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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熹之想要,却又踟蹰了。
怎么回答,该如何告诉他,他不得不争取。
顾熹之也是到这时才遽然反应过来这个现实问题,顺着这个思路踅摸清了皇帝的意图,难怪,难怪他放心地将姬檀放到他身边,竟是这个意思,打着离间他二人的目的。
可恨顾熹之现在才看清了这一点。
呼吸急促,情绪起伏。
连带着顾熹之怀中的姬檀都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去望他的反应。不过转瞬间就将顾熹之的心思摸了个一清二楚,轻笑一声,倩兮入耳。
顾熹之正紧张思忖呢,被他忽而笑地一顿,不禁不满地拍了他一下,垂首道:“笑甚?”
姬檀双眼眯着,姿态慵懒惬意,完全信赖地伏在顾熹之身上,嗔道:“我说你啊,果真是个木头,我若不想你做太子,与你生了嫌隙,还费心助你做甚。”
“为了我,去争那个位置,好不好?”
“为我,义无反顾所向披靡,你会做到的,对吗?”
顾熹之迎上姬檀的目光,即便他本来也要这么回答,但不知怎的,油然而生出一种使命感,铿锵坚定道:“好,你说的……都对,我会做到。”
姬檀低低地笑出声,牵连地胸膛都在不住震动,他指尖顺着中衣缝隙,灵巧滑进顾熹之的衣服里,声调悠悠,有恃无恐,“我就知道,不论我说什么,熹之都会答应,都会做到,永远不会疑我,是不是?”
顾熹之无奈地在他额头一点,将人强势箍在怀中,“是。所以,莫再顽皮了,你再这样,我可就真控制不住自己,做不住柳下惠了,你也不想,被我强迫罢?”
姬檀眼睛往上一翻,心道,你若是敢强迫那才好呐。
不开窍的男人,他又不是什么易碎的薄瓷,用得着这么珍而重之对待么,再这样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他也吃不上。
想着,姬檀又不高兴了,在顾熹之身前指指点点,戳戳作弄,冷哼道:“我若不主动嫁你,你敢筹谋今日这一切吗?”
顾熹之被他戳的又是痒,又是燥热难当,忙捉了他手指,细细摩挲着,“那当然——”
是不敢的。
但是,他会努力争取的,会不断往上爬,做姬檀想要他做的任何事,倾尽一切给他更好的未来,到那时,他准备好,兴许胆敢向心中的明月、金尊玉贵的心上人剖白自己的心意。
姬檀一见他就晓得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叹了口气,埋怨道:“就你这样的,等你想清楚了,我早娶了旁人了,哪还轮得到你,笨。”
顾熹之登时将他搂紧,几乎嵌进自己身体里去,不容置喙道:“不许。你不许娶别人,也不许嫁。”
姬檀不顾腰身被搂的发疼,反而挑眉哼笑:“不许?你凭什么不许,你是我什么人呐,还不许,想得倒挺美。”
顾熹之这下眉梢也紧绷起来了,郑重宣告道:“你是我的妻,自然不准和旁人接触。总之,决计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姬檀闻悉一腔的反骨劲也上来了,对他指指点点,声情并茂地控诉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妻啊,你我成婚都多久了,我还当你不知道呢,整天说什么我是你心中明月,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心上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不是有何隐疾呢,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
话音未落,顾熹之被激地堵上了他的唇,又亲又吮。
姬檀一双莹莹溢彩的桃花眼亮得惊人,却仍旧一把推开了顾熹之,对他下最后的通牒:“你再这样,我就不要嫁你了,我要和你分开。”
“这件事情,你想都别想,绝无可能。”对旁的事情,顾熹之或能容忍,或许踌躇,但是这事,没得商量,即便是姬檀所说,也不能。
身为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完全被挑了起来,顾熹之再也克制不住地,啃了上去,埋首在姬檀颈项间,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姬檀闷哼着,做推拒状,却丝毫抵抗不了此刻被激出占有欲的男人。
但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温顺听话惯了的忠犬再如何被挑逗刺激,也做不成狼,除非,持续不断地激他。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吗,我偏不,你当自己是谁……你我不过名义夫妻,即便互通心意,我也并非完全独属于你,我非要出去,你总有不在家的时候,我最近也结交了不少朋友,你又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姬檀便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竟是顾熹之直接按住他的身子,一把将他身上的丝绸中衣,撕裂了,撕、裂了。
破布一样扔下了榻。
深秋冷峭的冰凉空气一下窜上背脊,饶是房里有暖炉,仍令姬檀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这还不止,顾熹之不容反抗地握住了他纤秀的腰身,瞬间欺近,将他围迫地退无可退:“你说什么?你不独属于我,还想要出去结交新朋友,不要我?!”
姬檀身躯微微哆嗦,又是冷,又是颤,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抗拒。
无声胜有声。
顾熹之眼底都逐渐变得深幽而黯红,再也受不了了,扼住他白皙细瘦的脖子,将人掐进了床褥之间,欺身压了下来,直奔主题。
姬檀当真是腰疼,脖子也疼,身子被顾熹之毫不留情咬噬地颤抖,眼底却终于盛了一抹得逞、满足狡黠的笑意。
他双臂欲拒还休、若即若离地环住顾熹之的脖颈,眼神下瞥,唇角微不可查地餍足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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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继续码字,后边正常更~
第114章
月上中天, 床榻吱呀着晃动。
姬檀实没想到顾熹之被刺激之后是这样的,场面完全失去控制了,或者换个更准确点的说法, 因为他没有主动明说这方面的意愿, 顾熹之又太过珍视、尊重他的感受,即便再想得到他,也还是勉力控制住了自己。
姬檀从前不察,现下才切身处地地感受到了顾熹之对自己蓬勃的占有欲, 以及, 侵略欲。
反应过来时, 已然招架不住了。
脸颊愈来愈烫,视线左飘右闪,起码……起码先找个东西让他遮一遮, 也好缓和这阵教人手足无措的窘态, 偏生他的中衣都被顾熹之给撕碎了。
这人怎么这样。
瞧着斯文在外,竟如此蛮横其中。
姬檀赶忙一把扯过旁边的衾被,将两人叠覆在一起的身躯促狭拢住,掩在这一方被褥之下, 如此,总算稍稍放下心了。
然而,他这颗心还是放早了些,顾熹之头也不抬地只顾正事, 一心埋头苦干。片刻之间, 姬檀只觉腰腹部一凉,不知何时他的亵裤带子都松散开了,被一只略生了薄茧的手掌堪堪把握。此时此刻,姬檀仿佛变成了那根柔软无依的衣带, 被顾熹之肆意摩挲狎戏着。
即便如此,顾熹之待他也还是温柔无比、珍惜无比、虔诚无比。
哪怕是这种时候,箭在弦上,他那视若珍宝的态度始终如一。
可这又有什么用,缓解不了丝毫他的羞赧、紧张、不好意思,姬檀连同下瞥的眼神都即时收了回来,不敢再多看一眼。
……明明是极愿意的,此刻脸却像要熟透了一般。
都怪顾熹之。
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跟块木头似的,自己何至于此。太讨厌了。
姬檀越想越是郁闷,越是郁闷就越脸烫,最后干脆像张烤熟了的烙饼,把自己翻了个面,埋进枕头里,这才稍稍舒坦了点。
不过动作还远没有结束,顾熹之换了个面也仍旧驾轻就熟。无他,唯对姬檀的一切都太熟悉了,而且,背面其实更加方便他行事。
顾熹之已然明了姬檀的意思,也才知道,原来他想要这个。
倒不是自己不想,只是,他始终记挂着上一回临到关键时刻姬檀倏然不正常的反应,想要慢慢将他的顾虑打消,再顺其自然行床笫之欢,不想他这么快就自己想通了,出乎顾熹之意料。
不过,这是好事。
顾熹之自是兴奋,不是被姬檀刺激的,而是,他本来就是此种心情,他喜欢姬檀好久好久了。仿佛从一出生,从有意识,从他们斩不断的命运羁绊开始,他就已经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了。
好高兴,心里的喜悦无以言表,止不住要漫溢出来了。
整个人似浸在了蜜糖里,又似轻飘飘的能飞起来。
最后,顾熹之情深意切地抱了姬檀一下,在他白皙光洁、氤氲着檀香绒热气息的背脊上落下一吻,喜极混乱道:“檀儿,我爱你,特别特别珍爱,你是我最宝贵的珍宝。往后,我一定加倍地对你好,疼惜你,什么都听你的。”
姬檀耳朵动了动,没有回话。
“现在,我继续了。”
顾熹之又是亢奋,又是郑重其事地仿佛处理头等重大紧急的政务,这让姬檀没法回避了,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以示同意。
顾熹之立即麻利地动作起来。
一边细细密密亲吻一边不住安抚着姬檀,虽说姬檀早有准备,但头一遭面对这种事情,还是不由紧张,顾熹之耐心地教他放松,手掌抚至他腰后时倏然一顿,旋即轻笑,道:“你这里竟生了两处浅浅的腰窝,好生可爱。”
光说不算,他又爱又怜地在这处不断摩挲。
姬檀周身颤栗地泛粉,忍无可忍翁气道:“闭嘴!别说了!!”
连耳朵也一并堵上,权当自己是张听不见也看不到的烙饼。
顾熹之晓得他羞赧,会心一笑,不再摸这处,转而不轻不重地在腰窝上亲了一口,继续往下。
这当真是很要命了,顾熹之碰的地方是他平日除了沐浴,自己都不会接触的,不仅敏感,更有一种自己被完全剖开了的错觉,姬檀一下紧闭上了眼睛,指尖都瑟缩着蜷了起来。
“檀儿,乖宝,出来点,别往枕头里埋,会把自己闷坏的。”顾熹之同时兼顾上下,把姬檀脑袋往外拔。
刚拔出点,姬檀就又贴着被褥蛄蛹了回去,连不满的哼声都嗡嗡哝哝的,显然并不情愿露面。
虽说不影响那事,但他怎么……赧成这样了。
一时之间顾熹之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又被勾地心痒难耐,亟不可待想见他现在的表情和模样,一定可爱动人极了,光是想想就让人忍受不住。顾熹之登时心情愈加亢奋,眼底一片漆深灼热的光,可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完全相反,温柔到了极致,体贴到了极致,完美藏好了哄诱意味。
任何男人,再是木讷,到了床榻上皆本性难移。
可惜,此时的姬檀已经全然不会思考了,他只听得见顾熹之温柔唤他道:“乖宝,转过来,转过来好不好?”
“我想看你,你生得这样好看,我好喜欢。”
“一见心簇,久未能息,今夜更是如此,这样的你我不想错过,你的任何美好时候我都不想错过,所以,面朝向我,好吗?转过身来,让我瞧瞧,好不好?”
姬檀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他亦是如此。
更别提这是他与顾熹之第一次同房,他也……不想错过的。
羞赧跟这种人生的关键时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正好顾熹之持之以恒地柔情哄他,揉搓他道:“小狸奴,乖,从枕头里出来,到我怀里来,好想抱你,好想拥有你,永远也不松手……”
姬檀心头想法和他一样,闻言努力克服住了臊意,转过身来,慢慢向顾熹之身边靠拢。
就在他甫一转过身来之际,被顾熹之一览无余地看清了颊上两抹绯红的神色,活脱脱熟透了的脆桃,只待采撷,顾熹之再也忍耐不住,转瞬间褪去诱哄的温柔,一把握住姬檀分立在他身侧的纤细脚踝,将人骤然拉近,彻底占据了。
“!——”姬檀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喊声还未出口,柔软的唇瓣先被顾熹之精准吻住了,上下皆被攫取占有,姬檀一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被骗了!
他竟然被一向老实的顾熹之欺骗了!
这个混账东西!!
姬檀瞬间气愤地眼尾都泛起了红,又被顾熹之温柔抚开,悉心亲吻。这时候才来的真心实意,还管什么作用,姬檀忍不住抬手捶打顾熹之。
却使不上多少力气,反而泄出断断续续的低吟,被他愈发强势占有,姬檀禁不住声音都哽咽了。
顾熹之又心疼地来抱他、安抚,与他额心贴着额心,鼻尖贴着鼻尖,耳鬓厮磨,柔情蜜意的哄慰话不断,可动作一点也没含糊停顿,姬檀几要破碎在了他的怀里。顾熹之便给他借力,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环着自己的脖颈。姬檀好不容易缓和过来一点情绪了,还没好好喘口气,又被顾熹之掐住腰身,连拇指都按在了他战栗的腰窝里,将他拥抱欲深。
眼泪不受控地唰地就掉了下来。
砸在顾熹之颈窝里。
继而消失不见。
姬檀眼睫垂坠着细小泪珠地攀在顾熹之肩头,愈想遏制住泪意,眼睫却愈发发红湿润,最后忍无可忍,一口叼在顾熹之出了细汗、凸起的喉结处。
分明他才是那个咬人者、过分者,此刻神态却呜呜咽咽的,仿佛落水湿透了的小猫,好不可怜。
破碎清丽至极。
……更想教人欺负了。
顾熹之一贯以姬檀为重,疼爱宠护他,唯独在这种时候,恶念深重地想要将人欺负已极,吞吃殆尽,骨肉渣子都不剩。
这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珍宝,谁都抢不走,谁也休想夺取,绝无可能。也只有他,可以让姬檀这样。
想着,顾熹之动作愈发温柔体贴地抚摸姬檀的三千青丝,在上面细密地吻着。
姬檀视野朦胧,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就咬顾熹之肩头一点朱砂胎记,狠狠咬,用力咬,直到见血为止。
谁让顾熹之骗他的。过分,太过分了。
这个坏家伙。
孰料,顾熹之被咬更精神了,一番过去又是一番,好似永无止境。
姬檀气得又漫出眼泪,被顾熹之捧住脸颊,柔情吮吻干净。
几番折腾过后,顾熹之方才渐次徐下,姬檀呜咽了一声搂紧他的脖颈,望向窗外高悬明月,似在盘算这漫漫长夜还有多久结束。
他想止息,身上的人却不想,顾熹之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他,与他呼吸交缠道:“你想不想到上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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