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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同样的选项，也不代表我们是一路人。”云应闲嗤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想要替你父亲报仇。”柳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燕秋心想要将两个世界合二为一，我和我的爱人还有苏先生的哥哥等一群人都在想方设法阻止她。我们之前不出面是不想干预你们的选择，现在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要继续游戏，所以我来问一问你们要与我们同行吗？”
第74章
柳烟的话让云应闲和苏松清一头雾水。
关于她说的规则, 云应闲和苏松清早已尝试过，但关于云应闲母亲的情报柳烟是从何而来的？
“恕我直言，燕女士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对于不赚钱的事情她应该是没有兴趣的。”云应闲撇撇嘴，“融合两个世界，能让她赚更多的钱吗？”
这种事情听起来像是想要日不落世界的神明降临地球, 而燕秋心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位为神奋不顾身的邪jiaotu，除非那位神明掌管的是金钱的权柄。
“我不知道燕秋心为什么这么想，但这一定不可能是假的。”柳烟指指自己的耳朵, “我的技能可以听见人的内心欲望, 这是我听到的。”
常年混迹在名利场的人生成可以倾听内心欲望的技能，这很合理。
所以她才可以斩钉截铁地说云应闲想要替父亲报仇。苏松清恍然大悟, “所以当时在日不落的咖啡馆看见你们不是偶然？”
“嗯, 我还听见了点别的。”柳烟有些八卦地冲云应闲眨了眨眼, “不好意思，由于云先生身份特殊我们必须要确认潜在盟友的可靠性，所以才在冰云酒店去传送阵的必经之路上守着见了你们一眼。不过我嘴超级严, 请云先生放心。”
若是别人这样侵犯隐私，云应闲早就掀了桌子转身离开，但柳烟刚刚提到了她是和苏松清的哥哥一伙。
他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管，半晌后才闷闷地说道, “那你怎么没多听一些燕女士的心声？”
“技能只有在日不落世界才能使用, 燕秋心基本不在日不落世界露面, 我能撞见一眼已经很难得了。而且我的技能也是有使用限制的。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只能听到对方当时最想实现的愿望。”柳烟边说边将一缕黑色的头发撩至耳后，笑眯眯地看向云应闲。
苏松清看着她的动作有片刻恍若看见流星小姐的身影。
他没有细究这片刻的熟悉感，大抵是因为流星小姐一开始出现时也是爱豆的打扮, 同时也忽视了旁边人耳朵泛红瞥向他的眼神。
苏松清直接问道，“你考验我们，我们也需要考验一下你们，没问题吧？”
苏松清在纯白空间和清醒交流后，就计划要寻找一些盟友，柳烟和她男朋友本来便在他的名单，这次能够遇上也算是省了不少事。
柳烟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苏松清，善于揣摩人心的她很快想通了什么，笑着点头，“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能够进入日不落世界的人类都是日不落居民的子嗣，那些居民为什么会到人类世界，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苏松清直接问道。
如果将日不落世界和人类世界比作两条线，那原本平行的关系就是因为那群居民来到人类世界，才导致了清醒口中“神明的怜悯”也就是人类被迫进入游戏这一事件的产生。
如果对方也想要结束这场闹剧，必然也要知其根源，对当初的事情进行过调查。
“你问的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们调查了许久也只能勉强算是一知半解。我们查过几个家族的族谱，基本可以将当初叛逃日不落世界的居民前往人类世界的时间锁定在19世纪初期，但那时候正值世界大战，各国人口登记混乱，有大量战争难民，难以溯源。”
“而另一边日不落世界已经经历了一千多年。虽然日不落世界居民长生不老，但他们的生死观念也和我们不一样，他们觉得此生无聊就会洗去记忆投胎转世。一千年的时间跨度使除了极少数重要职位的居民以外基本都转世过。你哥哥在日不落世界待了90年，翻遍了所有国家图书馆的历史传记都未曾找到蛛丝马迹。至于那些活过一千年的居民也对一千年前的叛逃事件三缄其口。”
三缄其口？苏松清在心中悄悄地打了个问号，无论是扑克、流星还是清醒，他们从未在自己面前刻意隐瞒过这个消息，甚至还主动告知过一部分。
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吗？
从某种意义讲，你是他的继承者。清醒的话回荡在他耳边。
那个“他”究竟在当年扮演着什么身份呢？
“很抱歉，我们的情报可能不足以让你满意。”柳烟边说将一盘颇为清淡的蒜香小白菜转到苏松清面前，“不过看在能跟你们站在统一战线的玩家只有我和阿志，你要不要考虑放宽标准让我们通过。”
蒜香小白菜，苏松清看着眼前葱绿的青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他很多年前最喜欢的一道菜，哥哥以前经常做给他吃。
这是巧合，还是哥哥告诉柳烟的？柳烟好像一直在暗示她和苏鹤霄关系不菲。
苏松清沉思不语，而云应闲则果断发问，“只有你们两个，混的这么凄惨？”
“嗯。”柳烟轻声应道，又话音一转问“你认为能够参加游戏究竟是好运还是厄运呢？”
苏松清没有开口，这很难界定，对于他们这些通过游戏复活的人当然会觉得幸运。
但是他想想在饲养场看见的那些苦苦挣扎后或是狰狞或是麻木的面容，很难开口说这是一份好运。
毕竟他们只是逃过了磨难的少数幸运儿，但大多数人的归宿都是以肉身还债。
“我觉得人类的命运应该由人类自己决定。”苏松清沉声说道，“而不应该由神明决定。”
神明视人类如蝼蚁，今日祂喜爱人类便愿可以饲养一群人类，予人恩惠，那有朝一日厌弃，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也不过是祂一念之间的事情。
“但是其他选择继续游戏的人少有这种想法。他们往往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柳烟点点头，“他们并不厌恶游戏的存在，甚至希望游戏能够降临在人类世界。那样他们才在人类世界不会受到束缚。我们现在了解的第二阶段玩家除了你们俩，毫无例外地选择了站在燕秋心一方。我们的伙伴更多是老玩家和日不落世界的居民。他们有的惦念人类世界的亲人，有一些则厌恶人类影响了日不落世界的秩序，总之我们这群人就这样聚在一起反抗燕女士以及她背后人的阴谋。”
“那你们有接触过守关者流星小姐吗？”苏松清又问道，“她曾经是计划逃离日不落世界的一员。”
“没有，和扑克先生那种张扬的守关者不一样，流星是一个很神秘的守关者，她制作过很多游戏，但似乎很少作为守关者出现。”柳烟摇摇头，“我和我的搭档参加过多款她制作的游戏，但从未见过她本人，就连你这个情报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
苏松清眉头紧皱，感觉事情隐约有些不对劲。
云应闲则率先脱口而出，“难道她真的和我的祖先有什么山盟海誓？”
云应闲说这话时，表情是显而易见的嫌弃，看来当初流星的恋爱脑发言给他留下的伤害威力依旧。
柳烟立马露出了准备吃瓜的表情。“是涉及前世今生的狗血八点档三角恋吗？详细说来听听？”
苏松清无奈，只得简单将流星小姐讲述的爱人重回日不落世界却爱上了别人的故事简单和柳烟重复了一遍。
柳烟一边听，一边若有所思地戳了一块叉烧塞进自己嘴里。“守关者无故不得出现在日不落世界，如果要从她那里获得突破，必须要进入她守关的游戏中。我记得她之前制作过一款游戏叫做《奇迹闪耀》，正好是四人游戏，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柳烟眨眨眼提议，“阿志下次休假在周六，到时候你的脚伤应该也好了？”
苏松清愣了一下，这个游戏名结合流星小姐的画风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款风靡全国的女性向游戏，“这……还有别的选项吗？”
“还有一个，不过那款游戏有点特殊。”包厢门口传来低沉嘶哑的男声。苏松清抬头望去，推门而入的是刚刚在案发现场的那名刑警。
柳烟看见男子，兴奋地起身走到男子身边挽住男子的胳膊，软声说道，“先介绍一下，他是卫承志，我的爱人兼搭档。”
“卫先生刚才说的那款游戏是？”云应闲问道。
“啊，胡了。你们应该听说过这款游戏，这款游戏的守关者是空，但制作者是流星。这也是日不落游戏库中唯一一个守关者和制作者不同的游戏。听说空与流星是好友，这款游戏是流星专门为空设计的。”
啊，胡了……是当初栀子选中的那款游戏。
云应闲下意识看向苏松清，苏松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
他果断开口拒绝，“既然守关者不是流星，参加这款游戏也没有意义。”
“如果见不到流星，从空口中打探当年的事情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卫承志一顿，见云应闲还是颇为不赞同的神色只好说道，“参加哪款游戏的事可以放一放，但眼下还有更加紧急的问题。”
“啊，难道？”柳烟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承志。
而卫承志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转向苏松清问道：“你是否有听过一种叫做如梦的du品？”
如梦？苏松清茫然地摇了摇头。反而是云应闲在旁边突然略带疑惑地哼了一声。
“我之前听说过，国内的富二代最近有不少在喝一种叫如梦的饮料，听说有一定的镇静成分，很好助眠。”云应闲沉声道，“我之前有段时间失眠严重。有人给我推荐过。”
云应闲顿了一秒，喝了口茶水，脸色不太好地接着说道，“是我母亲的秘书推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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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那种du品一开始就是伪装作助眠饮品在不少小众圈子风靡, 等我们意识到它的危害性后，它荼毒了国内不少年轻人，很多还是背景深厚的富二代。我们追查了很久都追查不到毒品来源, 生产原料、场地一无所知。”卫承志有些庆幸地看向云应闲 ，“这种du品潜伏期长，对身体伤害极大, 长期服用后，身体会产生异变，突然暴毙。”
“你说的秘书是这个人吗？”卫承志掏出手机, 给云应闲看图片。手机里的照片是一张证件照, 一个瘦瘦巴巴的戴眼镜的苍白眯眼男人，颧骨高凸, 脸颊深陷,
云应闲仔细辨认了片刻, 才点了点头，“就是他，我记得他叫管双。我之前见他的时候他要更胖一些。”
“他在两个月前死亡, 是我们接触到的第一个因吸食如梦而死的尸体。一开始作为普通凶杀案交由刑侦组负责，后来发现与如梦有牵连才移交到我们组。”卫承志收起手机，“研究院那边对其尸体研究多月都搞不清楚作用机理。直到我去了日不落世界了解那边的规则才反应过来，吸食如梦而死的死者是被污染了。”
“日不落世界的一部分人正在通过这种du品一点点侵入现实世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和烟烟选择留在日不落世界继续参加游戏, 希望能够通过心愿奖励换取关于如梦的更多线索。”
“你们怀疑燕女士和如梦有关系？ ”云应闲敏锐地察觉到卫承志的话中意。
“不是怀疑, 是断定。”卫承志指了指隔壁，“刚刚死的那位是你母亲的新任秘书秦枫，他前几天刚答应成为我们的线人。他约我今天在机场见面，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我, 没有想到我一过来就发现他死在了厕所。”
“我们合理怀疑如梦的推行是燕女士让两个世界融合的第一步计划。”柳烟接过卫承志的话茬，“可惜我们现在拿燕女士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猜测如梦是来自日不落世界的产物，跟上级汇报后，针对如梦的研究也停止了。”
苏松清认同地点点头，在克苏鲁世界观下，面对“神秘”不闻不问，不去研究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最正确的决定。如果有哪个领导或者科学疯子选择继续研究，也许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那一天。
云应闲眉毛微垂，面容中透着一丝疲倦，这种毫无破局点的局面他曾经最熟悉不过，但眼下再次面对难免有些失望。在他调查父亲死因的那两年，他从来没有在燕女士身边发现任何疑点。就算以现在自己得到的信息回看当年，按理来说燕秋心三个月要进入一次游戏，必然会在现实消失一段时间，但他调查时燕女士的行程永远满满当当，没有任何空档。
云应闲冷哼一声，“燕秋心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你们想要从她身上找突破口，几乎不可能。”
苏松清若有所思，“如果燕女士那边无从入手，那她的那个搭档呢？”
“根本没有人见过那位搭档，甚至连TA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柳烟叹了一口气，“我们也调查了现实世界燕秋心身边所有的人际关系，没有发现会和燕女士一起定期消失的人物。我们怀疑，按照燕女士心思缜密程度，他们应该只会在日不落世界碰面，在人类世界就算擦肩而过也不会多对视一眼。”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秦枫说的线索。他是个聪明人，如果他来到机场提前发现不对劲，也许会给我们留下什么讯息。”
苏松清下意识看向云应闲，在他去现场维持秩序的时候，云应闲去监控室检查了这段时间的监控。
云应闲叹息地摇了摇头，“秦枫进入机场直奔接机口旁的厕所，随身没有携带任何东西，也没有跟任何人交流。”
包厢内的四个人陷入片刻的寂静。
“厕所内我们检查了所有通风口、下水道口，和马桶水箱，没有任何异常。所有嫌疑人也被搜身，没有找到任何可能的痕迹。”卫承志说道，“这是一宗不可能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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