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柳潮就是重远找了几年的白月光,自己的男友是重远的求而不得,这个认知让他优越得飘飘欲仙。
重远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拿起了桌上那个密封袋,仔细看了起来。
他在当年那件事后就学了钢琴和谱曲,他看得懂这份谱子,自然明白谢晗白说得都是真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今天不愿意来,就是已经不打算再找那个人了,更甚至,他刻意跑得远远的,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广场枯坐了两个小时,就是为了在林郁得知这件事的可能后好歹有理由证明自己。
可兜兜转转,他还是来了,这一切还都被林郁所目睹了。
“感谢谢先生对我的私生活这么上心,”重远慢吞吞打开密封袋,拿出了那张已经因时间而干燥泛黄的纸。
只有一张纸,轻轻薄薄的,重远动作缓慢地将它撕碎再揉成一团,然后丢进了一边的茶壶中。
“你干什么!”谢晗白震惊地看着他,“这可是——”
已经很脆弱的纸张,被这么一蹂躏很快黏糊成了一团,就算能再展开拼好,上面的字迹也不会再被看清了。
重远嗓音沙哑,打断他,“我从来没有执着于什么钢琴曲,我也不知道谢先生到底是从哪得知的这一切,但是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懂吗?”
谢晗白正伸着手想去滚烫茶水中捞纸团,但现在看着重远的眼睛,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呐呐着应好。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重远直接赶人。
谢晗白一刻不敢多呆,几乎是逃走。
林郁将这一切听得清楚明白。
他不知道谢晗白离开的时间到底是多久,只能先等一下,免得出去碰到尴尬,但是等了实在是太久,他也没听到重远说什么。
不应该呀,在重远的意识里,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白月光了呀,怎么到现在叫自己一声都不乐意了?
林郁干脆不等重远叫,自己走近了角落的那处座位。
一走近,却见到西装不再规整,头发都因为着急赶来而乱翘的重总,趴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肩膀没动,但是细细听了,有抽泣的声音。
这声音其实还挺熟悉的,但林郁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在家外面听到。
所以……
重远这是,在哭?
-----------------------
作者有话说:辣个擅长让别的男人哭泣的男人
第54章 好哄
林郁满头雾水, 实在没理清楚发生了什么。
谢晗白给他发信息来应该就是为了所谓的拆穿他然后让他直面重远的怒火,虽然重远是他叫过来的不过问题不大,林郁听了二人对话的全程, 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重远会是这种反应。
他蹲下身, 从下往上看重远的神情,但重远哭起来就像女高中生一样,整张脸埋在臂弯里,林郁只能看见他光洁的下巴, 一颗一颗的泪珠落下来。
嘶, 眼泪还挺多。
林郁蹲着戳了戳他的下巴。
“我叫你过来打扰到你的生意了吗?”难得的, 林郁都有点不自在,“是不是那种几千亿的大单子,被我搅和了?”
要不然他真的想不到为什么重远看起来那么伤心。
“没有, ”重远没有抬头, 但是闷声回复。
那林郁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所以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真的想不到啊!
林郁连原因都不知道更无从安慰,只得将手放到了重远的脊背上,轻轻帮他顺气。
或许是这份温柔的安抚起了作用,重远的精神状态稳定了一些。
他一只手捂着眼睛抬起脸, 不给林郁看他通红的眼睛,但只遮眼睛哪里够,泪珠子还是一颗一颗地滚下来,从他下巴处一滴一滴坠落下去。
“你……对不起……”
人哭的时候, 嗓子是会滞涩的, 一句话很难说清楚,于是这话落到林郁耳朵里就是:你说对不起。
林郁应着他,“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
“等等,”林郁想说不该把你叫过来,可是猛然想到了,他只是刚问了重远有没有收到短信,然后报了地址,是重远自己急冲冲赶过来的啊!
这人,现在竟然还要让自己道歉!
太不讲道理了!
重远这时才终于哽咽说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对不起,”他说着还埋下了头,好像罪大恶极的犯人在认罪伏法,“我认识了你之后就没有再找那个人了,我也不知道谢晗白从哪得来的消息,对不起……”
林郁愣住。
原来他是在和自己道歉。
林郁好像终于理清了重远的想法了。
他之前确实是一直在找那个在异国留下了一首钢琴曲的人,甚至在遇到林郁后也曾将他认定为那个人,可是在林郁两次否认是否会弹钢琴后也认清了现实,决定不再寻找。
可能他曾经以为这件事只要隐瞒住了,那林郁永远不会知道,结果现在就这么猝然被谢晗白揭穿了。
原来是重远觉得自己对不起林郁。
那为什么现在看着哭得那么伤心呢?
哦,他怕林郁误会他心中有白月光,找林郁只是当替身,怕林郁就此和他决裂。
毕竟这误会属实很难解释清楚。
“你怎么这么傻呀……”想通了一切,林郁又好笑又无奈的,他捧起了重远的脸,“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对不起,对不起……”重远只顾着抽噎着道歉,甚至遮住眼睛的手还没有拿下来。
林郁试着去拨动他那只手,但是重远很抗拒,显然是不敢让林郁看清他的狼狈。
一向理智自持的重总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呀。
没办法,林郁看向了摆在茶馆中间做装饰的那架钢琴。
可能谢晗白对自己这个计策十分自信,还特地选了一家有钢琴的店当见面的地点,估计如果真的重远暴怒了要林郁立刻出来对峙,林郁当场就会败露。
茶馆中的钢琴有些不伦不类,可能是出自店长自己的兴趣,而且茶馆来来往往都是成年人,店长也很心大地没做任何拦护,就将那架钢琴放在了那。
去询问了店长,林郁得到了这架钢琴暂时的使用权。
他在钢琴前落座。
钢琴是在店中央的视野最开阔处,林郁试音的声响吸引了店内寥寥几人的注意力。
说实话,林郁已经好久没怎么认真摸过乐器了,不知道手感生疏了没。
但当双手都放在琴键上时,林郁确信没有。
有些东西确实是天赋,有些东西也确实可以刻进本能。
流畅的音乐自他五指下流淌而出,室内原本的低声私语全部沉寂,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注视到那个青年身上。
此时外面阳光正好,明亮的光斑印入室内,这里的每一处景致,连光线在内的一切一切都好像在配合青年,为他安静而温柔的眉眼做配。
难以被语言形容的美妙音乐、漂亮得像是神子落入人间的青年,在这家小小的茶馆,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地感觉自己竟然有幸如此近的距离目睹神迹。
随着音乐渐渐进入高潮,林郁手指翩飞,真的像是神明编制梦境,使人沉醉其中。
梦里有绚烂的夜空,有漫天的绚丽蝴蝶,还有对他们发出邀请的高贵神子。
一曲终了,沉浸在音乐中的人还久久不能回神。
林郁立刻将注意力放到了呆愣坐在那里的重远。
那么多人惧怕的重总此时目光呆滞,衣襟凌乱也没顾上,脸上还是刚才闷出的红晕和衣服压出的褶皱,难得看起来不是很聪明。
何止不是很聪明,几乎可以说得上傻愣愣了。
林郁对着他狡黠地笑,这笑容好像唤醒了他什么,于是林郁看到重远摇摇晃晃地起身,四肢僵硬地走过来。
这姿态实在有点不体面,而且林郁看他脸色更红,就怕他一会儿还得绷不住继续哭,为了重总英明神武的形象不崩塌,林郁先一步起身去拉住了他的手。
“我们先走!”
林郁直接带着重远往外跑。
果然,等他俩都跑出去了,还有人追出来,远远地喊:“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俩人直接窜进了重远的车里。
车子的后座一下子挤进来了两个高大的男人,对比外面的环境还是有几分拥挤的,起码这样的环境中没有东西给重远遮了,让他直接面对着林郁落泪,他真没那个脸。
但是重远还在直愣愣地看着林郁。
“你不高兴吗?”林郁询问。
不用再纠结了,这不是好事吗?怎么重远一点不见高兴的样子呢?
重远的回应是忽然发了疯一般地吻他。
他们之间由重远发起的吻一般都温柔轻缓,这还是第一次林郁被重远咬着嘴巴亲,很痛,甚至林郁没一会儿就模糊尝到了铁锈味。
“疼,”在换气的间隙,林郁带着鼻音嘟囔,“别咬我了,好痛。”
重远这才作罢,慢慢退开,结束了这个吻。
“你骗了我,”他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沉重,林郁仔细琢磨,也没琢磨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心态。
所以他认错认得干脆,“对不起。”
“之前我和柳潮签了协议,”林郁解释,“几年之内不能在公开场合演奏,为了防止麻烦,所以直接和你说了我不会。”
当然他不敢说,在重远第二次询问还是说不会时,他确实是存了一点不想和重远牵涉太深的心思。
到这了,林郁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怎么就被重远几滴泪珠子蛊惑了然后把底就都给透了呢!
作孽呀!
重远眼神微动,但还是沉沉的,追问到底,“柳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那里会有你的谱子。”
林郁如何不懂他,首先撇清自己和柳潮的关系,“我和柳潮之间绝对没有除了雇佣关系之外的任何情感联系。”
重远安静地看着他,等待后文。
“我之前是他的枪手,”林郁全部交代,“他的歌和曲全是我做的,我之前一直住在他安排的房子里。”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直憋在胸腔中横冲直撞的郁气终于消散,之前整宿整宿睡不着的焦虑也逐渐散去,原来几句话就可以赦免他那么多天的痛苦。
最后的结局真的是最美好梦幻的那一个,甜蜜得叫重远继续想要喜极而泣。
但他实在是没脸再在林郁面前落泪一次了。
他只是抱住了林郁,“我会帮你把那两个人都解决掉的。”
一句话说得低沉沙哑,很有黑老大气质,好像一转头就会安排人直接去绑架灌水泥再沉海。
林郁被自己的想象逗得一直笑,但笑着笑着他愣住。
嘶……以重远的权势,他想做到好像也不是很难。
林郁推开他,认真地说:“你先别插手,我排的戏还没开始上演呢。”
重远定定地看着他,点头应了,然后复又吻了上去。
当晚林郁是在家里过的,又折腾许久。
第二天起来重远已经离开去公司了,又看了看点,已经十点多了。
他中间没醒过,估计是重远刻意没有打扰他,去厨房看了一眼,锅里还有保温着的早餐。
虽然已经快吃午餐的点了,但林郁一向信奉多一顿不多,自然是都要吃。
喝牛奶的空隙查看一下手机,结果刚点亮屏幕,刚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林郁睡之前一定会把手机静音,十点之后谁都别想联系到他,而林郁看着记录,这个陌生号码从昨天十二点一直打到凌晨两点,今早又从八点开始一直拨到现在。
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很像那个谁,林郁表情古怪,但是还是接起了电话。
果然是那个人。
柳潮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要去公共场合弹钢琴。”
林郁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了吗?”
柳潮阴恻恻地笑了,“你违反了合同。”
想到那个法律效益存疑的合同,林郁也笑,慢悠悠回了一个“哦?”
“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柳潮语气一下急躁起来,“网上那个视频你不许应,就当是晗白在那弹得琴,你什么都别管,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当时协议只给了他六万就要封口十年,就算真的能追究责任,现在林郁的身价可不在意那区区六万块。
不过关于柳潮口中的视频,林郁倒是挺好奇的。
原来是昨天林郁在店里弹钢琴的时候被录下来了,后续视频被传到了网上,瞬间爆火,全网播放已经过亿了,在热搜第一上挂了一整晚。
只不过明星出门都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林郁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是还是带了口罩和帽子,几乎只露出了一双眉目。
视频又角度刁钻高糊,加上很多谢晗白的粉丝上赶着认领,水军推波助澜之下,现在几乎默认那个人就是谢晗白了。
“原来谢晗白这么好看的吗……感觉看着这个视频已经可以原谅他的所有了。”
“阳光、钢琴、弹琴的王子!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美的!”
“之前还在网上喷过谢晗白,现在给他道歉,能弹奏出这种音乐的人怎么可能有坏心思。”
“白宝儿,结婚,就现在!”
……
林郁看得发笑。
“留个能接收文件的联系方式吧,”林郁慢悠悠地开口,对柳潮说:“给你看点好玩的,绝对比弹琴刺激。”
第55章 二选一
林郁跃跃欲试的调子让他被尘封的记忆复苏, 曾经的恐惧又漫了上来,柳潮齿关磕巴,“你要干什么?”
从大概两年前开始, 林郁忽然变得十分木讷, 让柳潮都有了踩着他践踏的能力,而那两年间,他也确实从畏手畏脚到肆无忌惮,几乎以为自己终于调服了林郁。
41/88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