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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匣说:“他有存在感吗?”
张灯:“很有的好吗?”
“那是对你来说,”池小匣道,“他一年说的话都没有你一天说的多,我一直把他当成咱俩的保镖。”
张灯:“……”
池小匣道:“就这样吧,明天早上八点……不行,八点太早了,九点吧,咱们广场集合。”
第58章 大城小爱(二)
第二天一大早, 他们三人在广场集合,张灯看着这人来人往,心中难免忐忑,说道:“干什么约到这么光天化日的地方集合啊。”
池小匣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说道:“现在是工作时间, 人都挤在办公室里, 你跟我来。”
池小匣余光扫到了卫原野,淡淡地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卫原野:“我身体怎么了?”
他是真忘了, 张灯提醒了他才想起来,说道:“还行。”
张灯道:“卫原野已经答应我, 以后不干一线啦。”
池小匣有些意外, 看了眼卫原野, 但是卫原野很高,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卫原野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 很多时候卫原野只注意张灯,他背着张灯的红色书包,站在张灯右后方,不紧不慢地跟着,几乎也不搭茬。
池小匣道:“你怎么说服他的。”
“我没有啊,”张灯说,“他自己说的。”
池小匣看上去似乎真的有些不相信, 但是他也没有继续再问, 而是带着张灯七拐八拐地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路上,这条路是从一处公园拐出去的,由白色的鹅卵石铺就,尽头是一道墙, 上头有一堵圆形的拱门。
池小匣道:“我给你讲哦,这是我同事新开发的,还没有投入使用呢,可能还会有一点点的不稳定,咱们是第一批使用者呢。”
张灯说:“你知道吗?”
池小匣看向他。
“我又有点不想去了,”张灯说,“我好像也没有很想小咪……”
池小匣道:“你有没有出息啊。”
“你怎么这么惜命?”池小匣一边数落他一边掏出钥匙来打开门,门外并不是什么时空隧道,而是一个八卦图。
张灯道:“死在一个未经上市的不稳定的仪器上很蠢啊。”
“你就是很蠢啊!”池小匣一边说着,一边手伸向白色的点,然后在空中画了一个八卦图,只见那八卦图轻轻地转动了起来,四周的空间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很细微的变化。
池小匣郑重地对张灯道:“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很蠢,人要接受自己的蠢,懂吗?”
张灯感觉他在胡言乱语,但是池小匣已经拉住了他的手,说道:“其实没事啦,只是有些不稳,所以一直都还在测试,你晕车吗?”
张灯刚说完“晕”这个字,就被池小匣拉进了八卦图里,卫原野想也没想,跟了上去。
一个小时候,在麦当劳的卫生间里,张灯大吐特吐。
漱完口出来的时候,池小匣和卫原野点了份套餐,已经吃上了,卫原野的手机一直没丢,此时此刻又有信号了,他又玩起了以前的游戏。
张灯看见汉堡和薯条,又想吐了。
池小匣说:“你好菜啊。”
“一个小时!”张灯道,“整整像洗衣机甩干桶一样甩了我一个小时!”
“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体素质啊,为什么不会晕?”
池小匣一边大口炫汉堡,一边感慨好吃,抽空解答了张灯的问题:“我们是训练过的啊。”
张灯躺在卫原野的肩膀上,人已经微死了,他看到卫原野登上了以前的账号,上头有99+的未读消息,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有个账号。
池小匣说:“我们做过抗各种打击的训练,你老公还是个中翘楚吧。”
卫原野说:“其实还好。”
“第几名?”
卫原野:“第二。”
池小匣有些意外:“第一名是谁?”
“忘了,”卫原野想了想,还是没有想起来,他道,“那个人之前我记得的,现在想不起来了。”
池小匣道:“你的记忆力真的被破坏太多了。”
“但我好像”知道了,”池小匣说,“如果比你能忍的话,那人是不是姓白啊。”
卫原野摇了摇头,说道:“确实想不起来了,好像是个很特殊的名字。”
张灯:“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吗?少吃点吧,我晚上要请胡宁宁吃大餐,你们吃这么饱,小心吃不下。”
池小匣道:“我觉得应该是查不到了。”
“那是个逃犯,”池小匣道,“至今还在世界树的通缉中。”
张灯:“?”
池小匣冲卫原野扬了扬下巴,说道:“你来解释。”
卫原野把手机放桌上,他翘着二郎腿,随口道:“因为很优秀,他吃了很多资源,很多部门都想要他,给他了不少条件,不过后来听说在毕业之后就跑了。”
“我们体内的血液是可以被追踪的,具体的都是机密,只知道每个世界树公民在出生的时候都被其他世界的特殊动物标记过,”卫原野说,“这辈子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到,但是那个人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至今没找到。”
张灯道:“我的天啊,听上去你们好像是囚犯一样。”
“我的天啊,”池小匣说,“你怎么这么敢说。”
张灯:“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囚犯,需要把你们打上标记哪里也去不了吗?”
池小匣看了眼卫原野,寻求认同一般地道:“也不至于吧?”
卫原野不置可否。
池小匣道:“只是工作压力大了一些,工作比较危险一些,听不懂人话的同事多了一些,绩效考核严格了一些,更新换代快了一些,其实也还好吧。”
张灯:“……”
张灯:“你醒醒啊。”
池小匣也很无奈,他道:“但是总有人要干这些吧,世界树公民享受了很多的特权了,甚至寿命都是无尽的,只有干到报废,从来没有衰老和疾病,干活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好吧,”张灯也无话可说,“如果你自己都觉得合理的话,我也没办法替你批判什么。”
但是卫原野也是这样吗?张灯看了眼卫原野,发现卫原野确实也没反驳什么。
“那那个人为什么要跑啊?”张灯不解道。
池小匣道:“这世上就是有一些责任感很低的人啊。”
“我就是。”张灯道。
池小匣说:“你还好啦。”
张灯以为他在安慰自己,结果池小匣道:“因为你能力也很弱嘛。”
张灯:“……好哦。”
池小匣道:“如果能力很强的人没有责任感是很可怕的,因为这世界上很多资源都被他吞掉了,结果他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张灯说:“就像卫原野一样吗?”
“卫原野已经完全干够本了,”池小匣说,“他简直是超级经济实用型人才。”
张灯想,那卫原野的幸福又怎么办呢?
可是好像只有他在意这个问题,所以问这个是不合时宜的。
他们几人吃完了,张灯联系胡宁宁去看小狗,胡宁宁接起电话来,就问道:“我就猜到你回来了。”
“为什么?”
胡宁宁道:“因为卫原野的账号上线啦。”
“什么时候过来?”胡宁宁道,“我在外面约会,半个小时能回去吧。”
张灯说:“我们也差不多。”
胡宁宁痛快地道:“好滴,我们家门口见。”
张灯挂了电话,池小匣问:“她没有工作吗?怎么每天在玩。”
“我想的就是这个问题,”张灯说道,“她应该已经毕业了。”
“坏了,”张灯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我的房租!!”
半小时后,别墅门前的树干枯黄,花园也零星地只剩下了几盆花,冬日的景别惯是如此萧条。
“我休学啦,”胡宁宁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草,化着精致的妆,睫毛根根分明夹得快翘到天上去,淡淡的腮红衬得她看着很都市丽人,她打开大门,用指纹解锁了屋里的门,然后说道:“我以为你失踪了呢,去了这么久。”
她男友跟在身后,和他们笑着打招呼,张灯还记得他的名字,说道:“童迎,你好。”
童迎有些意外,说道:“你好,张灯。”
张灯这下也意外了。
张灯问道:“你为什么休学啊?”
胡宁宁把自己的奢牌包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唤道:“咪咪,你爹来看你啦。”
“实在不想念了,”胡宁宁说,“念书也没什么用,还没我代拍赚得多,我家里也有钱,不知道非得读书有什么意思。”
张灯其实也不意外,这像是胡宁宁会干出来的事情,胡宁宁笑着看向了楼上,说道:“你看,小咪。”
张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小咪躲在楼梯拐角处,竖着眼睛看着他们,它似乎有些认出了张灯,慢慢地探出头来,然后非常谨慎地一步一步踏下了台阶。
胡宁宁说:“咦,阿呆呢?”
另一只布偶似乎很社恐,怎么叫都不出来,小咪已经绕着张灯的腿转圈圈了,给张灯感动的泪流满面。
池小匣说:“不是吧,真哭了?”
胡宁宁说:“他这个人就是这么性感。”
“你还是回去念点书吧。”
胡宁宁笑了:“我故意的,你有病。”
张灯是真的好想小咪,在他还很孤独的时候,只有小咪陪着他,他对小咪有种近乎战友情的感动,但是小咪似乎也只是没忘记他,并没有多余的情分,很快就从他的怀里跳开了。
胡宁宁已经和池小匣聊上了,胡宁宁给池小匣开了一瓶依云,说道:“你不喜欢小猫啊。”
池小匣道:“我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胡宁宁:“小猫还好啦,不太需要陪伴的。”
“NO,NO,”池小匣挥了挥指头,“养宠实际上是给自己造因果是非,非要给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添一些牵绊,会影响整个人的造业。”
“因果是很可怕的,”池小匣忽然正色道,“你们太随意就让自己置身在被动的处境中了。”
胡宁宁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转头问张灯:“偶像,你身边有正常人没?”
张灯强制抱着小咪来到沙发上,说道:“你都会问这种问题了,真的时代变了。”
胡宁宁道:“我精神病已经治好了好吗?”
“我不信的。”张灯道。
童迎说:“她控制得确实不错。”
胡宁宁一副“你看怎么样”的表情,张灯有些意外,随后又觉得,可能是因为和童迎谈恋爱,让胡宁宁变得精神稳定了,童迎这个人和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身上香香的,看着干净温和,一看就是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
张灯由衷道:“辛苦你了。”
“你辛苦辛苦我吧,”胡宁宁说,“帮你带娃带了这么久。”
张灯说:“我只能请你吃顿大餐了,目前还没办法回来呢。”
“在家里吃吧,”胡宁宁说,“你也和小咪聚一聚。”
张灯点了火锅外卖,还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是不是太便宜了?”
小咪窝在他的腿上,呼噜呼噜地晒太阳。
胡宁宁说:“我又不是非要讹你一顿。”
“我和小咪都有感情了,你把它接走我都有点接受不了,”胡宁宁道,“可能真的是因果吧。”
张灯觉得胡宁宁好像真的成熟了一些,时间果然是改变人性的良药,连胡宁宁这种狂放不羁的人都能说出些合常理的话来,真是不容小觑。
胡宁宁道:“我真有件事想让你做。”
“什么?”
胡宁宁犹豫了下,问道:“你能直一会儿播吗?或者发个作品也行。”
张灯道:“为什么啊,但是可以。”
“……其实有些人很担心你的,”胡宁宁有些黯淡,“你走的时候也没有和大家告别,突然消失了,很多人以为你出事了。”
张灯连着“哦”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做得好像确实不妥。
他尚没有自己在互联网上有一群人喜欢自己的这种自觉,仍然觉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就可以了,没有报备的意识,好像确实给人带去了麻烦。
张灯还记得当时有一些女生很喜欢他,一直在直播间诉说对他的喜欢,在他的身上投射了很多感情。
张灯突然想到,刚才卫原野都登上了自己的账号去看了,但是他都没有。
他完全意识不到这件事。
胡宁宁看他是在自责,说道:“你晚上吃饭的时候直播呗,告诉大家你在忙就可以了。”
但是张灯还有件有些担忧的事情:“骂我的人还多吗?”
“谁会记得啊,”胡宁宁说了一句至理名言,“爱比恨长久馁,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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