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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下看起来彻底哄不好了。苏松清赶紧转移话题,“你说,这个游戏究竟存在什么秘密呢?”
“不知道。”云应闲冷哼一声,“你答应的交易你自己解决。”
“咱俩不是搭档嘛,分什么你我。”
“分干净点,你还欠我两万八千。”
“我就欠着了。”
两个人如同小学生斗嘴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要让谁,直到门口传来提醒的咳嗽,二人抬头看去,柳烟脸色不太好地站在门口。
“我们打听到些消息,你们听了一定要沉住气。”柳烟没有进门,“根据赛制推断,这个游戏大概率是对抗类的,24组玩家只可能有一组赢家。我们需要不断从其他人手里赢得参赛资格,获得他们的麻将,率先凑齐14张牌胡牌的队伍获胜。另外,燕秋心应该就在这个副本,承志还在那边观察情况,我找你们商量一下后续怎么办。”
“什么?”苏松清和云应闲都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和燕秋心撞上,还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他们在现实世界想找燕秋心结果屡屡被拦,没有想到竟然在同一个游戏中相遇。
“这边的参赛选手NPC和玩家都有,有很多玩家也出来打探消息,NPC态度很友好基本知无不言。”柳烟详细说道,“我们询问了一下赛制,然后中途我们注意到西北角有间小屋,里面亮着灯但一直没有人进出,有几个玩家去敲门也没有人出来。我们后来相信打听了一下,有一个玩家见过那屋有人进去,一行四个人,而且他还认出了燕秋心。”
燕秋心是国内知名的女企业家,不少人都在报道上见过她。但苏松清还是再问道,“确认是燕秋心吗?”
柳烟点点头:“我们拿出了燕秋心的画像跟他确认,此外,NPC那边也有目击者,并且那个目击者说那几个人是上一届大赛的参赛者,粗暴蛮不讲理给她留下了十分糟糕的印象。”
上一届大赛的参赛者,难道是上一次通关这个游戏的就是燕秋心的队伍,那燕秋心为何又要再次参赛。
那他们要过去吗?苏松清看向云应闲,云应闲低垂着头,手无意识地交叠在胸前,是明显的抗拒姿态。
苏松清想起卫承志在进入游戏前暗中发给他的关于那滴血液的消息,长叹一口气,伸手握住云应闲的手,“我们今天去见她,总好过明日在场上遇见。”
云应闲抬起头看向苏松清,墨绿的眸子中难得带着一丝迷茫,语气却一如既往地轻佻:“好,那就去看看燕女士在打什么算盘。”
第83章
叩叩……
参赛选手住的是一个个类似集装箱的大铁盒子, 一排排地码在一个巨大的室内空间,四面无窗,只有惨白的灯光照在金属质地的墙面和地板上反射得人心烦躁不安。
云应闲起初觉得叩门有些不自在, 而后又想到他带着小苏警官来找燕女士四舍五入也算见过家长了,许久未有人应门他又想到日不落世界虽然崇尚美德,但未禁止杀人, 燕女士和她的队友武力值都颇高,万一燕女士直接暴起杀人怎么办?
不会,不会, 莉莉说过生活区是止战区, 严禁杀人抢牌。但是燕女士真的会遵守规则?
门上的猫眼就像一只人的眼睛,门缝透出的黄色灯光照得云应闲愈发心慌, “没有人, 我们回去吧。”
就在此刻,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戴框型眼镜的年轻小伙站在他们面前,他看起来十分爽朗,笑起来还有个小虎牙。
小伙抬起手和他们打招呼, “老大在里面等你们好久了,进来吧。”
说罢,小伙侧身让开路,让几人进去。
云应闲下意识抬手拉住苏松清的手臂, 自己迈步走在前方。
“还有拐角的两位客人也进来喝一杯茶吧。”小伙探出脑袋, 朝柳烟和卫承志躲藏的地方摆摆手, 语气颇为轻快。
刚打个照面,对方就将自己的情况摸得一干二净,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云应闲抓着苏松清的手紧了紧。
每个屋子格局基本一致,一进门便是客厅, 云应闲一眼就瞄到了坐在门口对面三人皮质沙发上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自然是他的母亲燕秋心,至于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燕秋心神秘的搭档,他有一头银白色长发,眼窝深邃,像是外国电影中的精灵王。
云应闲冷着脸不愿先开口说话。苏松清站在落后云应闲一步的地方安静的观察着环境。
沙发上的两人双手交叠肩并肩坐着,一看关系就十分亲密。而男人的银白色头发,凌厉的眉眼让苏松清有些不好的联想。
燕秋心笑吟吟地开口,“应闲,好久不见,这是你的父亲威斯敏,你们父子第一次见面,坐下来好好聊。”
她的语气十分温柔,像是普通人家相夫教子的母亲,丝毫没有平日里在公司的说一不二的威严。
云应闲皱着眉,不知为何眼前的世界又变成光离陆奇的景象,像是置身于一场4D科幻大片中,他知晓这些都是幻觉,但还是生理性的感觉到不适。
他强忍着想吐的欲望,没有搭理,凭借着出色的记忆找到应是沙发的大虫子坐下,支起二郎腿,反唇相讥道:“你和他结婚了?就算是结婚,那也应该是叫继父!”
燕秋心笑意不改,“你好像理解错了,孩子。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云时泽只是我在人类社会找的一位养父,让你的出生能够更加名正言顺。外面有不少人盯着我。”燕秋心看了眼刚进门卫承志二人,仿佛意有所指。她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一个养父,你不可能平安地活到现在。”
这是燕秋心第二次叫他孩子。第一次她摸着头说忘记这些吧,孩子。她要让他忘记自己父亲的死。而这一次,她告诉他,他的父亲不是他的父亲。
云应闲根本来不及细想这意味着什么,他的眼前燕秋心说话时喷出的口水变成一只只银色的细小飞虫朝他飞来。
这一幕着实有些恶心了,而且那些虫子不知为何总给云应闲一种危险的感觉,云应闲无法像之前无视幻觉一样无视这些虫子。
他装作纳凉般用手扇风,实则在驱赶虫子,凭本能抬杠道,“我的父亲只有云时泽一个。”
燕秋心微微一笑,“一开始我还以为你被他养废了,见你在日不落的表现才发现他把你教的很好。不过孩子,你也应该长大,不要再玩那些过家家的把戏。”
燕秋心的目光从苏松清身上扫过,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碍事的蚂蚁,“回到我身边,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父亲团聚了。”
“我只问你,我父亲是你害死的吗?”云应闲咬着牙问道
“你这傻孩子在说什么胡话,你父亲就在这儿呢!”
“你明明知道我在问谁!”
“他是个不错的养父,可惜你九岁时我查到他的曾祖父曾是日不落世界的人,我可没有办法放一颗定时炸弹在我身边。”燕秋心收敛了脸上的微笑,仿佛真的对云时泽的死深感惋惜。
这话简直是直接承认了云时泽之死是她一手策划。
“就……就因为害怕爸爸发现你是玩家?”云应闲从来没有想过是因为这么渺茫的一个可能性,“他那么爱你,他爱你都爱得迷失自我了,就算他知道,就算你背叛他,他也会帮你保守秘密!”
“人心总是会变的,我最讨厌将生命置于其他人手里。”燕秋心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大概是怀柔政策不行,此刻的她又撕下了慈母的伪装变回了云应闲最熟悉的模样。
还未等云应闲反驳,坐在一旁的所谓的他的生父威利斯终于开口说话了,“你母亲杀他主要是为了你,你是唯一的混血,是连接日不落和人类世界的桥梁。那些人类不会放任你活下去。”
他的声音语调有种奇怪的韵感,听起来有种非人类的质感。
混血,桥梁?云应闲感觉这些词语他都认识,但是组合成一句话他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或者他不敢知道。
苏松清站在云应闲的沙发后侧,他一言不发地握着云应闲的手,希望能给他在这场对峙中一点支撑。但此刻,他看着云应闲的表情竟然罕见的透露出了茫然和无措,他清楚他应该说点什么。
“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为什么不让云应闲在日不落生活呢?那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苏松清抬手捂住云应闲的耳朵,“你们明明是把他当成了工具,完成你们计划的一环。”
沉默。
房间内只剩下复古挂钟的齿轮运转的声音。
卫承志和柳烟两人也上前扶住云应闲的肩膀与对面沙发上的两人形成对立的姿态。
“卫警官,苏警官,你们应该收到秦枫带给你们的血液,也进行鉴定了吧?”燕秋心突然向卫承志和苏松清开口说道。
苏松清抿紧嘴唇,那份血液鉴定dna找不到来源,但根据鉴定结果与燕秋心存在亲缘关系,大概率便是云应闲的。
他试探性地问过云应闲,云大少爷从小到大只在燕秋心名下的私人医院做体检,而且每次抽血都在400cc以上。云应闲没有在外进行过体检,就连学校的集体体检都没有参加过,没有对比,他没有发现自己体检流程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云应闲的父亲竟然是日不落世界的居民。燕秋心的搭档居然是非人类,当初清醒的那句“不保证你的搭档会是人类”竟然真的有活生生的例子。
“什么血液?”苏松清装作不知情。
“没有收到也没关系。那我来告诉苏警官。苏警官有没有想过,既然克苏鲁诸神存在,为何地球上如此安全?”燕秋心啪地一个响指将灯关上,唯留她指尖泛起一缕暖黄色的火焰,照亮几人谈话的方寸之地。
苏松清下意识抓紧了云应闲。
燕秋心自己答道,“并不是因为什么阵法、旧印、驱逐。只是眼下的地球在诸神眼中相当于夜晚,他们在睡觉罢了,就像于你走在午夜十二点的小巷子中,万籁俱静,不是没有人,而是周围的人都睡去了。日不落世界不过是其中一个古神担心自己睡着无聊做出的梦中世界。”
燕秋心话音一转,手指上的火光大亮,好像又换了一话题,“古代人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因为夜晚无灯光、娱乐设施缺乏,但现代人很少遵循这一原则。毕竟睡眠是很脆弱的事情,有光不行,有声音也不行,做了噩梦也会惊醒,有些人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也会醒。”
燕秋心柔柔的声音娓娓道来,在温暖的火光下像是母亲在给睡不着的小孩子讲睡前故事。
燕秋心不是想要日不落世界与地球融合吗?苏松清听得头皮发麻,脑袋中有什么零碎的细节像是要串联在一起呼之欲出,一连三问,“你们想要唤醒古神?毁灭地球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需要云应闲做什么?”
燕秋心没有搭理苏松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希望事事都在自己掌握其中,小时候做生意的时候,有对家接触我的合作商吃餐饭,我都要几宿几宿睡不着觉。当威斯特告诉我,我竟然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我特别害怕。你说这和睡在一个火山口有什么区别?“
“地球怎么会毁灭呢?曾经的四亿亿年它一直都存在的好好的,唯有人类才要想自己要怎么在火山喷发下活下来。”燕秋心自嘲地笑笑,“在那些存在中我们就如同蝼蚁一般,我能有什么办法和祂们沟通?又有什么资格同他们谈判呢?”
“幸好,我和威斯特有了这个孩子。”燕秋心的目光再次落到云应闲身上,那是一种在看珍宝的眼神,贪婪、黏腻,让云应闲不寒而栗。
苏松清心中的不安愈发严重,燕秋心不是善茬,她坦然承认了自己杀害了云时泽,又想要云应闲回到她身边,她一定还有什么后手。
什么情况云应闲会选择于他们为敌,投奔自己的杀父仇人?
眼见燕秋心快要揭示这个谜底,苏松清一把抓住云应闲的手想把他扯起来,“明日还有比赛,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你们闲聊。”
下一秒,苏松清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冻僵了,无法动弹。
云应闲脸色一沉,抬头看向威斯特手中变出一把唐刀,二话不说便朝威斯特劈砍过去。。
唐刀挥舞到威斯特头顶时不知被何物阻挡,不能再进寸步,云应闲闷哼一声,当即变招朝威斯特的手臂砍去。
威斯特抬手抓住刀锋,银白色的液体从刀锋处一点点渗出。
他抬头与云应闲四目相对,云应闲怒气冲冲的目光像一只护食的小狼崽,威斯特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唇角勾起轻笑,丝毫没有怪罪云应闲的冒犯,还顺手解了苏松清的冰冻限制。“你坐下乖乖听完你母亲的话,这关系到你的命运。我们是很民主的父母,绝对不会逼迫你做你不同意的事。”
“既然你们没有心情,那我长话短说吧。日不落世界的居民真身无法前往人类世界,但应闲可以。应闲带着日不落神祇的气息在地球游荡,对于其他古神来说就是半夜有人闯进家门。你们敢放他回人类世界吗?或者你们背后的人敢让他活着吗?”燕秋心轻笑,“如梦的来源就来自应闲的血液。如梦的危害可不在于那几条人命,重点在于每个死于如梦的人都死状各异,你们猜同样一种毒药,如何做到这一点?”
经过燕秋心刚才长篇大论的铺垫,几人几乎立马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是被吵醒的神祇碾死了扰其清梦的蚂蚁。
“那我们更不可能让应闲跟你走。”卫承志正色直言。
苏松清抿了抿嘴,未吭声。
“那你们打算如何处置他,按照你那位上司的作风应该会选择人道毁灭?”燕秋心轻笑,她站起身温柔地将威斯特的手从云应闲的刀上挪开,转而将自己的手伸在了云应闲的刀下,“孩子,你只有跟我们才能活下去,还可以获得你此刻难以想象的力量。你想活下去也好,杀了我为云时泽报仇,或者是保护你的这位……同伴都必须要拥有那种力量才行。”
云应闲颇为冷静地摇摇头,事情混乱到这一步,突然又回归到了他当初的戏言,“燕女士,如果我的死亡能给你添点乱子,那我很乐意去死。”
他收起唐刀,退回到苏松清身边,抓住小苏警官被冰得泛红的手,“我们走。”
虎牙眼睛崽还站在门口,见状想拦,却被燕秋心挥手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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