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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也命。(穿越重生)——野有死鹿

时间:2025-10-22 08:05:59  作者:野有死鹿
  他刚说完,张灯好像就已经听到了声音,等他再回头的时候,忽然发现墙头已经沾满了人——他们满身血污,眼神冰凉,俯视着他们。
  张灯霎时间乍起鸡皮疙瘩,这么长时间来他的惴惴不安和恐惧,终于在这个时候得到了答案。
  这些人张灯好像都认识,但是他又好像都不认识。
  张户捂住自己的手,他的手毕竟慢慢地变成了紫红色,他道:“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有几人落在他的身后,张户冷冷地道:“杀了他,夺回解药。”
  “杀了谁?”一个声音从身门口响起。
  又是一张老面孔——李森。
  但是在这里看到他,张灯只觉得不妙,不妙,太不妙了。
  李森走了进来,他神色中带着隐秘的愉悦感,嘴角微微勾起来,撩着下袍走到他们面前,说道:“好久不见。”
  “几天而已。”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李森道,“你们看来只是几天,我们追得却辛苦,在外头着实遭了不少罪。”
  张灯道:“真的假的?”
  “外头两年了?”张灯绝望了,他只想到了一件事,“我的仙人掌啊!”
  卫原野:“……”
  卫原野措手不及。就算他再有手段,也没办法救回一颗渴死的仙人掌。
  卫原野倒是不至于说出:“再给你买一颗一样的。”这种蠢话,也就导致他根本无话可说,看着张灯的神色中都带着愧疚。
  但是张灯只是稍微难过了片刻,就道:“下次还是买多肉吧,更可爱。”
  所有人:“?”
  石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送你一车。”
  “送个最贵的就行,”张灯不客气,说道,“不用一车,我养不过来,平时工作太忙了。”
  石宏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就听见李森满脸厌恶地看着张户说道:“我忍你很久了。”
  李森说:“我走了几年,就让你垄断了颍州的人羌产业,赚了不少吧?”
  张户道:“难道这生意你不做,还不许别人做吗?”
  张户四下看看,见无人近身,居然直接抱起了一块腿骨,大口啃咬了起来,上头只剩下零星的肉块和筋膜,他咬得牙龈流血,大声狂笑道:“你有种来拦我啊。”
  张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麻木了,如果是以前,他一定觉得好恐怖,甚至可能会吐出来,但是现在他看到这个画面,居然心里甚至有种“这才哪到哪的感觉”。
  李森看着他,冷气阴寒,他挥了下手,说道:“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身后的人押了一个女人,扔到了地上,女人倒在冰凉的石板上,通过发饰来看,居然是红珠。
  张户冷眼看着,嘴边还挂着血污,问道:“从哪里找来的丑女人。”
  李森佯装讶然:“你不认识了?”
  “这不是你的结发夫妻吗?”李森说,“你不认识了?”
  李森道:“你四处宣扬,自己妻子死于白虎劫道,其实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红珠瘫软在地上,似乎已经经受过虐待和侮辱,她妆容花了,人也憔悴不堪,脸上还挂着泪痕,说道:“郎君——”
  听到这个声音,张户表情一滞,显得居然有些呆傻。
  张户茫然地喃喃:“阿瑾。”
  张灯看向石宏,却注意道一向磊落的石宏回避了视线。
  李森道:“你以为你结发夫妻死了,其实他一直在你好兄弟的青楼里,你俩喝酒吃肉的时候,想过他俩一起骗了你吗?”
  张户道:“为什么?”
  他瘫坐在地上,眼睛却一直看向红娘,他道:“你是阿瑾?阿瑾死了,你不是,你是阿瑾?”
  张灯看他的状态,感觉张户应该真的是想念他的爱人的,他像个小孩一样,一下退回了所有的心智。
  石宏道:“我这辈子从不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情,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你媳妇说的,不跟你过了。”石宏道,“她求我收留她,但是这么多年,我没碰过她。”
  阿瑾第一次来找石宏的时候,是在一个雨夜,石宏恰好在店里,听说有人来找他,以为是某个散客,没想到下楼看到阿瑾衣着单薄地站在门口,连把雨伞都没撑。
  石宏看到她脖颈上、袖子遮不住的地方的伤痕,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找了个女眷带着阿瑾去收拾了一下,收留了她一晚上。
  第二天,石宏就严肃地把她赶了出去:“你是我兄弟的媳妇,这件事我不方便管。”
  阿瑾那次走了之后,是过了很久,大概有快一年的时间,才来过第二次,那次仍旧下雨,阿瑾还是带着一身伤,石宏没忍住,问道:“为什么打你?”
  阿瑾说:“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被我发现了。”
  “那你应该打他。”石宏道。
  阿瑾说:“我打不过他。”
  石宏也没办法,他看着阿瑾,仍旧是说:“你明天就走吧。”
  阿瑾问:“你不觉得自己兄弟很过分吗?你还和他做朋友?”
  “他怎么对待女人是他的事情,”石宏说,“他对我这个兄弟没毛病。”
  后来有一次在饭局上,张户带了阿瑾来,石宏就有一次看到了阿瑾,阿瑾仍旧是那样,没胖没瘦,长得雪白、漂亮,穿得却非常保守,把脖子都高高地遮住,旁人调侃他们两个的感情的时候,阿瑾笑容缱绻地躲在张户的身后,眼睛的光却照向了石宏。
  石宏高高抬起酒碗,遮住了那道视线。
  酒局人多,等他俩出去了,石宏故意打听他们俩之间的感情,听他们说阿瑾虽然看着清纯,其实非常风骚,学过狐媚之术,对夫妻之事更是醇熟,张户就是被她房中术勾引住了,才成了亲。
  不过他也确实听说,张户有不少女人养在外头,阿瑾听说之后闹过几次,把张户惹火了,被打得不轻,卧床了几个月之后,再也不管了。
  石宏听了,只当是别人家的事情,他去解手,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拉走,阿瑾站在黑漆漆地走廊中,对他道:“我想和他和离,他不肯,你能帮帮我吗?只有你这种人说话,他才会听。”
  石宏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啊。”
  “求你了,”阿瑾说,“帮帮我吧。”
  石宏也不知怎么了,心里也不得劲,他道:“男人这东西,玩得花点,你何必斤斤计较,你当不知道不就得了,你花的是他的钱,又不是他的忠诚,何必为难自己呢?”
  阿瑾苦笑一声,不做解释,只是说:“我怀孕了。”
  石宏:“……”
  阿瑾摸着肚子,说道;“他还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石宏想了又想,还是道:“这是你们两个的事。”
  阿瑾眼神渐渐暗淡下来,手也松开了石宏的袖口,石宏觉得自己有什么话马上就要说出口了,可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阿瑾走后,他又庆幸自己没说。
  后来听说阿瑾和男人跑了,那男人是张户府上的家丁,张户倒是不怕丢人,大动干戈地找,宣称自己的老婆回老家的路上失踪了,找了快一年的时间,又忽然说已经死了。
  张户简直悲痛欲绝,连续喝了大半年的酒,喝多了就泗泪横流,最后喝得石宏一听见酒局上有他就说自己有事,推脱不去。
  又到了一个夏天,石宏终于快忘记自己经历的这倒霉的事情了,一个雨夜,他喝得头昏,回家睡觉,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他的店门口。
  石宏打量着她,头脑昏沉,但是感觉她很漂亮。石宏喝多了本就没有欲|望,他摆摆手想让女人走,女人拉住了他的胳膊,看向他。
  女人说:“再给你次机会,帮我一下。”
  石宏有时候真的觉得阿瑾这个女人很荒谬,明明是她有求于人,但是她好像每次都是给石宏帮自己的机会一样。
  石宏说:“你谁啊。”
  “我好像死了,”女人的脸色在黑夜里显得惨白,唯独一张嘴唇血红血红的,“我被张户找到,我太害怕了,跳进了井里。”
  石宏问:“你儿子呢?”
  女人神色暗淡下来,她道:“生下来没多久……他生病了,那男人不肯给我宝儿治病,说是会被张户发现的,没多久就死了。”
  石宏道:“怪不得你要寻死,让张户知道你养死他儿子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阿瑾道:“这次你能帮我了吗?”
  “我没地方去了,”阿瑾说,“而且张户现在也不认识我。”
  石宏觉得不对劲,但是他这次还是答应了。
  仔细想想,石宏就是觉得拒绝过这女人太多次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拒绝女人,而且阿瑾确实非常漂亮,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她都是让男人心软的那种女人。
  况且她已经死了,人死户销,和张户的恩怨也该结束了。
  阿瑾后来在他的店里住下,石宏慢慢地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阿瑾来后,店里开了一种很漂亮很巨大的花,没有名字,吊在棚顶的灯上,来到店里的男人也怪怪的,花钱毫无理智可言,石宏确实赚了不少,也懒得管了。
  后来认识了卫原野,卫原野说那花是腹语花,长在尸体上。
  石宏想到,他确实有一些散客,只来过一次就不再来了,但都是些没什么身价地位的人,突然失踪,也没什么人找。
  石宏本来打算这件事结束了,就给阿瑾一笔钱让她离开的,别的他也不想再追究了,但是没想到还是没能如他的愿,到底还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
  “怪了事了,”石宏看向李森,“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森故作高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拉倒吧,”石宏说,“你点金术学了半辈子的人,能有什么脑子?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红珠说:“是他,他挖出了我儿的尸骨,逼得我现身,他和张户不对付,就来为难我们母子。”
  张户却突然听到了什么:“儿子?”
  “什么意思?”张户有些疯了,“我有儿子吗?为什么是尸骨?我儿子死了?”
  红珠扭过头去,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张户三步并作两步,趴在地上去扶住红珠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你说啊!”
  红珠忽然崩溃道:“本来他也活不长,你每天对我拳打脚踢,才让我儿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我不跑,他根本就活不到出生那天!”
  “你要告诉我啊!”张户大喊道,“你怀孕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红珠恨恨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恨不得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张户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张灯暴怒,轮着胳膊就要上去,结果张户又抱住了红珠:“没关系,阿瑾,我们俩以后好好过,还会有孩子的,没有也没关系,以后我们好好的。”
  红珠在他背后苦涩地笑了,笑了之后,她说:“好啊。”
  张灯道:“不可以啊!”
  “不要相信他啊,”张灯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要原谅他啊。”
  红珠道:“我心里有你。”
  张灯:“……”
  红珠说:“我们在一起六年,怎么能说毫无感情呢?那年颍州暴雪,你每天都来找我,我以为那天你不来了,结果你淌着雪走了一下午,见我一面后,你又走了一晚回家,我留你住下,你说对我名声不好。我心里怎么能没有你呢?”
  “我时常想,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幸福呢?”红珠眼角一滴泪缓慢地划过,“我本也可以靠着那些回忆度过余生的,我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的。”
  红珠:“但是我儿子没了。”
  “一个死了儿子的女人,是不可能和别的女人一样的,”红珠说,“我也不配再拥有幸福了。”
  “本来我也可以安心地闭眼的,我已经死了,”红珠说,“是因为想见你一面,我才又靠着这执念又回到这人世间。”
  张户说:“阿瑾……是我对不起你。”
  红珠的眼神是空洞的,但张灯觉得,红珠并不是不恨了,而是情绪过载了,张灯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在他情绪已经到达承载的极点,人就会变得缓慢、迟钝。
  张灯如有所感,看着红珠,红珠说:“女人本就是心软的,你说你错了,我自然是愿意相信的,也不得不信。”
  张户说:“是这样的,以后我们会好的。”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原谅你,”张户握着她的手扶住自己的脸,“我这些年想你想得好苦,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的?”
  红珠哭了,可这不一定是心疼张户,也许是可怜自己,张灯猜测,红珠是爱张户的,她一定是很爱的,而且她死之前一定更爱,她在离开了颍州,投井自杀时,也一定是爱的,爱恨交织之下,她选择了自我了断。
  这就是女人的爱,张灯在无数的影视作品、甚至在自己的小说中也塑造过的女性的爱,在明知道是错误的时候,仍旧执迷不悟,因为男人曾经对她好过。
  这种微弱的火光足以支撑着女人走过漫漫的长夜。
  恨与无助都是因为太爱了,爱到迷失,爱到自我轻贱,觉得自己太便宜了,所以就更爱。
  感情对女人而言是最有毒的东西,因为只要沾染了,就像毒瘾一样,很难再戒除。所以总有女人两次三番地进入同一段感情,在有害的关系中饮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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