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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下了两场大雪,但是远远不到让冰面结实的程度。
往年到了这里也是一个难题,若是绕路又得多出二十天的行程,倒不如等在这里找出最合适的地方过河。眼下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想要河面冻的再结实些也是指日可待。
离开温泉山已有近十天的光景,越往北走越寒冷,仿佛呼吸的空气都像冰针一样扎进肺管子里,刮到脸上的风都生疼,似钢刀拍打在脸上。
让一众“贵人”真是叫苦不迭,真真是还没到北地就已经不想活了。
“我们原地等一等,这鬼天气用不了三五天就能将河面冻结实!”魏班头发话叫大家停留在岸边,等着能安全抵达对面的时机。
虽然不用赶路,但大冷天睡在帐篷里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动也冷不动更冷,怎么都冷。
又开始各自搭帐篷,犯人这边加上江宴与苏家的两个小帐篷一共是六个,官差那里足足有十个帐篷,岸边很快便平地起了一堆的帐篷,为了取暖甚至都离的很近,多少遮挡一点寒风。
江宴的帐篷搭在角落,气温又低了些,她将草垫子,棉被,睡袋都整齐铺好,谭千月抱着水袋躲在旁边。
应红冻的跺脚,帐篷里面也没什么热乎气,浑身上下都是冰雪的味道,说话的时候都像仙人一样冒着白气。
“小姐,这里好冷,到了北地可让人怎么活呀!”应红拧眉抱怨道。
“到了北地定有暖炕,比这里要好的多!”江宴开口。
“暖炕是什么东西?”应红没见过。
“就是火炕,烧上几根木头屋子里能热到你出汗!”江宴解释道。
“真的,那奴婢可有点期待了!”应红立刻幻想着有一间带火炕的屋子。
谭千月却没有应红那般粗枝大叶,不知北地的罪民能不能分到院子,她觉得不好说,谁知道去了是什么光景,她有些害怕去面对。
“听说桑榆带着官差去林子里打野物了,冬季也是个打猎的好时候,回头我也跟去看看,天太冷得吃肉啊!”江宴惦记着林子里的野物。
“她们这么快就去了?小姐小姐,奴婢也想去看看!”应红一双期待的眼睛落在谭千月的身上。
“不怕冷你就去!”这一路,应红的心都野了。
“是,小姐!”她顶着一对大红脸蛋,乐呵呵的出了帐篷。
应红前脚出门,江宴后脚就将帐篷的门关好,鬼鬼祟祟的贴到谭千月的身后,双手摸向她的腰间。
“干什么?很凉的!”谭千月一把打在她的手腕上。
江宴小狗般靠近,冰凉的唇贴在谭千月有些温热的脖颈上,一点点吻着。
“你亲亲我,以后那人的事我就不问了!”江宴委屈巴巴在她身后蹭着。
前几日,她抽风非要听人家的忆苦思甜,然后自己吃了一肚子气,说着说着便将自己从前的事给抖落出来了……!
什么酒楼的红颜知己呀,与恶霸斗殴英雄救美呀,倾家荡产为小美人赎身,将人带去江府金屋藏娇,勾三搭四与庶妹定过亲,更有几个貌美的坤泽与她交好。
说着说着越抖越多,大小姐的脸色也不好了,完了玩大了。
夜里更是碰都不让碰,江宴刚将手指搭在谭千月的腰间,谭千月便要起身搬过去与应红睡,江宴傻眼了,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想起什么,将这破帐算到她头上了,她冤枉呀,那一堆一堆的红颜知己又不是她的,她最多就是解救了一个失足少女。
巧的是,都好几天了应红形影不离的跟着谭千月,让江宴一点缝隙都没有。
江宴蔫了,光顾着抓人家的黑料了,忘记自己不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底子,失策呀!
哄,是没有哒,白眼,脸子,倒是吃了两顿。
忍了好几日,那个电灯泡终于离开了。
“姐姐,你看看我,这两日是不是急的都瘦了!”江宴抓过谭千月的手往自己脸上摸。
谭千月垂眸,掩去眼底的戏谑,故意不出声。
不回应,也不理她,自顾自地解开头巾,将长发散下来打算重新绑好。
却被江宴一把拢到身前,露出左侧白嫩嫩的脖子,用牙齿剐蹭着敏感脆弱的位置。
“不要!”江宴用里边那颗小虎牙轻一下重一下的按着,谭千月紧锁眉头靠在她身上。
帐篷里不能直直的站着,江宴跪坐在睡袋上,搂住谭千月的手没松开,大小姐直接被拽倒,跟着坐在江宴的双腿上,一起跪坐在睡袋上……!
江宴越是靠在她的背上,谭千月的身子便越是向前倾。
“你别生气了,以后我不问她就是了,你回头亲我一下!”江宴用额头抵在她的发间,修长有力的食指勾在谭千月的下巴上,想叫她回头。
“我……我没有生气!”谭千月觉得她的手臂小钳子一样死死的卡在她的腰肢上,若是自己说了什么江宴不爱听的话,就能将她细细的腰勒断。
她并没有生气,那日江宴揪着自己不放,她才用江宴那些从前的事回击她,只不过确实让自己也心堵的慌。
夜里两人本就挨着睡,她慢慢地耐不住这人过来与她亲近,像到了信期一般浑身难受,还是不让碰舒服些。
总觉得吃下去的抑制药丸有点失效,心底那团火很容易便会被她勾起,这才让她离远些。
离北地越来越近,谭千月赶路时也思绪万千,脸上多了点沉重,可能叫江宴误会她还在生气了!
“真的没生气吗?那怎么几日都不理我?”江宴手掌摸进大小姐里衣的内侧,在光滑紧致的小腹上游走。
“我真的没生气,你快松开!”谭千月有点急了,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身体内的躁动,与刚成亲那几日很像。
“你吼我?你还说没生气,那些都不是我干的事,是明淑与周云两个人干的,真的不是我!”江宴很不要脸的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那两个人身上,况且真的不是她,她比窦娥还冤。
江宴委屈的抱着谭千月不松手,谭千月此刻就恨自己不是一个乾元,不能翻身就将她打倒。
江宴握着肚兜光滑的料子开始捏柔,使劲黏着她一块牛皮糖似的。
谭千月被迫弓着腰跪坐在她的腿上,这个姿势很容易被她拿捏在手里。
“说了没生气,怎么才能信呀!”她被闹的没了脾气,这会声音都有些软了,一双眸子水盈盈回头看着耍赖的人。
江宴抬头拧眉,一双杏眸无辜的回望过去,可给她委屈坏了。
尽管如此,手却还在那里掂量着,似乎比往常更新鲜,要不要再喂胖一点,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歪过头,嘴巴凑了凑,又暗示的看了大小姐一眼。
脸上写着:“姐姐,要亲亲!”五个大字一般。
谭千月气的双手掐住了江宴的脸颊,狠狠吻了上去。
她不想消停,那就别消停了。
江宴这下称心了,如意了,虽然脸蛋很疼。
眼里的傻笑都要溢出来了。
“给我信素!”谭千月转身搂上江宴的脖子,她需要信素。
甚至腰肢还往前送了送。
江宴软玉温香在手,只会五迷三道地点头。
寻着她脖颈间那抹淡淡的红色咬去,清新甜美的香气在两人的周身混合,帐篷里的温度似乎也不再寒冷。
信素流进谭千月身体那一刻,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肩颈直达尾骨的方向,身子无力,大脑眩晕,鼻端全是清新温暖的气息,微微酸胀后是生机勃勃的安全感,叫她通体舒适温暖似乎多了不少力气。
腻歪了一阵后,两个人都满意了,也不作了,只想着快点将甜腻腻的味道散开。
“官差那里领的抑制药丸好像没什么作用!”谭千月低头小声解释道。
“对你没作用吗?”江宴想起她确实隔三差五软绵绵的一团,人也无精打采,难道是信期的缘故?
“也许有些作用,也不完全是一点没有吧,不会让我失去理智。”谭千月窝在睡袋里想了想。
“再坚持一下,还有二十多天我们便能到北地了!”江宴坐在一边,摸着谭千月的长发。
“可到了北地就能比现在的情况好吗?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但是罪民估计连块土地都没有,说不定还要去干苦力。”离北地越来越近了,谭千月想想就胆怯。
“没关系,你还有我!”江宴淡淡回道。
没有被牵连的不甘,也没有对艰难困苦的抱怨,语气淡淡的却很温暖,仿佛这本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
“在哪里不是三顿饱一个倒,若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半夜用麻袋给她套住,一顿棍棒伺候!”江宴伸手拍了拍谭千月的被子。
“安心的休息吧,没准一会那丫头还能带好吃的回来,让她把那边的关系处好,我们两个就有冤大头养了!”江宴玩笑道。
“你……你太坏了!”谭千月忍不住垂了她两下,什么人呀!
“哈哈哈哈哈!”江宴合计着将应红卖掉的可能性。
这次应红还真的玩野了,都一个时辰了她还没回来。
“你出去找找吧,别在出什么事!”谭千月催促道。
“成,我出去找她!”江宴捂好棉衣,戴上谭千月送的手闷子,钻出帐篷寻人。
打听一圈,都说是帮着桑榆在林子那头收拾野物。
别说,桑榆一行人还真的弄到了些东西回来。
一窝野兔,两只野鸡,四五个人在林子处架起了大锅忙乎着。
“呀?江主子,你怎么过来了?”应红一个回头,见是江宴。
“你家小姐派我出门来寻你,这么久不回去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江宴看了看周围忙着的几人。
“江姑娘,看看我们抓到的这只野兔肥不肥!”桑榆拎着野兔的耳朵给江宴瞧。
灰色的大兔子足足有七八斤的样子,毛色灰黄渐变,看上去就是一块上好的皮子,给谭千月做个兔毛的小马甲刚刚好。
江宴眼神微动,笑着道:“真是个大肥兔子,味道一定很鲜美,这皮子改一改也能出个不错的手闷子。”
“应红,在这忙了半天,能不能混两张皮子回去给自己做副手套?”
“也省着你干活总是手疼!”江宴玩笑般的上前摸了摸兔子又厚又软的皮毛。
“兔子是桑榆抓到的,我不要!”应红忙摆手。
江宴眉毛微挑,像桑榆的方向看去。
“就说是谁这么有本事,还得是榆姐!”江宴赞许的点点头。
“我也是找到兔子窝掏的,不费什么劲,若是应红姑娘没有暖手的给她便是!”桑榆岂会与一个小姑娘争两块兔子皮,她又不像坤泽一般怕冷。
“还不快谢谢榆姐,我瞧着不但能出一个手闷子,再给它添块布面都能拼个短款的比甲出来!”江宴替应红规划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应红转身给桑榆一个大大的微笑,圆圆的眼睛亮亮的。
桑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两块兔子皮而已,拿去,拿去。”桑榆小麦色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一味地摆手。
那边的热水已经烧好,准备鸡兔一锅炖了。
“江主子,这里还有两个小兔子,我们拿去一个养,你说好不好?”应红直接指向两只小白兔。
小兔子被冻的瑟瑟发抖,瞧着软萌可爱。
江宴清了清嗓子,看着应红道:“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这又没肉,放在外面冻死多可惜呀!”应红不解。
“你觉得合适吗?想给汤圆拿回去当口粮吗?”江宴靠近应红提醒道。
“啊,那怎么办呀,小兔子要冻死了!”应红睁着大眼睛有点难过。
江宴用下巴指了指还在干活的桑榆。
应红恍然大悟。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双方也没什么损失。”江宴继续撺掇。
“那……好!”应红下定决心一般点头。
几步走过去,桑榆还在蹲下烧火。
桑榆一个回头,应红神不知鬼不觉蹲在了她的身后。
“嗯?什么事?”
“桑榆姐姐,你能不能将这两只小兔子养起来!”应红忽闪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咳咳!”桑榆挪动着身子,向后退了两步,她不习惯与坤泽靠的太近。
“养它做甚,还没有两口肉!”桑榆不解风情道。
“若是不能养它,那她今夜就会被冻死!”见桑榆拒绝,应红神情有些低落,但她也知道不能为难桑榆,若是真的不行就算了。
可是,江主子还在帐篷里给小姐养了一只狗呢!
“行了行了,养就养吧,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就是啰嗦!”桑榆是个粗人,见不得别人在她跟前哭唧唧的。
“真的能养吗?”应红又换上了一张小脸,雨过天晴一般。
“嗯嗯嗯,养吧!”桑榆胡乱地点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却也没再看她。
“桑榆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桑榆没再说什么!
江宴看着应红这有点跳脱的性子,就知道谭千月被冤枉的有多惨。
刁蛮泼辣的主子,哪里会有这么活泼心大的丫头。
“小姐小姐,你看我拿了什么回来!”应红心急,没等鸡兔一锅出便拿了收拾干净的兔子皮回来献宝。
谭千月看着她手里两张大大的兔子皮乐了!
真奔着江宴那句话去了,如今不但有吃还有拿。
“小红就是能干,这兔子皮瞧着便暖和,真是两块好皮子!”谭千月见她笑的开心,免不得要夸奖两句。
“还有好吃的,我去拿!”听了夸奖应红更开心了,转身又跑了。
“你以后少夸她!”江宴看着应红又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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