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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满尚未说什么,游野一个感叹号发了过来, 紧接一句:[我改了, 满满你再来!]
温雪满便再戳两下, 这次系统消息变成了:[我拍了拍“游野”问你愿意当我的小狗吗?]
[游野:我愿意,汪(嘴叼玫瑰)]
温雪满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来得及回复, 这时, 电梯到达某一楼层停了下来,有人走进来,朝他打招呼:“雪满,好巧啊。遇见什么喜事了吗, 笑得这么开心?”
“郑经理。”温雪满抬头一看,是公司营销部门的经理,同他颇为熟络,问好道。
他不动声色地息屏手机, 笑容变得公式化, 说:“刚刚在看朋友给我发的他家小狗的视频。”
“哦。”郑经理也笑了起来,“我家也养了只狗,是我女儿闹着要养的,我和夫人不同意, 结果她自己偷偷把零花钱攒下来,前不久带回来一只三个月大的萨摩耶,没办法,只能让她养了。”
一边说,他一边拿出手机,给温雪满看相册里女儿和小狗温馨的合照。
温雪满口中连连夸赞可爱,心里则在想,幸好郑经理只是想炫耀一下女儿和狗,没说想看他“朋友家的狗”,不然一时间还找不出视频来。
他的脑子里不由浮现了游野头顶两只狗狗耳朵的画面,连忙掩嘴轻咳一下,以免笑出声。
一楼到了,电梯开门,温雪满同郑经理道别,目送他走了出去,再按关门键,电梯继续下行前往负二层停车场。
他这才重新打开手机,没看微信的这几分钟,游野先是给他发了好几张狗狗表情包,随后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游野:满满,我被嘲笑了(眼泪汪汪)(求安慰)]
截图内容是一个四人群聊:
[赵展:卧槽,快看野哥的拍一拍@钱恒远@庞子瑜]
[钱恒远:(呕吐)(呕吐)(呕吐)]
[庞子瑜:(呕吐)(呕吐)(呕吐)]
[赵展:(呕吐)(呕吐)(呕吐)]
[钱恒远:哟,几天不见,野哥你在外面给谁当狗呢?]
[游野:滚!]
温雪满对这三个名字有一点印象,应该是游野的发小。
他打字逐条回复。
[温雪满:刚刚遇到熟人了,所以没回你消息。]
[温雪满:确定是小狗吗,哪儿有体型这么大的小狗?]
[温雪满:(摸摸头)我已经看见了,你可以把它改回去了。]
游野觍着脸回了一句:[我在你面前就是小狗。]
然后去微信设置里把拍一拍的自定义文字删掉了,变回默认,改这个就是和温雪满玩玩情趣,他的微信没有分工作号和私人号,列表好友不少,很多是工作伙伴,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竟然被别人发现了,好在是发小,换成其他人,保不准生造出来一条绯闻。
电梯到达负二层。
游野开的一辆新车,黑色迈巴赫,但停车场黑色的车太多,温雪满没找到,便给他发了个消息。
一辆车闪了闪车灯,温雪满忙走过去,副驾驶车门自动打开,他上车,系上安全带。
温雪满坐好了,游野却不开车,反把头蹭过来。
温雪满:“?”
游野理直气壮道:“摸摸头,我不要表情包版的。”
笑意在眼眸闪动,温雪满伸手,坏心眼地用力揉他的头发,游野的发型乱成一团。
揉完后又轻轻拍一下,“好了,开车。”
游野也不管凌乱的头发,甚至喜滋滋地对着车镜看了一眼,好像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一样,只把几缕垂到额前有点挡视线的头发往后捋了一下。
车稳稳行驶在马路,窗外闪过一家招牌上画着月亮的咖啡店,温雪满这才想起他有事忘了问游野。
他转过头,“你怎么换微信头像了,之前那个板栗仔很可爱,神似你。”
“现在这个是我拍的照片,”游野手握方向盘,悠然道,“我们在一起那天晚上,我拍的夜月。”
温雪满“啊”了一声,“那我也要换头像吗?”
他现在的微信头像是亲手堆的一个雪人,用了很多很多年。
温雪满对这些东西不大在意,读书那会儿大家都用企鹅,他的企鹅头像是注册时随手找的一张名画,后面微信流行起来,他注册微信时头像也用了企鹅那张图,再到后面,他和游野交往,游野头像换得很频繁,要和他用外人看不出来是情侣头像的情侣头像,所以游野让他用什么他就用什么。
分手了,他撤掉情侣头像,翻了翻手机相册,看见雪人照片,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但堆得挺好看,拍得也挺好看,就它了,然后一直用到了现在。没必要换,而且用久了看顺眼了,换一个反而觉得不习惯。
温雪满话音落地,游野突然低笑了一声,问:“你为什么要用那个雪人当头像?”
没有特殊的理由,懒得换罢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温雪满抿了抿嘴唇,回:“因为我觉得合适……”
和他很像,一个面带笑容,却浑身冰冷的雪人。
游野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满满,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头像的雪人是你和我一起堆的?”
温雪满愣怔,在记忆的海洋一番搜寻后,迟疑道:“我记得是我亲手堆的。”
游野语气坚定不移:“我刚成为练习生的那一年冬天,休假日,刚下完一场大雪,我带你去吃涮羊肉,吃完后散步到附近的公园,有一群小孩在堆雪人,我问你要不要也堆一个,你说好,于是我们俩一起堆了个大雪人。”
游野说得清清楚楚,但温雪满还是毫无印象,因为他和游野堆过堆过许多次雪人,何况还是早期练习生时候的事,那会儿游野对他而言只是队友,即便他在他身上花的心思比其他三位队友多一点,但没有多到点点滴滴的日常小事也记在心里。
游野:“雪人脖子上围着一条蓝色的围巾,是我的围巾。”
听见这句,温雪满忍不住摇头了:“是你记错了吧,那明明是我的围巾。”
雪人他没印象了,可围巾实打实的戴了四五年,直到有一次行李包里的粉底液碎了,同在包里的衣服围巾遭了殃,围巾不得不退休。
游野又看他一眼,“这也不记得了?那条围巾我俩都有,是五个人出门玩的时候,你看中了它,店铺搞促销两条七折,你问我们有没有人愿意和你拼,我说我正好缺条围巾,和你一起买了,围巾只剩红色和蓝色,我们都不想要红色的,所以都买的蓝色。”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温雪满嘀咕。
游野:“还有更清楚的,那天只有我戴了围巾,堆完后你说这个雪人非常完美,就是缺点装饰,然后瞧上了我的围巾,让我把围巾摘了给雪人戴。”
温雪满:“啊,还有这回事……”
游野轻笑:“所以你现在不用换,等冬天到了,下雪了,我们再一起堆个雪人,给你的头像更新换代。”
还真是忘得彻底,但若是没忘,他也不可能分手后用那张雪人图当头像,还一用这么多年。
游野一直知道温雪满的手机号,哪怕温雪满换过两次,自然也能搜到他的微信号,不曾来往的这些年,他偶尔会搜一搜,看见跳出来的账号顶着他们一起堆的雪人头像,心里就五味成杂。
他过去总在想温雪满为什么不换头像、什么时候换头像,但没想到,直到久别重逢,温雪满的头像还是它。
想到这里,游野勾起唇角,暗暗决定,未来的每一年冬天,他都要和温雪满堆一个戴着围巾的雪人。
……
……
温雪满有整理相册的习惯,他会定期清理相册里不重要或他觉得拍得不好看的照片,同时将具有纪念意义的照片转存进网盘以作留档。
十九岁的他在相册看见蓝色围巾的雪人照片时,第一反应是“不重要,删了”,可点开大图又觉得这个雪人堆得很好,头和身体两个雪球都圆得很美观,便觉得有些纪念的意义——他以前堆的雪人都不怎么好看,便留下了它。
二十二岁的他在手机相册挑选新的微信头像时,翻到这张雪人照片,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但温雪满忽然觉得很合适,一个微笑的冰雪造物,于是选中了它。
他用这张雪人当了七年的微信头像,这七年亦是他和游野不相往来的七年。
直到今天得知这个雪人竟然是他和游野一起堆的,温雪满不信命,此时此刻却忍不住想,难道这真的是命运吗?
这七年,他和游野毫无联系,但似乎,他和游野之间的联系从未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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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些天三次元繁忙,家事和私事赶巧堆在一起了,哎
久等了,俺月汉三又回来了,这个月能完结[眼镜]
第35章 目光
耿世新的派对以露营为主题, 地点位于京市郊区的一家高级休闲庄园。他淡圈两年,虽然没有正式声明,但大伙心里有数, 他基本是退出演员这行了, 不过圈中的声望和人脉都还在,这次派对他广发邀请函,图个热闹,来的人不少。
温雪满和游野到的时候, 即便是露天派对, 全场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众多目光投射而来,或明显或隐晦。
还有几位关系不错,平时联络较多的熟人明晃晃地和他对视, 目光充满震惊。
这倒是提醒了温雪满, 他拿出手机,打开静音,以免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眼下的情形在温雪满的意料之中,毕竟《花样漂流记》昨晚刚播, 他和游野的事网上炒得正火热,两人的名字现在还挂在热搜上——谢雯告诉他的,他还没上微博看过。
这会儿他不禁有些好奇,他和游野在网上已经被说成什么样了?
游野更是毫不在意, 他和在场的不少人打过交道, 但交情甚浅,何况此时也没人唐突地过来找他们聊天。
刚在心里这么想,下一秒,游野就看见有人走到温雪满的面前同他问好。
有了第一个人, 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温雪满的好人缘,游野既高兴这一点,又不爽这一点,特别是那些说话时喜欢舞手动脚的人。
他无视这些人偷偷打量的目光,两只眼睛专注地盯着温雪满,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活像个站岗的保镖。
游野要开车,不能喝酒,手上端了杯果汁,喝了不到一半,而温雪满与人寒暄的同时,已经两杯酒下肚,刚要拿第三杯,游野伸手,将自己的果汁递到他的手边,温雪满瞥了一眼,接过杯子毫不介怀地轻抿一口。
正在和温雪满聊天的女明星目睹这一幕,嘴里的话瞬间卡壳,没聊几句就找个借口溜走了,敏感地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随后有人来找她八卦,她什么都没说,只感慨了一句:“时代变了。”
时代变了,温雪满和游野不合已成为过去式,两人不仅和解了,关系还出奇的好。这件事不止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并在派对结束后,由他们渐渐辐射到整个娱乐圈。
这是游野跟着温雪满来派对的目的之一,但最主要的原因——这是耿世新的派对,而耿世新是这七年来温雪满唯一暧昧过的对象,哪怕游野知道他已经结婚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说曹操,曹操到,耿世新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雪满,你来了!”耿世新熟络地拍了一下温雪满肩膀。
温雪满含笑道:“我到好一会儿了,反倒是耿哥你,之前一直没看见你人在哪儿。”
耿世新:“哈哈,刚打了个电话。”
温雪满:“那你这个电话打得够久。”
“杰克打的,他话多,每次一点小事也能说半个小时。”耿世新嘴上嫌弃,脸上笑容却不断扩大。
温雪满打趣一句后,互相介绍道:“游野,这是耿世新耿哥;耿哥,这是游野。”
耿世新当然认识游野,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这时他心里也好奇着温雪满和游野的关系,但面上不显,客气地伸手。
游野上前一步同他握手,风度翩翩,只是这一动他的站位恰巧移到了温雪满和耿世新之间的侧边,既不会无礼地挡住任何一方,又无形中隔开了两人。
打完招呼,游野安静地在一旁听温雪满和耿世新说笑,人虽沉默不言,高大的个子却让他存在感十足。
温雪满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游野没有注意到,因为他脑子里想着其他事,想着六年前他知道温雪满和耿世新因戏生情的时候……
事情源于他听闻两人要在香榭丽舍餐厅共进晚餐,游野脑子里的雷达响了,再三打听后得知温雪满和耿世新在搞暧昧。
暧昧,没有在一起,香榭丽舍那天将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游野气得七窍升天,郁积已久的火山喷发,烧得他双眼通红。
香榭丽舍,哪儿不好,偏偏是香榭丽舍,这一个他和温雪满有着珍贵回忆的餐厅!
他当即下定决心,要把这场约会彻彻底底地搅和了!
所以,温雪满根本不知道,也想不到,那天晚上游野同他的距离只有五十米,游野戴着花白的假发,画着老年妆,坐在餐厅隐蔽的位置,借着绿植的遮掩,两只眼睛几乎烧穿琴叶榕的叶子,像焊在温雪满身上一样。
温雪满似乎有所察觉,回眸一望,与邻桌的女性对上了目光,便以为在看他的就是她,于是颔首微笑之后转回了头。
邻桌是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温雪满先前听见了他们谈话的只言片语,知道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还知道男方工作繁忙经常不在家等等。
然而他不清楚的是,这对中年夫妻的真实身份是游野聘请的演员,再过一会儿,妻子就会对丈夫甩出他出轨的证据,随后两人大吵大闹大打出手,打翻己方餐桌后再掀翻温雪满和耿世新的餐桌,混乱中将汤汤水水撒耿世新一身。
两位演员蓄势待发,只等游野的指令,但在游野咬牙切齿地发出行动信号之前,温雪满离席了。
演员迷茫地给游野发消息问这场戏还演不演,游野说不演了,将工资打了过去,并豪爽地加了笔奖金,然后唤来侍者,为自己点了一瓶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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