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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点太极端了(玄幻灵异)——釉彩的钥匙

时间:2025-10-23 08:08:48  作者:釉彩的钥匙
  黎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觉得自己只是在努力生活。
  “都说让你别管孩子管得那么紧!硬要把孩子逼疯了,逼死了,你就高兴了?!”老头子还在嚷嚷。
  护士不确定要不要过来提醒这个老头小点声,总觉得这个老头的脾气稀烂。
  在强压之下,黎柯终于受不了了:“你现在不也在逼我吗!我就不是你的女儿?!”
  老头愣住了,他伸手指着对方的脸,手指一直在抖。
  抖着抖着,老头忽然开始摇摇晃晃。
  “诶,爸。”黎柯的大哥连忙扶住老头,他把老头扶到长椅上,让老头坐着休息。
  而一旁黎柯的妈妈默不作声,只是伸手擦拭眼泪。
  “好乱啊。”亡双手环胸,旁观着这一切。
  陶方奕也偷偷摸摸用隐匿身形的术法跟过来了,一起跟过来的还有把他们顺路带过来的萧云匣。
  萧云匣一直在叹气,这些人吵架的动静弄得她心口怦怦乱跳,她不喜欢这种氛围。
  萧云匣看着想要去扶自己父亲却又什么都没做的黎柯,她说:“她害怕的一切都会在她身上应验。”
  “什么?”陶方奕询问。
  “她害怕孤独,害怕孩子远离自己,害怕以后自己无依无靠。”萧云匣说,“她想要去竭力避免……”
  “已经成了执念了。”陶方奕接茬,“越执着什么,越得不到,是吗?”
  “她会活得很辛苦,而跟她越亲近的人越痛苦。”萧云匣觉得这个年轻人总认为自己在被迫承担责任,她没有对自己言行负责的勇气,她的叛逆期似乎一直没过去。
  “你想和她做朋友吗?”萧云匣问亡。
  亡想都没想就摇头了。
  “看吧,所以她没有朋友,因为和她做朋友不会是个多好的体验。”萧云匣说,“她也意识不到自己其实正在往自己最畏惧的那条路上走……”
  “她的孩子还没有长大,她的父母还活着,她哥哥和嫂子的孩子也还没长大。”
  能够经济独立的孩子和现在这个只能通过极端的方式表达自己想法的小学生不同,成年的孩子有选择,而且做出选择不需要付出多么高昂的代价,起码不会损害自己的身体。
  父母其实算是链接孩子关系的枢纽,他们过世了,黎柯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至于哥哥,黎峻刚的堂姐就坐在这儿,她看向自己小姑的眼神明显不怎么友好,她大概觉得自己小姑就是家庭的混乱之源。
  “其实黎柯的未来很明确,毕竟这样的例子从来都不少。”萧云匣说,“黎峻刚成年之后再也不会往家跑,等她到了我这个年纪,估计过年的时候她的哥哥和嫂子会邀请她一起跨年,但那是因为……”
  “同情。”陶方奕接话。
  “对的,同情,她最接受不了的同情。”萧云匣说,“可那个时候她大概不会厌恶,因为只剩这些了。”
  萧云匣停顿片刻,随后她说:“给我说难受了。”萧云匣讨厌那样的结局。
  她不希望这个年轻的孩子真的往那个结局去走。
  可她同样清楚地知道,那个孩子不会听她这个老太婆的话。
  这就是一种无奈,经验和见识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年长者的某些话就是会被当成“说教”,哪怕那个孩子活到她这个岁数有了和她一样的想法,现在还不到四十岁的黎柯也是不会认同的。
  有破局之法吗?
  难道让她才来人世六年的孩子去包容引导她?这太荒唐了,那个孩子都快被折磨疯了。
  “唉……我实在不喜欢这里。”萧云匣垂眸。
  “我们去看看黎峻刚吗?”陶方奕指了指急诊室。
  众人点头。
  他们悄咪咪地进入了急诊室,而坐在里头的黎峻刚看起来情绪还挺稳定。
  黎峻刚低下头,外头自己家人在吵闹的时候,他甚至会晃一晃自己的腿。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干,他从前没有这样的胆子,他不敢忤逆自己的家人,他害怕更大的冲突,也害怕他们难过。
  可现在听着外面的哭声,他却一点都不难受。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亡伸手敲了敲黎峻刚的脑壳,黎峻刚感受不到,只知道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陶方奕低头看了一眼黎峻刚的脸。
  他伸出圆手触碰黎峻刚。
  “他可能有一种报复的快感,有一种自己终于控制了局面的感觉。”萧云匣说,“可能他现在觉得他妈妈终于和他共鸣了,感受到了一样的痛苦。”
  陶方奕:“啊……那个暴君的疯狂好像短暂地冒头了。”
  其他人:“啊?”
  “他混乱的时候一直在找出路。”陶方奕说,“他下意识深挖,然后他体内又有一大块木头。”
  “那该怎么办?!”慕清子问。
  “得看心理医生了。”陶方奕说。
  慕清子:“……啊?”
  陶方奕:“这其实是心理问题造成的哦。”
  “你可以出手压制吗?”
  “可以,但是这个小孩又不会失忆,这样会让他觉得痛快,他很可能会来第二次。”陶方奕说,“还是得要个心理医生。”
  “不过前提是能说服他的妈妈。”
  萧云匣:……
  她好想不管,但她的道德不允许。
  自己还是太有素质了。
  怎么玄学的事还得靠心理医生解决啊!
 
 
第71章 未来,过去
  慕清子其实不太理解都发生了什么。
  明明黎峻刚的情况在好转不是吗?他能说能笑了,人也变得开朗了,怎么一转头又走投无路,走上了最极端的路子?
  听了他的困惑之后萧云匣开口道:“就是因为情况好转了才可能出这样的问题。”
  “怎么说?”慕清子虚心请教。
  “因为我们解决不了他最根本的问题啊。”萧云匣说,“他跟我待在一起挺开心的,可我又不是他的妈妈或者奶奶。”
  “回家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萧云匣叹气,“根本没做错事的小孩在努力改变,做个受他人喜欢的正常人,结果自己鼓起勇气迈出的一步被现实给扇了一巴掌。”
  “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他的情况并不会变得更好。”
  “他的家人还是看不见他,轻视他。……小孩子不比大人,他们有的东西很少,但有一样他们能确定是被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就是自己的命。”萧云匣一边说一边摇头,“这个东西动了,所有人都不敢再忽视他。”
  “现在就担心这个行为给他带来的正向反馈远多于那些负面的痛苦。”萧云匣有些头疼,她不觉得说服黎柯去给自己孩子找心理医生是个轻松的活。
  她在出事的第二天假装才得知消息,拎着食物去看望出了事的黎峻刚。
  而原本怀抱着报复快感的黎峻刚在看到萧云匣这位老年朋友之后忽然止不住地委屈,原本对自己的母亲和父亲爱答不理,可在萧云匣出现之后,黎峻刚的眼泪却刷地流出来了。
  似乎自己这位老年朋友代表了某个正常的世界,而在那个正常的世界里,孩子自残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你过得太辛苦了。”萧云匣伸手拍了拍黎峻刚的手背。
  而这句话让黎峻刚的眼泪掉得更厉害。
  “你小小年纪压力就这么大,以后怎么得了啊?”
  以后怎么得了?黎峻刚也想知道。
  他知道他的同学不需要用他这种方式就能得到父母的关注。
  “我没有办法了。”黎峻刚垂下头,从萧云匣进来开始他就在掉眼泪,而这种情绪并没有随着时间而减弱,他的眼泪越来越多,眼眶也越来越红。
  萧云匣陪了黎峻刚好一会儿,黎峻刚的情绪发泄结束之后困了,而萧云匣这时候缓缓离开病房。
  黎柯和黎峻刚的父亲并没有在这儿,他们都被黎峻刚的外公赶了回去。
  现在在这儿陪着孩子的是孩子的舅妈。
  萧云匣试图跟这位女人搭话,而这位女人给她的反应让萧云匣松了一口气。
  很显然,舅舅和舅妈已经意识到孩子出了问题,而且现在孩子这样的情况医院的医生已经知道了。
  昨天晚上医生很严肃地跟他们聊过这孩子的问题不在身体,而在心理。
  医生的话对他们来说显然更具有权威性。
  但舅妈同样在担心黎峻刚的妈妈不同意。
  “她觉得我们在欺负她,她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联合我们一起欺负她。”舅妈也很无奈,“她昨天哭得惊天动地,可哭醒了之后又觉得她儿子这是跟她作对,见不得她好。”
  黎柯说得更过分,过分到被自己家里人赶回了家,让她不要在小孩面前晃。
  可越是这样,黎柯越觉得自己委屈。
  萧云匣回家的时候,黎柯正和一群人聚在一起,她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自以为自己冷静下来之后,黎柯开始复盘这整件事,她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被前夫欺负,被自己偏心眼的家人欺负,还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欺负。
  “他就是想折磨我,他跟他爸一个样。”黎柯哽咽着说。
  而周围那些人并没有多同情黎柯,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个上了年纪的大婶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几次又把嘴闭上了。
  萧云匣真不乐意往那堆人里凑,但她又必须那么做。
  萧云匣脚步缓慢地走过去。
  而黎柯每遇到一个新的观众就要把自己的故事重新讲一遍,而萧云匣默不作声地听黎柯吐了一个多小时的苦水。
  刚才一直想开口的大姐终于忍不住了:“也别把小孩说得这么一无是处,你之前为了跟你前夫在一起,不是也用刀往手腕上割吗?”
  黎柯一下子受了刺激:“那能一样吗?!我是被那个男的骗了!我信了他的鬼话!”
  “你那个时候都二十了!这小孩多大?这小孩还没七岁!”大姐也嚷嚷,“你二十岁就是受了骗,那孩子还没七岁就知道憋着算计你了?!”
  萧云匣没有参与争论,这种争吵肯定不止发生了一次,车轱辘话来回滚,但黎柯把一切的批评都给推了出去,一切的问题也归咎到了自己前夫和自己孩子身上。
  “让她做一场黄粱梦吧。”隐匿在萧云匣身边的陶方奕说,毕竟看这架势,谁来也劝不了她。
  萧云匣当然知道黄粱梦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她有些担心。
  如果黄粱梦的结局凄惨,黎柯会不会对自己的孩子管得更严格?
  “那就让她什么都有吧。”陶方奕说。
  萧云匣叹气。
  黎柯原本焦虑得睡不着觉,可这次跟人吵完之后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有些迷迷糊糊。
  她回到了自己家里,晃晃悠悠地洗了一把脸,随后她擦干净脸之后便躺到床上去了。
  上了床之后便是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
  迷迷糊糊中,黎柯想起了这一辈子她所有的遗憾。
  她是父母的小女儿,父母疼她不错,可她始终认为父母是偏心的。
  哥哥的学习不好,读了个普高之后什么都没考上。
  而她比她哥哥要优秀,她认为自己努努力是能考得上大学的,但她的父母要求她去考个职校,只因为那时候的职校是包分配的,似乎是一条更安稳的路子。
  她似乎比她哥哥得到了更多来自父母的爱,可黎柯总觉得自己像父母的小玩意儿,她在精神上依赖自己的父母,可她又怨恨他们。
  她想追随她自己的路,而她曾以为和前夫在一起就是她想要的。
  可最后她离了婚,她的前夫又有了新欢。
  所有人都在欺负她,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在黎柯的感觉里,她睡了一觉之后便神清气爽地醒来了。
  她想通了一切,她的不幸都是因为她的家庭。
  所以她打电话和造成自己不幸的父母摊了牌,并且在她哥面前狠狠揭穿了父母偏心的事实。
  最后看着病床上那个小怪物一样的黎峻刚,她说她不管了,让黎峻刚有本事去找他的父亲。
  她要开启自己新的人生,和这群人都没有关系的人生。
  她才不要被这群人锁在原地。
  所以她跑了,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份只属于自己的未来。
  黎柯去了一家公司打工,而这次她似乎真的改运了,所有人都喜欢她,领导也是看重她的。
  黎柯一路被提拔,而后她遇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那个优雅又俊美的男人,他不顾自家的反对,硬要和黎柯结婚。
  而这次,他们感情的发展和黎柯的第一场婚姻不同,他们真的走下去了,夫妻相濡以沫,幸福美满。
  他们还有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格外的听话懂事,他们和黎峻刚不一样,男孩像男孩,女孩像女孩。
  再也没有那样的意外。
  黎柯的家庭事业双丰收,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泡在蜜罐子里。
  再然后呢?
  然后孩子长大了,男孩去了国外工作,认识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
  女孩家庭条件很好,比她儿子的学历还要高,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只一点——女孩对婚姻的理解并不是所谓的两个家庭的结合。
  没有所谓的婆媳关系矛盾,黎柯甚至一年见不到那个女孩和自己儿子几面,因为他们的生活重心不在国内。
  女儿也在某一天带来了一个男人,她也要结婚了。
  这场梦太真实,黎柯仿佛真的重新有了两个孩子,那种离别的痛苦那么清晰明了。
  她在看着那个女孩披上婚纱时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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