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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染立刻测算方向,将屏障选择性的削弱,就在剑芒接触到屏障的时候,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
一部分剑芒穿过了屏障,另一部分狠狠的打在防御最厚的地方,阻拦了一瞬,但最终还是被击穿,不过也算是阻挡了一些时间,足够她们躲开了。
确实如同她猜想的一样,凝实的剑芒才是真的,可惜她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无法阻挡太久。
久战不利,尽快找到阵眼吧。
应不染一边尽量带着千秋心躲避反击,一边用面具下的那只鬼眼寻找秦离身上的类似的能量波动。
最终,她将目标锁定在秦离的腰部,阵眼就在那里。
“还敢分神吗?”秦离见应不染眼神飘忽,冷哼一声,心道不亏还是个没怎么经历过战斗的雏鸟,竟然在这时候走神。
抬手挡下攻击,这些招式同赵清浔会的一模一样,甚至还没有她的精进一些,反击实在是太简单了。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做到把宗门翻了个底朝天的。
秦离眼神暗了暗,直接一招天罚斩下。
应不染不用想都知道这一招不是她能挡下来的,立刻闪身离开,但因为先前的躲避防御,身上的伤口稍稍延缓了步伐。
千秋心见状立刻扑倒应不染,攻击擦着她们的脚将地面切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躲过这一击后,应不染没有犹豫,趁着秦离的力量还没来得及回转过来,立刻朝着她攻击,也是一击万剑齐发,但是是精简版本的,就几道剑芒,从不同角度袭击秦离。
应不染发现秦离下意识阻挡攻击自己左侧腰部的一个玉佩,只有那一瞬间,但还是被捕捉到了。
很有可能是那个玉佩,她还以为会藏得很深,原来这么大大咧咧的挂在腰上吗?
接下来就是怎么攻击到那个玉佩了,自己的攻击很难对秦离造成什么有效伤害,必须要想一些其她的招数。
亦或者抢走跑路,换个地方像之前一样炸一次。
打定主意后,应不染的攻势加快了许多,恰好小乌鸫也回来了,便让小乌鸫带着千秋心躲在旁边。
见应不染同千秋心分开,秦离下意识的就要攻击千秋心把她抓回来,不想应不染就在等着这一击,硬是抗下后趁势快速拉近距离。
她直接放弃了以白玉笛进行攻击,转而双拳汇聚灵力,夹杂着无法察觉的鬼气,不断地进行擦身攻击,不留痕迹的观察玉佩,寻找可以夺走或者打碎的机会。
诈一被近身,秦离的攻击节奏一时被打破,很快便又调整过来,从容的应对应不染的攻击,同时也在观察她的目的。
怎么突然就跟寻死一般冲上来?硬吃了她一击竟然像是没事人一样,难道是自己错估她的实力了?
还是说,冲上来是别有目的?
秦离的神色凝重了一些,开始警惕起来了。见她开始怀疑,应不染默不作声的加入假动作迷惑秦离。
剑从侧边斜切过来,被她用手臂挡住,砍在受伤的护身法器上,擦出火花,同时应不染的另一只手立刻凝聚剑气,刺向秦离握剑的手。
原来是想要夺剑吗?真是天真。
秦离的疑惑慢慢的被打消,同时在心中冷笑应不染的无脑操作。剑修的剑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夺走的?
手中的剑挽了个剑花,快速横在身前挡下并挑开应不染的一击,应不染眼神暗了暗,顺势袭向玉佩,可惜还是偏了点,只擦到衣角与一点点挂绳。
能确定的是,整个玉佩都被她用灵力保护着,普通的攻击别说损毁玉佩了,恐怕连最外面的一层保护罩都无法突破。
只能走险招了。
秦离在挡住这一击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直接握拳打向应不染的腹部。
应不染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原本挡着剑的那只手立刻护住脆弱点,顺着秦离的力道后撤一段距离,翻滚一下后停住,深呼吸。
有点棘手,该怎么样才能突破呢?出了此等变故后,追风城的队伍应该不好过多干涉。
正思索着,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炸掉了,听声音,像是从原先天祭发生的地方传来的。
秦离猛地看过去,脸歘的一下就白了,同时她腰间的玉佩也在发出一些光,上面附着的灵力保护开始碎裂。
是个机会!
应不染再度冲上去,右手汇聚起灵力与鬼气,将其融合,猛地朝秦离的侧腰攻去。
秦离猛地回神,也是一剑朝着应不染的面门斩去。这家伙不能留,不然追风城三天两头的来这么一下,她们的天祭仪式真的会毁。
就是不知她们是怎么绕到后山又击碎那个阵眼的,还跟猴子一样难抓,带着长老与门徒在那纠缠,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抓到人审问。
见剑芒斩来,应不染咬咬牙,另一只手护在前面,开启护身法器,冲过去的速度一点都不减。但是就在剑芒快攻击到她的时候,从侧面又袭来一道剑芒。
这一击两人都没有想到,应不染本想妥协改变攻击方向,先挡下这一击,哪知这道剑芒竟是直接袭向自己前方的那个,将其打偏,斩在身后的一个巨石上。
应不染没有停顿,所有阻碍都消失了,更是瞄准了玉佩就是一拳轰过去,成功将灵力防御完全打碎,还在玉佩上打出一道裂缝。
秦离:!
什么?这个号称来自天上、人力无法击碎的玉佩,竟然出现裂缝了?
“原来是你?”秦离震惊之余一把抓住应不染的左手手腕,怒目圆睁。
原来后山的那个追风城的人是个转移视线的?这个天命体,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先前不是被废了吗?这么短时间内是怎么起死回生又修炼到这种地步的?
不,不对,她的实力很一般,并没有强到可以跟天掰腕子。是她的力量,她的力量很诡异。
应不染没有理会秦离的话,看着玉佩啧了一声。看来还是没有恢复,这一次竟然一击没有打碎。
好在留了后手,秦离也中招了。
应不染看向被握紧的左手手腕,咬咬牙,另一只手换出白玉笛凝聚剑气,高高举起。
就在秦离以为她要攻击自己好脱身的时候,只见应不染直接将自己的手臂斩断了。
秦离本来就有后退躲避攻击的架势,这一斩失去了拉扯的力量,更是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震惊。
怎么会有人……
应不染在斩断手臂后也快速后撤,手中白玉笛消失,随即打了个响指。
只听砰的一声,那条断臂中藏着的力量被直接引爆,近距离给予秦离一击重击。
借助鬼眼,应不染看见那个阵眼被击碎了、力场消失,立刻捞起同样满眼震惊惊恐的千秋心,同时对另一个方向吼了一声:“跑!”
右手上的印记被触发,脚下出现一个漩涡,趁着爆炸激起的雾还没有消失,应不染直接带着千秋心跳下去,在跳下去的一瞬间漩涡消失。
而后,烟雾被人猛地振开,秦离黑着脸探寻四周,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连那两人的气息都消失了。
腰间的玉佩,已经完全粉碎,只剩下了挂绳。
她本人的状态也有点不大好,这个爆炸的杀伤力远超她的想象,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伤口似乎也渗进去一些这种力量,竟然是在腐蚀她自身的灵力。
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又跑哪去了?
没过多时,有门徒快速赶到这里,低头行礼:“报告宗主,追风城退兵了,老祖找您有事。您……”
门徒一抬头,被秦离的状态震惊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宗主这般狼狈。
秦离阴沉着脸点点头,随后快速朝着后山祭坛处御剑飞行。
好,好得很,追风城,还有那个天命体。竟然是毁了天祭法阵和两个阵眼,真是好得很。
法阵处,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有宗门内的人的,也有江流烟的。倒真是一个疯子,宁愿浑身是血也要毁掉法阵吗?
就因为曾经献祭了她的女儿?但她们那也是为了大义,难道她不知道吗?
不过说到流血,她好像依稀记得,那个天命体砍断手臂的时候,断处,并没有血。
她不是人吗?
秦离阴沉的看着现场,直接无视了在一旁捂着伤口咒骂的老祖,直接走到法阵的正中心。
既然敢这么做,就别怪她下手更狠了。
第61章 坠落
她们中间好像受到了什么干扰,亦或者是她触发的动作不对?并没有像赵朝安先前说的会进入她的领地范围。
应不染单手抱着千秋心从鬼界的高空坠落,中间不忘用鬼气给千秋心形成一种“屏障”防止鬼气进入她的身体。
往下望,下面的河简直不要太眼熟——那是忘川河!
应不染甚至都能看见自河中伸出的手在欢迎她们坠入河流了。
不行要赶紧想办法,怎么样能移动到岸边?
应不染试图催动灵力或者鬼气,但很可惜的是,保护千秋心的力量已经是她最后的力量了。
她尝试着用力量形成一个“坡”引导两人滑向其它地方,或者说打出一道攻击致使力的反作用让她们偏离航线,皆以失败告终。
好在,不知道是因为正好划到这,还是发现她们了划过来,下方很快出现一艘船,有个人站在船上,似乎是在抬头。
船在她们的正下方,发现这一点的应不染松了一口气,这一松懈下来,之前因为紧张而忽略的疼痛顿时袭来,疼的她冷汗直冒,同时还有种疲惫感,但因疼痛导致她很是清醒。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每一根神经都好像在向她叫嚣着不适,因为力量的亏空,好像形体的维持也开始困难起来,头也有点混沌。
真是糟糕透了。应不染闭上眼睛,等待坠落带来的疼痛袭来,但并没有,相反断臂处的疼痛开始缓解,就好像是被人治愈了一般。
同时怀里一空,她还听见了千秋心的惊呼,一睁眼发现自己被一个人横抱着,也就是这个人将千秋心揪到另一边让她坐下。
她们被摆渡人搭救了。
应不染一口气彻底送下来,视线从千秋心身上移开,看向上方,正好看见了摆渡人那隐于阴影中的面容,当时就愣住了。
她在母亲屋里的画像上看见过她,是她的……另一个母亲。
她张张嘴,但惊讶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摆渡人也是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不用说话,继续缓解应不染手臂上的疼痛与力量的溢出。
等确定应不染体内的力量不会通过缺口逸散的时候,她才松开手,扶着应不染坐起来。
“您……”应不染捂着伤口坐起来,依旧是愣愣的看着摆渡人。
摆渡人轻轻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再度摇摇头。
她不能说话了现在。
应不染点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摆渡人也并没有在意,摸摸她的头,拿出一张纸写下三个字:
林衔竹。
应不染松开手,几乎是有些颤抖的接过那张纸,这是她另一个母亲的名字,原来她们早就见过。
眼眶有点湿湿的,她听见林衔竹轻叹一声,随即用力的抱住了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伤口。应不染仅存的那只手也抱住了她。
“咳咳,打扰一下,这两个……人,我要带走。”岸边传来一个声音,恰好船也靠岸。
母女俩迅速分开,同时看向岸边。是一个应不染从未见过的女子,但就她的威压而言,绝对不输赵朝安。
要么是鬼王,要么就是那个阎王。
见应不染看过来,女子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是阎王。”
阎王?为什么阎王会来找她们?应不染与千秋心相视一眼,两人都呆愣住了,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阎王爷没有解释,双手环胸站在岸边等待着,大有一副不来她就不走了的架势。
林衔竹拉拉应不染的衣角,轻轻点点头,又指了指她断掉的手臂,再指指阎王,示意她跟上去。
出于对母亲的信任,以及感觉被阎王盯上了跑不掉,她还是带着千秋心乖乖跟上去了。
临行前,林衔竹拉住应不染,又抱抱她,拍拍她的肩,才招招手同她道别。
前往阎王殿的路上,似乎是嫌两人走得太慢,干脆停下来后抓住两人,一边夹着一个,快速前进。
等到了阎王殿后,又将匠人往椅子上一扔,自己坐回阎王殿的高座,托腮看着她们。
千秋心扶着应不染坐在座位上,担忧的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应不染看起来好像有点虚幻了。
千秋心急的快窜起来了,但是偏偏不管是应不染本人还是阎王似乎都不着急的样子:“姐姐,你这个,真的没事吗?”
应不染摇摇头,依旧是有一种脱力的感觉,还是抬起手揉揉千秋心的头,安慰道:“没事,我缓一阵子就可以了。”
阎王殿鬼气浓郁,她现在也能吸收鬼气,只是为了避免力量失调,吸收一部分就要转化一部分,进展慢了一些而已。
虽然应不染解释了,但千秋心还是很担心,主要是应不染的状态实在是称不上多好。
真的是太乱来了!
见人记得快哭了,身上的屏障似乎又有点想要碎裂的征兆,阎王叹了口气,一挥手,千秋心身上来自应不染的力量又回到应不染那边,同时自己的力量凝聚在她周身,代替原先的力量继续护着她。
至于应不染这,她能感觉到这个丫头体内的力量正在维系一种平衡,自己贸然出手可能会打破平衡让她的情况更糟糕,因此并没有做什么。
等应不染的身体凝实了一些后,她才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咳咳,我们先前在流云宗搞了点破坏,一时间不好脱身,就只能暂时借助鬼界遁逃了。放心,她没看见入口。”应不染又咳了几声,还是很虚弱。
阎王点点头,看着她们又微微蹙眉。她知道流云宗,就是那个一直在搞什么天祭的宗门。
她对那边的事情不是很关心,契约上写的她不能干涉除鬼界外的事情。
不过这两个人……
“你是怎么来到这的?谁给你开的门?就算是鬼王也没有这个权限。”阎王蹙眉问道,这种权限像是从她这里要的。
应不染眨眨眼,歪着头问道:“鬼王没有?那就是她要的了,这样看的话,不应该是您给的赵清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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