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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程半夏下意识就将两只手举起来投降:“那个、那个,我们没有恶意,跟秦离也不是一伙的……哎师姐?你啥时候喜欢穿这么鲜艳的衣服了?”
话音刚落,程半夏看面前熟悉的人双手环胸挑挑眉,没有半点清冷,也没有半点熟悉的样子,反应过来了:“不是师姐?”
赵朝安也终于从遥远的记忆中找到这个人是谁了:“哦~想起来了,你是前宗主的关门门徒,叫……”
哦莫,上一世离开宗*门太早了,她已经记不得宗门里大部分人的名字了,记住的都是有大仇的。
程半夏诧异片刻也反应过来了,拱手道:“在下程半夏,身后的都是不愿跟从秦离为非作歹的修士,她们先前都并不知晓秦离以及洛望倾的所作所为,并都希望可以加入抵抗秦离的队伍出一份力。”
“流云宗现在……”沈苍梧走上前,同程半夏交涉,她知道另外两人都并不想同流云宗的人交谈。
程半夏认得沈苍梧,同沈苍梧尽量精准的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其实她也是听人转述,等赶到流云宗的时候,流云宗已经几乎成为废墟了。
但其她人吧,因为先前对追风城以及两宗的所作所为,现在都没脸同她们交谈。
她推都推不出去。
现在解释现状和沟通交流是她来做,后面道歉她可就不掺和了,谁做了什么自己去道歉去,不然就走。
程半夏和沈苍梧在这一点上达成了一致,现在局势紧张,虽说要尽可能的团结战斗力,但现在只要有一个有异心的都很致命。
“……就这样吧,你们先跟着我们走,随后你们去找另一个赵道友。”沈苍梧敲定最后的方案,一转头发现赵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
程半夏没有意见,她们能接受在后面跟着大概也已经是极限了。见那个同赵清浔长相一致的人过来了,她问道:“那个,能不能问一下,阁下是?”
“啊,我啊,”赵朝安摊摊手,反正之前她已经展开鬼态了,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了,“我原名赵清浔,现在阿染给了我新名字,叫赵朝安。我来自另一个已经毁灭的平行世界,在这里是鬼界的第五鬼王。”
说完,她就一甩衣袖走了,这边安定下来了也没她什么事,就跟在江流烟身后帮忙,全然不管自己刚才的话给其她人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一伙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回追风城,中途沈苍梧带着天衍宗的人回去整顿,然后继续清剿分身。
在抵达追风城外的时候,正好又碰上另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程半夏看见赵清浔的时候愣住了,见赵清浔同她招手,确认了这是自己的师姐,差点就要冲过去,要抱住赵清浔的时候被她伸出手拦住。
后面,是带领禁区的人的穆,以及正在抱着依旧昏迷着的应不染的林衔竹。
江流烟看见林衔竹的那一刹那也愣住了,紧接着眼眶湿润,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但因为在场的小辈太多,她不是很想丢这个人,硬生生憋住了。
穆上前,拍拍江流烟的肩膀,指向追风城,示意她先跟林衔竹与应不染回城,自己带禁区的人找云向晚。
至于这批流云宗的人……就交给赵清浔了。
赵清浔看见这一大批人的时候也愣住了,从程半夏那了解到情况,陷入沉思。
“我们成立一个新的宗门吧,”赵清浔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去道歉。新的开始,但不代表过去的事情会一笔勾销。我们要为过去的所作所为忏悔与弥补,才能真正的开启新的旅程。”
赵清浔让每个人都思考过去自己干了什么,在确定追风城现在没什么事后,带着她们郑重的去道歉,并力所能及的给出补偿。
江流烟思索片刻后选择性的接受了一部分补偿,另一部分则是要求她们靠行为补上——听从追风城的安排作战,不得有所异议。赵清浔对此也没有异议,有异议的人也全都被她遣散了。
这群人中有一半都参与过针对追风城或者天命体的任务,江流烟还能心平气和的同她们商议已经是很大的退步了。
而那些被遣散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参与过并且觉得自己不知情没必要补偿的,那些未参与的,赵清浔并没有让她们前来道歉,毕竟她们没做过这件事。
对于这些持有反对意见的,赵清浔没有犹豫直接淡定的让她们离开,自己找地方去。
无论知不知晓,伤害与后果都已经造成了。而且谁敢说自己在这其中没有得利呢?每一个参与过行动的人都得到过奖赏。
“你们有想好名字和坐落在哪吗?追风城现在是没有一点空地了,你们需要自己找个地方定居,我会安排人随行保证你们的安全。”江流烟道。
禁区的人比她想象的多,而且因为鬼门在那里也开启的缘故,现在那一带的秩序尤为混乱,已经不适合呆着了,只能让禁区的人全部住进城中统一管理。
赵清浔已经想好了:“嗯,就叫天下宗吧。至于地点……我打算回流云宗的旧址重建,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寻找新的地方了。”
这一次,她会尽量带领新的宗门贯彻最初的理念,不会在走上歪路了。
第78章 造神
应不染感觉自己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中她同另一个人站在一片荒原上,脚下是数不清的妖魔。
她们带领人类同这些妖魔作战、闲暇时于月光下共饮,胜利那天全人类都在庆祝,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
但这美好是假的。
睁开眼,应不染长叹一口气,努力将思绪从过去的阴霾中拉出。一转头,发现床边坐着两个人——江流烟、林衔竹。
她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原本正在无声的依偎在一起,享受久违的重逢,发现应不染睁眼才分开,但手一直牵着。
“醒了?感觉怎么样?”江流烟伸手摸摸应不染的额头,已经恢复正常了,“你直接烧了三天,昏迷了五天。”
这五天真的给她们急的够呛,到应不染这个等级的修士很少会出现这种发烧、感冒一类的小病,一旦出现那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好在最后烧终于是退下来了,两位老母亲与赵朝安也终于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城中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是赵朝安与江流烟、林衔竹交替着照顾应不染,现在正好轮到江流烟与林衔竹,而赵朝安处理好事务后正在外面守着。
这一家子终于是团聚了,让她们独处比较好。
应不染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倒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发烧:“没什么感觉了?就感觉好像一直在做梦?”
“嗯,没事了就好。”江流烟伸出手摸摸应不染的头,悬着的心终于是完全放下来了。
但是这之后说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她和应不染都不是什么多会表达内心感受的人,而林衔竹又不会说话,一时间三人竟然都沉默了。
片刻后,林衔竹伸出手,将两人都揽在怀里、抱住,一字不发,却很是满足。
她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三人不知道这样沉默着抱着抱了多久,直到旁边传来一声咳嗽的声音,阎王的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中。
应不染浑身一僵,退出拥抱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而林衔竹则是不满的瞥了阎王一眼,令阎王瞬间站定,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
但事情还是要说的,做了一点心理准备后,阎王道:“我这次是来跟你们谈之后的事情的,首先是这个小孩的。众生莲的力量,非必要情况下,你不能再启用了。”
“之前你发烧就是因为使用众生莲导致身体过载了,所有机能快速下降。按常理来说,我是不应该在符纸被使用前再出现在凡界的,你的母亲们很害怕你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硬是将我喊过来了。”
说完,她指着应不染的手臂,道:“这次也是你运气好,你的鬼手是我捏的,靠这个我帮你平复了,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应不染听着,感觉有两道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缩缩脖子像一只鹌鹑一样,不敢吱声。
这谁能想到众生莲的使用这么费劲呢对吧。
但这次沉默没有躲过去,江流烟和林衔竹依旧在无声的注视着她,直到应不染竖起手指发誓:“我发誓,不到最关键时刻不会再用了。”
江流烟叹口气,板着的脸松懈下来,还带着一丝无力,揉揉应不染的头,江流烟再一次产生了自己太过弱小的想法。
上一次还是在应不染小时候、那一场袭击的发生。
“我能做什么吗?关于这之后的事情。”江流烟看向阎王,问道。
她问的不是针对天怒的,也不是针对天之灵的分身的,而是能不能给予应不染的行动一些助力、让她少一些损耗。
阎王摸摸下巴,看向应不染,她的视线让应不染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了。思考一阵后,阎王问应不染:“斩天的剑,你拿到手了吧?”
应不染点点头,一伸手,剑便出现在她手中。乍一看平平无奇,但阎王却能从中感觉到一丝规则的力量,大约能与天之灵现在掌握的相抗衡的程度。
没想到那个人类还留了这一手,那就简单一些了。
“交给你母亲,看看她能不能使用。”
阎王指的是江流烟,林衔竹她知道肯定是无法使用的,这斩天剑不是鬼界的东西,鬼界的鬼就算能用,力量也会大打折扣。
应不染将见交给江流烟,江流烟微微朝剑注入了一点自己的灵力,霎时间剑身绽放光芒,已然被启动。
果然如她所想,阎王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向有些愣神的江流烟:“这就好办了,你拿这剑将天路上天之灵的东西都斩除,随后将剑交给她去斩天,能节省她不少力量。”
“哦对了,说起斩天,有件事差点忘了。”阎王一拍手,差点忘了自己来找她们要说的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之前我不是说鬼界也陷入混乱吗?”
江流烟将剑还给应不染,闻言点点头,她记得当时阎王说这是她来玩的主要原因之一。
“那个捣乱的人,说起来是她的熟人。”阎王昂头看向应不染,道。
她这段时间又排查了一下,发现这个捣乱的,来到鬼界的时间同凡界那个主要谋划最初的造天与天祭的人的死亡时间重合。
联系动机,二者也能契合。都是为了在天地秩序混乱的一瞬间夺取规则的力量,第一次被初代和天之灵分别阻拦了,这一次被她给发现了。
有了这么一个排查的方向吼,先前鬼界发生的一些找不到原因的混乱也就都有了线索。
应不染呆住了,紧接着就知晓了阎王说的是谁:“你是指,那个领着先前的那批人发现并创造天之灵的人?”
说完,她又摇摇头:“并非是我的熟人,我和初代并不是同一个人。硬要说有什么关联的话,大概就是我脱身于她,但,我只会是我自己。”
“抱歉,是我没考虑到这点,”阎王也很干脆利落的就道歉,她们二人确实不能就这样当做一个人,她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看来你也知道她。”
应不染点点头,解释道:“先前在流云宗发现的文献里提到了这个人,但是关于这个人是谁、又从哪里来的、这之后又怎么样了,一概不知。”
“对,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不过现在她的踪迹已经有眉目了,这人就交给我了,你们安心干自己的事情就行。她现在在鬼界,我会‘妥善’处理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阎王加重了一些语气,明显能听出其中的恨意。
看来那个所谓的王同阎王之间也有不小的仇恨,应不染心想,知晓这人还存在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阎王主动要处理此人,那就不需要她去考虑了。
就今天阎王的言行来看,她似乎对“斩天”有一些了解?应不染摸摸下巴,先前在秘境中被剑灵点出来的疑问或许可以借此机会问一问?
“那个,我想问一下,现在要杀死天之灵,必须要集结众生的力量吗?”应不染问道。
阎王从自己的思维中抽身,摇摇头:“不止,不光是集结众生之力,还需要掌握一定的规则的力量,或者成为比祂规格更高的存在,也就是现在凡界缺失的天道。但要杀死她的方法也不止这些,按照最初的那个人类的想法,释放天路后再斩断隔绝凡界与仙界的屏障,被隔绝在仙界的天道归为,凡界就会自主的压制、排斥天之灵,而祂现在又篡夺了一部分规则的力量,更是会被天道注意并斩杀。”
“而要打通通道,就不需要集结那么多力量了,稍微比你先前那一下多一点就行。”
应不染听着,认真思索,这个计划同初代的一样,但她还是并不打算这么做:“那,如果要创造新的天道呢?”
三人全部愣住了。
片刻后,阎王深深蹙眉,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不行,想要创造新的天道,怎么可能?造神不是这么容易的,就连现在这个天之灵,都是脱胎于创世意识的残片,除非你有同规格的东西。”
这个问题应不染先前也想过,她看向自己的两位母亲,垂眸犹豫了片刻,再次抬头的时候,坚定的看向三人,将手放在心脏处:“有,天命体是天道创造的,脱胎于天道,那如果用天命体的灵魂,加上众生的意愿与期许,或许能创造一个新的天道。”
“这一次不再是听从一小部分的人,或是一个种族的心声,而是这天下千千万万不同种族、所有还存活着的生灵的心声。”
“……”阎王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类小辈的想法震惊住了,半晌后,她有一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应不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而且仙界就有天道,为什么你还想去创造一个新的?”
“我知道,在一开始构思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就想到自己的结局了,但……”应不染顿了顿,道,“我不觉得仙界的那个天道会多在意和保护凡界,如果祂在意,为何会放任一尊假神在凡界为非作歹这么长时间?连我都能斩断的屏障,祂难道就束手无措吗?”
“我想造神,造一个立足于凡界、也真的会维系凡界、应众生意愿而生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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