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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断，还能用着走路。
方携平淡的收回视线。
二楼卧室。
方小废脱鞋盘腿坐在床上, 腿前是一包抽纸。
方小废抽出两张，捏在手里，冷着脸撕碎，扔到地上，再抽两张，撕碎，扔到地上，再抽……
方携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地稀碎的纸屑。
他进来的早，一整包抽纸还没有被方小废完全嚯嚯完，也就还剩了个几张。
方携额头青筋凸起。
方小废神态自若的将抽纸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让方携想到了上一次这个冷脸方小废的丰功伟绩。
削的一个不剩的遥控按钮，全部打开的柜门，掺和在一起的食材调料，混在一起的零件，打乱的商品分类……
无比幼稚的报复手段。
方携太阳穴直突突，他大步上线，一把拎着方小废的衣领把人从床上扯下来，拽到浴室门后放卫生工具的位置。
“拿起来。”
方携沉着脸。
方小废不拿。
“不拿是吧？”方携看着方小废。
方小废抻着脖子就是犟。
“不拿你就给我滚。”
“滚出我家！”
方小废瞳孔一缩，他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方携，
方携没有在跟他开玩笑，他不需要一个不听话还任性拆家的机器人。
方小废颤着手，拿起卫生工具。
“外面的纸，打扫干净。”
方携站在一旁叉着腰看着方小废收拾，“倒进垃圾桶。”
方携指挥。
一个来路不明的机器人，管吃管喝管住，要什么给什么，也没要求他非得要做什么，方携就当是养了个阿猫阿狗，可以玩，可以闹，可以宠着，可以让着，但不能蹬鼻子上脸。
方小废背过身，将垃圾倒进垃圾桶，自以为非常隐秘的抹了把眼睛，
其实方携都看在了眼里。
但他就是当没看……见……
“你还有脸哭！”
方携拿起旁边的没有被方小废霍霍完的抽纸，扔进方小废怀里。
“过来。”
方携坐在床上。
方携从方小废怀里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胡乱的抹了两下方小废垂着的脸。
他一个无妄之灾，被要死要活的干了一夜，起来自己孤零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还拖着要散架的身子查人，查监控。
罪魁祸首还他妈外出晚归，一个星期，从气到杀人，到不由的担心。
他还没哭呢，方小废给他哭上了。
纸是干的。
这傻缺没哭。
方携掐住方小废的下巴，强制他把头抬起来。
确实没哭。
只是红了眼睛。
方携差点忘了，这不是那个哭唧唧的方小废。
他跟这个方小废二号一总共就见过三次还是四次，还都是毫无征兆的条件下。
相处的不多，但很明显，二号话少，表情少，不粘人，胆子也不小，明明性格天差地别可就是让人区分不开。
滚你玛德。
方携一把将手里的纸扔向方小废。
浪费他感情。
方携起身，刚要迈步离开，身形突然一顿。
方携回头。
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方携的视线沿着那只手往上，看到了方小废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
又不说话。
方携用力的拿开方小废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方小废另一只手赶紧接力上来。
“你嘴是让胶水糊上了？”方携语气恶劣。
方小废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他就是想拽方携。
方携彻底没有耐心了，他懒的再跟方小废拉扯，就在他抬手，想要再次挥开方小废手的时候，方小废说话了。
“腿痛。”
“腿痛……”
方小废小幅度的晃了晃方携的衣角。
*
方携从之前运回来的机器人零件之中翻出一个完好的下肢，拿出仓库。
和方小废同批次的机器人，零件型号是一样的。
方小废坐在修理台上，完好的右腿蜷曲，左脚伸直。
方携将手里替换的下肢放在一旁。
他旁边的椅子勾过来，坐下，动作小心的将方小废腿上的保鲜膜拆下来。
“痛感关了？”方携问。
“嗯。”
方携将保鲜膜扔进垃圾桶，他看着方小废受损的小腿，陷入沉思。
他从抽屉拿出单片镜，扫描方小废对侧完好的小腿进行模型解析。
方携双击镜片。
重建的3D小腿模型凭空出现。
方携皱着眉头，抬手圈了两个地方。
食指无意识的在桌上轻点，这是方携思考时的小动作。
这两个地方，单片镜分析不出来，模型残缺。
不明拼接。
方携没有把握能够一比一的复原接回。
没有原机械师，也没有设计图稿，很难办。
方携要先将这两个不明的点研究明白。
方携的单手落在重建的小腿模型上，一滑一收，打散重组，就在方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小人倏然出现在他手边。
是之前见过的迷你版方小废。
方携抬头看了眼方小废。
方小废右侧眼球散发着幽蓝的光芒，迷你小机器人是方小废投放出来的。
方小废抬手，拎起小机器人脑袋，放到方携的中。
“怎么了？”
方携没明白方小废的意思。
“拆他。”
方携脑海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这是你的设计图稿。”
“嗯。”
方小废点点头。
有了设计图稿就方便多了。
方携先是拆分，复原，对照着设计图稿将小腿扒了下来。
然后又去仓库找了几个机械零件实验了一番 ，才敢开始给方小废修腿。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我拆了。”
方携和方小废说了声。
“好。”
方小废定定看着自己腿上的手，等方携动作。
可是并没有。
方携只是将手放在了上面，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方小废抬头，无声询问方携怎么还不开始。
“你不害怕？”
方小废一号可是害怕到连仓库都不敢进的地步，这下真轮到拆自己的，咱们还不害怕了呢？
“你拆就行。”方小废镇定。
没有否认，就还是怕的。
他就说都是方小废，一号怕，二号怎么可能不怕，就跟那固执的死犟一样。
“害怕就闭上眼睛。”
说着，方携将修理台拉长，他拿开放在方小废小腿上的手，将方小废按到在修理台上躺下。
他去沙发那边拿了个小毯子和鲨鱼抱枕。
抱枕塞进付方小废怀里，被子盖上他的脑袋。
“让它陪着你，害怕就别看，一会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来到了午夜。
方小废抱着鲨鱼抱枕从毯子里钻出来。
“睡觉。”
时间不早了，方携应该睡觉了。
方携全神贯注，没有听到方小废的话。
方小废抿了抿嘴巴，他抬拍拍方携的肩膀。
“干什么？”方携烦躁。
他最讨厌有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
“睡觉，时间很晚了。”方小废指指钟表，提醒方携。
“明天再修。”
“你需要休息。”
“不用。”
方携通宵修完，可方小废不让了，他闪开方携摸过来的手。
“诶诶诶——”
方携连忙阻止，“才接了一点点，你别乱动，该扯断了！”
“睡觉。”方小废无声威胁。
“睡睡睡，我睡。”方携无语。
不是方小废一遍又一遍跑到他面前喊疼的时候了。
“不疼了？”
“不疼。”
方小废在受伤的那一瞬间就痛觉关闭了，他其实根本就不疼。
他只是……
方小废推搡着方携离开修理台。
他今天晚上是下不了修理台了。
方小废推，方携也没急着离开，他先给方小废把修理台收拾了一番，又去楼上把方小废的枕头拿下来。
“先凑活一晚。”
方携把枕头放在修理台上，拍拍“我争取明天一天把你修起来。”
看着方小废躺下，盖好毯子，方携转身，刚要离开被方小废拉住了手腕。
方携回头。
方小废：“亲我。”
第46章 裤子
？
“你说什么？”方携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的耳朵幻听了, 方小废刚刚说什么？
“亲我。”晚安吻。
方小废侧脸重复。
方携静静地看着方小废侧过来的脸，一手罩住，然后用力, 毫不客气的将方小废的头按进枕头里。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方携翻白眼, 他松开手，掀起毯子将人从头到脚全部笼住。
方小废乱七八糟的扒拉开毛毯子，盯着方携, 冷脸质问, “你凭什么不亲我？”
方携嗤笑一声，“我凭什么要亲你？”
“我们做.爱了。”方小废说明理由。
“艹！你他妈还敢跟我提件事！”
方小废面无表情的一句话直接给方携点爆炸，
“我让你去找洛珊，你为什么不去？自作主张带我上楼，被林恒泰追的像个到处乱窜的老鼠一样，这种事是你一个呆不楞的机器人能解决的？！”
方携戳着方小废的脑袋臭骂。
“我解决了。”方小废一本正经, 他不仅解决了, 还自以为解决的很好。
方携气的抬手给了方小废一巴掌
“你解决尼玛你解决，你那是解决我，艹！”
方携抓狂，他一直以为方小废每天喊着做.爱是因为那个黄色病毒, 没想到方小废是真能做……
除了某些特殊癖好的变态，谁家好人会跟机器人上床！
真是艹蛋了。
方携这几天好不容易给自己洗脑成功, 就当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春梦，结果方小废这傻缺非要跟他提。
方小废不知道方携的心路历程, 他现在就是想要晚安吻。
“快亲我。”
方小废蹙眉，催促。
“亲尼玛亲，给老子滚蛋。”
神经。
方携直直的倒在床上。
用被子把自己团成花卷。
妈的。
方携露在的外面的耳朵赤红。
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
“可以了。”
方携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单片镜, 拍拍方小废，让他下来走走试试。
“怎么样？”
“好。”
方小废高冷点头。
方携已经习惯了方小废的突然的话少。
“那就行，我去仓库给你找块人造皮接上。”
为了更加方便的修理，方携干脆把方小废小腿附近本来就没剩多少的皮肤全部剥了。
方携的针线活不是很好。
皮肤拼接的部分缝的丑丑的。
他看着横在膝盖下面的狰狞的缝合疤痕，眉头紧皱。
不仅方携皱眉，方小废也被自己丑的皱眉。
“技术有限。”方携摸摸鼻子，“只能这样了。”
“要不我去给你找个外科医生给你重新缝一下。”
方小废摇摇头。
再丑也是方携亲手缝的，方小废可以接受。
“谢谢。”方小废道谢。
“不用谢。”
说完，方携狐疑地抬头，方小废正直直分看着他。
方携： “看我干什么？”
话音一落，方小废凑过来。
方携第六感猛跳，还不等方小废采取行动，方携赶紧伸手掐住方小废的腮帮子，把人掰开。
方小废被迫嘟起嘴巴：？
方小废眼神询问。
“再随便乱亲，你信不信我给你把嘴缝起来。”
方携举起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针线，故作凶狠的威胁。
方携撒手。
方小废摸摸自己被掐的生疼的腮帮子，心底暗自不服气。
“你把你的设计图稿放出来，我再研究研究。”
方携不管方小废内心服不服气，方小废的设计图稿很稀奇，他还想再细细的研究一下。
方小废听话的把小人放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方小废的原因，这个小人远远要比第一次放出来的时候乖巧多了。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方携动他，他不再躲了，而是任由他随便乱摸，乱拆。
虽然还是冷着一张小脸。
“你出去一个星期干嘛了？”方携拎起小人胳膊拆分拼装，不他经意的问起。
方小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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