟在小姐身边就好,至于其它的她不是很在意,毕竟二人从小就在一起,她只需要做一个合格的跟班。
想了半晌,还是装了两个窝窝头,两把花生,一点大枣,一把干草药,叫应红送过去。
也不是她小气,而是只能拿这些东西,再多就该惹祸了,她不想给江宴找麻烦,如今谁活着都艰难表表心意算了,能不能挺过去看她的命了!
应红在有些事情上也很机灵,拿着东西偷偷将舅母叫出来。
“舅母,这些是我家小姐偷了江主子的包袱给你拿点吃的,你若是念着她的好就快收下吧,虽然不多但是夜里若是被发现了没准都得挨打,毕竟家里也没东西吃,就这点都是几个人从牙缝里省下的口粮!”应红非常郑重的将东西交到舅母手里。
舅母看着手里的小布包眼睛一亮,没想到还能混来东西,面上谢谢的不得了。
“怎么?那江宴还敢打人?”听说谭千月没准会挨揍,舅母有点吃惊。
她这个外甥女可不是个软性子。
“哎,小姐再厉害,还能比江主子的拳头硬吗?不过就是忍气吞声伏低做小罢了!你也别怨恨她,小姐不当家也很为难,再说也确实没地方!”应红一脸的苦大仇深。
“那替我谢谢她,真是苦了她!”舅母好似关爱小辈的长辈一般,满脸愁容。
“哎,谁说不是呢!”应红也跟着叹气。
而会挨打的谭千月,这会裹着厚厚的被子蹲坐在角落,像一只等着大鸟投喂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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